三、補土伏大法洽愈狐惑病一例
於某，50 歲。
初診：1984年8月15日。
主訴及病史：口腔及前後二陰反覆潰爛19年。乏力，勞累後氣短、頭暈。
診查：病人精神委靡不振，形體消瘦，面色蒼白。舌嫩紅，苔薄白，脈沉細微滑。
辨證：陰虛火旺，相火不藏。
治法：補土伏火。
母10g 去皮桂枝6g 赤芍12g 紅棗5枚12劑
原方藥，每日1劑。
症均有減輕。舌苔薄白，質淡紅，苔面略有裂紋，脈沉細。原方加蓮子心6g，每日1劑。
振，未訴其他不適。隨後信訪三年未再發作。
陰潰爛十九年，症見乏力、氣短、頭暈、精神委靡、疲憊、形體消瘦、面色蒼白、脈沉細滑，乃屬陰
虛、脾腎溼熱化火，上炎下注，治宜補土伏火、益陰增液。高老根據著名中醫蒲輔周先師用三才
封髓丹加減治療頑固性口腔潰瘍之驗，隨症而施，靈活變通，一舉治癒十九年之頑疾，實乃承前
繼後之法。
四、補益脾腎法治癒脊髓空洞症一例
馬某，14歲。
初診：1987年10月11日。
放軍某醫院神經科 X線拍片檢查，診斷爲「脊髓空洞症」（6～12胸椎段）。建議中藥治療，經友
人介紹來高老處就醫。
舌淡少苔，脈沉細。
辨證：脾腎兩虛，精不生髓。
治法：益氣養陰，健脾補腎，益精填髓。
山茱萸 8g 炒丹皮8g 澤瀉10g 淮牛膝 10g 巴戟天10g 6劑
原方加杜仲10g，接服藥15劑。
加川續斷 10g，再服藥15劑。
– 高輝遠醫案
處方：太子參10g 生地黃15g 天門冬10g 鹽黃柏10g 西砂仁.6g 炙甘草3g 肥知
二診：口腔及二陰潰爛面縮小，腰部疼痛、眼睛乾澀減輕，視力好轉。舌脈同前。囑其繼服
三診：上方藥服85劑，二陰處潰爛消失；口腔內大部分潰瘍消失，僅餘兩處小潰點未愈；餘
四診：按原方加蓮子心又服藥30劑後，口腔、前後二陰潰爛全部癒合，餘症好轉，精神大
［按語］脾開竅於口，腎開竅於二陰，口腔及二陰潰爛，多見於虛實二火。本例因口腔及二
主訴及病史：雙上肢大臂疼痛、麻木，背痛，脊柱彎曲，發現已6年。曾在北京某醫院和解
診查：患兒發育欠佳，智力低下，兩上肢肌肉輕度萎縮，脊柱向左側彎曲，皮色未見改變。
處方：生黃芪15g 太子參10g 炙甘草3g 狗脊10g 熟地黃15g 山藥10g 茯苓10g
二診：服藥後上肢疼痛、麻木減輕，稍久坐後仍感背痛，飲食適中，二便尚調。舌脈同前。
三診：自訴服完上方藥15劑後，能連續坐一小時餘，精神漸佳。舌淡苔白，脈細。本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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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紅，苔薄白，脈弦。原方加菟絲子 10g，繼服。
劉某，20歲。
初診：1990年7月20日。
主訴及病史：每於陰天或受涼時上腹疼痛，已兩年餘，伴黑便四天。
告：十二指腸球部潰瘍，淺表性胃炎。
辨證：脾胃虛寒。
治法：溫中健脾。
處方：黨參10g
白朮10g，
香6g 砂仁6g
胃鏡檢查潰瘍面癒合。
走，胃腑消磨水谷功能得以復常，故痛能消於無形，病竈癒合有望。
趙某，女，51歲。
初診：1988年9月21日。
慌，疲乏，胃脘不舒，納食不香，口舌乾燥，大便偏幹，五心煩熱。
診查：舌苔薄白，脈弦。
辨證：此爲氣機失常、陰陽失調所致。
治法：行氣解鬱，養心安神，和中緩急。
處方：越鞠丸合甘麥大棗湯加減。
510
四診：上肢疼痛、麻木明顯減輕，脊柱側曲未見再繼續發展，精神佳，飲食、二便正常。舌微
五診：來訴：「某醫院複查，皮膚感覺正常，又線拍片示脊髓正常」。一年後信訪正常。
［按語］腎溝先天之本，主骨，生髓，通於腦；脾爲後天之本，主運化，主四肢肌肉；腎充則髓
實。本例爲先天腎精不足，後天失於滋養，精不充，難以生髓，腎陽虛，火不生土，脾失溫煦，運
化不健，氣血虛滯所致。故高老於方中用參芪以益氣；熟地黃補血滋陰；山藥、茯苓健脾；狗脊、
山菜萸、淮牛膝、巴戟天補腎；以炒丹皮、澤瀉活血滲利溼熱，諸藥共起益精填髓之作用而收功。
五、溫中健脾法洽愈胃脘痛一例
診查：面色蒼白，體倦，神疲。舌淡苔白，脈沉細。胃脘部疼痛喜按，喜熱飲。胃鏡檢查報
炮姜5g 炙甘草5g 烏賊骨15g 元胡10g 山藥10g 木
二診：上方藥連服30劑後，腹痛消失，精神佳，飲食及二便正常。舌淡紅，苔薄白，脈平。
［按語］張介賓認，胃脘痛因寒者十居八九，因熱者十惟一二。在慢性病中，外寒多爲誘
因，內寒乃爲其本。本例屬於脾陽不振寒由內生，更因患者自認年輕體壯，飲食不節，過食生
冷，積寒於中，損傷脾胃，誘發潛疾。又因兩年來未曾系統治療，以致中焦寒虛交並。大凡治胃
之法，多以通爲要，實者祛邪爲通，虛者以補爲通，取其通則不痛之理。本案胃脘部疼痛兩年之
久，以虛寒並存，故高老擬理中湯加味，以溫通健脾之法，使脾健運化無礙，清陽上升，濁陰下
（張忠友整理）
六、越鞠丸合甘麥大棗湯加減洽療抑鬱型精神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半年來自汗、惡風、惡寒、心煩、氣急、失眠、多夢、精神抑鬱；半載從未喜笑，心
蒼朮10g 川芎10g 香附10g 梔子10g 神曲10g 甘草5g 大棗5枚 浮小麥 15g
龍骨15g 豆豉10g 骨皮10g 珍珠母15g 夜交藤15g 6劑
年未喜笑，現已與家人談笑，且汗已止，飲食大增，睡眠也較以前平穩。再進藥6劑，以資
鞏固。
並不少見。有的人以養陰清熱之法治之，往往效果不佳。高老認爲此證不能一概辨爲陰虛，明
虛者有之，氣鬱者更汐多見，由心肝失調引起，因此用越鞠丸合甘麥大棗湯主之正契合其病機。
正如《刪補名醫方論》所說「夫人以氣次體，氣和則上下不失其度，運行不停於其機，病從何生」？
若飲食不節，寒溫不適，喜怒無常，憂恩無度，使衝和之氣升降失常，以致胃鬱不思飲食，脾鬱不
消水谷，氣血鬱滯則氣機失常，而陰陽失和，臥而不寐，火鬱則爲熱，用越鞠丸合甘麥大棗湯，既
解六鬱，又可甘緩滋補，柔肝緩急，寧心安神，使營衛調和，氣血調暢，陰陽平衡，則病自愈。
黎某，男，71歲。
初診：1988年5月3日。
過化驗檢查，既非瘧疾，也非感染，一切化驗指標均正常。曾在香港、廣州、上海、武漢請西醫專
家、教授會診，未有明確結論，同時服用過的中藥有小柴胡湯、蒿苓清膽湯、三仁湯、補中益氣湯
等，但效果不理想。高老仔細詢問病情，有胸脘脹滿不舒、噁心欲吐、不思飲食、有厭食感，大小
便正常，煩躁。
診查：舌質稍紅，苔薄黃，脈弦。
辨證：肝鬱化火，木克脾土，脾失健運。
治法：疏肝解鬱，健脾和營。
處方：加味逍遙散。
當歸10g 香附10g 鬱金10g 薄荷8g 生薑3片大棗5枚6劑
上方加麻仁15g，再進藥6劑。
服用12劑藥，體溫未見波動，症狀也基本消失。要求帶中藥回家服用，鞏固療效。
血虛固可生熱，肝鬱亦能化火。加味逍遙散所治既有肝鬱，又有血虛。化火生熱，逍遙散不足
平其火熱，所以加丹皮瀉血中伏火，山梔子瀉三焦之火，導熱下行，兼利水道，火退則諸病皆
愈矣。
八、大安丸洽療食積發熱一例
劉某，男，7歲。
初診：1988年11月9日。
– 高輝遠醫案
服藥一周後，病情有所緩解，舌脈如前。原方藥再進6劑。連服藥三周後，病人自訴半
［按語］此類病人，西醫診斷爲「抑鬱型精神病」，在中醫學屬於「髒躁」、「鬱證」範疇，臨牀
、加味逍遙散洽療發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自1988年3月開始發熱，體溫可達39°C，間斷性發熱，有寒戰。在美國曾做
銀柴胡15g 赤芍10g 茯苓10g 白朮10g 炙甘草5g 丹皮8g 茵陳15g 梔子8g
服用上方藥後病人未再發熱，同時遊覽了長城、天壇，自訴仍大便乾燥、乏力。舌脈如前。
［按語］肝爲藏血之髒，性喜條達而惡抑鬱，主疏泄，體陰而用陽，若七情鬱結、木失條達，
主訴及病史：無惡寒，發熱，體溫爲37.8~38.4°C，無汗，無鼻塞，流涕，無咳嗽等症。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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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少，厭食，時腹疼；大便偏幹，日一行；眠差，盜汗，睡眠則不寧，小便黃，頭汗出。
診查：舌尖紅，舌苔薄黃中間膩，脈弦滑有力。
辨證：此爲食積發熱。
治法：消食導滯，健脾和胃。
處方：大安丸加減。
焦三仙30g 焦檳榔8g 6劑
效，並囑其注意飲食、避風寒。
健脾和胃，故調理腸胃而諸症悉平。」
田某，男，29歲。
初診：1973年4月10日。
39°C以上，意識有時不清。大便泄瀉，日行八九次。
大便溏薄。舌暗，苔白膩而厚，脈細濡無力。
辨證：此爲陰黃，乃苦寒傷中、陽氣欲脫、肝木侮脾所致。
治法：溫陽健脾，抑肝除黃。
處方：附子理中湯加茵陳、芍藥主之。
吉林參10g
每日水煎服1劑，煎兩次，共300ml，分兩次鼻飼。
濡細，舌苔白膩稍減。病情已稍見轉機，按效不更方，原方藥繼服5劑。
濡細稍有力，舌質轉紅，苔膩淡黃。再服藥5劑。
196.7pmol/l。舌苔薄黃，脈濡細微弦。繼服藥10劑。
邪已退，正氣待覆，治宜健脾益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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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10g 白朮10g 陳皮8g 法半夏10g 神曲10g 枳實8g 竹茹8g 連翹10g
服藥後體溫逐漸降至正常，飲食好轉，二便自調，症狀基本消失。再進上方藥3劑，鞏固療
［按語］大安丸即保和丸加白朮而成，爲治一切食積之方，它可以消食導滯、健脾和胃，主
治飲食不消、氣虛邪微以及小兒食積。保和丸多白朮一味，是消中兼補，即消食之中兼有健脾
之功。正如《素問•痹論》所說「飲食自倍，腸胃乃傷」。此類疾病多系飲食不節、暴飲暴食、家
長餵養不當所致。現在多數家長餵養小孩過飽，望子成龍心切，濫用補品，小兒又不知節制，造
成食積。小兒爲「稚陰稚陽之體」，一般來講，食積消則病除。本例在於飲食失節，食積化熱，腸
胃阻滯，濁氣上逆，引起發熱。有似外感，但脈不浮，腹時痛，不欲食，舌苔中間黃膩，則爲內傷
飲食可知。高老謂之曰：「病機在裏而非表，在胃不在肺，其治則不同於外感，而重在消積導滯、
九、附子理中湯加減洽療重症病毒性肝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發熱，頭痛如裹，食欲不振，腹部脹滿，噁心欲吐，嗜睡，有時煩躁，體溫在
診查：病人呈重病容，體力極度衰弱，面色晦暗，全身皮膚深度黃染，息微目瞑，尿如濃茶，
白朮10g 炮乾薑8g 炙甘草 5g 川附子8g 白芍10g 茵除15g
二診：4月13日。體溫稍降，冷汗已止，不再嘔惡，大便減爲日行兩三次，意識漸復。脈仍
三診：4月18日。病情又有好轉，體溫37.8°C，黃疸似有減退，腹瀉已止，目啓不瞑。脈尚
四診：4月23日。病人神識清楚，體溫已降至正常，血總膽紅素由 393.3pmol/L.降
五診：4月28日。黃疸基本消退，各項檢查指標正常。脈沉緩微弦，舌質紅，苔薄黃。病
處方：臺黨參10g 白朮10g 茯苓 10g 陳皮 8g 炙甘草3g 白芍10g 當歸10g 女
貞子10g 菟絲子10g 綿茵陳10g 建曲10g
煎服藥10劑，出院調治半載，完全康復。
採用清熱除溼之劑，但臨牀尚須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兩千年前早有陽毒陰毒之分，程鍾齡《醫
學心悟》指明「陽毒、陰毒、熱之極、寒之甚、至極而無復加者也」。此例之毒素，正由「寒之甚至
極而無復加」，辨證爲陰毒，用溫陽以制陰毒，豈可一見毒素而不加辨別不敢用溫法以延誤病
抑肝緩肝，綿茵陳可清熱解毒、清肝利膽祛黃，用之得當，重症也可轉危汐安。
十、腎着湯加減洽療乳麋尿一例
祁某，女，67歲。
初診：1987年9月23日。
諸症消失，近20年未再發作。1987年又出現小便混濁如牛奶樣，有油脂滴，伴有腰疼。小便
化驗證實爲「乳糜尿」。但經各方檢查，病竈不明，原因不清。病人並伴有下肢發涼、發軟，猶如
寒從下起；睡眠一般，服用安眠藥方可入睡；多夢，納可，大便正常。
診查：舌苔少，舌質淡，脈沉細。
辨證：寒溼下侵於腎，着而爲病。
治法：溫腎暖土勝溼法。
處方：腎着湯加減。
蒼朮15g 茯苓 15g；
黑姜8g 炙甘草5g
益智仁.8g 官桂8g 川附子8g 淡蓯蓉 10g
上方藥共服用一個月，小便化驗，乳糜尿已消失，其他症狀隨之緩解。
腎着、身重、腰中冷、腰下冷痛，皆冷溼着腎而腎氣不化之徵也，蓋所謂清溼襲虛，病起於下者
也。然病在腎之外府，故其治法在於燠土以勝水。甘、姜、苓、術，辛溫甘淡，本非腎藥，名腎着
者，原其病也。本例病人20年前曾發病，時值年輕，而今復作，與勞累及年齡有關，不能單一用
腎着湯；此爲腎之外府，損及腎之中髒，除腎着湯外，還應加入溫腎陽補腎、助陽之藥物，使腎陽
盛以助脾陽，使之冷溼祛，否則病必不除。故腎着湯中加入溫腎陽之川附片、官桂，補腎陽之巴
戟肉；菟絲子、淡蓯蓉、益智仁、狗脊溫腎陽以補脾陽，使脾陽化生有根，腎陽化生有源。高老正
確運用《金匱要略》條文及成方，又不拘泥於條文，高屋建瓴，把握病機，抓住主症，知其標本，靈
活加減運用，從整體考慮疾病成因及轉歸、病史及體質、年齡，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十一、辛溫解表、祛風止癢法洽愈蕁麻疹一例
李某，男，7歲。
初診：1987年11月3日。
-高輝遠醫案
［按語］此乃中醫疫黃爲病，脾陽亦敗之際，一般人認黃疸多由溼熱瘀滯所致，治法亦多
情？此說明了辨證論治的靈活性。此例主要爲脾陽受傷，附子理中湯溫脾以復中陽，加芍藥以•
主訴及病史：患者自 1968年10月發病，小便混濁，伴有腰酸，持續三年，經中藥治療一年，
狗脊10g 草薢10g 巴戟10g 菟絲子 15g
［按語］腎着湯是《金匱要略》的方子，正如《金匱要略心典》所說，腎受冷溼，着而不去則有
主訴及病史：患兒一個月以前全身突然出現風疹塊，瘙癢異常，西醫診斷爲「蕁麻疹」。曾服
苯海拉明、異丙嗪、安其敏、防風通聖丸等，效果不理想，請高老診治。但見患兒全身紅疹成片，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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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浮緊。
辨證：風寒束表，陽氣不化，營衛不和，鬱熱波及營血，外發爲疹。
治法：辛溫解表，祛風止癢，宣肺透疹。
處方：麻黃湯加減。
麻黃 6g 桂枝 4g
蟬衣 6g 地膚子12g 生薑3片大棗5枚
隱現，二便均可。舌淡苔薄白，脈浮。
處方：上方加焦三仙各10g，赤芍10g，紅花 10g，再進藥3劑。
服上方藥後，疹退癢止而愈。
而止。
姚某，女，48歲。
初診：1989年3月17日。
可，二便調。
診查：舌質淡紅，舌苔薄黃，脈象滑數。
辨證：肝風夾痰溼上擾清竅，頭目不清而致頭暈。
治法：平肝熄風，燥溼祛痰，行氣開鬱，以溫膽湯加減。
甘草3g 丹參10g，
荷葉 10g 苡仁 15g 谷精草 15g
一步治療。原方加決明子 10g，繼服藥6劑。
脈如前。病人要求繼服藥6劑，以資鞏固。3月24日方藥再進6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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膚瘙癢，遇風則甚，以頭面、頸部爲甚，有鼻塞、噴嚏，無汗出，見冷風則癢甚，飲食一般，大便正常。
診查：全身皮膚遍起紅疹，局部皮膚紅腫、發熱，無皮膚破損及流水。舌質淡，舌苔薄白，脈
杏仁10g 甘草3g 防風10g 連翹10g 忍冬藤10g 丹皮10g
二診：服上方藥3劑後，怕冷風感覺好轉，瘙癢也減輕，病人納食不香，皮膚仍有紅潤疹塊
［按語］本例系蕁麻疹，中醫學稱爲「風痹」、「瘩瘤」、「隱疹」、「風疹塊」等名。《醫宗金鑑》
曰：「由汗出受風或露臥乘涼，風邪多中表虛之人，初起皮膚作癢，次發扁疙瘩，形如豆瓣，堆累
成片⋯•」其病爲外因風邪所致，現代醫學認爲變態反應或非變態反應所致。病人主症在
表，表不解，疹不退，癢不止，病不除；以惡風、無汗、關節疼痛不舒內主症；脈浮緊，八九日不
解，表證仍在，此當發汗解表，祛風止癢，宣肺透疹。方用麻黃湯辛溫解表，宣達肺氣；忍冬
藤、連翹清熱解毒；丹皮涼血；蟬衣、地膚子止癢，使表寒解，肺氣條達，疹塊透發，瘙癢自然
十二、燥溼祛痰、平肝熄風法治癒頭暈一例
主訴及病史：頭暈，視物不清，口鼻冒熱氣，煩躁，口乾，眠差。以前曾患「乳腺增生」。飲食
處方：白蒺藜10g 菊花10g 茯苓10g 法半夏10g 陳皮8g 枳實 8g 竹茹10g 炙
二診：3月24日。病人服上方藥6劑後，頭暈減輕：視物昏花明顯好轉，清晰度增加，到眼
科檢查，視力由0.2~0.5上升至0.4～0.7。舌苔薄黃，脈細數。病人要求繼續服用中藥，進
三診：3月31日。服藥後症狀得到緩解，頭暈消失，視物較以前清晰，視力有所提高。舌
［按語］此證屬肝陽亢進，引動肝風，夾痰溼上擾清竅。「頭目溝諸陽之會」，頭目不清乃濁
邪侵之而成。爲何用溫膽湯加減主之？因人之六腑，皆瀉而不藏，惟膽爲清淨之腑，寄附於肝，
又與肝相爲表裏。膽有邪，豈有不波及於肝哉？土不達則痰涎易生，痰汐百病之母，痰熱擾膽
及於肝，使肝陽亢，木鬱不達，引動痰熱，夾之上擾清竅，使之頭暈，肝之竅在目，而致視物不清。
故在溫膽湯基礎上加入蒺藜、菊花、決明子、荷葉平肝陽熄風；丹參涼血活血；谷精草明目清熱。
此方藥簡力專，收效甚捷。
十三、益氣固表、調和陰陽法洽療陽瘻一例
姚某，男，47歲。
初診：1987年12月16日。
二便自調。
沉細。
辨證：表氣不固，明陽不調。
治法：益氣固表，調和陰陽，方以玉屏風散、甘麥大棗湯、桂枝湯加減。
白芍12g 龍骨10g 牡蠣10g 6劑
基礎上加炮姜6g，再進藥6劑。
到控制，有時感到疲乏。舌脈如前。上方增炙黃芪至 15g，進藥6劑，以資鞏固。
原則，結合病人的臨牀症狀，從整體觀出發，認爲此患者爲表虛而衛氣不固，腠理疏稀，衛氣外
泄，營陰不得內守而致營衛不和，使陰陽失調，出現自汗及手足心汗出，煩躁乃營陰不足，心失
所養，神不守舍。陽痿則是陰陽不調、心腎不交、水火不濟所致。治法則用和中緩急的甘麥大
棗湯、調和營衛的桂枝湯、酸甘化陰的芍藥甘草湯加減治之。複診時，加入炮姜一味，取其溫通
之意，溫陽才可化氣，使氣機通暢、條達。仲景曰：「陰陽自和者，病自愈。」陽痿的原因很多，一
味濫用滋補不一定收到應有的效果，不應拘於一方一藥，而應「謹守病機，各司其屬」，隨症
治之。
十四、滾痰溼、通胞絡、固衝任之法洽療不系症一例
楊某，女，28歲。
初診：1974年5月8日。
1971年月經曾持續三個月不止，以後則閉經。1974年1月又開始流血不停，至5月初每日早
晨仍有零星出血；無小腹痛，腰部不舒，足跟痛；平素白帶多，有時色黃，有時色赤，有時色綠；飲
食睡眠均佳。
診查：觀其形體豐腴，體重 67.5kg，倦怠乏力，面色不澤。舌質紅苔少，脈沉微數。
辨證：長期月經不調，白帶又多，此屬痰溼阻胞、衝任失調而致的不孕症。
治法：滌痰溼，通胞絡，兼固衝任，加味蒼砂導痰湯主之。
– 高輝遠醫案
主訴及病史：病人近日來發現陽痿，並自覺盜汗，煩躁、口乾，自覺疲倦、腰酸疼，飲食一般，
診查：精神倦怠，面色欠紅潤無光澤，緊張狀態，手足心出汗。舌苔薄白，舌質淡紅欠潤，脈
處方：炙黃芪10g 白朮10g 防風8g 炙甘草5g 浮小麥10g 大棗5枚 桂枝 6g
二診：12月23日。病人服藥後陽痿現象明顯好轉，基他症狀均減輕。舌脈如前。在上方
三診：12月30日。病人陽痿現象已消失，病人也不感到煩躁，盜汗及手足心出汗症狀得
［按語］此病人主要表現爲陽痿，一般常用補腎陰及腎陽之法。高老根據「胖人多氣虛」的
主訴及病史：婚後七年未孕，經北京某醫院婦產科專家確診：①不孕證；②子宮功能性出
血。月經素來不規則，婚前月經兩至三個月一行，或半年一行；婚後月經半年或一年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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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斷10g 骨皮10g 杜仲炭10g 生地黃炭10g 茜草炭 10g
血塊，說明痰溼除，胞絡通，擬以和氣血、調衝任爲法。
寄生10g 地骨皮10g 阿膠珠 6g 藕節15g
隱痛、乳房稍脹，則加絲瓜絡，隨症加減。
微數。至此已受孕兩個月，治宜止咳和胃安胎。
長較快，胎心音正常，直至足月順產一男嬰。
導痰湯加減以治痰溼，挫其標，標本同治，使痰溼盡、胞宮啓、天癸調而胎妊成。
山梔某，女，27歲。
初診：1974年7月3日。
診斷爲輸卵管不通、不孕症，請高老診治。
診查：舌質稍暗，舌苔稍膩，脈弦而澀。
卵管阻塞而不受孕。
治法：化瘀調經，祛溼完帶。
處方：益母盛金丹加味。
益母草10g 白朮10g
當歸10g
子10g 香附10g 桃仁8g 茜草10g 烏賊骨10g 淮山藥10g 椿皮 10g
妊娠，治宜和氣固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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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蒼朮10g 香附6g 茯苓10g 法半夏10g 陳皮8g 竹茹10g 姜膽南星8g 續
二診：共服上方藥 14劑，在服第二次藥時，經量稍多；5月11日起，經量又增加，且有大血
塊，以後經量逐漸減少，目前經量中等。從1月2日開始測基礎體溫，未有雙相型表現（無排
卵）。自覺下肢發軟，足跟仍痛，腰部不適。舌質紅，舌苔薄白，脈沉細數。根據經量增多夾有
處方：黃芪10g 黨參10g 生地黃10g 當歸10g 白芍10g 川芎10g 續斷10g 桑
病人一直堅持服用上方藥，如白帶多則加山藥、艾葉炭；小腹脹則加橘核、醋制香附：胸部
三診：1974年11月27日。病人每日堅持服藥，到某醫院婦產科檢查：子宮前位，增大約
6~8周胎兒大小，全腹軟，右下腹無壓痛，妊娠試驗陽性。有輕度咳嗽、噁心。舌苔薄白，脈滑
處方：蘇葉10g 杏仁6g 桔梗6g 竹茹6g 白朮10g 續斷10g 黃芩 4.5g 砂仁3g
上方藥共服6劑，症狀基本消失。囑病人定期檢查：一般情況良好，宮底達臍上三橫指，增
［按語］本例婚後七年不孕，且有功能性子宮出血。經西醫婦產科專家確診，各醫院中西
醫多方治療均不見效，遂轉中醫診治。根據脈症，辨證分析認功能性子宮出血，固然是不孕
症的主要因素，但其人體質豐腴，白帶素多，色兼黃、赤、綠，則爲痰溼阻滯胞宮、胞宮不通而致
之不孕症。方用加味蒼砂導痰湯主之，滌痰除溼，蕩滌胞宮，兼顧衝任，交媾陰陽，調經種子。
服藥後痰溼稍化，繼之則益氣養血，固護衝任，以緩出血之勢，治其本也。痰溼稍露，則以蒼砂
十五、益母盛金丹加味洽愈輸卵管不通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婚後六年不孕，月經周期尚準，但經期小腹痛、經量中等、色暗，有少許血塊，
每次經行六天；平時白帶較多，子宮發育正常。男方生理亦無缺陷。經某醫院婦科專家檢查，
辨證：患者經期腹痛，經色暗，有少許血塊，帶下較多。此屬血瘀痛經，溼鬱帶下，故導致輸
赤芍10g 川芎8g 幹地黃10g 丹參10g 茺蔚
二診：1974年11月3日。病人每次服藥10劑，連續服用四個月。守上方基本未作增減，
此次來診，經期已過50天，青蛙試驗陽性，無其他不適，惟有時噁心。舌正苔少，脈弦滑。喜獲
處方：桑寄生10g 續斷10g 白朮10g 黃芩6g 砂仁6g 紫蘇葉10g 陳皮 8g
正常發育，孕婦也無不舒，是月順產一女。
何法？本例有經期小腹痛，色暗加血塊，脈弦澀，屬血瘀痛經無疑；素多白帶，又兼溼滯，故選用
化瘀調經、祛溼完帶治則；方以益母盛金丹和血理氣調經，加桃仁、茜草活血化瘀通閉，山藥、椿
皮、烏賊骨去溼止帶、清滌胞宮，二診即已受孕，充分證明中醫雖不能在微觀上檢查其輸卵管是
否通暢，但可在宏觀上從整體上去辨證論治，完全可以使不通者通，不調者調，不孕者孕。
十六、三才封髓丹洽愈白塞綜合徵一例
於某，女，50歲。
初診：1984年8月15日。
肢關節酸痛、視物模糊，呈閃光感。反覆住院診治，確診爲白塞綜合徵、繼發性貧血、中度萎縮
性胃炎、關節炎、眼虹膜睫狀體炎。
10°/L，血沉110mm/1h。腰部×線照片示骨質增生。胃鏡及活檢示中度萎縮性胃炎。舌質
淡，舌苔薄白，脈象沉細滑無力。
藏而引起。
治法：補土伏火法，加味三才封髓湯主之。
母10g 去皮桂枝 6g 赤芍藥10g 大紅棗5枚
基本好轉，患者精神大振，自雲近20年痼疾，一旦獲釋，真令人喜出望外。患者後來白塞綜合
徵未再發作。
固性口腔潰瘍，效果比較滿意，此爲補土伏火法。在此方的基礎上加味，名之日加味三才封髓
湯，治療白塞綜合徵，即中醫之狐惑病，屢屢獲效。張仲景謂蝕於上部日惑，甘草瀉心湯主之；
蝕於下部日狐，苦參湯主之；蝕於肛者，雄黃燻之。臨牀用之間或有效，但對白塞綜合徵則多不
應。根據白塞綜合徵的病機爲陰虛相火不藏，用之加味，其效亦得心應手。本方藥不僅治好主
證狐惑，對其他併發症，如貧血、萎縮性胃炎、關節炎、虹膜睫狀體炎均收到不同的效果。
十七、培土生金法洽愈咳嗽一例
張某，男，40歲。
初診：1990年9月5日。
– 高輝遠醫案
上方藥每日1劑，共7劑，水煎服，每餐中間各服1次，並囑定期複診和婦產科檢查。胎兒
［按語］因輸卵管不通而致不孕，中醫典籍雖無此記載，但根據脈症分析，其屬何證，當用
主訴及病史：口腔潰瘍長達19年之久。疲倦乏力，納少，長期胃痛，大便乾燥，腰腿疼，四
診查：面色眺白無華，精神委靡，疲憊不堪，形體消瘦。血象：血紅蛋白70g/L，血小板 60X
辨證：綜合病史及脈症，病程過長，病證複雜，體質虛弱，其病證屬中醫狐惑，由陰虛相火不
處方：太子參10g 生地黃15g 天門冬10g 鹽黃柏10g 西砂仁6g 炙甘草3g 肥知
水煎服，每日1劑，分2次溫服。共服上方藥60劑，口腔及前後二陰潰瘍已癒合，併發症
［按語］三才封髓丹，原見於《衛生寶鑑》，主治妄夢遺精或虛火不眠等症，高老用之治療頑
（吳登山整理）
主訴及病史：咳嗽月餘，加重三天。一個月前無明顯誘因出現咳嗽。咯痰色白量多，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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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必清等藥，罔效。
診查：面色不華。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沉細。聞其咳嗽連聲重濁。
辨證：脾虛生痰，上漬於肺，壅遇肺氣。
治法：益氣健脾，化痰止咳。
處方：黨參10g 白朮10g
仁10g 桔梗 10g
前胡10g 生薑3片大棗6枚
水煎服，6劑。
神爽，體力增，證告愈。
因，分清標本，通常達變，不執一方，非常重要。
例一 益氣養陰、溫陽定悸案。
李某，男，60歲。
初診：1985年11月8日。
不顯。
診查：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象沉緩結代，心率44次/分，心律絕對不整。
辨證：氣陰兩虛，心陽不振。
治法：益氣養陰，溫陽定悸。
處方：太子參10g 茯苓 15g
參10g 小麥10g 大棗5枚 龍骨 15g 炙甘草5g
水煎服，日1劑，6劑。
加珍珠母15g，6劑。
力。效不更方，原方藥6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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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減，晨起爲重。伴胃脘痞滿，體倦神疲，大便幹稀不調。屢服複方新諾明、紅黴素、必嗽平、咳
茯苓 10g 陳皮10g 炙甘草6g 木香6g 砂仁6g 杏
二診：9月12日。服上方藥1劑即感咳嗽減輕；服藥3劑病去多半；藥進6劑咳嗽愈，精
［按語］咳嗽是肺系疾病的主要證候之一。或因六淫外邪侵襲肺系，或因臟腑功能失調內邪
幹肺所致。故《黃帝內經•素問》曰：「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高老認爲：「脾爲生痰之源，
肺力貯痰之器。」本病例咳嗽月餘，無外感誘因，據其脘痞乏力、痰白量多、晨起爲重、面色不華、咳
嗽連聲重濁、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象沉細，知其病不在表，而爲脾虛溼痰作祟。故治以培土生
金之法。用異功散加木香、砂仁益氣健脾，理氣和胃以治其本；加杏仁、桔梗、前胡宣肺止咳以治
其標；生薑、大棗調和營衛，脾氣和通，痰涎不生，肺氣宜降，咳嗽自愈。可謂機圓法活，得心應手。
據此體會：「咳嗽一病，不止一端，治咳之法，不拘一理，因其病而藥之可也。」臨證審證求
十八、兼 定志 洽愈 悸（房顫）二例
主訴及病史：心悸反覆發作四年餘。勞累輒甚，胸中憋悶，心痛時作，心煩少寐，畏寒肢冷。
西醫診斷爲冠心病、房顫。曾兩次住院，屢用奎尼丁、異搏定、安他心、阿託品、地戈辛等藥，效
菖蒲8g 遠志 8g 五味子6g 麥冬10g 桂枝8g 丹
二診：藥進12 劑。心悸顯減，胸悶氣短亦瘥。「房顫」兩次小發作未用西藥自行緩解。精
神振作，惟夜寐不實，醒後疲乏。舌淡紅，苔薄白，脈沉緩無力。藥中病機，症隨藥減，繼守原方
三診：諸症悉減，夜寐轉佳，胸悶痛瘥。勞累時仍感心悸氣短。舌無著變，脈沉緩較前有
依方加減，氣短乏力明顯時加黃芪；寐差時加夜交藤；胸悶時加瓜蔞；心前區痛加延胡索、
丹參。服藥期間西藥全停。藥進約 50劑，諸症悉除，不勝欣喜。囑病人再按原方間斷服用，以
資鞏固。
例二 補氣養心、安神定志案。
王某，男，55歲。
初診：1989年8月15日。
倦怠乏力。經用胺碘酮、奎尼丁、西地蘭等藥治療均未轉復。
辨證：心氣虛損，心脈失養。
治法：補氣養心，安神定志。
處方：太子參10g 茯苓10g
佛手8g丹參10g 炙甘草3g
水煎服，日1劑，6劑。
二診：1989年8月22日。心悸怔忡顯減，夜眠轉佳，體力增，精神爽。繼服原方藥。
進藥二十餘劑，西藥全部停用，心電圖複查：房顫消失。多年沉痾，得以治癒。
者。病人常自覺心中悸動，驚惕不安。多呈陣發性。每因情志波動或勞累過度而發作，且常與
安神。方與法合，古方今用，配伍精當，用之臨牀多年，每獲良效。
胡某，男，51歲。
初診：1988年5月25日。
倦乏力。
診查：舌質紅苔少，脈細數。尿糖（十十），空腹血糖 10.1mmol/L。
辨證：鬱熱傷陰，津虧燥熱，氣火上逆。
治法：益氣養陰生津，清肝降火明目。
處方：生黃芪 10g
葛根 10g
元參10g 荷葉 10g 決明子10g
蒺藜10g
水煎服，日1劑，6劑。
人，稍事調整，以增清肝明目之功。
-高輝遠醫案
主訴及病史：心房纖顫十七年。心悸徵忡，勞累思慮過度則症加。伴少寐多夢，胸脘痞悶，
診查：舌質暗淡，舌苔薄白，脈結代。心電圖示：房顫，ST-T改變。胸透：心臟普遍擴大。
菖蒲8g 遠志 8g 桂枝 8g 小麥10g 龍骨15g 大棗5枚
［按語］心房纖顫是成人最常見的心律失常之一。絕大多數發生在有器質性心臟病的患
失眠、胸悶、氣短等症並見，心電圖改變。高老認，本病屬心悸範疇，以氣陰兩虛次主要病機，
老年人則多兼有陽氣虛弱。人之所主者心，心之所養者血，心血虛耗，心律失調，漸成心悸。年
老體弱，陽氣不足，心陽亦損，心失溫養亦發心悸。高老集多年經驗，自擬「養心定志方」治療
心悸。全方以定志湯、生脈散、桂甘龍牡湯、甘麥大棗湯化栽而成。全方組成爲：太子參 15g、
茯苓15g、菖蒲8g、遠志8g、五味子6g、麥冬10g、桂枝8g、小麥10g、大棗5枚、龍骨15g、炙甘
草5g。方中以定志湯益氣定志養心健腦，以生脈散益氣養陰，以桂甘龍牡湯溫陽定悸，以甘麥
大棗湯補養心氣。臨牀兼有胸悶痛者，加丹參、元胡理氣活血止痛，兼有失眠者，加夜交藤養心
十九、益克、養陰、平肝法洽愈消渴並青風內障一例
主訴及病史：尿糖陽性、血糖偏高五年餘伴目珠脹痛兩年。西醫診斷爲糖尿病、青光眼。
服用降糖靈並匹羅卡品點眼，療效不佳。現症：口中黏膩，多飲而不解，心煩少寐，目珠痛脹，疲
山藥10g 石斛10g 花粉10g 川黃連8g 生地黃20g
二診：藥後平妥。目脹口黏稍減，視物模糊，頭脹耳鳴。舌脈無著變，尿糖（十）。依原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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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處方：葛根10g 石斛10g
明子 10g 白蒺藜10g 青葙子10g 木賊草10g 6劑
三診：諸症遞減未盡，尿糖（士），血糖正常。降糖靈停用。效不更方，原方藥繼服。
明此方降糖之功效。
20g、黃連8g、石斛10g、花粉10g、黃柏8g、山藥10g。
諸症得除。
己新方，法隨證轉，因證用藥，故收效顯著。
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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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10g 川黃連8g 生地黃20g 山藥10g 元參10g 決
間斷進藥三十餘劑，尿糖持續（一～士），血糖正常範圍，目珠痛脹已瘥。半年後，時值春
節，多食油膩炙博之物，飲用啤酒，尿糖增至（十十十），服原方藥6 劑，查尿糖又復正常，足以證
［按語］糖尿病屬中醫消渴範疇。以多飲、多食、多尿，身體消瘦或尿濁、尿有甜味爲特徵。
亦有「三多一少」症狀不顯，惟查血糖偏高、尿糖陽性者。此病病程長，纏綿難愈，併發症多。高
老認爲消渴主要病機爲氣陰兩虛、津涸燥熱，而陰虛汐本，燥熱汐標。高老謹守病機，遣方用
藥，取《醫學衷中參西錄》中之玉液湯，《千金方》中之黃連生地湯，《沈氏尊生方》中的玉泉丸之
意，合三方爲一體加減化栽而創立自己治療糖尿病的基本方。全方組成 ：黃芪15g、生地黃
本病例鬱熱傷陰，陰虛陽亢，氣火上逆，消渴並青風內障。治療當遵基本方稍事加減。方
中生地黃滋陰生津，現代醫學研究證實它有降低血糖的作用；花粉清胸中煩熱、滋生陰液；黃連
清中焦之火；石斛甘寒滋陰養胃生津；黃芪昇陽益氣復其散精達肺之職；元參滋陰降火，滋腎水
以制浮遊之火，具清上徹下之功，現代醫學研究證實它有降血糖的作用。決明子、青葙子清肝
益腎明目，宣散鬱熱；白蒺藜、木賊草疏肝經風熱。諸藥合用，陰津得生，陽亢得平，氣火得降，
以上觀之，高老治病多在辨證基礎上既借鑑古方立方之法，又結合病情靈活應用，另立自
（劉立 吳登山整理）
［編者評註］高老治療大衄、脊髓空洞症、乳糜尿、陽痿、輸卵管不通等疑難病症以辨證次
主，參考西醫診斷，取得了良好的療效。如治衄血案辨其脾腎陽虛，則用溫補脾腎，其中炮姜用
至10g；乳糜尿案則在腎着湯中加入大量溫腎之附子、肉桂、巴戟等；特別是治療陽痿，一反常
法，方以玉屏風散、甘麥大棗湯、桂枝湯，均取得了獨特的療效。確爲辨證精當，切中病機的
焦樹德醫祭
【生平傳略】
畢業時榮獲國家頒發的銀質獎章。
代表。
1986年榮獲衛生部授予的「全國衛生文明先進工作者稱號」
等書。
年創議了「在痹」新病名，提出了初步診治規律。
焦樹德，男，1922 年5月生，河北省辛集市人。自幼嗜醫，早年向
外祖父學習中醫，理論基礎堅實。1941年在原籍開業行醫，醫績顯
赫。勤奮好學，診餘還參加天津國醫學院、西醫專門學校函授學習。
1946年冀中衛生局考試合格，發給醫師證書。1950年在北京市懸壺
濟世，同年參加中央衛生部高級醫師考試及格，1951 年參加國家工
作，任北京市立第二醫院內科醫師。1955年響應國家號召，到中央衛
生部舉辦的西醫學習中醫研究班再次系統深入地學習中醫學近三年，
1958年秋～1984年春，分配到北京中醫學院工作近27年，歷任
內科教研室副主任、副教授、教授，附屬醫院內科副主任、副主任醫師、
主任醫師，學位評定委員會委員，研究生畢業論文答辯委員會主任委
員等職，培養三屆碩士研究生。1981年曾當選爲北京市東城區人民
1984年4月奉調到中日友好醫院任中醫內科副主任，籌備開院，
榮獲「先進個人」獎。1985 年任專家室副主任，學術委員會委員。
。
曾主編《簡明中醫內科學•下卷》、《痹病論治學》、《橘杏春秋》。
主審光明中醫函授大學《中醫內科學》、《老年中醫保健》。參加編寫全
國中醫學院統一教材《內科學》、北京中醫學院《內科學》講義、《中國醫
學百科全書•中醫基礎理論》、《中醫內兒科》、《中醫證候鑑別診斷學》
擅治內科疑難重病、高熱疾病、心腦血管病、胃腸病、肝膽腎結石、
頑固喘咳、痹病等。特別重視辨證論治的運用，療效卓著。強調用中
醫理論、整體觀和動變制化思想去謹察疾病的發生、發展、傳變、轉歸。
要求理法方藥，絲絲入扣。對中醫科研提出「繼承傳統，博採衆長，突
出特色，創新發揚」的研究方法。診治類風溼關節炎，頗有心得，1981
曾多次應邀赴日本、美國講學，受到了高度讚譽，並被聘爲美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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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已在國外醫刊發表和轉載。
長等職。
付某，男，45歲。
初診：1985年2月6日。
血腫；⑤外傷性黃痘；⑥左橈神經、正中神經、尺神經損傷；⑦敗血症。
鞏膜黃染，大便已數天未解。舌苔黃而少津，脈數略滑。
治法：活血清熱，佐以醒腦安神。
處方：以復元活血湯加減。
劉寄奴 12g 骨碎補12g 荊芥穗6g 遠志10g 菖蒲 10g 茵陳15g 茯苓12g
3劑，水煎服。
另：十香返生丹1丸，局方至寶丹1丸，日服2次，隨湯藥服。
丹和局方至寶丹。加牛黃清心丸1丸，日服2次，隨湯藥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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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中國醫學研究院技術顧問等。主要著作《用藥心得十講》和《從病例
談辨證論治》二書，均獲優秀作品獎。曾發表醫學論文五十餘篇，不少
曾任中日友好醫院專家室副主任、學術委員會委員、高級職稱審
評委員會委員，中醫教授、主任醫師；衛生部藥典委員會委員，衛生部
藥品審評委員會委員；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常務理事，中華全國中醫學
會內科學會副主任，中醫內科學會心病專業委員會主任，痹病專業委
員會副主任。北京中醫藥大學教授，中國中醫研究院研究生部客籍教
授。《中醫雜誌》、《中國醫藥學報》、《國外醫學•中醫中藥分冊》、《中
日友好醫院學報》、《中級醫刊》、《北京中醫學院學報》等雜誌編委，《光
明中醫》常務編委，北京中醫藥研究促進會理事，辛集市中醫院名譽院
一、復元活血湯加減洽愈複合骨折脣迷、黃瘟一例
主訴及病史：車禍外傷昏迷10天。患者於 1985年1月26日被汽車撞傷，肢體多發性骨
折，出血性休克，昏迷，五天後出現黃染。2月5日由當地醫院轉至我院收住中醫骨傷科治療。
入院後拍又線片示左股骨、肱骨骨折，左第二前肋骨骨折。CT 檢查示：右額區硬膜下積液。
化驗：谷丙轉氨酶 133U/L，總膽紅素 106.0ymol/L，白細胞總數29.8X109/L，中性粒細胞佔
0.88。尿常規：蛋白（十）。紅細胞5~10個/HP，白細胞7~10個/HP。經內外科及 CCU大
夫共同會診後。診斷爲：①創傷性休克；②感染中毒性腦病；③左側肢體多發性骨折；④硬膜下
診查：患者處於昏迷狀態，瞳孔等大，對光反射存在，膝腱反射可引出，巴氏徵陽性。皮膚
辨證：據此脈癥結合病史診爲驚恐傷腎，心神失守，故昏睡不省、血瘀化熱，故發爲黃疸。
柴胡10g 當歸尾10g 炙穿山甲6g 紅花10g 赤芍15g 桃仁 10g 酒軍5g（另包）
二診：2月8日。患者神志漸清，已能點頭示意，偶有應答，有時罵人。大便昨日行兩次，
今日一次，爲絳色軟便。微有煩躁，有輕度違拗現象，膝腱反射亢進，巴賓斯基徵陽性。白睛、
皮膚發黃較前次爲輕。舌苔中部略白，脈象數略弦，較前次和緩。據此脈症知病情有所好轉。
再守前法，佐以清熱安神之劑。上方去炙穿山甲、菖蒲、荊芥穗，加連翹12g、花粉12g、黃芩
10g、梔子5g、生豬石30g（先下），改酒軍3g（另包）、骨碎補15g、遠志12g。3劑。去十香返生
已能自己已飲食，目黃已退。舌苔已化爲薄白，舌潤澤。現大便日行兩次，軟便，腹部發脹。脈象
略數細稍有弦意，趺陽脈略滑，整個脈象已現緩和之意。據此脈症知瘀血漸行、熱邪漸清，但驚
氣人心之症尚存。治在前法中加重清心開竅、鎮驚醒神之品，並增轉舌散意以治之。
藥用：柴胡 10g
軍3g（先下）骨碎補12g 全蠍6g 羌活6g 珍珠母30g（先下）
李仁6g 蜈蚣3條半夏10g 茵陳15g 茯苓15g 木香10g
5劑，水煎服。另：十香返生丹1丸，日服2次。
改用通竅活血湯合白金丸方加減，並配用蘇合香丸、清開靈。又服藥十餘劑，即漸清醒識人，漸
漸能讀報紙。據腎主骨的理論，加強補腎以強壯筋骨，又加川續斷配合骨碎補等爲轉人治療骨
折增強內在力量。此後即進入骨折的治療，經過中西醫結合治療於1985年6月15日痊癒
出院。
療骨折。根據同伴介紹，撞車以後，患者並未奇迷，但一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司機已撞擠而死，司
機室已被撞爲嚴重畸形，死者拉不出來，自己也被撞壞的車門窗卡住，需用鐵槓等把車門撬開
才能獲救，又看自己身上有好多血，又驚、又嚇，出血又多，即漸漸昏迷不省。過了幾天全身也
發了黃。再觀現症，舌苔黃少津、脈數而滑、神志不清、全身黃色（膽紅素106.0umol/L.），知
驚恐而傷心腎，故神昏不省人事，瘀血鬱壅，久瘀不散而致血瘀發黃。故首先採用復元活血湯
的主要藥物活瘀血，活瘀即可退黃，活瘀即可生新血，新血生則血脈通活，大有利於神明的恢
復。爲了加強活瘀的藥力，又加劉寄奴、骨碎補，稍佐茵陳、茯苓以清膽利溼，有利於退黃。用
菖蒲開心竅，荊芥穗引活瘀藥上達（風藥性能上達）以活瘀醒神。十香返生丹芳香開竅，化痰醒
神。局方至寶丹清瘀血久鬱所化之熱，並能開竅醒神。由於藥力主次分明，首重活瘀，所以服
四診時，黃疸即全退，惟神志尚矇矓，據「瘀血在上，其人善忘」的理論，改用通竅活血湯以加強
活血開竅之力，併合用白金丸化痰清心以醒神。又據氣行則血行之理，配用蘇合香丸芳香理
折。本患者出院時，無任何後遺症，完全痊癒。
劉某，女，31歲。
初診：1984年11月29日。
普魯本辛等藥症狀不緩解。於1984年11月29日來我院急診室，收住觀察室。
發作。
焦樹德醫案
三診：2月13日。患者雖已清醒，但尚對事物反應遲鈍，只能答應兩三個字，較上次安靜。
當歸尾9g 紅花9g 赤芍12g 花粉 12g 桃仁9g 炙穿山甲6g酒
遠志12g 九菖蒲12g 鬱
四診、五診：黃疸已退，大便已通。神志尚模糊、矇矓。宜加強活血開竅、化痰醒神之力。
［按語］本例在會診時，中醫骨傷科主任提出請中醫內科先治療昏迷、嚴重黃疸，然後再治
兩劑後神志即漸清醒，能點頭示意，偶有應答，黃疸亦見減輕。二診時症脈均見減輕，但又據所
出現的煩躁、罵人、脈有弦象，而加重清心熱之品，如連翹、梔子、黃芩，並加生豬石重鎮安神。
氣、化痰開竅。服藥十餘劑後，即完全清醒，言語正常，能讀報紙。內科任務完成後，即治療骨
二、膽道蛔宏症意性發作驗條一例
主訴及病史：突然上腹劇痛一天半，昏厥6次。上腹陣發性絞痛一天半，噁心嘔吐，嘔吐物
爲胃內容物。劇痛發作後隨即昏倒，四末發涼，不省人事，經按壓人中穴後可醒，如此反覆發作
六次。先後在首都醫院、和平裏醫院就診，診爲「膽道蛔蟲症」。經注射杜冷丁、654-2及口服
1969年在下鄉知青點勞動時曾有腹痛發作，並有排蛔史。1984年春節又有類似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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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0.01。B超（12月1日）：肝膽總管可見雙條狀強回聲，膽總管0.8cm，膽囊前後徑2.6cm。
靜藥，患者昏昏欲睡，但因疼痛又睡不着，痛苦不已。於1984年12月1日請中醫會診。
熱飲食。舌苔白，脈右沉細弦，左正在輸液，跌陽脈弦細，太溪脈滑，太衝脈弱。
肝氣犯胃，胃失和降；再據B超檢查發現膽道蚵蟲，知胃寒蟲動，隨胃氣上逆，發爲胃脘疼痛。
治法：調肝和胃，溫中安蛔，佐以驅蟲。
處方：柴胡 10g
鶴蝨 10g 細辛3g
黃連9g
次衝服） 焦檳榔12g
降逆殺蟲通導之劑。
處方：烏梅9g
乾薑 6g
姜10g 香附10g
白芍 15g
粉12g（分衝）
0.5cm。後服驅蟲藥，排出蛔蟲一條。痊癒出院。
辛等諸味治蟲藥，諸藥共濟，調肝和胃、溫中安蛔、降逆排蟲，故取得了令人滿意的療效。
陳某，女，20歲。
初診：1979年7月14日。
冷，走路膝痛加重，走路喫力，肩部發沉，納差。
診查：舌質略紅，舌苔白膩，脈象沉弦細。
氣雜至而致痹阻經絡，氣血失暢，因其三邪以寒邪較勝，故發痛痹。
治法：散寒，祛風，利溼，佐以和中。
處方：自擬治痹湯加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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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院後化驗白細胞總數12.4X10°/L，分類：中性粒細胞 0.72，淋巴細胞 0.26，單核細胞
經反覆肌肉注射杜冷丁、強痛定、安定、阿託品、非那根、維生素 K，點滴紅黴素、慶大黴素
等抗生素，並行針灸治療，症狀不見緩解，疼痛劇烈難忍。因多次用杜冷丁、非那根、安定等鎮
診查：上腹疼痛有上撞之感，嘔吐物爲綠色稀水，口乾不欲多飲，便意頻頻而大便不利，喜
辨證：據痛多發生於夜間，痛時波及兩肩，氣上撞心，太衝脈弱，寸口脈弦，知爲肝經氣滯，
良姜10g 香附10g 白芍18g 烏梅6g 乾薑6g 川椒5g 使君子12g
川棟子10g 生赭石30g（先下）生大黃6g 玄明粉10g（分兩
二診：12月4日。藥後腹痛小發作一次，未大發作。腹痛已在臍周，今日有飢餓感，食慾
增加，大便隔日一次。舌苔微黃（剛剛喫過橘子），脈沉滑已現緩和之意。病情漸穩，再以調胃
川椒 6g 細辛3g 使君子12g 黃連9g 川棟子12g 良
當歸 10g 吳茱萸9g 焦檳榔12g 生大黃9g（後下）元明
服上方藥2劑後，疼痛未再發作，患者無明顯不適。B超：膽總管蛔蟲已無，直徑爲
［按語］本例有嘔吐、氣上撞心、脈弦等症，知病在足厥陰肝經；又據心口疼痛劇烈波及肩、
脅，有蛔蟲史及B超檢查診爲膽道蛔蟲等情，亦可診爲九種心痛中的蟲心痛，所以採用調肝和
胃、溫中安蛔之法。中醫學治療蛔蟲症，有着獨特的理論，並且行之有效。蛔蟲見酸則軟，見苦
則下，見寒則動，見溫則安，見辛則伏。所以，本例的藥方中除舒肝理氣之品外，又用溫、酸、苦、
三、自擬洽痹湯加減洽愈痛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全身關節疼痛已兩個多月。去年曾患風溼性關節炎，且並發風溼性心肌炎，
當時血沉快（52mm/1h），心電圖不正常。經在我院服中藥治療數月，關節炎及心肌炎均治癒，
血沉已恢復正常，恢復正常的學習。最近兩個多月來，天多陰雨，全身關節均感疼痛，兩膝怕
辨證：據其全身關節痛、遇寒及陰雨時加重，兩肩發沉，舌苔白膩，脈有弦象，知風寒溼三
健15g 尋骨風15g 防風10g 黃柏12g 生熟薏苡米各15g 霍香10g 佩蘭10g
水煎服，6劑。
感到咽喉痛。舌苔略黃，脈數。據此症，知已有化熱之象，改投清熱活絡之法。
桑枝30g 威靈仙12g 錦燈籠5g 生石膏30g（先煎）
水煎服，6劑。
部微黃，脈象數而略滑。病邪已退，即改投丸劑，緩治以除根。丸藥方如下：
黃柏50g 炙甘草20g 桑寄生120g
藍根60g 焦四仙各40g 遠志50g 珍珠母120g 紅花50g 生石膏 50g
共細末，煉蜜丸，每丸9g，一日服2次，每次服1～2丸，溫開水送服。
1981年1月追訪，關節一直未痛，身體健康，後來參加民航機場工作。
寒、祛風、化溼爲大法，但清熱活絡之品仍保持爲重要的佐藥，而取得徹底治癒的效果。
楊某，女，21歲。
初診：1962年5月3日。
有觸痛。由其父親背來就診。
診查：舌苔略黃，脈象滑數。
辨證：風寒溼三氣雜至，痹阻經絡，鬱閉化熱而發爲熱痹。
治法：祛風，清熱，活絡，散痹。
處方：自擬清熱散痹湯加減。
忍冬藤15g 威靈仙10g 乳沒各3g 牛膝10g
水煎服，3劑。
都顯著減輕，已能下牀在地上扶棍行走。囑再服上方藥3~6劑。
亦未再復發。
– 焦樹德醫案
桂枝9g 制附片 8g 白朮5g 甘草 4g 丹參15g 威靈仙 12g 羌獨活各9g 千年
二診：8月16日。上方藥服後有效，即連服22劑，關節及膝腿均已不痛，但於8月13日
處方：元參15g 生地黃15g 桔梗6g 天麥冬各9g 生甘草9g 黃芩9g 板藍根10g
三診：9月18日。守上方稍事出入，共進藥20劑。關節一直未痛，咽痛亦全除。舌苔根
桂枝50g 桑枝100g 白朮25g 千年健120g 制附片80g 羌活60g 威靈仙70g 炒
川斷100g 元參80g 生熟地黃各 50g 川芎30g 板
［按語］本例爲痛痹。《黃帝內經•素問》說「其寒氣勝者痛痹」，故立法以散寒主。但
因痹證之形成乃「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痹」，故同時也要兼祛風、化溼。因其舌苔白膩，故加
灌香、佩蘭以芳化和中。青年人陽氣旺盛，服用祛寒的溫熱藥較多時，容易「從陽化熱」而出現
熱象。本例在8月16日來診時，即已見熱象，故改投清熱活絡法。最後配丸藥時，雖仍守散
四、自擬清熱散痹湯洽愈熱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膝、踝關節腫痛二十多天。二十多天前，勞動後突然兩膝關節腫痛，兩踝、兩
腳亦腫痛，不能行走，腫處皮膚略紅，捫之發熱，內有熱痛感；兩小腿有散在的幾個小紅斑，僵硬
桑枝15g 桂枝6g 赤白芍各10g 知母10g 地龍6g 木瓜10g 防10g 檳榔10g
5月8日，其父特來取藥，說上方藥效果非常好。連續服用5劑，現膝足關節的疼痛、紅腫
當年10月追訪，上方藥共服12劑，膝足關節的腫痛完全消失，很快即痊癒而上班工作，後
［按語］本例辨證屬於熱痹，用自擬的清熱散痹湯方隨症加減而治癒。今將清熱散痹湯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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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介如下：
瓜10g 丹參15~20g 透骨草20~30g 伸筋草30g 炙穿山甲6~9g 茯苓15g
9g、生石膏20~40g、生薑6g。有裏熱證者，去羌獨活、荊芥、丹參，加生石膏 30~50g、知母
10g、桂枝 6g。溼熱鬱蒸者，去透骨草、荊芥、黃柏、丹參，加杏仁9g、滑石9～12g、山梔10g、生
薏苡米30g、蠶砂9~12g。疼痛重者，去黃柏、防已，加片姜黃10g、海桐皮9~12g、穿山龍9～
12g。關節腫大、活動不利者，可加松節15～20g、地龍9~10g。兼有瘀斑者，可加茜草10～
15g、丹皮10g、赤芍10g（或紅花6～10g）。
高某，女，14歲。
初診：1976年10月18日。
確診爲類風溼性關節炎。此時兩腿關節變形，已不能行走。1975年10月到北京某醫院骨科
外科治療，診斷同前，治療不效，囑找中醫診治。
子，喫飯很困難，行動須人背着，小便多，大便正常。舌苔薄白，脈象弦滑。月經尚未初潮。
漸致變形、僵硬、骺腿羸瘦而成尪痹。
治法：補腎祛寒、活血通絡，壯筋骨、利關節。
處方：補腎祛寒治尪湯加減。
術6g 牛膝10g 透骨草25g 麻黃3g 紅花6g 威靈仙12g 松節15g 炮山甲6g 羌獨
活各9g 熟地黃12g 生薏苡米30g 炙虎骨（現已禁用，可用狗骨代之）10g（另煎兌人）
水煎服，10~15 劑，有效還可以繼服。
6g、細辛3g。水煎服，30劑，效可繼服。
藥5劑，研細粉，每次服3g，一日2次，溫開水送服。
勞動。現在繼續服用藥粉，鞏固療效，準備久服，以冀除根。
損、關節變形、身體羸弱的廢疾而言。例如《辭源》中註解說：「骨骼彎曲症。脛、背、胸彎曲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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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 30~50g 荊芥6~10g 羌活、獨活各6g 忍冬藤30g 黃柏9~12g 防已9g 木
加減法：兼表證有惡寒發熱者，去丹參、黃柏、防己，加桂枝 6~10g、赤白芍各9g，麻黃3～
五、補腎祛寒爲王洽療尪痹（類風溼關節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三年前，先發生腳及踝關節腫痛，繼之手腕關節腫痛，皮色不變。經縣醫院診
斷爲風溼性關節炎。治療無效。又到中國人民解放軍某醫院，進行×線拍片及驗血等檢查，
診查：兩膝、兩踝、兩腕關節均腫大疼痛，關節變形，不能行走已三年。兩手不能端碗、拿筷
辨證：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寒溼邪勝，深侵腎肝、筋骨，經絡氣血痹阻，關節失利，
補骨脂9g 骨碎補10g 制附片6.5g 桂枝12g 赤白芍各9g 知母10g 防風6g蒼
二診：1977年8月18日。上方藥服用百劑左右，各關節腫痛明顯減輕，已能自己走路，平
地可走500m，上樓可上三層。舌脈同前。上方加防已 9g、黃柏6g、澤瀉9g、尋骨風12g、全蠍
三診：1978年11月2日。上方藥又服百餘劑，諸症更爲減輕。已能每日走2000m 到公社
上學學習，並能洗碗、做飯等。舌苔正常，脈象略滑。上方去澤瀉、防已、黃柏、全蠍，加桑寄生
25g、川續斷15g、白芥子5g、澤蘭10g，再服藥30劑，有效繼服30劑。服藥60劑以後，用本方
1979年秋來信說，各關節均不痛，腫亦消退，不但能上學學習，並能勝任洗衣、做飯等家務
［按語］本例西醫學診斷溝類溼性關節炎，屬於中醫的尪痹（註：「尪痹」是我在1981年提
出的新病名）。「尪」字與「」、「施」、「魅」通用。其字意是指足跛不能行、脛曲不能伸，骨質受
均須樹立信心，才能戰勝難治重病。
趙某，女，28歲。
初診：1982年10月5日。
住院治療。
窄，雙側小指間關節半脫位畸形，雙骶髂關節間隙狹窄融合，符合類風溼性關節炎改變。
脈均沉、細、弱。據此脈症診爲尪痹，腎虛標熱輕證。
治法：補腎祛寒，輔以化溼祛風，佐以苦堅防熱、活瘀通絡。
處方：制附片9g 骨碎補 12g 生熟地黃各15g 陳皮 12g 砂仁3g
芍各10g 桂枝12g
根15g 尋骨風20g 酒炒黃柏 10g
另：十全大補丸1丸，日服2次。
焦樹德醫案
尪。」《金匱要略》中所說「諸肢節疼痛，身體尪贏⋯•••」即指關節變形、身體贏弱、不能自由行動
而漸成廢人的疾病。尪痹就是指具有關節變形、骨質受損的痹證而言。它可包括西醫學中的
類風溼性關節炎、強直性脊柱炎、大骨節病、結核性關節炎等有骨質受損、關節變形、疼痛的一
類疾病。尪痹的病因特點是寒邪深侵入腎所致，故治法也是以補腎祛寒爲主，輔以化溼、活血
通絡、強壯筋骨之法。本例以補腎祛寒治尪湯隨症加減而成。方中以熟地黃、補骨脂、制附片
爲主藥補腎祛寒，以羌獨活、骨碎補、桂枝、赤白芍、炙虎骨（現用狗骨）祛風溼、爲輔藥調營衛；
威靈仙、生苡米、紅花、防風、蒼朮、麻黃、松節、山甲爲佐藥舒筋活絡、通經利節；牛膝汐使藥引
藥入腎。服藥半年多才大見功效，並且還囑其繼服藥粉劑，長期服用。所以治療本病必須堅持
長期服藥，不可昨方今改、頻頻換方，而致服藥次數雖多，但均未能見效，自己亂了自己。醫患
六、補腎祛寒洽尪湯洽愈應痹（類風溼關節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關節腫痛、變形僵化兩年餘，加重三個月。1980年1月份因住地潮溼，自覺
手指發涼，皮膚蒼白無血，麻木疼痛。半年以後漸及腕、膝、踝關節及足趾關節，均對稱性疼痛。
1982 年5月產後延及全身大小關節疼痛變形。近三個月來不能起牀，不能自行翻身，關節劇
痛不敢用手碰。在寧夏當地醫院診斷爲「類風溼性關節炎」。曾先後口服消炎痛、水楊酸鈉、強
的松、布洛芬、昆明山海棠等，症狀不減，臥牀不起，幾成廢人。於1982年10月5日抬來我院
診查：四肢大小關節均腫大變形，關節局部怕熱、酸脹、有燒灼感，但又不能久放被外。夜
間痛重，怕風，有時呈遊走性疼痛，四肢末端發涼，言語無力，說話時嘴不能張大，氣短倦怠，眩
暈耳鳴，咽幹口燥，尿黃；月經五十日一行，量少色黑。舌質正常，舌苔薄白，脈沉細數，尺脈弱，
跌陽、太衝、太溪脈均沉細弱。極度消瘦，身高1.60m。體重僅有30.5kg，面色觥白，皮膚脫
屑。雙臂不能向外伸展抬高，右臂拾高95°，左臂70°，雙肘僅能伸展125°，雙膝只能屈曲90°
雙頜下及頸部可摸到數個腫物，小如豆粒大，大者如棗核，有壓痛。化驗：血沉 142mm/1h，類
風溼因子陽性，血色素 63g/L。X線拍片：骨質稀疏明顯，掌指、指間關節及腕關節間隙明顯狹
辨證：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冬季感受寒溼最易傷腎，寒邪久留，內舍於腎，深侵人
骨，致骨質疏鬆變形，肢體不能屈伸，活動障礙。產後血虧，氣隨血耗，使氣血雙損，陰陽俱虛，
又加重了病情的發展，腎陽虛衰，溫煦失職，而見形寒肢冷、晝輕夜重、面色眺白；產後失血，血
虛陰傷，故口乾舌燥、午後低燒、月經量少、後錯；肝腎精血不足，筋骨失養，故肢麻筋攣，皮膚幹
燥脫屑，極度消瘦；兼有風邪，故關節有遊走性疼痛、怕風；腎肝脾俱虛，故跌陽、太衝、太溪、尺
當歸 10g 赤白
知母 12g 絡石藤30g 羌獨活各10g 威靈仙12g
片薑黃10g 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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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C-
轉出院回原籍，囑其配製藥粉，長期服用，以再度提高療效。藥粉處方如下：
枝 30g：
赤白芍各24g
知母 30g
炙虎骨（現已禁用，可用狗骨代之）30g 防風 25g
胖了許多，全家人很高興。」
品主治尪痹而得到治癒。
李某，女，29歲。
初診：1969年12月9日。
主訴及病史：左半身麻木，口眼頻頻抽動，言語不利已七八天。
素、葉酸、維生素B12、維生素 B等治療，仍每日抽搐3~12次，每次3～10分鐘，即於12月初
診斷意見爲：腦右側半球頂部有可疑之局竈。治療五六天仍無好轉，肢體時抽搐。又經過幾個
腦手術，於12月8日又回到某專區醫院住院治療，並要求請北京中醫學院中醫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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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一個月後，已無眩暈咽幹，面色紅潤。化驗：血色素81g/1，血沉 110mm/1h。已能拄
拐杖走路，關節痛減，局部已無燒灼感，覺發涼喜暖，說明腎虛寒盛爲其本。上方將附片加至
12g，當歸加至 12g，改生熟地黃各爲20g。治療84天，體重增加7kg，可以扔掉拐杖走三四米
遠。面色紅潤，無形寒肢冷自汗症狀。以前手不能握物，雙手握力爲0，現握力均爲0.5kg，兩
臂可上舉過頭，右肘現可伸展140°，左肘160°，右膝彎曲接近正常，生活漸能自理，全身情況好
生熟地黃各30g 骨碎補 40g 川續斷 30g 補骨脂24g 炙麻黃9g 蒼朮24g 桂
制附片 30g 伸筋草40g 透骨草40g
威靈仙 30g
羌
獨活各 30g 淮牛膝30g 片薑黃30g 草紅花25g 蒼耳子25g 五靈脂25g 炙山甲20g
上藥共爲細末，每次3g，每日2次，溫開水或兌人一些黃酒送服。於1982年12月28日出
院，1983年元月來信：「已完全扔掉拐杖，自己能獨立行動了，還能織毛衣，身體比剛回來時又
［按語］本病例經X線拍片證實骨質有類風溼性關節炎改變，再結合臨牀檢查及化驗，確
診爲類風溼性關節炎。中醫學無此病名，但積累了豐富的治療這類疾病的寶貴經驗，把它歸屬
於痹證中。學習古人的經驗，結合近人的認識，參以己見，根據中醫學理論腎主骨和寒溼之邪
與腎同氣相求之說，運用補腎祛寒爲主的治療大法，適當結合化溼疏風、活血通絡、強筋壯骨之
法，治療具有骨質受損、關節變形特點的痹證，取得了比較滿意的效果，於1981年冬在武漢「中
華全國中醫學會內科學會成立暨首屆學術交流會」上我宣讀了「尪痹芻議」的論文，把西醫學的
類風溼性關節炎、強直性脊柱炎、大骨節病、結核性關節炎等一類有骨質受損、關節變形的疾
病，統稱之爲尪痹。現在全國各地不少論著中採用了這一新病名，例如暢銷國內外、多次獲獎、
國優產品的尪痹衝劑等。本例即按照尪痹發病特，點爲腎虛、寒溼深侵入骨的理論，採用補腎祛
寒爲主的方藥，取得了治癒的效果。初治時因有血虛內熱之象，故佐用苦以堅腎之品和絡石藤
等活絡清熱之劑，並加用十全大補丸氣血雙補。一個月後，正氣復，標熱退，即加重補腎祛寒之
士、瘈疚（腦佔位性病變）驗條一例
1969年10月下旬，抱着小女兒餵奶時，突然全身發抖，不能說話，隨即倒地，口吐白沫，眼
向上翻，懷中的女兒掉在地上，立即急診住入某專區醫院。查血壓150/90mmHg，血象正常，
診斷爲：①症狀性癲癇；②高血壓。經用苯妥英鈉、降壓靈、地巴唑、維生素B，、青黴素、鏈黴
轉到鄭州某醫學院診治。12月3日經醫學院內科、神經科等會診，並做腦電圖、腰穿等檢查，
科會診，診斷爲顱內佔位性病變（腦腫瘤）？須轉上海或北京做開顱手術治療。病人不同意做
診查：現在患者感覺左半身麻木，肢體發抽，口向左歪，口、眼亦發抽，抽搐不分晝夜頻頻發
帶弦。
脾三經，而目前以肝爲主。故可診爲肝風內動、風痰上擾，發「瘈瘋」之證。
治法：平肝熄風，化痰安神。
處方：生石決30g（先煎）生石30g（先煎）香附12g
清半夏9g 化橘紅9g 制膽南星5g 白芍12g 桑枝30g 白蒺藜 12g 朱遠志 9g
水煎服，3劑。有效可再服3劑。
5g，硃砂粉、琥珀粉各1.2g，分2次，隨湯藥服。水煎服，6 劑。
上方。
丸，每丸9g，1日服2次，每次1～2丸，溫開水送服。
興的是1970年病癒後，又生了一個男孩，現男孩已上學，身體很健康，學習成績優良。
經過。
說「謹察陰陽所在而調之，以平爲期」，而達到「陰平陽祕，精神乃治」的目的。
焦樹德醫案
作，難記次數，用苯妥英鈉不能制止發作。舌頭髮硬，說話不清楚，呈半語狀態。腦子不能記
事。因抽搐不止，已好幾個晝夜不能睡眠，而心情緊張、害怕，兩手拉着愛人的手，日夜不放，不
讓離開一步。發育正常，營養一般，急重病容，口眼向左歪，時見抽動；四肢頻頻抽搐，左側上下
肢較明顯。面色晦暗少澤，神情緊張、焦急。舌苔白。言語不清，聲音低。呼吸在不抽時均勻，
抽搐時則不勻。頭頸胸腹未見異常，左上下肢於抽搐時則發硬，陣陣痙攣。脈象，兩手均滑而
辨證：肢體、口眼頻頻抽動，脈象帶弦，是風動之象。《黃帝內經•素問》說：「諸風掉眩皆
屬於肝」，知病在肝經。健忘，徹夜不眠，爲心神失守所致。脈滑、苔白、言語不利，是痰濁隨風
上犯，痰陽舌本而成。風爲陽邪，其性主動，風動筋攣而致時時抽搐。四診合參，知病涉肝、心、
鉤藤24g 全蠍9g
，蜈蚣2條
二診：12月15日。前藥服後，有明顯效果，故連服6劑。現抽搐完全停止，說話已經清
楚，口眼亦不歪，左半身之麻木感亦減輕，稍能入睡，尚有健忘。舌脈同前，仍守上方，再加菖蒲
三診：12月22日。一直未抽搐，左半身已不麻，左上下肢仍感力量稍弱，說話聲音、語
調已恢復正常，夜已能睡，健忘大減，精神好轉，面色紅潤。舌苔薄白，脈象略滑。再加減
上方去膽南星，加天竺黃6g、茯苓12g，生赭石改爲45g。再服藥6劑。並囑其服完湯藥
6~10劑後，可改服丸藥。丸藥方是上方五倍量（生赭石、生石決稍減量），共爲細末，煉蜜爲
1978年3月追訪，身體健康，沒有犯過一次病。多年來都能堅持全日工作。尤其令人高
1984年4月，我到該地講學，又專門去進行追訪，患者身體一直健壯，未發生過以前的疾
病。小孩發育很好，身體壯實，已上中學，功課很好。我請她錄了音，簡談了她治療到痊癒的
［按語］本例西醫診斷爲腦腫瘤，須開顱手術治療。中醫卻從整體觀出發，運用動變制化
思想進行辨證分析，診爲「瘈瘋」之證，用平肝熄風、化痰安神的方法，而獲奇效。藥方以潛納肝
陽之生石決，鎮降肝陽之生代赭石溝主藥；養陰柔肝之白芍，理氣舒肝之香附，平肝熄風之白蒺
藜、鉤藤溝輔藥；祛風、止痙、定搐之全蠍、蜈蚣，除溼化痰之橘紅、半夏、南星，開竅安神之朱遠
志爲佐藥。通達四肢、舒活經絡並能祛風之桑枝爲使藥，服用三劑即大見功效，六劑即抽搐完
全停止，說話亦清楚，口眼也不歪，治療一個多月未能見效的疾病，自此霍然痊癒，真是難以思
議。這主要是中醫理論的正確和辦證論治醫療藝術的奧妙。在會診時突出了中醫特色，沒有
專以西醫學「腦佔位性病變」的診斷作爲治療的依據，而是着眼於整體，從肝、心、脾入手，平肝
熄風、化痰安神。根據「亢則害，承乃制，制則生化」的理論，平其亢奮，導其承制，調其陰陽，轉
變機體所以產生疾病的條件，誘導機體恢復其正常的承制生化，而使疾病痊癒。正如《內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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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C
八、偏頭痛（蝶齶神經痛）驗賚一例
時某，男，57歲。
初診：1985年5月20日。
診治，投予熄風、清熱、平肝中藥，6劑無效。
塞噁心，大便乾燥，痛時喜暖，每日發作數次，每次持續約半小時至十小時左右不等，間歇期如
同常人。舌苔厚膩微黃，舌質暗，脈弦細。
辨證：風陽上擾，陽明鬱熱，血脈瘀阻所致之偏頭痛。
治法：鎮肝清胃、祛風活絡。
大黃9g 瓜蔞30g 蘇木15g
生荊芥穗9g 吳茱萸 9g
前部漸退仍黃，脈象弦略細。上方熟大黃減半，繼服藥15 劑後疼痛消失，追訪半年未再發病，
痊癒。
爲最重。故方中以鎮肝潛陽之生石決、生豬石爲主藥；以清陽明熱鬱之大黃、黃苓，祛風止抽之
白僵蠶、蜈蚣，活血通絡之蘇木、草紅花、炙山甲共溝輔藥；以化痰通腑之瓜萎，散頭面之風之防
風、白附子，散少陽、厥陰之風的蔓荊子，入肝經、止巔頂頭痛之吳茱萸共溝佐藥；以既能引藥上
達頭部，又能入血分祛風之生荊芥穗作使藥，諸藥相合，共成鎮肝潛陽、清散陽明經鬱熱、活
血絡，祛風邪之劑而奏效。總之，治頭痛不能採取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對症處理方法，必須遵
照治病必求於本之訓，進行辨證論治，才能提高療效。
九、養肝腎、調月經、活血祛風治癒三叉神經痛一例
王某，女，40歲。
初診：1984年10月5日。
主訴及病史：右側面部疼痛半年餘。
能手術，又經針灸等治療效果不佳而邀筆者會診。
20~25天—行，量多，行經時面部疼痛加重。舌苔微黃不厚，脈象沉細尺略弱。
辨證：四診合參，知衝任不調，風邪乘之，絡脈不通而致偏頭痛。
治法：養肝腎，調月經，活絡祛風。
草12g
蘇木 15g
全蠍9g 白芷10g 白僵蠶9g 炙山甲6g 防風10g
穗 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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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左眼眶及眼球抽痛9年，加重6年。西醫診斷爲「左蝶齶神經痛」。曾在他處
診查：患者發作前頭暈悶脹，繼則左眼眶及眼球抽痛，竄至左太陽穴及前額、耳廓上方。鼻
處方：生石決明30g（先下）生豬石 45g 炒黃芩12g 蔓荊子9g（生用）草紅花9g 熟
白僵蠶9g 蜈蚣3條 防風10g 白附子9g 炙穿山甲9g
服上方藥6劑後，頭痛程度明顯減輕、次數減少，每日僅發作1次，時間也較前縮短。舌苔
［按語］本例主證爲肝風上擾、陽明鬱熱、氣血上逆所致之頭痛，疼痛以眉棱骨及眼球抽痛
曾在北醫附屬醫院、宣武醫院等診斷力「三叉神經痛」。擬予手術治療，但因麻醉藥過敏不
診查：右側面部疼痛發作時伴面部肌肉抽搐，不能說話，喝水、喫飯均感困難。月經提前，
處方：生地黃15g 當歸9g 白芍12g 桑寄生30g 川續斷炭 15g 羌活 10g 夏枯
白附子6g 荊芥
而痊癒。
眼於止痛，而是時時注意到「治病必求於本」。
黃某，男，41歲。
初診：1972年7月14日。
主訴及病史：右脅痛兩年多。
好，面部及手背出現蝴蛛 ，肝臟摸不到，診斷爲早期肝硬化。經治無效而轉來我院診治。
麝香草酚濁度試驗720U，轉氨酶
脫；脈象滑數，左手略有弦象。
辨證：肝鬱犯胃，中溼不化，心神不寧。
治法：調肝和胃，佐以安神，用自擬燮樞湯加減。
焦四仙各9g 香谷芽9g 青陳皮各9g 草豆蔻9g 珍珠母30g（先煎）6劑
二診、三診：諸症略有減輕，均以上方加減。
薄尚略黃，剝脫處已見新生之薄苔，脈同前。再守上方出入。
各15g 川續斷15g
次隨湯藥服）6劑
焦樹德醫案
服藥3劑後，月經來潮，且行經時頭痛較過去減輕，夜間未作。陽明經所過處抽痛減少，知
陽明經風邪已減少，少陽經風邪尚重。於前方加重祛少陽風邪之品。上方去羌活、當歸、白芍，
改蘇木爲18g、白僵蠶爲15g、白附子爲8g，加生石決30g（先下）、防風10g、杭菊花 10g、蔓荊子
10g。繼服中藥18劑，疼痛明顯減輕，再服藥17劑，疼痛全部消失。追訪五個月疼痛未再發作
［按語］中醫學認爲面頰部、眉骨部均屬陽明經，額角處、耳門處屬少陽經，所以西醫學診
斷的三叉神經痛，多屬於中醫學陽明、少陽經的疾病。且本例的疼痛又與月經有密切關係，故
治以養肝腎、調月經、活絡祛風之法。三劑藥後，又加入潛陽、平肝、熄風之品，服藥三十多劑而
愈。藥方取四物湯去川芎（因月經趕前、量多）而益腎養肝，加川續斷、桑寄生益腎固衝任，又合
牽正散入陽明經祛風邪，加夏枯草平肝治少陽頭痛，蘇木、山甲活絡，使經絡氣血通則不痛。羌
活、防風、芥穗祛風治頭痛，疏散太少二經風邪，並能引藥上達，以升清降濁。此方藥並非僅着
十、肝、胃、火周洽洽愈肝硬化一例
1962年患無黃疸型急性傳染性肝炎，經北京某醫院中西醫治療兩年多，肝功能正常而上
班。1969年突發上消化道出血，經輸血等治癒。1970年又出現肝炎症狀，經北京某醫院化驗
肝功能不正常，診斷爲遷延性肝炎，經用中西藥治療一年多，症狀不減，肝功化驗結果越來越不
診查：現感右脅疼痛，不思飲食，倦怠乏力，形體瘦弱，面色晦暗，面部、鼻頭有血絲縷縷（蝴蛛
痣），手掌發紅，嚴重失眠，腹脹遲消，大便溏軟。肝功能化驗：麝香草絮狀試驗（十十十十），
6000/L。澳抗弱陽性。古質略紅，古苔厚實微黃，中有剝
處方：柴胡 12g 黃芩12g 炒川棟子9g 皁刺6g 白蒺藜 12g 茜草12g 草決明 9g
四診：8月11日。右胸脅痛已有間斷，食納漸增，大便仍軟，有頭重腿沉之感。舌苔已化
處方：柴胡12g 黃芩9g 白蒺藜12g 紅花9g 劉寄奴9g 桃仁9g 當歸6g 赤白芍
茜草9g 梔子6g 焦神曲12g 草豆蔻9g 蘆薈末 0.3g（裝膠囊，分兩
此後均以此方隨症加減。1973年還加服五蘆散2料，每料約服半月（藥方附後）。口腔有
潰瘍時，加生石膏、連翹、元參等。舌苔厚膩時加霍香、佩蘭等。腰腿痛時，加獨活、威靈仙、附
片等。總是以燮樞湯加減，服至1973年5月下旬，不但諸症消退，人已漸壯實，肝功能化驗亦
完全恢復正常。1974年1月試着工作半日。以後到幾個醫院多次檢查肝功能均正常，於12
531
北京名醫醫案 C-
月上班正常工作。
1983年3月追訪，一直正常工作，未發作過肝膽病。
情況。
或隨湯藥服用。②燮樞湯原方請參看《中醫雜誌》1984年第4期第16頁。
血化瘀或用大量清熱解毒之品抑制肝炎病毒，而是要根據中醫理論從整體觀出發，運用動變制
化思想辨證論治。
是協柴胡更可以清氣分鬱結之熱，二藥相配，柴胡升清陽，黃芩降濁陰，能調轉燮理陰陽升降之
樞機，故用爲主藥。白蒺藜苦辛而溫，宣肺之滯，疏肝之鬱，下氣行血，寓有《內經》「肝欲散、急
陳皮芳香化濁；因病久入血，故以皁刺、白蒺藜、茜草行血開結。第四診時又據其形體瘦弱、面
出辨證論治之長而達到了治癒目的。
谷某，男，55歲。
初診：1975年3月8日。
主訴及病史：右脅痛一個多月。
絮狀試驗（十十十）。
右脅不適，脘悶，心情緊張，於3月8日來我院門診治療。
「遷延性肝炎？」舌苔白厚，舌質略紅，脈象弦滑。肝可觸到。
有腎氣不足之證。
治法：調肝和胃，活絡益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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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2月追訪，身體健壯，全日正常工作。並予以錄音，簡談治癒經過及參加工作
附：①五蘆散方：五味子95g，蘆薈1.5～2.5g，共爲細末，每服3g，一日2次，溫開水送服，
［按語］從本例的治療來看，中醫治療西醫診斷的肝病，不要專從肝論治，更不可一味地活
本例西醫診斷爲肝硬化，但中醫卻採用了肝、胃、心同治的方法，並且在三診以後還兼以治
腎而達到了治癒的目的。現以第一方爲例分析如下：方中以柴胡苦平入肝膽，條達疏發，暢鬱
陽而化滯陰，解心腹腸胃間結氣，推陳致新；黃苓苦寒入肝膽，降泄清熱，治自裏達外之熱，尤其
食辛以散之」之意；炒川棟子清肝行氣而治脅痛、脘腹脹痛；皁刺辛溫，開結行滯，化痰消瘀，破
堅除積；茜草苦寒行血通經，除脾肺之鬱滯，共爲臣藥。草豆蔻芳香化濁，除溼開胃；谷芽升發
胃氣，調中進食；焦四仙（焦山楂、焦麥芽、焦神曲、焦檳榔）助消化，除積滯，以進飲食而健脾胃；
草決明鹹寒，清肝膽鬱熱，兼益腎明目；陳皮溫中化溼，開胃進食；珍珠母鹹涼，降心火、清肝熱，
養心安神，共爲佐藥。青皮苦辛而溫，破結氣，開肝鬱，抑木扶土爲使藥。因見舌紅、苔黃、脈
數，故總方藥性偏涼，但也佐些溫中芳化之品，以防傷中；因舌苔厚實，知中溼不化，故以草蔻、
色晦暗、倦怠乏力，故又加當歸、白芍、川續斷等養血補腎之品，等等。總之，通過隨症加減，突
十一、調肝和胃、活絡益腎洽愈遷延性肝炎一例
今年二月，出國前檢查身體，發現肝炎，轉氨酶151U/L，麝香草酚濁度試驗8U、麝香草酚
診查：目前右脅疼痛，脘部憋悶、痞塞，兩耳發堵；夜間尿頻，每夜四五次；氣短，倦怠乏力，
大便溏軟，食納不甘。肝功化驗三項均不正常，麝香草酚濁度試驗升到12U，經某醫院診斷爲
辨證：據其肝可觸到、身體略胖、脅痛脈弦，知爲肝鬱，木來乘土，土木失和，中運不佳，故見
脘部憋悶、痞塞、氣短乏力、便溏少食。舌苔白厚，脈見滑象，久病人血，故舌質略紅，脅痛比較
固定。子盜母氣，腎氣不足，故見兩耳不聰，夜尿頻數。綜觀脈症，知爲肝鬱犯胃、病久人絡，兼
處方：燮樞湯加減。
柴胡10g 黃苓10g 炒川棟子 12g 皁刺5g 紅花10g
苓12g 澤瀉9g 桑寄生15g 元參12g 龍膽草9g
水煎服，3劑。
1980年改服丸藥，堅持長期服用。丸藥方如下：
柴胡40g 黃芩40g 皁刺20g 白蒺黎 40g
焦四仙各 40g 檀香25g 片薑黃36g 川續斷 40g 半夏 40g
共細末，煉蜜爲丸，每丸重9g，每次服1～2丸，1日服2次，溫開水送服。
光潤，飲食正常。
1986年8月追訪，身體十分健壯，肝病未再復發。
照參悟，可對治療西醫診斷的肝病有一些幫助。
完全按中醫「瘈瘋」辨證治療，從肝、心、脾入手，使之得到根治。
– 焦樹德醫案
白蒺藜9g 赤白芍各9g 茯
上方藥連進二十多劑，胸脘憋悶減輕，食納增加，大便已成形，右脅疼痛已止，左耳尚感發
堵，夜尿仍頻。脅背部近日又起纏腰龍（帶狀皰疹）。舌苔漸退，脈仍弦。上方加龍膽草 6g、劉
寄奴9g。連翹敗毒丸5袋，每次服1/3袋，一日2次。又進藥24劑，除右脅尚感疼痛外，餘症
均消失，纏腰龍亦痊癒。仍投前方去龍膽草、白芍，加焦三仙各9g。6月2日來診，除肝區微有
隱痛外，無其他症狀，5月底查肝功，三項均正常。此後，因在就近醫院換服肝炎研究組的專方
專藥，前述症狀又都明顯，連查幾次肝功均又不正常，並且肝臟較硬，醫院大夫暗告家屬，此病
爲早期肝硬化。因此不顧路遠和就診困難，又來我院治療。當時還兼見手心微熱，夜尿頻數。
脈細而弦滑數，舌苔白厚而膩。仍在前方基礎上隨症選加川續斷、蒼朮、半夏、藿香、佩蘭、覆盆
子、狗脊等，每次選加兩三味。每周服藥6劑，連服藥六十多劑後，不但前述各症狀均已消除，
而且連查三次肝功能（每月一次）皆爲正常。以後漸改爲隔日服藥1劑、隔2日1劑，因肝稍
大，也曾加用過莪朮3~5g、五靈脂9g、生牡蠣20~30g，以助消積散結。此後即能上班工作。
紅花 36g
蒼朮36g
茯苓80g
蘇梗 40g
澤瀉 40g1
佩蘭30g
藿香30g
1984年3月追訪，服丸藥3料，即完全停藥。雖已退休，身體卻一直健壯，精神佳良，面色
［按語］本例除肝鬱犯胃的症狀外，尚有兩耳不聰、夜尿頻數之症，知子病累母，日久且
見腎虛之證。故在治療中曾加用桑寄生、川斷、覆盆子、金狗脊等藥以補腎攝尿、聰耳目。治療
中又曾並發纏腰龍（帶狀皰疹），此病爲肝膽二經毒熱及心經血熱所致，故曾加用龍膽草、連翹
敗毒丸等瀉肝清心、化溼解毒之品。另外，本病人的舌苔厚膩、脘悶、痞塞症狀較突出，並且
滯留時間較長，所以後來加半夏、藿香、佩蘭、檀香、蘇梗、蒼朮等芳香化濁、燥溼理氣之品；在配
丸藥時，此類藥也沒有去掉，以防再出現此症，這也與患者身體偏胖、痰濁偏盛有關。所以，中
醫臨症時必須因人因地因時制宜，不能固定死方、刻板不變。請參照病案十的按語、處方等，對
（焦樹德罄理）
［編者評註］焦老醫案中有各種痹證四例。根據寒痹、熱痹、尪痹的不同特點分別施以治
痹湯、清熱散痹湯、尪痹湯，使得國際上公認的難治性類風溼性關節炎、強直性脊柱炎、大骨節
病等得到治癒，其中補腎祛寒、活絡清熱的治療經驗是十分寶貴的。此外，治療腦部病變、肝硬
化等病，焦老認既要辨病，即根據病的共同病機，確定基本治法和方藥，又要辨證，根據不同
病人、不同時期的具體表現，靈活加減運用，才能取得良好的療效。如治療腦佔位性病變一例，
533
印會河醫業
【生平傳略】
上宣讀。
534
印會河，1923年生，名石，字枕流。江蘇省靖江縣人，出身中醫世
家。祖父印玉衡，長於兒科及推拿之學；父印秉忠，當地名醫，系孟河
名醫費氏傳人黃理堂所授，又問道於泰興新鎮市龔延賢先生門下，習
外科；由於技術全面，醫文並茂，故懸壺以後，百裏知名。印氏幼年本
銳志求學，值日寇侵華、八•一三松瀘戰起，家鄉淪陷，乃棄學就醫。
1940年開業，1945年參加上海市中醫考試及格。1952年與同道在家
鄉首創中心聯合診所，任主任。1954—1955年先後在揚州地區中醫
進修班及江蘇省中醫學校進修，結業後留校任教，曾主編《中醫學概
論》及《金匱講義》，前者被用作全國西醫院校通用第一本教材，並獲衛
生部獎勵。1964年印氏潛心研究就「外感熱病」中的「溫熱」、「溼熱」
和「溫熱夾溼」等三大病型，其成果曾被一些統編教材和其他著作所錄
用；其中對外感熱病中的體質與「從化」問題的闡釋，基本上闡明了其
病後發生變化的機理。近年來，印氏更苦心鑽研臨牀「抓主症」的問
題，力主中醫的證與西醫的病相結合，把西醫的臨牀診斷指標納入中醫
的辨證論治之中，匯成一套簡單易行、行之易效、有客觀指標又有中醫靈
活辨證的診治方法；這種方法往往只須抓住常見病中的一至兩三個主要
症狀（包括西醫的明確診斷在內），便能定方、定藥，甚至定量地加以治
療。這種「抓主症」的診治方法，在印氏1983年所著的《中醫內科新論》
中已詳列了四十餘種疾病，可以「抓」之有效；通過近年的實踐提高，目前
又有所增加。印氏所著六十餘篇學術論文，多數是以此爲骨架寫成的。
印氏1982—1985年任中日友好醫院院長，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理
事，被聘爲中國中西醫結合學會名譽理事，北京、遼寧中醫學院名譽教
授，河北省中西醫結合學院名譽教授和顧問，衛生部高等醫藥院校中
醫教材編審委員，中日友好醫院專家室和學術委員會副主任。曾主編
全國中醫院校《中醫基礎》三、四、五版教材，並與皮膚性病研究所協作
研究晚期梅毒脊癆的治療，論文在1959年前蘇聯全蘇皮膚科學年會
姜某，女，56歲。
初診：1990年10月29日。
汗淋漓，納差便溏。
診查：兩顴黯赤，肢冷多汗。脣紺舌暗淡少苔，脈虛細結代。
辨證：心腎陽虛、水氣不化。
治法：溫陽化水。
沙參 15g
麥冬12g 五味子10g 竈心土120g 龍膽草10g 澤瀉 30g
溫陽利水。
冬瓜皮30g 西洋參6g 五味子10g 麥冬12g 澤瀉30g
舌淡少苔，脈虛細結代。仍守溫陽化水之法。
仁15g 竈心土120g（煎湯代水）
輕，行走自如，有時易感冒。脈細較規則，舌少苔。繼擬溫陽化水，佐以固表。
黃連6g 竈心土120g（煎湯代水）
作進一步治療，患者和家屬亦願意接受手術。
運籌也。初診以後，乃隨機變化，基本未出原來大法。
朝某，男，51歲。
– 印會河醫案
一、溫陽化水洽療心 、 短一例
主訴及病史：心悸、氣短27年，稍動即甚；脘痛脅脹，溲少肢腫，腰膝酸軟，頭目眩暈，步履
維艱。血沉 51mm/1h；心電圖：風心、房顫；X線胸片：風心，二尖瓣狹窄，肺瘀血；超聲心動圖：
風心，二尖瓣狹窄，左房、右房、右室擴大，肺動脈高壓。西醫診爲風溼性心臟病、聯合瓣膜病
變、心衰皿度、心房纖顫。給予強心、利尿、擴張血管、激素維持治療。近兩個月，肢涼畏寒，冷
處方：茯苓30g 熟附片 24g 白芍15g 白朮12g 桂枝12g 炙甘草 10g 煅龍牡各15g
二診：1990年11月5日。浮腫稍減，尿量增加，食納增進。脈虛細結代，舌苔微黃。再擬
處方：茯苓 30g 白朮12g 白芍15g 熟附片30g 桂枝15g 炙甘草 10g 煅龍牡各15g
三診：1990年11月19日。汗已轉溫，溲多浮腫消退，憋氣減輕，能步行人診室，睡眠差。
處方：茯苓 30g 杏仁 10g 生薏苡仁 30g 熟附片 30g 白芍15g 桂枝15g 甘草 10g
煅龍牡各 15g 澤瀉30g 白朮12g 西洋參 6g 五味子 12g 黃連 6g 桑椹子30g 炒棗
四診：1990年12月3日。汗量減少，手足回暖，浮腫消失，食納、睡眠增進，心悸氣短減
處方：茯苓30g 杏仁10g 生薏苡仁30g 熟附片30g 白芍15g 桂枝12g 生甘
草10g 煅龍牡各15g 炙黃芪30g 白朮12g 防風9g 西洋參6g 五味子10g 麥冬10g
上法治療四個月，體力、心功能恢復滿意，西醫心臟內、外科醫師認已能進行換瓣膜手術
［按語］本例以心脈病久，耗損腎陽，陽虛則不能煦化水氣，以致氣短腳腫，行動爲甚，陽虛
肌表不固，故形寒自汗。治療之法，必須壯陽強心，故桂附在所必用；利尿又可通陽，故澤瀉、茯
苓、白朮、甘草也在所當用；汗多便溏，故加龍牡黃土並以白芍、五味佐；病延既久，正氣必虛，
故取生脈散固本養心；食欲不振，乃取小量龍膽草以健胃醒脾；蓋用藥如用兵，制勝之道，在乎
二、爆溼逐瘀洽療溼熱痹痛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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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初診：1988年3月29日。
間尤甚。類風溼因子滴度1：20陽性；C-反應蛋白 14mg/L（正常值 12.5mg/L.以下）；心電圖
示心律不齊；X線：雙手、肘、膝、足正位片提示早期類風溼性關節炎。外院曾以通絡止痛劑、布
洛芬等治療，罔效。
診查：各指、趾關節腫脹畸形，局部皮膚暗紅。舌紅苔薄黃，脈弦數。
辨證：溼熱痹，病久人絡。
治法：燥溼逐瘀。
處方：秦艽9g 獨活9g
當歸 30g，
炮甲片9g 沒藥 6g 醋靈脂9g 桃仁9g 紅花9g 烏蛇 30g
薄，脈弦。效不更方，仍守原法。
有輕度疼痛。爲鞏固療效，囑其回原籍仍用原方藥減量繼續治之。
數掌燙苔黃膩等，其疼多以脊梁及四肢小關節爲甚，但亦有侵及大關節者，現代醫學常診之爲
類風溼性關節炎，日久可使關節變形、「尻踵脊頭」諸變；治之之法，常守治風治血燥溼清熱，溼
熱去則氣血自周，瘀血行則關節乃利，治血治風更同源而異流也。
三、理傷活血洽療外傷頭痛一例
張某，男，35歲。
初診：1988年11月7日。
不欲飲。外院CT示顱骨骨折，亞急性硬腦膜下血腫；核磁共振示左側額頂、顳部慢性硬腦膜
下血腫，形似農曆初八九晚間月亮，佔據四分之一左側顱腔。因畏懼開顱手術而來求治。
診查：神清，脈弦，舌顫少苔。
辨證：外傷瘀血。
治法：理傷活血。
處方：柴胡10g
軍6g 生甘草10g
參30g 川續斷12g 骨碎補 12g 自然銅 18g（先下）
查示顱內血腫明顯減輕，形似農曆初二三晚間月芽，且淡。脈沉細，舌顫苔膩微黃。再擬理傷
活血，以原方藥治之。
查示顱內血腫基本吸收。前後共治療三個月，痊癒，而免受手術開顱之苦。
療之法首在去瘀。其理傷活血者，亦主要在於去瘀也，瘀不去則新不生，參明不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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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四肢關節疼痛四月餘，遊走不定，痛劇時指、趾關節腫脹屈伸不利，陰天及夜
赤芍30g 川芎9g 地龍15g
黃柏 15g 蒼朮9g
二診：1988年4月6日。各關節疼痛明顯減輕，腫脹漸消，活動改善，食納增進。舌紅苔
三診：1988年5月11日。疼痛消失，腫脹已退，活動自如，但手指關節仍可見變形，陰天
［按語］溼熱痹系超出風、寒、溼三氣之外之痹，其見症多以溼熱爲主。例如疼處覺熱，脈
主訴及病史：兩月前騎車摔傷，頭部着地，頭鳴脹痛，昏沉眩暈，視物模糊，記憶減退，口乾
天花粉30g 當歸30g 炮甲片10g（先下）桃仁12g 紅花10g 川
䗪蟲12g 花蕊石15g 桔梗10g 赤芍30g 澤蘭15g 水蛭10g 丹
二診：1988年12月12日。頭脹疼減輕，眼脹消失，視物清晰，記憶力恢復。核磁共振復
三診：1989年2月27日。除輕度頭暈耳鳴外，其餘症狀基本消失。2月19日核磁共振復
［按語］外傷之症，其本即在於傷，傷則必夾瘀血，夾瘀則津必不周，故乃時有燥象出現，治
金某，女，43歲。
初診：1989年2月18日。
託品、安定、氯丙嗪對症處理。2月18日節後上班首次查房，仍陣痛不已。
診查：上腹部硬痛拒按，似有包塊。舌紅少苔、幹，脈弦緊。
辨證：胃脘攣痛。
治法：舒攣定痛。
白蒺藜10g
常。繼服藥7劑，自此兩年有餘未發一次。
之品，可收相得益彰之效。
王某，男，15歲。
初診：1988年6月2日。
（十），血壓 150/100mmHg。平時易患感冒、咽炎。西醫診斷爲急性腎小球腎炎。
診查：顏面浮腫，扁桃腺I～度腫大，紅腫充血。舌紅苔薄黃，脈沉細。
辨證：風水型腎炎。
治法：活血（祛風）解毒。
膝 10g 澤蘭 15g
復，尿常規多次檢查完全正常。
印會河醫案
四、舒攣定痛洽療胃脘攣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突發胃脘攣急劇痛3天。平時每遇精神刺激或飲食不節即發作胃脘急痛，且
有攣急感，痛楚難忍，痛緩則腹軟如常，每年發作三五次。時值1989年春節（2月15日）晚，生
氣急躁後突發胃脘劇烈疼痛，攣急感明顯，呼喊哭泣，當時收入病房，無奈春節假期，只能用阿
處方：赤白芍各 30g 甘草12g 當歸15g 元胡索9g 川棟子12g 降香9g 鉤藤30g
急投上方藥1劑，患者自述飲後約半小時，覺胃脘部突然攣急解除，疼痛若失，頓時腹軟如
［按語］胃脘攣痛，主要即在一個「攣」字，而攣急之謂，有攣必有急，有急則常見爲屈而不
伸，拘攣而不靈活，然必須排除器質病變，則現代醫學科學儀器有用矣！攣痛不特在胃也，即頭
身四肢均可見之，治之大法，舒攣緩痛而已。芍藥甘草乃舒攣緩痛之主藥也，餘藥皆鎮癌舒筋
五、活血、祛風、解毒洽療風水（腎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眼瞼、面部浮腫，尿少一周。近月餘忙於中考準備，過勞、受涼後，眼瞼、面部
浮腫，晨起尤甚；尿少加重一周，伴關節、腰部酸楚。尿蛋白（十十），紅血球10～15，顆粒管型
處方：當歸 15g 赤芍 15g 川芎9g 丹參15g 桃仁9g 紅花9g 蒲公英 30g 紫地
丁 30g 山豆根10g 土茯苓30g 白茅根30g 夏枯草 15g 冬瓜皮30g 魚腥草 30g 牛
服藥7劑，諸症若失。原方去夏枯草、冬瓜皮、魚腥草、牛膝、澤蘭，繼進7劑鞏固療效。復
查尿常規、血壓全部正常，一個月後考人市重點高中，同年暑假來我院切除扁桃腺，至今未見反
［按語］風水腎炎，即舊稱之風水也。風水可以不是腎炎，而腎炎亦可以無風水，此則腎炎
風水二者相兼互見，必須從現代科學儀器尿檢中得之；治療方法，則完全按照現代科學尿檢確
定爲腎炎後方始用之，辨證此其次也。此方我基本是得之於山西省中醫研究所之現代方益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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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炎多蛋白尿者亦可用之，惟對腎損傷高氮質血症、尿毒症等則甚少獲效。
楊某，女，17歲。
初診：1988年10月6日。
診爲精神分裂症，服奮乃靜10mg/d，並休學。
診查：神色呆滯，舌尖紅，苔黃膩，脈滑。
辨證：痰火鬱結。
治法：除痰降火。
處方：柴胡10g
膽草10g 梔子10g
珍珠母60g（先下）
蒲10g 遠志 6g 葛根 30g
另：礞石滾痰丸9g，每日上午9時服。
已減爲4rg/d，睡眠不實，凌晨易醒，輕度頭痛。舌尖紅少苔，脈弦。原方加丹皮15g、蓮子心
3g、桑椹子 30g、炒棗仁 30g、五味子10g。
診原方加丹皮12g、赤芍30g。
月）。
矚其服中藥礞石滾痰丸維持，注意精神修養，勞逸結合。
則成爲痰火蒙蔽清竅，擾亂清明，故精神乃爲之錯亂，神志則爲之不清，不知廉恥，不識親疏，甚
至可以無端哭笑、行險殺人。治療之法，必須玫除痰火，以開靈竅，疏肝行氣以治其本，泄火除
痰以治其標，痰火既除，肝氣鬱結又去，則諸般怪亂見症乃獲痊已。
t、除痰降大洽療失眠症一例
陳某，男，46 歲。
初診：1990年2月12日。
徹夜無眠，脅脹納呆，二便調。
診查：神色緊張，面青色暗。舌青苔白膩，脈滑。
辨證：痰火鬱結。
538
湯，其原則爲祛瘀活血與消炎解毒的合劑，對急性腎炎屬於風水者，此方有效，對慢性腎小球腎
六、除痰降火洽療狂躁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精神錯亂兩月餘，其母代訴：1988年8月人衛校後因受男生欺侮，遂失眠多
夢，沉默癡呆，口乾心煩，大便乾結不爽，有被害和自殺妄想。腦電圖示「邊緣狀態」；精神病科
半夏15g 黃芩15g 青皮10g 枳殼10g 制膽南星6g 竹茹12g 龍
礞石 30g（先下）合歡皮15g 夜交藤30g 菖
二診：1988年10月27日。精神轉佳，大便暢解，幻覺消失，思維清晰，對答切題，奮乃靜
三診：1988年11月24日。病情穩定，精神狀態佳，睡眠增進，每日能睡8～10個小時，與
家人、鄰裏正常交談來往，奮乃靜4mg/d維持。舌尖紅，苔黃膩，脈弦。仍守除痰降火法。初
四診：1988年12月1日。已完全停服西藥，睡眠好，生活自理，已申請復學（共休學兩個
［按語］七情可以轉生六鬱，特別是氣鬱化火，在體質屬於陽性者則多見之。人不可不納
水谷，而水谷又可以滋生溼濁，時令氣候亦可以使人吸受溼濁，溼濁與七情所化生之火相搏結，
主訴及病史：失眠多夢一年餘，頭腦昏脹，胸悶心悸，多思善慮，談癌色變，易受驚恐，甚則
治法：除痰降火。
處方：柴胡10g 半夏15g 黃芩15g
膽草10g 梔子10g 珍珠母60g（先下）
根30g 琥珀面20g（分吞）
琥珀面，加茯苓 30g、澤瀉 30g。
炒棗仁 15g、桑椹子 30g，7劑，痊癒。
二者有個共同點，即必須自我解脫、生活多樣化和充分注意勞逸結合，以免死灰復燃。
李某，男，56歲。
初診：1988年3月17日。
診查：皮膚鞏膜黃染，腹脹如鼓，腹水徵（＋）。舌紅絳，無苔少津，脈弦細。
辨證：瘀久積癥，陰傷水聚。
治法：滋陰軟堅消水。
椒目 10g
葶藶子10g
澤蘭15g
弦。胃氣未復，重在疏肝開肺以利三焦。
草藶子 10g 澤蘭 15g 紅花 10g 桑椹子 30g
三診：1988年6月16日。
月12日方加炮甲片 30g、冬瓜皮30g，維持以鞏固療效。
印會河醫案
青皮10g 枳殼10g 制膽南星6g 竹菇12g 龍
礞石30g（先下）合歡皮15g 夜交藤30g 葛
二診：1990年2月19日。睡眠、食納增進，驚恐消失，便溏。舌紅苔微黃，脈細。原方去
三診：1990年3月8日。睡眠易醒，餘症消失。舌紅苔薄黃，脈細。原方去茯苓、澤瀉，加
［按語］本病發生原因，基本與前證狂躁略同，不過病的程度有異耳。本病發生有一個極
限，超極限者則次狂躁或憂鬱，而在極限界線以內者即爲本病。一般本病患者以失眠或多夢開
始，然後導致煩躁、頭腦昏脹或頭疼諸症發生，治療之法，亦須除痰降火，但一般不用猛攻。惟
八、滋陰、軟堅、消水洽療臌脹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脅痛、乏力十多年，腹脹兩年，加重半年。肝功能異常，外院診爲肝硬化、食管
靜脈曲張。近半年來，腹脹加重，腹水大量，伴雙下肢浮腫、五心煩熱、口乾欲飲、納差、尿少便溏。
處方：生煅牡蠣各30g（先下）鱉甲30g（先下）龜版30g（先下）丹皮12g 赤芍30g 甘
草10g 天麥冬各10g 阿膠珠10g 熟地黃10g 陳皮10g 丹參30g 桔梗10g 紫菀 10g
二診：1988年5月12日。腹脹、煩渴、口乾減輕，腹水中等，大便成形。舌紅苔少有津，脈
處方：柴胡10g 赤芍30g 丹參30g 生牡蠣60g（先下）當歸15g 鬱金12g 川棟
子12g 桃仁10g䗪蟲10g 水蛭10g 花蕊石15g（先下）桔梗10g 紫菀10g 椒目10g
腹脹明顯減輕，腹水少量，納食增進，大便調，尿量中等。舌紅苔黃，脈細。仍守1988年5
［按語］肝性腹脹，舊稱臌脹，有血臌、氣臌、水臌之分。今日視之，不過是肝臟損傷之程度
不同而已。肝病初起即有腹脹，其症以右脅部定痛爲主，可以影響消化功能，這時基本上可稱
血臌；如遷延時日，由血瘀轉生氣滯，其症狀主要即以腹皮臌大爲主，但鼓之空聲，更無移動性
濁音，此即爲氣臌；至氣臌再失於及時治療，則由氣滯發展爲水停腹中，腹皮膨大，甚則腹壁青
筋暴露，鼓之有濁音，側身時向下移動，甚者雞頭牛腹，即全身瘦小而兩腹獨大，則水臌成矣。
臌脹多本虛標實，最難措手，舊說多從脾胃論治，以脾主運化水溼故也。現代醫學則知其爲肝
髒硬化，門脈回流障礙，造成其水乃由血管壁漏入腹中，故乃爲從肝從血治療開一門徑。不過
539
北京名醫醫案 •
「臌」證，中醫自來認爲系四大「實」證之一，屬難治之病，用十棗、舟車等玫水和參芪術草等補
情由否轉泰。
石某，男，55歲。
初診：1990年12月24日。
乏酸困。嗜酒20年。B超聲診斷爲脂肪肝，肝功能、心電圖正常。
診查：肥胖體型。脈弦細，舌苔白有裂紋。
辨證：溼困瘀阻、三焦不利。
洽法：疏肝開肺，利溼化瘀。
子 15g ，
桃仁10g 䗪蟲10g 桔梗10g
仁 30g
脈弦，舌青苔白膩。原方加炮姜5g、焦三仙各9g、冬花10g、竈心士120g，煎湯代水。
開肺、通利三焦，主要針對腹脹用之，如無腹脹，則重在利溼健脾可矣。
吳某，男，46歲。
初診：1990年11 月22日。
內回聲不均，早期肝硬化。谷丙轉氨酶195U/L，肝功能不正常，HBsAg強陽性。
診查：面色灰暗，肝掌，胸前散在 蛛痣。脈弦細，舌紅苔中微黃。掌心熱。
辨證：毒鬱於肝，血瘀氣滯。
治法：疏肝開肺，解毒利三焦。
處方：柴胡 10g
茅根30g 虎杖30g 黃芩12g 黃連6g 人工牛黃2g（分衝）水牛角30g（先下）
細，苔根微黃。原方有效，法不更張。
清肝解毒，以圖使 HBsAg早日陰轉。
540
中，均鮮效果。據本人經驗，惟有以舒肝理血爲本伍以開肺氣、利三焦有時可以脹祛水消，使病
九、疏肝開肺、利溫化瘀洽療肝性腹脹（脂肪肝）一例
主訴及病史：腹脹兩年，與饑飽無關，午後、夜間甚，伴右脅脹痛、腸鳴、便溏不爽、頭昏、疲
處方：柴胡10g 赤芍30g 丹參30g 當歸15g 生牡蠣60g（先下）鬱金15g 川棟
紫菀 10g 白朮15g 茯苓30g 澤瀉30g 生薏苡
二診：1991年1月7日。腹脹明顯減輕，腸鳴消失，疲乏酸困好轉，便溏、爽，有時怕冷。
三診：1991年1月21日。腹脹、腸鳴消失，大便成形，餘無不適。繼服原方藥鞏固療效。
［按語］脂肪肝，中醫古來無此類病名，而病中確有此種疾患，多由肥人得之。現代醫學認
爲肝細胞脂肪沉着、脂肪代謝失常因而引起。中醫認爲肥人多溼，主要由溼漬不化所造成，其
人亦可見有腹脹、疲乏以及肝疼等見症，但其治療方法必須重在治溼，然後始及其餘。其疏肝
十、疏肝、開肺、解毒洽療肝性腹脹一例
主訴及病史：腹脹、右脅痛14年。疲乏無力，心煩口苦，納呆便溏，尿黃少。B超聲示：肝
赤芍30g 丹參30g 當歸15g 生牡蠣60g（先下）鬱金15g 川棟
予10g 桃仁10g 䗪蟲10g 紫菀 10g 桔梗10g 蒲公英 30g 紫地丁30g 土茯苓 30g
二診：1990年12月20日。腹脹消失，食納增進，肝功能同前，但HBsAg滴度下降。脈
三診：1991年2月21日。諸症消失，複查肝功能、蛋白電泳已恢復正常。仍守原方繼續
抗轉陰，似須待以時日。
法，不僅消除了腹脹，也使肝功能恢復正常，惟澳抗轉陰的問題仍須進一步研究。
-印會河醫案
［按語］本病乃乙肝引起之肝硬化，乙肝病毒仍在活動，進一步破壞肝臟，從諸多跡象看，
已接近晚期腹水，故本方除以一般疏肝開肺利三焦之外，並重加清熱解毒之品，主要針對乙肝
病毒而設。經治療後，果見腹脹消除，乙肝病毒亦停止活動，諸般檢查指標均有改善。若欲澳
（王詩雅整理）
［編者評註］治療乙型肝炎目前尚無較好方法。印老治療肝性腹脹一案，用疏肝開肺解毒
5415
張家鵬醫素
【生平傳略】
老年康復醫學研究會常務理事。
達到國內先進水平。
驗方手冊》、《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等。
乛、溫陽遂水消除胸腔癌性積液一例
張某，男，68歲。
初診：1988年6月3日。
542
張家鵬（1925—1992），號翼雲，原籍江西省吉安市。曾任中國中
醫研究院研究員，中國中醫研究院中藥研究所專家委員會委員，北京
1949年張氏畢業於江西醫學院。1955年12月調中醫研究院，參
加衛生部舉辦的全國第一期西醫學中醫班。是名醫趙錫武的得意門
生，侍診趙老左右近二十年；並受冉雪峯、嶽美中名家的臨證親授。
1959年到阜外醫院協作開展心血管病的中醫分型與治則方藥的研
究，並蓄中西醫之長，使張氏在心血管領域獲益匪淺。1965年在中國
中醫研究院廣安門醫院任內科主任期間，系統開展和總結冠心病病證
結合的研究工作，撰有「冠心病辨證治療的研究」、「冠心病臨牀分析」
等文。1978年在中國中醫研究院中藥研究所任中藥理論研究室副主
任以來，先後領導了對「保元湯」抗陽虛型心衰等的系統研究和「青原
調脂衝劑」的研究，經著名中西醫同行專家鑑定，認爲該藥安全有效，
張家鵬從醫四十餘年，學淵靈素仲景，廣採衆方，療效甚著。精於
心血管病，尤其是對冠心病、高血壓、高脂血症、心律失常、心衰和心梗
的治療效果卓著，對內科其他病證及婦科也不乏治驗，治療糖尿病、胸
腔積液、肝炎、側索硬化症、白塞病等疑難病症有其獨到之處。向來推
崇經方，不薄時方，處方謹簡，絲絲入扣，多以小方力起沉痾。其學術
思想基礎是：以現代醫學爲手段，以辨病辨證爲基礎，以中西醫臨牀結
合爲歸宿。他參加編寫的書籍有《中醫內科學簡編》、《中醫常見疾病
每7~10天抽液一次，每次500~1100ml，45°臥位。胸脅脹滿疼痛，小便不利，怯寒肢冷。
診查：舌體胖大，苔白，脈沉弦。西醫診斷爲肺腺癌性胸腔積液。
辨證：腎陽衰弱，飲伏胸脅。
治法：溫腎逐飲。
處方：制附子10g 白芍12g 茯苓10g 炒白朮10g 薤白10g 全瓜蔞20g
夏10g 藶子15g 生薑10g 大棗10枚（擘）
10劑，水煎溫服。
21劑。
反應，並有明顯的溫陽化溼作用。
司徒某，男，52歲。
初診：1979年12月2日。
心悸、全身畏寒，腰涼倦怠，頭暈，胸悶憋氣，常太息，自汗，夜不安寐。經服一般成藥未見效。
供血不足。脈沉遲短促，舌苔薄白，質淡。
脈短促而沉遲。心陽不振，腎臟亦衰，不能還精於心，故胸悶氣短而心悸，感到善太息氣憋。
治法：補氣養心，溫腎通陽。
枸杞10g 補骨脂10g
生地黃10g 制附子 10g
7劑，水煎服。
二診：全身畏寒、肢冷、善太息均好轉。上方加白朮12g、防風10g，12劑。
動脈供血不足改善。脈律齊，舌苔淨。
房顫。
張家鵬醫案
主訴及病史：五個月前因氣短息促、心悸及微咳少痰，診斷爲胸膜積液而住院。近兩個月
姜半
二診：連服藥14劑，半個月共抽液一次450ml。小便增多，諸症大減。宗上方加陳皮10g，
［按語］半年後隨訪，患者二診後未再抽液，已能從事一般家務活，經透視複查積液已消。
張氏對中晚期胸腔積液的治療，擬古而不泥古，以真武湯溫陽化飲，佐葶藶大棗瀉肺湯瀉肺水，
加栝蔞薤白半夏湯寬胸消痞。不拘「半蔞攻烏」十八反的配伍禁忌條框，當用則用，症對方效，
溫煦氣化，水道通利，胸水隨之消失。現代實驗表明，半夏、瓜蔞與附子合用，未見顯著性不良
二、補氣通陽法洽療冠心病心律失常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5年始胸悶心慌，確診爲冠心病與頻發房早，經治療好轉。1978年1月發
作頻繁且重，心電圖顯示：預激綜合徵 A型。時隔個月複查爲心房纖顫一直到現在。最近
診查：心律不齊，心房纖顫，心率56次/分，血壓140/96mmHg，心電圖示：房顫，冠狀動脈
辨證：心陽衰微不能外達而肢冷畏寒，衛陽不固易自汗。心脈虛弱，鼓動不力，氣來不勻，
處方：人參10g 炙黃芪20g 桂枝10g 炙甘草6g 仙靈脾10g 仙茅10g 肉蓯蓉 10g
三診：無自汗，心前區疼痛悉減，納佳，能安眠。心電圖示：竇性心律，心率64次/分，冠狀
［按語］保元湯加溫腎壯元之藥補腎納氣，方中以生地滋陰養血而和之。玉屏風散對固
表止汗有助益，實則維護心液不因陽虛而外溢，達到分開把關，相得益彰之效，故能糾正
張氏臨證善用「保元湯」補氣溫陽。經系統研究發現，保元湯能顯著提高冠心病患者的射
血分數，服藥約 40分鐘後外周搏動性血流量增加與指溫升高。有的肺動脈高壓患者，服保元
湯後一小時，肺動脈壓降低，肺血流灌注得到改善。經臨牀試用與動物模型實驗，證明療效可
543
北京名醫醫案 –
靠，現正在深入開發研究之中。
顫，改善了心肌供血狀況，說明治病求本的重要意義。
% 544
（柯青整理）
［編者評註］張老所選兩例醫案，一例以附子君藥，配合瓜蔞薤白半夏湯和葶藶大棗瀉
肺湯，通過利尿達到排除癌性胸水的作用，特別是提出半夏、瓜蔞可與附子合用的臨牀經驗對
十八反的藥物研究提供了依據。一例以保元湯兩補心腎，益氣通陽，改善了症狀，也糾正了房
許潤三醫條
【生平傳略】
師、教授，北京中醫學院教授，全國五百名名老中醫藥專家之一。
起一直從事婦科的教學和臨牀工作。
等疾病，頗有成效。
已通過鑑定。
病，長於消化系統、心血管系統等疾病。
在國內外共發表學術論文四十餘篇。
許潤三，1926年10月生，江蘇阜寧人，北京中日友好醫院主任醫
許氏19歲拜師學醫，受教於阜寧名醫崔省三門下，期滿後懸壺於
阜寧各地。1953年進入鹽城地區中醫進修班，學習西醫基礎理論及
臨牀課程。1957年南京中醫學院醫科師資班畢業後分配到北京中醫
學院附屬醫院，先從事《診斷學》、《內科學》的教學和臨牀；自1961年
許氏行醫幾十年，在臨牀實踐中，衷中參西，他在診斷方面主張辨
病與辨證相結合，在治療方面主張整體與局部相結合，在組方方面主
張按「對立統一」的法則遣方施藥。他對於婦科常見病、多發病潛心探
求每個病證的特有症狀和有效方藥，反對過於繁複推理的辦證方法。
他臨牀用藥，不拘於經方、時方，隨證化裁，特別是對「古方新用」方面
頗有研究。如用四逆散加味治療輸卵管不通、慢性盆腔炎、乳腺增生
許氏多年來致力於「中藥治療輸卵管不通」的臨牀和實驗研究，已
篩選出切合病證之基本病理、病機和便於推廣的「通治效方」，其成果
許氏對盆腔炎、子官內膜異位症、子官肌瘤、功能性子官出血、閉
經、妊娠發熱、產後發熱、乳腺增生等疾病的治療尤爲專擅；兼治內科
許氏曾參加編寫《簡明中醫診斷學》、《簡明中醫內科學》、《中醫症
狀鑑別診斷學》、《中醫證候鑑別診斷學》、《中國傳統康復醫學》；主編
《校注婦人良方注釋》、《中醫婦產科學》：編審《中國基本中成藥》等書；
545
北京名醫醫案 –
王某，女，20歲。
初診：1981年12月22日。
下腹墜疼。患者現面色萎黃，精神不振，五心煩熱，頭疼，睡眠差，多夢。
診查：舌質稍淡，邊有齒痕，脈細。
辨證：脾腎兩虛，衝任不固。
治法：益腎健脾，調經止血。
七粉3g（分吞）
7劑，水煎服。
12g，以增益腎止血之力。
稍事加減，予以滋腎調脾，觀察治療兩個月，其月經周期、經量、經色及帶經期均恢復正常。
腎兩虧，故六年餘之崩漏病竟獲痊瘥。
郝某，女，20歲。
初診：1982年3月5日。
痛，時有低熱。
診查：測基礎體溫單相。舌尖紅，苔薄黃，脈細數。
辨證：肝腎陰虛。
治法：滋補肝腎。
皮10g 山萸肉10g 制香附 10g
7劑，水煎服。
546
多位醫家・狐惑（當代·第4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