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鹽氣養陰、清熱託毒洽療重症有頭疽一例
主訴及病史：項後結塊腫痛3周。腫塊初起爲一粟米樣膿頭，繼則紅腫擴大，疼痛與日俱
診查：瘡周漫腫，範圍增大至 20cm ×10cm，上至玉枕，下及髮際，兩旁將至耳垂，瘡色紫
暗，瘡頂凹陷，膿水稀少，疼痛劇烈，患者納少便幹，舌苔黃膩，脈細數（120次/分）。體溫
39.5°C，血糖8.3mmol/L，血白細胞2110°/L，中性粒細胞 90%，膿培養白色葡萄球菌生長。
生地30g 天花粉12g 知母12g 丹皮9g 玄參12g
銀花 12g 連翹12g 皁角刺9g 生軍9g（後入）外敷八二丹，金黃膏。
1周後，瘡腫局限，膿腐增多，有部分壞死纖維筋膜組織被切除，使膿液排出暢通，體溫降
2周後，膿腐大部分已脫落，腫毒減輕，體溫下降至 37°C，血白細胞11.6×10°/L，中性粒
細胞80%，血糖4.8mmol/L，苔薄脈濡，邪熱漸清，臟腑蘊毒漸泄，高年氣血不足，再擬益氣養
處方：生黃芪 15g 白朮9g 生地15g 玄參12g 天花粉15g 麥冬12g 女貞子
生甘草3g 外敷九
經調治體質漸復，食納二便漸調，瘡面新肌漸生，瘡口日見收小，曾因創口肉芽高凸，經多
【按語】「有頭疽」的病因，西醫強調細菌感染的外部因素，而祖國醫學認爲其是內外二因，
以內因爲主，外因是發病的條件。內因不外妄用七情，傷於氣血；恣於食色，傷於臟腑。外因是
感於「六淫」或「毒邪」傷於肌膚腠理。內外合致臟腑失和，經絡阻隔，氣血凝滯而發爲本病。其
中以外感爲主者病情較輕，以內傷潙主者病情較重。臨牀上消渴患惠者易發本病，而且難於治
愈。本患者氣陰兩傷兼臟腑溼熱，治療以黃芪、白朮、生地、天花粉、知母益氣養陰託毒；丹皮、
玄參、紫花地丁、銀花、連翹、皁角刺、生軍清熱利溼涼血，諸藥合用，標本兼顧，內外兼治，故療
（李斌代紅雨整理）
六、注重外洽法、活血化瘀洽療慢性骨髓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膽脂瘤術後殘留創口潰膿不愈6個月。膽脂瘤術後，手術創口近耳廓處遺破
診查：左顱顳側可見直徑7cm 圓弧狀手術疤痕，疤痕近耳門部有一0.5cm X0. 5cm 潰口，
潰口流膿伴少量脂質樣物，創周上皮色稍紅，腫脹、觸痛，潰口用球頭銀絲探入約3cm深，有骨
有死骨存在。創口內膿培養有綠膿桿菌及黴菌生長。
辨證：氣虛血瘀，邪濁滯留。
次，竇道與竇腔逐漸縮小至完全癒合，隨訪24月無復發。
附等。取得良好效果。
吳某，男，25歲。
初診：1999年10月27日。
胸背、兩臂、手部較大面積燒灼傷。
紅，脈滑數。
辨證：火燎肌膚，熱毒外侵，陰津內傷。
治法：清熱解毒，養陰生津。
18g 石斛 12g 半枝蓮30g 生大黃6g（後下）生甘草3g
紅腫消退，水泡平塌，創面部分結痂，感染處膿腐已脫清，創面基底部呈紅潤面。
治癒。
• 唐漢鈞醫案
摩擦感。6月8日，頭顱竇道造影示：顱內竇道長約 8cm，竇腔範圍約 5cm X4cm，竇道最深處
距顱骨外板 3cm，竇腔與乳突氣房相通，左顱內大面積氣影，左顳骨局部骨質不連。CT示：疑
治法：活血祛瘀，益氣託毒。靜滴活血消腫通絡中藥，由耳後乳突部擴創並與耳前竇口連
通作一拖線，竇腔以中藥製劑衝洗灌注，用九一丹或八二丹提膿祛腐，歷經5月，先後作造影3
【按語】慢性化膿性骨髓炎屬中醫「附骨疽」、「陰疽」範疇，臨牀上患者多病程纏綿，反覆發
作。唐教授根據數十年治療慢性骨髓炎的經驗，認爲慢性骨髓炎日久不愈，「久病必虛」；外科
瘡口經久不愈，必有脈絡損傷癍滯的存在，「虛」與「痰」二者可相互影響，提出「虛甚瘀重、瘀甚
虛重」的觀點，並首創祛瘀生新之法。蓋肌膚損傷，必然導致肌腠的經絡脈管破壞，而使氣血流
動無以爲循，局部瘡面形成血瘀、氣滯，失於濡養而難以癒合。只有祛除局部瘀滯才能斷生腐
之源，方能生肌長皮，經絡氣血通暢，方能使肌膚得以濡養而生長復原。唐教授治療中除了運
用前人祛腐生新的觀點外，常運用活血化瘀之品，如全當歸、川芎、赤芍及理氣之品，如陳皮、香
（代紅雨鏊理）
士、清熱解毒、養陰生津洽療燙傷一例
主訴及病史：上半身燙傷1小時。因燒菜不慎，油鍋着火，燒着汗衫背心，引起面頰、頸項、
診查：頭面部灼傷紅褐腫痛，胸背臂部大小水皰較多，創面疼痛甚劇，頸項腋部皰皮脫落，
基底部顯露紅白相間，並有糜爛混濁滲液，其中I°3％，淺II°10%，深1°2％。舌苔薄膩，舌尖
處方：內服：生地15g 金銀花9g 丹皮9g 野菊花9g 黃芩9g 黃精15g 天花粉
外用：清涼乳化油搽擦，1日4～6次，創面有膿腐及混濁滲液處，加用九一丹。3~5天後，
二診：1999年11月6日。淺I°創面已基本治癒，新皮紅潤。頸、腋處深 I°創面於2周
【按語】中輕度燒燙傷爲臨牀常見病，唐師以清熱解毒、利溼消腫、養陰生津爲治療原則。
燙傷部位以頭面部爲主的，重在清熱解毒；以下肢部位爲主的，重在清熱利溼消腫；年老陰虛惠
者，或燒燙傷面積較大，滲出液較多而傷陰耗液者，重在清熱護陰。燒傷初期多表現爲熱邪熾
盛，方選犀角地黃湯合黃連解毒湯加減；老年或素體陰虛患者宜治以養陰清熱生津，方選草薢
滲溼湯合黃連解毒湯加減。該病例以銀花、野菊、黃芩、丹皮、半枝蓮等清熱解毒，生地、黃精、
321
上海名醫醫案 C-
天花粉，石斛等養陰生津內服，並以驗方清涼乳化油外搽，清熱消腫護膚，10日見功。
張某，女，44歲。
初診：1999年12月29日。
但時有脹痛。本次又於12月初局部紅腫，再以抗菌素治療未效。
紅腫，張口困難，伸舌不能，自覺口乾，舌尖紅，脈濡數。
辨證：風邪外襲，邪濁瘀滯。
治法：散風清熱，軟堅化痰。
穿山甲12g
苡仁15g，以加強軟堅散結之功。
脈活。二診方去蛇舌草、連翹，加陳皮9g，姜半夏9g，蘇梗12g，以健脾化痰，截斷病源。
復發。
治則 去除餘邪，扶助胃氣，清化痰濁，標本並圖，消息以治。
苗某，女，36歲。
初診：1999年4月24日。
開後膿較少，且周圍組織變硬，取病理組織切片示：漿細胞性乳腺炎。
322
（王林揚 韓會學整理）
八、散風消腫、軟堅化痰洽療慢性化膿性腿腺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腮部頻腫5個月。患者5個月前出現右腮部瘀腫，經抗菌素治療後緩解，
診查：現右頤瘀腫，波及右耳前後，上至顴部，範圍約 4cmX6cm，觸之濡軟腫脹，右頰黏膜
處方：白芷12g 菊花9g 銀花12g 白芥子12g 夏枯草 12g 連翹15g 桔梗9g
生黃芪 30g 丹參30g 紫地丁30g 蛇舌草30g 鹿街草30g 生甘草9g
二診：2000年1月5日，服藥後自覺口乾緩解，餘症如前，前方加皁角針 12g，獨活12g，生
三診：2001年1月12日，右耳前紅腫稍有消退，顴部略腫，口可張，舌可伸，舌尖紅苔薄，
四診：2001年1月26日，耳前及歡部紅腫明顯消退，觸之稍硬，張口伸舌自如，本次處方
於三診方中加人象貝 9g，玄參15g，川樸9g，去皁角針，守方服藥半月而愈，隨訪10個月未
【按語】本病多由機體免疫功能下降，口腔自潔能力降低，細菌逆行侵入腮腺導管，造成腮
腺的化膿性炎症。本病屬中醫「發頤」範疇，明•王肯堂《證治準繩•發頤》中雲「問顴骨之下，
腮頤之上，耳前一寸三分發疽，何如？曰：此名發頤。古雲不治之症，屬陽明經熱毒上攻⋯⋯若
治不得法，延及咽嗌潰爛穿口不食者死。」說明預後嚴重。唐師認爲，本病多由傷寒或溫病後汗
出不暢，以致餘邪熱毒未能外達結聚於少陽、陽明之絡，氣血凝滯而成。唐師治療外證，推崇
《外科正宗》之「以消溝貴」。本患者右腮結塊赤腫，反覆發作，且堅硬不化，故以散風化痰，清熱
解毒爲治，可有望消退；若失治，勢必釀膿生變。方中先以白芷、菊花、銀花、連翹、紫地丁、蛇舌
草、鹿銜草散風清熱，白芥子、夏桔草、穿山甲、皁角針化痰散結，桔梗引藥上行；再以生黃芪、陳
皮、姜半夏、生苡仁、川樸、蘇梗益氣健脾，理氣化痰而阻斷痰濁產生的來源。總之，本病的基本
（王林揚整理）
九、清肝活血、化痰散結洽療漿細胞性乳腺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左乳傷口不愈2個月。患者左乳起一腫塊，紅腫疼痛，在外院行切開引流，切
較硬，皮色正常，舌淡紅，苔薄白，肽沉細。
辨證：痰濁凝滯，鬱久化火。
治法：清肝活血，化痰散結。
處方：內服：柴胡9g 龍膽草9g
12g 當歸15g 桃仁9g 赤奇9g
瘻管切開後，八二丹藥棉嵌塞。
九一丹外敷。
周后患者瘡面癒合，隨訪至今未見復發。
究，臨牀以中醫掛線或瘻管切開合提膿祛瘀藥外敷，治癒後疤痕小，乳房變形少。
唐某，女，82歲。
初診：1998年3月21日。
紅腫，向四周蔓延至整個足背黑腐範圍亦擴大，人夜後疼痛劇烈。
痛明顯雙足背動脈搏動減弱，自訴平素口渴明顯，小便量多，納可，寐安，舌紅少苔，脈沉細。
辦證：氣陰兩虛，痰濁瘀阻。
治法：益氣養陰，活血通絡，祛痰化濁。
處方：內服：生黃芪30g 沙參15g 麥冬12g 生地 15g
我術15g
當歸 15g
15g 黃柏12g 忍冬藤 15g 生甘草6g 外治：紅油膏外敷。
鬆動。內服：上方去麥冬、沙參，加伸筋草12g。外治同上。
腫勢已消，疼痛緩解。內治：上方加黃精15g、石斛15g。外治以白玉膏外敷。
唐漢鈞醫案
診查：左乳乳暈上方有一長約3cm 的傷口，肉芽蒼白水腫，未見腐肉，膿液不多，周圍組織
生山梔9g 銀花12g 連翹12g 丹參15g 莪朮
陳皮 9g 姜半夏 9g
海藻 12g 生甘草 6g
外治：
二診：1999年5月5日。經過治療，瘡面肉芽顏色鮮紅。未見有壞死組織及水腫肉芽。
周圍組織逐漸變軟。內服：前方減龍膽草、生山桅，加夏枯草、鬱金、香附各9g，外治：紅油膏摻
三診：1999年5月14日，肉芽鮮紅，將近填滿傷口，瘡周有上皮生長，周圍組織硬度如常。
內服：前方減銀花、連翹，加生黃芪30g，黨參15g，白朮12g，茯苓12g。外用生肌散，白玉膏。1
【按語】粉刺性乳癰，西醫又稱漿細胞性乳腺炎。本病的發生一般素有乳頭凹陷畸形，加之
肝氣鬱滯，營血不從，氣滯血凝，凝聚成塊，鬱久化熱，蒸釀肉腐而膿腫，潰後成瘻。治療西醫仍
以單切或區段切除爲主，損傷較大。唐師在以柴胡、龍膽草、銀花、山梔、連翹等清瀉肝膽鬱熱，以
丹參、莪朮、當歸、桃仁、赤芍等活血化瘀，陳皮、姜半夏、海藻等化痰散結，待到創口上皮生長，再
以生黃芪、黨參、白朮，茯苓健脾益氣，一方面杜絕痰濁產生的來源，另一方面，考慮到「見肝之病，
知肝傳脾」的先訓，而先安「未受邪之地」。對於本病的治療，唐師既重視內治，在外治上也十分講
（韓會學 賈喜花整理）
十、益氣養陰、活血通絡、祛痰化油洽療糖尿病壞疽一例
主訴及病史：左足背皮膚潰爛疼痛3周。患者有糖尿病20餘年，於3月洗腳時左足背不
慎燙起—2cmX3cm 的水皰，未予重視，1周後，水皰自行潰破，形成黑色結痂，周圍皮膚出現
診查：右足背外側有一約5cmX2cm的黑痂，堅硬難脫，足背皮膚顏色暗紅，皮溫較高，觸
枸杞子 15g
山萸肉 15g
紅花9g 地龍9g 桃仁 15g 生山楂 12g
蛇六穀 30g 生苡仁
二診：1998年12月3日，患者疼痛減輕，左足紅腫漸消，足背動脈可及輕微搏動，黑痂已
三診：1998年12月14日，黑痂已脫，瘡面顏色較紅，少許壞死肌腱暴露，瘡周皮色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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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
四診：1999年1月10日。傷口癒合，疼痛已消，囑服上方以鞏固療效。
歸、紅花、桃仁、地龍等活血通絡，莪朮、山楂、蛇六穀、苡仁祛痰化濁，黃柏、忍冬藤清化溼濁。
丁某，女，40歲。
初診：1999年8月6日。
MRI 等檢查，發現腦白質內多個髓鞘破壞病竈，遂診爲脫髓鞘症（多發性硬化）。
脈濡。
辨證：經絡淤滯，髓海失養。
治法：益氣養血，通絡補髓。
處方：生黃芪 30g
黨參24g
丹參 30g
補骨脂15g
決明 30g
紅棗 20g 蓮肉15g 生甘草9g
因而於前方中加重補肝腎活血之力。
蓮肉 15g 紅棗20g 生甘草9g
12g。調理善後，守方服藥1年餘，症狀基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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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糖尿病壞疽屬祖國醫學「脫疽」範疇，脫疽的範疇應包括現代醫學的血栓閉塞性脈管
炎，閉塞性動脈硬化性壞疽和糖尿病壞疽等疾病。消渴一證，陰虛爲本，燥熱爲標，熱愈熾而陰愈
虛，「壯火食氣」，燥熱日久則氣亦日漸匱乏。糖尿病壞疽臨牀多見於年紀較大的消渴患者，症情
較重，極易蝕筋腐骨，每造成截肢。本患者年事已高，脾腎雙虧，氣陰兩虛，氣虛無力推動血行；或
兼思慮過度與膏粱厚味損傷脾胃，而致溼阻中焦，痰濁內生阻於血絡，血脈瘀阻，不通則痛。故治
療宜益氣養陰，活血通絡祛痰化濁，以生黃芪、沙參、麥冬、枸杞、萸肉、地黃等益氣養陰治消，當
（賈喜花整理）
十一、益氣養血、通絡補髓洽療脫髓鞘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手進行性麻木兩個月。曾一度懷疑爲顱內轉移性腫瘤，在外院作 CT、
診查：右手麻木，右臂感覺減退，抬舉無力，頭暈，心煩失眠，健忘，神疲乏力，舌淡紅，苔白，
天麻12g 升麻12g 桔梗9g 當歸 15g 川芎9g
益智仁12g 桑枝12g 地龍12g 桃仁 12g 珍珠母 30g 生石
二診：8月30日，守方服藥20餘劑後，訴神疲乏力明顯減輕，但仍有頭暈頭脹，足跟疼痛，
處方：生黃芪30g 菊花12g 天麻 15g 當歸15g 水蛭9g 桃仁9g 紅花9g 川
芎9g 仙靈脾15g 白芷12g 靈芝12g 肉蓯蓉12g 丹參30g 野百合12g 天冬12g
三診：9月12日，藥人頗效，右手麻木、頭暈明顯減輕，睡眠佳，自覺體力恢復，精神振，舌
淡苔薄脈細。二診方去白芷、川芎，加陳皮9g，姜半夏9g，桂枝9g，杜仲15g，夏枯草9g，藁本
【按語】脫髓鞘症的病理特徵爲中樞神經系統內散在的多發性脫髓鞘「硬化」斑塊，臨牀以
視力障礙和肢體癱瘓溝主要表現。唐師認爲脫髓鞘症屬中醫「痿證」、「痹證」範疇，乃素體稟賦
不足，後天調攝失宜，或勞倦內傷，情志刺激，或病後失養導致氣血不足，不能上供巔頂；或痰、
瘀、溼等實邪阻滯經絡而導致經脈失養。本病的特徵爲正虛爲本，邪實爲標。正虛主要爲氣血
虧虛，肝腎不足，邪實以痰、溼、瘀爲主。根據脾胃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的理論，患者氣血
虧虛主要責之於脾胃。且脾主四肢，「清陽實四肢」，脾虛則清陽不升，故頭暈、四肢肌肉無力、
麻木，方中以黃芪、黨參、陳皮、姜半夏、紅棗、蓮肉實脾氣，桔梗、升麻用以升舉脾胃清陽，榮本
引藥上達巔頂。又腎爲先天之本，《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腎生骨髓」，而腦爲髓海，《靈
樞•海論》曰「髓海不足，則腦轉耳鳴，脛酸眩冒，目無所見，懈怠安臥」；腎中精氣充足，則髓海
衡量標本緩急，酌情處理扶正與祛邪的關係。
許某，女，30歲。
初診：1999年10月29日。
病、慢性感染性疾病等。訴下肢怕冷，久立則下肢瘀紫加重伴疼痛。
剝，脈細。
辦證：氣血瘀滯。
治法：健脾益氣，活血化瘀。
處方：生黃芪 30g 太子參30g
15g
桃仁 12g
紅花9g 澤蘭12g
20g
生甘草6g
加杜仲 15g，桂枝9g，仙靈脾15g。
12g，絲瓜絡9g，以增強舒筋通絡之功。守方服藥，整個冬季無復發。
陽氣得以運行，氣血通暢無阻。
楊某，男，53歲。
初診：1999年10月6日。
唐漢鈞醫案
得養，耳聰目明。故方中以補骨脂、益智仁、仙靈脾、肉蓯蓉等補腎填精。本病虛實錯雜，除有
正虛的一面以外，還有痰、溼、瘀等邪實的一面，因此，在治療上除健脾補腎治本以外，還需祛邪
通絡以治標，視病人不同情況，方中加入當歸、川芎、丹參、桑枝、牛膝、地龍、桃仁、水蛭等以活
血通絡；加入白芥子、象貝、澤瀉、茯苓、車前草、絲瓜絡等以利溼化痰通絡。臨牀根據病情需要
（高尚璞 牟明春鱉理）
十二、健脾盞氣、活血化瘀洽療網狀青班一例
主訴及病史：兩小腿密斑多年，冬季加重，夏季緩解。經多方檢查排除結締組織病、血液
診查：兩小腿伸面見青紫斑，壓之褪色，壓痛（一），表皮溫度較低。舌紅邊有瘀斑，苔薄中
沙參15g 牛膝9g 雞血藤12g 白朮15g
當歸
地龍12g 川芎9g 陳皮9g
姜半夏9g
紅棗
二診：11月10日，兩小腿疼痛較前減輕，現自覺腰酸不適，於前方中加入溫陽補腎之品，
三診：11月24日，小腿瘀斑明顯減輕，疼痛緩解，腿足自覺溫暖，仍以前法，方中加入木瓜
【按語】本病是由多種因素引起皮膚呈青紫色的網狀變化的血管疾病，往往是在冬季或受
冷時發生，夏天或溫暖時消失。臨牀上本病可以是原發性，也可以是系統性疾病的一個症狀，
本案治療是在排除了系統性疾病的基礎上。本病屬中醫「血證」範疇，俗稱魚網斑、大理石印
斑。唐師認爲本病多因素體稟賦不耐，騰理不密，風寒入絡，營衛失和，氣血不暢所致。根據中
醫的氣血理論，氣爲血之帥，氣行則血行；又脾胃爲氣血生化之源，機體氣血充盛全賴脾胃功能
健旺，故方中以生黃芪、太子參、白朮、陳皮、姜半夏、紅棗調養脾胃，以資氣血生化；再以雞血
藤、當歸、桃仁、紅花、川芎、地龍、木瓜、絲瓜絡活血通絡，牛膝引藥直達病所；腎先天之本，內
寓元陽真火，命門火衰則形寒肢冷，方中社仲、仙靈脾溫補腎陽，一味川桂枝溫通十二經脈，使
（高尚璞整理）
十三、昇陽活血、利溼解毒洽療結節性紅斑一例
主訴及病史：小腿發出紅斑結節伴腫痛反覆發作2年餘。曾口服雷公藤、潑尼松、消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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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
等，治療後緩解，但停藥即發。
紅苔白膩，脈數。
辨證：氣滯血瘀，溼熱阻滯。
治法：昇陽活血，利溼解毒。
處方：當歸 15g
川芎 12g
蘭12g 桃仁12g
蛇舌草 30g
9g 地龍12g
15g，白扁豆 15g，白朮15g，防已12g。守方服藥一月，腫痛悉除，結節全消，隨訪1年未復發。
藥合用使氣旺血行、溼去熱清，則症狀自除。
張某，女，48歲。
初診：1998年6月17日。
牽掣不適，精神不振，食慾較差，夜寐夢多，二便尚調。
診查：右上肢明顯較左側增粗腫脹，觸診較硬。舌紅少苔，脈細。
辨證：證屬氣陰兩虛，血瘀溼阻。
治法：宜補氣活血，除溼消腫。
處方：生黃芪30g 太子參30g
露蜂房9g 肉蓯蓉9g 炒棗仁15g 生甘草9g
12g，以通絡消腫。遵此法服藥3個月，右上肢症狀基本消失。
達病所，氣旺血行溼化，腫脹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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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兩小腿伸側見暗紅色斑片，觸診捫及皮下結節，伴輕壓痛，足踝水腫，按之凹陷。舌
赤芍12g 紅花9g 銀花15g 黃柏 12g 川連9g 澤
鹿銜草 30g 生黃芪 30g
生甘草9g 生地18g 牛膝
二診：10月20日，暗紅色斑片已轉爲褐色，皮下結節縮小，踝部水腫及疼痛減輕，舌淡紅
苔白，脈細。前方酌減清熱解毒的力度，加強補益脾腎之功。原方去鹿銜草、黃柏，加仙靈脾
【按語】結節性紅斑是血管炎的一種，一般認系多種因素如病毒、鏈球菌、結核、真菌感
染或藥物等引起的血管反應。慢性復發者常反覆發作，纏綿不愈。復發性結節性紅斑，中醫稱
之爲「瓜藤纏」，多系溼熱下注瘀阻經絡而發，病程纏綿難愈。唐師認爲本病病程較長或復發時
多屬氣滯血瘀，溼熱阻滯，治療以補陽還五湯補氣昇陽，活血化瘀通絡，使氣行血行；牛膝引藥
直達下肢；視病人具體情況輔以銀花、黃柏、川連、澤蘭、蛇舌草、鹿銜草等以清熱利溼解毒，諸
（高尚璞
牟明春鏊理）
十四、補氣活血、除溼消腫洽療乳腺瘞術後上肢水腫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乳乳腺癌根治術後，右上肢腫脹疼痛半年。現患者自覺右上肢脹痛，腋下
白朮15g 茯苓12g 蘇梗12g 當歸15g 桃仁12g
赤芍 12g 川芎12g 桑枝9g 地龍12g 黃精9g 生苡仁 12g 蛇舌草15g 龍葵15g
二診：7月1日，右上肢脹痛感較前減輕，胃納漸增，睡眠好轉。前方加絲瓜絡12g，忍冬藤
【按語】乳腺癌術後上肢水腫是乳腺癌腋淋巴清除術後常見的併發症，主要是由淋巴回流
障礙和血液回流障礙兩大原因引起。唐師認爲，此證本虛標實，氣血兩虛本，血瘀溼阻爲標。
患者術後正氣已傷，加之放化療使氣血俱傷，脾胃功能受損，瘀血痰溼停滯而發爲本病。治療
上主張標本兼治，以補氣活血，除溼消腫爲治則。選用八珍湯加味以補益人體之氣血，使氣血
兩旺，邪不可幹；輔以祛邪解毒之品，祛除殘留之邪，更以桑枝，地龍活絡利水退腫，並引諸藥直
（高尚璞整理）
呂某，男，36歲。
初診：2000年9月20日。
粗，診斷爲：左眼內直肌炎。
鞏膜無充血，瞳孔大小正常。舌紅苔白，脈弦數。
辨證：肝陽上亢，耗傷陰液，瘀熱痰濁互結於目。
治法：平肝潛陽，化痰活血。
處方：菊花 12g 珍珠母30g 石決明30g 白芥子12g 木賊草 12g
地 24g
甘草 6g
15g，制軍9g，活血兼有通便之功。
蠶繭10g，以育陰補腎，滋水涵木而收功。
陰補腎，以攝納浮陽，使陽有所歸，標本同治而收全功。
色，學術價值較高，足資同道借鑑。
唐漢鈞醫案
十五、平肝潛陽、化痰活血洽療眼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因過度勞作，熬夜少寐，外邪入侵致左目腫脹疼痛10個月餘，就診時見
眼睛轉動時有牽掣感，左側頭部脹痛不適，心煩易怒。華山醫院 MRI 檢查示：左側內直肌僵
診查：左目上下眼瞼腫脹，目珠稍有外突，左目內側腫脹高凸，手指觸診質硬韌，酸脹不適，
枸杞12g 生
陳皮9g 姜半夏9g 象貝9g 龍葵15g 蘇梗12g 莪朮15g 夏枯草9g 生
二診：9月27日，自覺左目及左側頭部脹痛減輕，心情較前舒暢，大便乾燥。前方加桃仁
三診：10月11日，左目腫脹明顯減輕，已無左側頭痛不適，二診方加熟地18g，山萸肉9g，
【按語】《素問•生氣通天論》曰：「陽氣者，大怒則形氣絕，而血菀於上，使人薄厥。」唐師指
出其病機爲肝之陽火亢遞，血隨氣逆，瘀於腦部。《靈樞•陰陽二十五人》提出該病症宜「導而
下之」，意即潛陽降逆，化瘀導下。方中菊花、夏枯草、珍珠母、石決明、木賊草平肝潛陽兼以明
目；莪朮，龍葵活血化瘀；白芥子、象貝、夏枯草化痰軟堅以退腫；枸杞、生熟地、山萸肉、蠶繭滋
（高尚璞 牟明春整理）
【編者評註】唐漢鈞教授早年畢業於上海中醫學院，系統學習了中醫各料，中醫理論基礎
雄厚，又從名師研習外科，深受教益。幾十年從事中醫外科臨牀、科研與教學，積累了豐富的臨
牀經驗。在外病內治方面體會良深，多項科研，成績卓著。本集所收10餘則外科驗案頗具特
安驗
327
黃振翹醫案
【生平傳略】
科學》、《中藥新藥研製技術與開發》等專著近10部。
一、蔬氣瀉火、清熱解毒法洽療意性早幼粒
白血病化療後一例
石某，女，37歲，已婚。
初診：1999年1月12日。
血紅蛋白 75g/L，血小板 52×10°/L，骨髓塗片提示原始細胞＋早幼粒細胞56％，確診爲急性
328
黃振翹，男，江蘇吳江人，1936年出生。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嶽
陽中西醫結合醫院中醫內科教授、血液科主任醫師、博士生導師。
1962年畢業於上海中醫藥大學（原上海中醫學院）。40餘年來致力於
中醫、中西醫結合內科、血液科的臨牀、科研、教學工作，歷任中醫內科
兼血液科副主任、主任、內科教研室主任，現任中華中醫藥學會內科學
會常委、血液病專業委員會主任委員，上海市中醫藥學會理事。榮獲
全國衛生系統先進工作者，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主持部、市級
血液病中醫課題研究，獲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上海市科技進步三等獎
四項。學術上精選閱讀《黃帝內經》等醫經的基礎上匯集金元時代四
大家及諸家之特長，重視氣、火、精、血爲人本之四要，並與邪實之變互
存盛衰，對當今中醫血液病提出陰陽氣血虧損以脾腎虛爲本，邪氣實
以火、痰、瘀、毒爲標，正邪盛衰則以標本虛實互變爲依據，治療以透洲
邪毒、祛除痰瘚、抑肝清火、調理脾腎、平衡陰陽爲基本治法，結合現代
醫學技術和方法診治再生障礙性貧血、白血病、原發性血小板減少性
紫癜及其他血液腫瘤，充分發揮其中醫藥治療的優勢和特點。發表論
文有《補腎瀉肝方治療再生障礙性貧血的臨牀研究》、《急性白血病從
虛勞與伏氣溫病論治》、《生血靈治療原發性血小板減少性紫癜的臨牀
與實驗研究》等50餘篇，參與編寫《實用中醫血液病學》、《臨牀中醫內
主訴及病史：1998年7月突發高熱，血常規提示白細胞1.2×10°/L，紅細胞2.4 102/L，
食尚可，睡眠欠佳，溲便調暢。
幼紅細胞 1%。
辨證：脾腎陰虛，熱毒內蘊。
治法：補腎健脾，益氣養陰，瀉火清熱。
處方：三才封髓丹化裁。
生黃芪 15g 生地15g
10g 生龍牡各30g 陳皮10g 蒲公英30g 草河車30g
頭暈乏力略有減輕，原方續服5周。
辨證：腎陰虧虛，火熱上擾。
治法：益氣養陰，瀉火解毒。
處方：前方加減。
生黃芪30g 黨參10g 生白朮15g 生地30g
豬苓 30g 清炙草10g 生龍牡各 30g
吡柔比星、高三尖杉酯鹼、阿糖胞苷。
31％，單核4％。
辨證：氣陰兩虛，熱毒內蘊。
處方：仍以前法變通。
10g 早蓮草30g 枸杞子12g 制半夏10g 生黃芩30g 生龍牡各30g 陳皮10g
公英30g 蛇莓60g 半枝蓮60g
黃振翹醫案
早幼粒細胞白血病，曾用維甲酸誘導分化，繼用阿糖胞苷、吡柔比星、依託泊苷方案化療後，達
到骨髓象完全緩解。就診前一月行第四次化療。就診時主訴頭暈乏力，手抖，鼻衄，鼻熱瘡，納
診查：淺表淋巴結未腫大，皮膚無出血點，鞏膜無黃染，腹軟，肝脾未及。舌質淡紅，舌苔薄
黃膩。脈細數。外周血象：白細胞3.7×10°/L，紅細胞2.92×102/L，血紅蛋白 85g/L，血小
板 473×109/L。白細胞分類：中性分葉核 45%，淋巴 35%，單核 13％，酸性 1%，杆狀核 5%，
太子參15g 生白朮15g 炒黃柏15g
砂仁（後）3g：
清炙草
上藥服14劑，同時服用中成藥解毒抗瘤片4片，每日3次。藥後鼻衄止，鼻部熱瘡隱退，
二診：1999年3月2日。服用維甲酸後頭痛，下肢酸軟無力，無出血，夜寐易醒。舌質淡
暗，舌苔薄黃膩，脈細數。外周血象：白細胞 4.0 10°/L，紅細胞3.74 10 /L，血紅蛋白
113g/L，血小板327×10°/L。白細胞分類：中性分葉核 68%，淋巴 22%，單核9%，鹼性1%。
炒黃柏 15g
仁（後）3g！
陳度10g
懷山藥 15g
生丹皮30g
蛇莓30g 蒲公英 30g
上藥服14劑，同時服用解毒抗瘤片4片，每日三次，隔日服。藥後兩周，夜寐易醒、頭痛、
下肢酸軟諸症均有減輕，遂原方續服5個月。期間3月、5月、7月行三次化療，用葯米託蔥醌、
三診：1999年8月3日。持續發熱，低至中度，眼底出血，神疲乏力，心悸，自汗、盜汗。
手足心熱，皮膚出血點。舌質淡，舌苔黃膩，脈細數。外周血象：白細胞2.9X10°/L，紅細胞
1.7X10″2/1，血紅蛋白57g/L，血小板 134×10°/1。白細胞分類：中性分葉核 64％，淋巴
生黃芪30g 黨參12g 太子參15g 生地15g 炒黃柏15g砂仁（後）3g 炙甘草
蒲
上藥服7劑，同時服用2號生血靈糖漿益氣瀉火、涼血解毒，20ml，每日3次，口服。藥後
乏力改善，心悸、汗多、五心煩熱減輕，皮膚出血消退，眼底出血逐漸吸收。8月10日複查血
象：白細胞2.2×10°/I，紅細胞2.3×102/L，血紅蛋白74g/L，血小板 177×10°/L，白細胞分
類：中性分葉核 66%，淋巴30%，單核 4%。原方黨參改15g，加苦參10g，靈芝12g，生白朮
10g，續服14劑，併合用2號生血靈糖漿。後酌情辨證施治，患者存活至今已4年餘，無復發。
【按語】本例病案，患者爲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病由邪毒侵入骨髓，損及脾腎，內生伏
329
上海名醫醫茶 •-
祛其邪，制其毒，藥力所至，無不有損正氣者，雖邪衰其大半，臟腑之體受戕，其用失制，陰陽失
君火獨亢之故。緣由氣陰虧虛，脾腎不足，火擾於上，邪毒內蘊，故而初診以參、芪、術益氣健
逆安神，清炙甘草調和諸藥。二診倍用黃芪、生地，着重益氣養陰，酌加丹皮、蛇莓瀉火清熱，涼
達止血之良效。
謝某，男，56 歲，已婚。
初診：2002年1月22日。
腰酸乏力，小便仍有泡沫，無骨節疼痛，胃納一般，大便暢，夜尚安。
診查：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膩，舌邊齒印，脈細弦。尿常規：尿蛋白（十）。
辨證：腎虛肝實，邪毒內蘊。
治法：補腎瀉肝，疏理清解。
處方：黨參15g 生黃芪30g
梨根 30g，
枸杞子 15g 虎杖根 15g
金錢草30g 柴胡5g 炒枳殼 5g
10g，前胡15g，炙麻黃5g，杏仁10g，桔梗5g，象貝15g，魚腥草30g，服14劑。
寒。舌質淡紅，舌苔薄邊膩淡黃，脈弦細數無力。
辨證：腎虛肝實，氣血虧虛，風溼痰阻，邪毒內蘊。
治法：補腎瀉肝，益氣養血，通理化痰，清熱解毒。
330
火，耗傷氣陰，以致精血乏源，氣血生化不足，邪愈勝，正愈衰。西醫多採攻毒之法，直達病所，
衡，內生六邪。餘毒未盡者，搏結六邪，作亂於人體。臟腑俱虛，尤以脾腎爲著，陰陽失調，以精
血不足先，陰不制陽，虛火妄動，氣失制化，故見有諸多血證，且因氣逆於上，而出血部位多見
於眼、鼻、齒，伴見有頭痛，心悸，夜寐易醒，自汗，盜汗，五心煩熱者，則爲水火不濟，相火偏旺，
脾，生地補腎養陰，黃柏、砂仁瀉火，導熱下行，蒲公英，草河車清熱，解毒，陳皮調氣，生龍牡鎮
血解毒，三診則以益氣瀉火爲主，輔以補腎養陰，因精血虧明顯，血紅蛋白降低，故加用旱蓮草、
枸杞子配合黨參、黃芪補氣生精化血，以改善貧血，再予制半夏、生黃苓和中焦、清伏熱，倍用蛇
莓，半枝蓮清泄餘毒之品，再度獲效，取得長期完全緩解。本例雖有血證，究其氣虛不攝，氣不
生血，且由火熱邪毒所迫，治其根本，予以益氣瀉火，清熱解毒法，遣方用藥未用止血藥物，然可
（甘曉芳整理）
二、補腎瀉肝、清熱解寥法洽療發性骨髓瘤一例
主訴及病史：2001年6月起出現腰酸乏力，小溲泡沫多，外院查血常規白細胞 3.5X10°/L，
血紅蛋白97g/L，血小板73X10°/L，血沉 136mm/h，血清球蛋白65g/L，免疫電泳示入輕鏈，
IgA，骨髓塗片示漿細胞 23.5%，原、幼漿細胞10.5%，診斷爲多發性骨髓瘤 1gA，入輕鏈型，IA
期，曾給予反應停治療，至2002年1月初停用。既往有腎結石史，膽囊炎膽石症史。就診時訴
炒白朮15g 麥冬15g 骨碎補 15g 炒黃柏10g 藤
陳皮12g 蛇舌草 30g 半枝蓮30g 炙甘草10g
上藥服7劑，同時加服解毒抗瘤片2片，每日3次。藥後腰酸除，尿檢中蛋白減少，但有耳
鳴，中腹不適，酌加蘇梗10g，制香附10g，廣木香5g，續服21劑。2月19日咳嗽，原方加蘇葉
二診：2002年3月5日。咳嗽愈，無痰，咽喉不適，時有泡沫尿，腰酸乏力，動則汗出，畏
處方：初診方藥中暫去黃芪，加當歸 15g，羌活 10g，炒蒼朮5g，威靈仙 20g，炒黃芩15g，魚
腥草30g，制半夏 15g，制南星15g，草河車30g，懷牛膝15g。同時服用解毒抗瘤片4片，每日3
次。上藥服用6周，腰酸、畏寒減輕，尿檢蛋白（一）～（士），血常規白細胞4.5X10°/L，血紅蛋
白85g/L，血小板 131X10°/L。上藥主方隨證加減續服。
呂某，女性，20歲，末婚。
初診：2002年6月11日。
紅，胃納尚佳，夜寐安，二便調暢。
（一），白細胞鏡檢（＋十十），紅細胞鏡檢（一）。
辨證：氣虛血虧，風熱溼毒，瘀血阻絡。
治法：益氣養血，祛風清毒。
處方：生黃芪15g 生白朮10g 防風己各10g 生地15g
赤白芍各12g 生薏仁 15g 生甘草 12g 炒黃柏10g 生黃芩15g 炒竹茹5g
殼5g
現咳嗽，下肢紫癜反覆，給予桑菊飲爲主方疏風解毒，解表清熱。
暗，舌苔薄，脈細。
– 黃振翹醫案
【按語】本例患者爲中年男性，七八之後，氣血漸衰，腎精虧損，又由肝失疏泄，氣火盛實，
復感邪毒，深入骨髓，痹阻氣血經脈，以致氣滯血瘀，毒深日久，腎藏精主骨生髓，邪毒內蘊，髓
海空虛，氣血生化乏源，致氣血虧虛，脾運失司，水溼風痰留着釀成火熱，愈加阻滯氣機。又肝
腎同源，精血相生，水火相濟，肝之藏血不足，陰不制陽，復由氣機不暢，以致肝鬱氣滯，肝火偏
旺，肝陽上亢，腎精虧虛，相火妄動，而脾胃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脾冒氣虛，痰溼內停，土
鬱木乘，失其運化，水谷精微不能化生氣血；清陽不升，氣機失常，腎不納氣，清濁不分，故而見
有腰酸乏力，小便泡沫樣，因腎氣虛上出於衛則表衛不固，易感外邪，而有動則汗出，畏寒。該
患者總以腎虛其突出症候，故治療以補虛治本爲先，枸杞子、麥冬補腎配合骨碎補寓補於通，
補腎生精；黨參、黃芪、當歸、白朮以生氣血要；而調疏氣機爲其治療之綱，藥選柴胡、枳殼、陳
皮、藤梨根、金錢草理氣疏導，黃柏、草河車配合柴胡瀉肝火清肝熱解肝鬱，並與滋肝陰，養肝血
藥配合，此治肝取補瀉兼施之法；合用清熱解毒之品如蛇舌草、半枝蓮等，以助清解邪毒之功。
本病雖有邪毒在內，然治療從辦證出發，仍遵循「養正以祛邪」，「去邪以安正」的治療原則，以取
肝腎同治，補瀉兼施，疏理氣血，清熱解毒法並治，隨證加入祛風化痰、通絡活血之劑而獲良效。
（甘曉芳鏊理）
三、益活血、祛風清黴王洽愈過敏性紫癜頑疾一例
主訴及病史：10年前雙下肢出現皮膚對稱性紫癜，伴關節酸痛，曾外院診斷爲過敏性紫癜
關節型，服用皮質激素後治癒。2年前再次出現雙下肢皮膚對稱性瘀斑瘀點，部分有水皰，破
潰後結痂留疤，無瘙癢，偶有關節酸痛，無腰酸、大便色黑，皮疹於天氣炎熱時發作頻繁，天氣轉
涼時隱退好轉。平素無腰酸乏力、頭暈心悸，偶有關節酸痛，無腹痛、無解柏油樣便或尿色深
診查：雙小腿伸側、內側、外側皮膚密集瘀點瘀斑，部分有皮膚破損，破損面乾燥無滲出，無
紅腫熱痛，部分有結痂、色素沉着。舌質紅，舌苔薄膩，左舌尖瘀斑，脈細弦。血常規白細胞
6.2×10°/L，中性粒細胞百分比 63.2%，嗜酸粒細胞百分比1.3%，血紅蛋白 123g/L，血小板
248×10°/L，平均血小板容積8.6，血小板分布寬度9.4%。尿常規隱血（一），尿蛋白定性
當歸 12g 連翹15g炒
炒枳
上藥服7劑，藥後下肢紫癜明顯減退，舌質紅胖而幹，脈細弦。遂前方赤白芍各加量至
15g，炒黃柏加量至 15g，並加用苦參12g，白鮮皮15g，蟬衣10g，土茯苓15g，續服8周。8月出
二診：2002年9月17日。咳嗽已減，下肢皮膚仍有紫癜，與前比較消退不明顯。舌質淡
331
上海名醫醫案•-
辨證：氣虛血瘀，風熱餘毒未淨。
治法：益氣清泄，祛風通絡。
處方：生黃芪 15g 防風 10g
15g
四季青 15g
苦參 10g
象貝 15g
甘草各 5g
三棱10g 上藥服14劑。
脈細。
辨證：氣虛血瘀，風熱傷絡。
治法：益氣活血，祛風清毒。
赤芍10g 苦參10g
祁蛇 10g 蟬蛻 5g 生炙甘草各 5g
10g
陳皮 5g
前方續服鞏固治療。
溼，則瘀血祛，新血生，血涼脈靜，歸循常道，絡脈氣血通暢，形氣漸實，諸症皆除。
武某，男，45 歲，已婚。
初診：2002年7月30日。
平素感乏力，大便溏，少寐，胃納尚可。
332
桑葉 10g 太子參15g 前胡15g 杏仁10g
生黃芩
桔梗5g 祁蛇12g 蟬蛻5g 銀花15g 生炙
三診：2002年10月8日。無咳嗽，下肢紫癜明顯減退，無反覆。舌質淡暗紅，舌苔薄，
處方：生黃芪15g 太子參15g 炒白朮10g 生黃芩15g 生地12g 紫草15g 炒
丹參10g 三棱10g 防風
上藥服 14劑，藥後下肢紫斑消退，僅見陳舊性紫癜色素沉着，破損處均結癡，無關節腫痛。
【按語】本例病案患者初次發病時爲10歲小兒，以風熱毒邪浸淫腠理，灼傷血脈，爲其主
要病機，兼有夾溼痹阻關節，雖經治療，紫癜消退，但灼傷營陰，離經之血未歸附於脈，既而陰虛
血熱，瘀血阻絡，加之後天飲食不節，調理不善，病久不愈，耗氣傷陰，遇有風熱外襲，則引動血
熱，壅盛成毒；氣虛統攝無權，血虛脈絡失養，熱毒迫血妄行，血溢脈外，又因瘀血阻絡而反覆發
作，如《血證論》所云：「失血何根，瘀血即其根也，故反覆發者，其中多伏瘀血」。故治療上以行
血爲先，祛風以治血先，「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行血又以行氣爲要，「氣行則血行」，「行
血則血行經絡，不止則止」。初診以血熱、瘀血、出血爲主要表現，且病程長，病情遷延，故治療
以健脾益氣，清利溼毒，涼血祛風清解，佐以滋陰養血，選藥如黃芪、白朮、苡仁、黃苓、黃柏、連
翹、赤芍、生地、當歸、防風己、枳殼、竹茹等，既有玉屏風散之益氣固表祛風，又寓四物湯之養血
滋陰涼血。二診復感風熱，再次與未清血熱搏結，致紫癲反覆，故以清熱疏風解表，化痰解毒，
桑菊飲方加減，祛其肺衛之邪，後又以三棱活血破瘀，除其離經之瘀血，祁蛇、蟬蛻祛風通絡，黃
芪、太子參益氣升提以助血行，三診再配合紫草、赤芍、丹參入血清毒，涼血活血，苦參清熱除
（甘曉芳鏊理）
四、健脾養陰、解毒化溼法洽療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1998年因外傷住院時發現外周血白細胞計數增高，約20X10°/L，未重視。
四年來多次複查血常規白細胞計數（17~32）X10°/L，淋巴細胞百分比64%～83%，至外院查
骨髓塗片提示淋巴細胞總百分比31.5%，幼稚淋巴百分比1%，診斷爲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診查：淺表淋巴結未觸及，肝、脾均無腫大。舌質紅，舌苔薄，脈細。血常規白細胞計數
23.2×10°/L，淋巴細胞百分比81%，淋巴細胞計數18.8X10°/L，血紅蛋白147g/L，血小板
141X10°/L，外周血鏡檢分類：淋巴細胞百分比81%，中性粒細胞百分比16%，單核細胞百分
比2%，酸性細胞百分比1%。
辨證：脾虛生溼，痰瘀內結。
治法：健脾化溼，除痰解毒。
處方：炒白朮15g 茯苓15g
5g
制半夏 10g 生葛根 30g 炒黃芩 15g 廣木香5g
散合二陳湯清熱解毒，化痰利咽，服用7劑。
苔薄，脈數。
辦證：氣陰兩虛，痰菸毒結。
治法：養陰和脾，解毒化痰。
處方：玄參10g
麥冬12g 生炙甘草各10g 生薏仁 15g
30g
半枝蓮 30g 陳皮5g 土茯苓 15g 三棱15g 冰球子30g 藿梗10g
計數8.2×10°/L。
邪糾纏，須緩圖以起沉痾。故而健脾養陰，解毒化溼（痰、瘀、熱）當爲治其良方。
王某，女，39歲，已婚。
初診：2001年3月20日。
黃振翹醫案
陳皮10g 炙甘草10g 生苡仁30g 藿梗15g 黃連
上藥服7劑，同時加用解毒抗瘤片10片，每日3次。葯後大便溏未除，續加土茯苓30克，
服14劑。複查血常規白細胞計數22.6 10°/1•淋巴細胞百分比 80%，淋巴細胞計數18.1×
10°/L，外周血鏡檢分類：淋巴細胞百分比 80％，中性粒細胞百分比 14％，單核細胞百分比
3%，酸性細胞百分比1%，幼稚淋巴細胞百分比 2％。8月20日因急性扁桃體炎發熱，子銀翹
二診：2002年8月27日。咽痛、發熱除，大便成形，無明顯頭暈乏力，夜寐安。舌質紅，舌
象貝 15g
白花蛇舌草
上藥服 14劑，同時服用解毒抗瘤片10片，每日3次。藥後訴易汗，少寐，前方加煅牡蠣
30g，炒棗仁 15g，紫貝齒 15g，草河車 30g，服28劑。藥後上症均有好轉，前方再加太子參15g，
生黃芪 10g，續服。複查外周血白細胞計數12.3×10°/L，淋巴細胞百分比66.7%，淋巴細胞
【按語】本例病案證屬無形之痰毒內結，因由脾胃虧虛，感受邪毒，侵及骨髓，邪雖未盛，然
正氣已見虛損；飲食不節，膏粱厚味辛辣炙燇之品損傷脾胃，聚溼爲痰，火熱內生，傷精耗氣，陰
陽失衡，使人易感邪毒。毒物直中骨髓，精髓生發受抑，氣血無以化生。脾腎氣虛，氣不化水，
失其溫煦、推動、升提之力，痰溼內停，與邪毒互結，血失濡養，留爲瘀血，以致痰瘀毒結。邪實
未盛，脾腎已虛，脾虛失運，水溼內生，則見便溏，腎陰虧虛，心火偏旺，故少寐。治療先以健脾
益氣化溼，方以二陳湯加炒白朮，以杜絕生痰之源，配合葛根苓連湯，取葛根昇陽化陰與黃連、
黃芩苦泄清熱。氣虛外感風熱邪毒，見有發熱、咽痛，予疏風清熱，化痰解毒之劑，其後表證除，
大便已實，然氣陰傷，遂改用養陰清熱，調和脾胃，以祛邪安正，藥用玄參、麥冬、生炙甘草治歸
脾腎之氣陰，佐以白花蛇舌草、半枝蓮、土茯苓清理溼毒，象貝、冰球子化痰散結，生薏仁、藿梗、
陳皮化溼健脾，酌加三棱化瘀之品以助行氣化痰。而本病例深入骨髓之邪毒，與痰溼熱瘀之內
（甘曉芳鏊理）
五、補腎馮肝法殉至洽療虛勞鬱火慢性粒細胞白血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2001年1月起覺神疲乏力，齒齦腫痛，咳嗽咽痛，外院查血常規白細胞計數
40X10°/L，血小板560×10°/L，外周血分類見幼稚粒細胞，查骨髓塗片提示慢性粒細胞白血
病，曾用羥基脲合 a幹擾素治療。平素經常頭痛，有反覆服用止痛藥史。就診時訴神疲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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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咽痛，少寐，胃納可，二便調暢。
診查：淺表淋巴結未觸及，肝、脾無腫大。舌質淡紅，舌苔薄黃膩，脈弦數。
辨證：肝鬱蘊毒，腎陰虧虛。
治法：疏肝解鬱，清熱解毒。
處方：丹梔逍遙散爲主方。
柴胡10g 薄荷（後）3g
生山梔 5g
30g
廣木香 5g，
生黃芩12g
珍珠母 330g
大腹皮12g
胞1％。
紅，舌苔黃膩，脈弦。
辨證：脾腎虧虛，肝火邪毒。
治法：補腎健脾，益氣清解。
處方：三才封髓丹爲主方。
生黃芪30g 太子參15g
3g
蛇莓60g 蒲公英 30g 莪朮30g 生炙甘草各15g 陳皮15g
24%，單核細胞 4%。
膩，脈細。
辨證：脾腎陰虛，肝火邪毒。
治法：養陰清熱，瀉火解毒。
5g 白花蛇舌草30g 蛇莓30g 生炙甘草各10g 象貝15g，
細胞3%，未見幼粒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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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白芍 15g 生牡蠣30g 陳皮10g 蒲公英
炒枳殼 10g 半枝蓮30g 炒丹皮10g 制半夏10g 生炙甘草各5g
上藥服7劑，同時服用解毒抗瘤片10片，每日3次。藥後因咳嗽，咯痰，咽痛，少寐，改予
化痰宜肺，清熱解毒之品，原方基礎上加用杏仁10g，象貝15g，前胡 15g，桔梗10g，制半夏
10g，銀花 30g，蒲公英30g，紅藤30g，敗醬草30g，並子阿莫仙，化痰靈對症治療約2月餘，咳嗽
好轉。6月5日複查血常規白細胞4.1×10°/L，血紅蛋白 138g/L，血小板243×10」/L，外問
血分類鏡檢：中性粒細胞百分比67％，淋巴細胞28％，單核細胞3%，鹼性細胞1％，酸性細
二診：2001年6月5日。咳嗽已止，咯痰，頭暈時作，少寐多夢，指節疼痛，腰酸。舌質淡
生白朮10g 茯苓15g 麥冬15g 炒黃柏15g 砂仁（後）
上藥服7劑，同時服用解毒抗瘤片4片，每日3次。藥後夜寐漸安，指節痛減輕，但咳嗽時
有反覆，宗前法加減用藥後，咳減痰少，續用兩月餘。9月17日複查血常規白細胞4.3×10°/L，
血紅蛋白 125g/L，血小板 254>10°/L，外周血分類鏡檢：中性細胞百分比72%，淋巴細胞
三診：2001年9月18日。頭暈，汗多，少寐，口腔潰瘍，牙齦腫痛。舌質淡紅，舌苔薄黃
處方：生地12g 北沙參15g 炒黃柏15g 土茯苓30g 炒枳殼5g 陳皮 5g 黃連
板藍根 30g
上藥服7劑，同時服用解毒抗瘤片4片，每日3次，隔日服。藥後諸症略減，數周左右仍有
反覆咳嗽咽痛，咽中有痰黃黏，口腔潰瘍此消彼長，原方再酌加清化痰熱，理氣疏導之類，諸症
漸平，門診持續治療。治療後1年（2002年3月）複查血常規白細胞6.2×10°/L，血紅蛋白
124g/L，血小板252×10°/L，外周血分類鏡檢：中性粒細胞百分比73%，淋巴細胞24%，單核
【按語】本例爲虛勞鬱熱，緣由感受邪毒，損及骨髓，傷及內臟，腎陰不足，水火不濟，肝膽
相火浮動，而致木犯脾土，肝失條達，一身氣機不暢，鬱而化火，火逆於上，土虛中焦不運，水谷
精微不能化生精血以充養四肢百骸，更無精微填髓生精，以致虛者更虛，實者更燔，邪毒引動鬱
火，水溼內停而生痰火，肝木鬱火，灼津煉液，戕伐其陰。邪毒鬱火雖盛，見諸於外者，然以腎陰
然始終遵循補腎化陰法，且以補中寓瀉，升降有常，故而正勝制邪，疾病得以控制。
整體觀念之特色，爲中醫藥治療腫瘤開闢了新的蹊徑。
黃振翹醫案
虧損，脾氣虛弱爲本，故治其本當以補腎健脾，益氣養陰，治其標宜從瀉肝清火，疏解邪毒。和
診以肝鬱木旺，氣機不暢爲主要辦證，方選丹梔逍遙散加減調暢一身氣機，疏肝解鬱，使氣行則
血行，氣行血活則邪有出路，熱毒可瀉。複診以腎陰虛相火妄動爲主要辦證，則以三才封髓丹
爲主方加減，補而不滯，扶助正氣，兼有苦寒瀉火，清其君、相之火，解毒抗癌。病雖深入骨髓，
（甘曉芳整理）
【編者評註】黃振翹教授在中醫內科、中西醫結合內科、血液科的科研與臨牀工作方面頗
具心得，尤其在血液腫瘤疾病的治療上積累了較爲豐富的經驗。其脾腎兩虛爲本，痰火瘀毒爲
標的虛實互變理論深得張從正攻邪思想之精髓。本集所收數則醫策均能突出中醫辦證論治和
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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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政醫業
【生平傳略】
劉某，男，40歲，已婚。
初診：1988年5月11日。
天津名醫醫條
黃文政，男，1941 年出生，天津市人。中醫內科教授、主任醫師、
博士生導師。1962年畢業於天津中醫學院。現任天津中醫學院第一
附屬醫院副院長、中華中醫藥學會理事、內科分會理事、腎病專業委員
會副主任委員、天津市中醫藥學會常務理事、內科分會主任委員、國家
藥品監督管理局新藥審評專家、繼承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指導老
師，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從事中醫內科臨牀 40年，尤擅長腎臟
病的臨牀及科研，先後主持多項省部級科研課題，其中「腎炎3號方治
療慢性腎炎的臨牀及實驗研究」獲天津市科技進步二等獎，「扶腎液治
療慢性腎功能衰竭的臨牀及實驗研究」等4項成果獲天津市科技進步
三等獎。先後赴法國、日本、緬甸及我國臺灣地區進行訪問及學術交
流，發表論文40餘篇、專著4部，培養博士生7名、碩士生20餘名。
一、甘草附子湯治療痹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患牛皮癬2年，周身關節痛3個月，於1988年4月9日入住某中醫院內
科。當時患者胸腹部大片皮癬融合、色紫、突出皮膚、瘙癢、脫白色皮屑；發熱午後爲重，體溫
38.5~38.9°C，畏寒，時在初夏仍着棉衣被；周身關節腫痛，以膝髖爲重，皮色不變，夜間痛劇，
重着而走竄，形如蛇咬，不能屈伸，肌肉輕度萎縮，以致癱瘓在病牀。查類風溼因子陽性，血沉
120mm/h。初診爲類風溼關節炎，中醫辨證爲熱痹，曾投桂枝白虎湯、桂枝芍藥知母湯治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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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名醫醫案 C-
個月無效，因邀餘會診。
診查：舌淡紅胖嫩有齒痕，舌上苔薄黃微膩，脈來弦滑而數重取無力。
辨證：寒溼久留，脾腎陽虛。
治法：散寒祛溼，溫腎健脾。
處方：桂枝 30g
炙附子30g 炒白朮30g
300ml，分2次溫服。
二診：5月14日。服藥後脈證如故，原方7劑。
蛇咬，舌淡齒痕，脈來沉細，方已見效，原方再進。擬前方加炙麻黃15g，細辛15g，水煎服法
同前。
畏寒均消失，舌淡苔薄白，脈來沉緩。複查類風溼因子陰性，血沉20mm/h，又以前方量減半再
服1周，痊癒出院。追訪10餘年未再復發。
被，雖舌苔浮黃但舌質淡而胖嫩，雖脈弦大而重按無根，此三點內內真寒而外假熱之明徵。《傷
寒論》云：「病有身大熱，反欲得近衣者，此熱在皮膚寒在骨髓也。」本例表象爲一派熱證，而實質
則系溼寒內蘊已極，以致血痹於內而皮癬紫暗，陽浮於外而現假熱之證，寒溼留注而關節腫痛。
非大劑溫陽散寒祛溼之品不能除其寒溼復其陽氣以使病癒。故桂附皆 30g，麻辛均15g。《本
草》云：「細辛不過錢，過錢則令人悶絕而死。」此方已達15g之多而無妨者，一則有麻桂之溫散
已解其毒，二則採用煎劑其毒性已減。有實驗表明細辛研末送服，較湯劑煎服毒性大5倍，如
此則細辛之量也不爲過矣。
二、鹽氣溫陽活血化瘀法洽療心博暈厥一例
王某，女，56 歲，已婚。
初診：1989年4月15日。
忡，時疾時疏，胸悶憋氣不能平臥，氣短而喘，汗出頻多，四肢不溫，甚則暈厥，神識尚清。聽診
心率時緩時速，期前收縮頻多，緩時37次/分，陣發心動過速達110次/分，或呈二聯律。心電
圖監護示竇性心動過緩，竇性逸搏，頻發室性期前收縮成二聯律，短陣性室性心動過速。診爲
病態竇房結綜合徵（快一慢綜合徵）。經針刺及對症應用阿託品、利多卡因治療無效。
辨證：心陽虛極，神明欲脫。
治法：溫陽益氣，活血固脫。
處方：紅參20g 炙附子片 20g 丹參30g 炙甘草15g 生龍骨30g
煎200ml，急服 100ml，3小時後再服 100ml。
沉遲，脈率50次/分，心電圖示竇性心動過緩，偶發室性期前收縮，短陣性心動過速已消失。原
方3劑，服法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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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甘草30g 3劑，水煎煮1小時，取汁
三診：5月22日。服藥後發熱漸退，體溫37.5～37.9°C，皮疹漸淺，關節略屈伸，仍痛劇如
四診：上方繼服 2周後，皮疹面積縮小，皮色淺淡，瘙癢止，關節腫痛全消，活動自如，發熱
【按語】本例系銀屑病與類風溼關節炎並存的特殊病例，其辨證要點在於雖發熱而着棉衣
主訴及病史：因心悖暈厥2周，於1989年4月12日人院。惠者2周前因勞累致心悸怔
診查：刻診正值證忡發作，汗出暈厥，舌質紅絳起刺而燥，以手捫之溼潤，脈遲而弦勁不和。
牡蠣 30g 水
二診：4月16日。心悸減輕，仍胸部憋悶，汗出已少，未再暈厥，舌質轉赤，舌上刺消，脈轉
三診：4月19日。心悸怔忡顯薯減輕，胸悶憋氣消失，汗出已止，手足已溫，舌質紅而潤，
脈沉緩，脈率64次/分，心電圖示竇性心律。
患者轉院安置心臟起搏器。
若快慢兼顧，必無濟於事，洋地黃及利多卡因均在禁用之列，現代醫學主張安置心臟起搏器作
治療贏得時間和機會，若以救陰爲先，必緩不濟急，每多僨事。
盧某，男，17歲，未婚。
初診：1986年9月20日。
溼，滲溼利水，固澀止遺諸法迭進，終無小效。
浮腫，指凹十，面色萎黃，精神倦怠，舌質淡紅苔白膩，脈沉滑而緩。
辨證：溼邪久留，脾陽被困，清陽不升，谷氣下流。
治法：祛風勝溼，運脾升清。
處方：羌獨活各 10g 川芎10g 蒼白朮各10g
X10g1
伏令15g
黨參 12g
劑，水煎300ml，分2次服。
小效，原方再進7劑。
紅潤，小便已清，舌紅苔薄，脈來沉緩。檢尿常規（一），24小時尿蛋白定量0.12g。
見復發。
之妙。
– 黃文政醫案
【按語】此爲一例典型的病態竇房結綜合徵（快一慢綜合徵），治療着眼點在於慢性心律，
爲針對性治療。本案惑人之處正是辨證要點。即：舌質紅絳起刺，若誤斷爲熱入營血耗傷陰
液，妄投養陰清熱涼營之劑，則其人必亡無疑。此時醫者必以手捫之，若爲熱入營血必舌上起
刺，乾燥無津；若爲水極似火，必溼潤有津。再結合驚悸怔忡暈厥汗出之症，遲而弦勁之脈，此
案當爲亡陽欲脫，陰耗欲絕之候。陰陽雙亡之際，必以救陽爲主，此乃陽生陰長之理，故以大劑
參附甘草溫陽益氣，丹參活血化瘀，生龍骨、牡蠣收澀固脫，以挽救患者危亡於一時，爲以後的
三、祛風勝溼法洽療水腫蛋白尿一例
主訴及病史：緣於1985年8月初因涉雨受涼致發熱惡寒，頭痛身痛，經治3天後寒熱退，
出現全身浮腫，少尿。檢尿蛋白十十，經服中藥腫消而蛋白尿未減輕，以後復因感冒而多次發
作浮腫，尿蛋白＋十十十，經用小劑量潑尼松治療無效，又經中醫益氣溫腎，燥溼健脾，芳香化
診查：就診時，小便混有泡沫，身肢睏倦乏力沉重，不思飲食。經檢尿蛋白十十十十，24小
時尿蛋白定量2.98g/L.，血漿白蛋白3.2g/L，血尿素氮18mg/dl，肌斷 1.2mg/dl。雙下肢輕度
炙麻黃 10g 桂枝 10g
細辛3g 防
升麻 10g 柴胡10g 桔梗 10g
枳殼 10g
炙甘草 6g 4
二診：9月24日。服藥平平，水腫如故，但覺身重稍輕，精神略爽，尿蛋白十十十十，既收
三診：11月23日。次方增減連進2個月，浮腫消退，身覺輕鬆，精神頗爽，胃納增加，面色
以此方去麻桂細辛，加草薢、山藥、丹參、益母草製成丸藥連服半年，諸症悉除，追訪1年未
【按語】此例慢性腎炎水腫蛋白尿，以其水腫身重之證，白膩之苔，沉滑之脈，辨證當爲溼
邪久留脾陽被困無疑，以往治療燥溼、滲溼、芳香化溼之法均未奏效，可見溼邪纏綿難消之特
徵，故惟有祛風勝溼一法可用，風藥之用不在於解表發汗，而取其風能勝溼，方以羌活勝溼湯、
參苓白朮湯化裁，令溼邪盡散，脾陽重振，故水腫消退，清陽得升，精微歸於正化而蛋白尿不治
自消矣。患者雖服大量辛溫風燥之藥，並未見汗出，但覺身輕神爽，諸症悉除，足見風藥勝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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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名醫醫案
於某，男，78歲，退休工人。
初診：1981年5月13日。
尿道灼熱，甚如刀割，小腹墜脹。尿檢蛋白十十，白細胞十十十十，紅細胞8~15個/HP，血常
閉，患者因不願再插而請餘出診。
按無力，時有結代。
氣陰並耗，化源告竭，虛火上攻，三焦不利，遂成危候。
以助下焦之氣化。
處方：西洋參10g
白芍10g 甘草6g 知母10g
1劑，水煎頻服。
肉桂改爲3g，4劑，水煎300ml，分3次服。
覆花、生代赭石，加焦梔子 5g，金銀花 15g，蘆根30g。6劑水煎分服。
屬雲諸症悉除，康復如初。
其方於清利之中肉桂應用貫穿始終，乃爲助腎化氣之關鍵。
安某，男，15歲，中學生。
初診：1980年9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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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2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