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45案）

2.加味黃連膏（自擬方）黃連、黃柏、苦參各 12g，硫磺、木鱉子各 8g，樟腦 6g，輕粉3g，
t、散瘀清利法治癒瓜藤纏（結節紅斑）一例
主訴及病史：雙小腿患紅斑結節疼痛已22年。多年來反覆發作，結節時增時減，久治不愈。
曾去各醫院診爲「結節性紅斑」，屢治欠效。兩個月來兩小腿結節又增多，痛脹明顯，站行尤甚。
診查：兩小腿脛骨雙側有小指甲蓋至蠶豆大紅色結節18個，兩脛外側稍多，均觸痛明顯，
銀花 15g 丹皮15g
赤芍15g 木瓜 12g 桃仁12g 蘇
二診：9月27日。服上方藥14劑後，部分結節縮小，色紅及壓痛減輕，腿腫漸消，五天來
右小腿又起結節兩個，且覺體乏無力。舌象同上，脈弦緩。細思病久絡閉，新勢必變成宿瘀，
水蛭 6g 莪不15g1
桃仁12g 炒
按此方藥隨症稍予加減服後，兩小腿結節漸次消退，又服藥三十劑而獲愈。隨訪三年未
［按語］瓜藤纏相當於現代醫學的結節性紅斑。本例患此病達22年之久，臨牀尚屬少見。
初診時，僅按溼熱夾新瘀投治，症雖減輕，但療效不著，結節仍有續出，且感體乏無力。斯時始
悟患者雕病多載，絡閉較甚，以致新瘀變爲宿瘀而涸絡，病久必損氣血，藥後溼熱減輕，而虛象
則顯，故二診改予攻補兼施之法，以益氣活血、通絡逐瘀內主，少佐清利。方中選用土鱉蟲、水
蛭善逐惡血，伍以莪朮、桃仁破血，共奏化堅逐瘀之功。蓋宿瘀涸絡，非草木之味所能化消，必
假蟲藥搜絡開痹，則積久之宿瘀庶可化消；加用生芪、當歸、川芎補氣養血活血，氣沛血充，驅邪
自寓於扶正之中。又佐以川牛膝通絡散結；黃柏、銀花、丹皮、冬瓜皮清利溼熱，終使這一頑疾
八、地黃飲子加減洽愈泛發性神經性皮炎一例
炎」。經治多次不效。
色的苔蘚化斑片，伴咽幹口燥，便幹溲黃。舌紅苔薄黃，脈弦細數。
辨證：陰虛火旺，血燥生風，鬱摶肌膚。
治法：養陰清熱，潤燥熄風。
處方：地黃飲子加減。
生地30g 北沙參 30g
桃仁12g 苦參12g 白鮮皮30g 地膚子30g 全蠍6g 海桐皮 15g
混合外擦，日兩三次。
部消退而獲愈。隨訪兩年未復發。
癢、咽幹、口燥均顯減。又按前方稍予加減又服藥三十餘劑，全身斑片全部消退而臻愈。
冰片 6g。
配製及用法：上藥共研極細末，加凡士林配成 20％軟膏。外擦皮疹處，日兩三次。
功用：燥溼止癢，殺蟲消斑。
2.黃連膏（經驗方）黃連20g，蒼朮、黃柏各 10g。
配製及用法：上藥共研細末，用凡士林配成 20%軟膏。外擦或外敷，日兩三次。
功用：清熱燥溼止癢。
張某，女，27歲。
初診：1989年11月6日。’
持續不退，故來求治。
– 金起鳳醫案
主訴及病史：去年2月初，頸部皮膚突然感覺劇癢，抓後出現皮疹一片，因癢時抓，致頸周
皮損日益增厚，後擴及胸、背、腰、腹及四肢等處，瘙癢夜甚。曾去某醫院診爲「泛發性神經性皮
診查：頸兩側、胸、背、腰、腹、骶部及四肢伸側有十多處杏大至桃大皮膚肥厚、乾燥呈淺褐
天麥冬各15g 元參15g 生槐花 30g
草河車 30g
當歸 15g
每日1劑，水煎兩次，飯後分服。囑將藥渣煎湯外洗，每晚1次。另用止癢藥膏合黃連膏
二診：3月12日。服上方藥20劑後，部分斑片消失，餘者明顯變薄，瘙癢顯減，咽幹口燥
見輕。上方去北沙參、全蠍，加雞血藤30g、靈仙 15g，後稍予加減又服藥三十餘劑，全身皮損全
［按語］泛發性神經性皮炎相當於中醫學的播散性牛皮癬，臨牀比較少見。因皮損似牛領
之皮，厚而且堅，故名牛皮癬。播散性牛皮癬臨牀分爲溼熱偏盛者、溼毒風勝者、陰虛血燥者三
型，本例屬於後者。故方用生地黃、北沙參、天麥冬養陰牛津潤燥；元參、生槐花、草河車涼血清
熱解毒；當歸、桃仁活血潤燥；白鮮皮、苦參、地膚子消風泄溼止癢；全蠍、海桐皮熄風止癢。同
時配合止癢藥膏、黃連膏混合外擦，取以燥溼清熱、化斑除癢。藥服20劑，部分皮損消失，瘙
附方
1.止癢藥膏（經驗方）松香、鉛粉、枯磯、制爐甘石各 30g，乳香60g，輕粉、密陀僧各15g，
九、滋陰清熱、益氣涼血法洽愈系統性紅斑狼瘡一例
主訴及病史：三個多前，外出烈日曝曬回家後突然出現關節酸痛、惡寒高熱，繼之面部出
現紅斑，自覺疲乏無力，食欲不振。即去某醫院住院治療，經化驗檢查確診系統性紅斑狼瘡。
經輸液、激素及中藥等綜合治療三個月後，體溫下降，面部紅斑稍淡，關節酸痛減輕，但低熱仍
診查：鼻梁、兩面頰呈暗紅色蝶形紅斑，雙手掌、手腕亦有大小不等暗紅斑。化驗檢查：狼
瘡細胞及抗核抗體陽性，血沉 40mm/1h，肝功無異常。伴持續低熱（體溫37.4～37.9°C），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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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倦乏力，咽幹口燥，腰酸腿軟，掌心熱，關節酸楚。舌紅少苔，脈細數。
辨證：肝腎陰虛，水虧火旺，脾肺氣虛，血熱未清。
治法：養陰清熱，益氣涼血。
地骨皮15g 炒白芍12g 秦艽12g 白薇 12g 女貞子25g
維持以前強的松量，每次10mg，每日3次。
輕，但感體乏食少。舌質淡紅，脈弦細。複查狼瘡細胞及抗核抗體陰性，血沉 18mm/1h。治以
補氣養血、滋陰清熱。
處方：黃芪 30g
丹參20g 川石斛20g 白薇 15g 枸杞子12g 女貞子25g
強的松改力每次5mg，每日3次。
倦乏力減輕，關節酸疼已除，食慾增加。後按前方又服藥二十餘劑，臉部紅斑全部消退，諸症消
失，病情已獲緩解。強的松逐漸減至最小維持量，每日服5mg。隨訪一年，證情穩定，體力恢
復，過半年後，能堅持半日輕工作。
比較嚴重。本病在中醫文獻裏無類似病名。本病的發生多以先天稟賦不足，或情志內傷、勞累
過度、病後失調，致陰陽失於平衡，氣血運行不暢而瘀凝脈絡爲內因。此外，多數患者與受強烈
陽光曝曬有關，因之外受熱毒爲致病的條件。熱毒入裏，鑠灼營血，侵及臟腑，竄擾絡脈，則可
發病。該例是本病後期的氣陰兩虛型。由於高熱初期，熱邪亢盛，最易耗精奪液，損及氣陰。
經某院住院治療後，雖高熱得降，症狀見輕，但低熱仍持續不退，兼體倦乏力、口咽乾燥、腰酸腿
軟、關節酸楚等症，乃屬陰虛火旺，津失上承，精不化血，故有咽幹、口燥、腰酸、關節酸楚；熱邪
灼陰，陰血不足，虛熱內生，致營衛失調，故持續低熱；肺脾氣虛，不能輸津布液，致體倦乏力。
故方用參、麥、元參、生地益氣養陰生津；銀柴、鱉、蒿、地骨皮、秦艽育陰清熱以退低熱；白芍、女
貞子滋補肝腎；更用白薇伍生地、地骨涼血解毒。藥後低熱消失，臉、手紅斑昆少或縮小，諸症
減輕，仍感體乏食少。虛火已衰，原真未復，法當補益氣血、滋陰和胃，佐以清熱。三診時，見兩
手掌腕紅斑已消，臉部紅斑大半消退，關節酸疼已除，體倦乏力減輕，乃按上方繼服藥共治療三
個月，終使紅斑全消，諸症消失，而獲病情緩解，達到體力恢復。
解，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本組列舉的醫案均爲臨牀上的皮外科疑難重證，大多爲曾在別處治療
不效而轉診於此，他憑藉資深的經驗，詳細辨證，精心處方，通絡逐瘀、溫陽散寒、祛溼解毒、託
皰生肌、養陰清熱、潤燥熄風諸法運用得恰到好處，使患者擺脫了病痛。他還善用蟲類藥，主張
皮膚病宜內外兼治，這都收到了良好的效果。真是起大症，療頑疾，非膽大心細而不可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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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白人參9g 麥冬15g 元參15g 生地黃15g 銀柴胡10g 生鱉甲15g 青蒿15g
二診：12月10日。服上方藥30劑後，低熱已退，雙手紅斑顯少，面部紅斑縮小，諸症減
黨參 15g 麥冬15g 元參15g 生地黃15g 當歸15g 炒白芍12g
三診：1990年1月12日。服上方藥25 劑後，兩手掌腕紅斑消失，臉部紅斑大多消退，體
［按語］系統性紅斑狼瘡是一種全身性系統性疾病，除有皮疹外，兼有較多臟腑證候，病情
［編者評註］金先生從事中醫皮外科工作五十餘年，在學術上有較深的造詣和獨到的見
高輝遠醫業
【生平傳略】
的成績。
委和編委會副主任等職。
羅某，女，38歲。
初診：1969年8月5日。
高輝遠，名達，號後可樓主人，湖北蘄春縣人，1922年生於中醫世
家。自幼立志繼承家學，十餘歲時隨父邊學醫籍，邊侍診，得薪傳之
祕。18歲獨立行醫，迄今已60年。解放後，在黨的中醫政策鼓舞下，
參加過地、省和中央三次進修學習，以優異成績結業，榮留任用。1954
年中醫進修學校結業後，參加中醫研究院的籌建工作，繼續在該院從
事醫療教學和科研工作。1958年因周恩來總理的關懷被安排爲著名
中醫學家蒲輔周的學生和助手，繼承整理蒲老的學術思想和醫療經
驗，進行腫瘤、乙型腦炎、小兒腺病毒肺炎等疾病辨證論治的研究，發
表多篇學術論文，出版有《中醫對幾種急性傳染病的辨證論治》、《蒲輔
周醫案》、《蒲輔周醫療經驗》等專著。1971年調部隊三〇五醫院擔負
醫療保健任務，研究呼吸「四病」、糖尿病、冠心病等老年病，取得較好
高教授數十年來重視理論，堅持臨牀，致力於常見病與疑難病的
研究，有較深的理論素養和豐富的醫療經驗，特別是對老年病的治療
和老年保健工作卓有建樹，是醫術精湛的保健專家，在國內有較高的
威望。曾任解放軍三〇五醫院主任醫師、中醫科主任，中醫老年醫學
會主任委員，中國中醫研究院研究生部客座教授，北京中醫學院名譽
教授，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副會長，中國中西醫結合研究會常務理事，解
放軍中醫學會副會長，國家科委中醫專業組委員，國家衛生部科學委
員會委員，《中醫雜誌》、《中國醫藥學報》、《中西醫結合雜誌》等雜誌編
一、溫中攝血法治癒大衄一例
主訴及病史：鼻衄伴全身廣泛性皮下出血，月經量多，反覆發作兩年。經當地中西醫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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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服藥無數，均效果不佳，遂請高老診治。
診查：病人面色眺白無華，氣短懶言。舌質淡，苔薄白，脈細數無力。
辨證：脾腎雙虛，血失統攝。
治法：益氣健脾補腎，引血歸經，佐以養菜止血。
炒丹皮10g 生地黃炭10g 血餘炭10g 醋香附10g 6劑
7劑。
復發。
本同治而獲奇效。
王某，56歲。
初診：1989年12月15日。
主訴及病史：動則心慌、氣短，心前區隱痛，勞累後尤甚，已半年餘。
診查：精神倦怠，面色皖白。舌暗淡，苔薄黃，脈結代。
辨證：心氣不足，心陽不振。
棗5枚 丹參10g 佛手8g 龍骨15g 珍珠母15g 6 劑
脈細弦。本前方接服藥14劑。
觀察。
定等治療，症狀時輕時重，因病人無意再服西藥而來就診。
枝甘草湯、生脈飲加丹參、川芎、延胡而成。
鎮靜安神；小麥養心陰，丹參活血化瘀；綜病情伍諸藥，共奏標本同治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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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黨參10g 白朮10g 炮姜10g 炙甘草5g 菟絲子10g 雞血藤10g 阿膠珠 10g
二診：鼻衄次數減少，皮下出血減輕。舌淡，脈數無力。藥中病所，效不更方，接服原方藥
三診：上述症狀又減3/7。此次月經量少於以往，乏力好轉，食慾有增。舌淡紅，苔薄
白，脈細數有力。再本前方加焦山楂6g。守方連服藥半年，鼻衄及全身皮下出血基本未作，
月經經期、經量近於正常。經北京某醫院複查，凝血時間、血塊收縮時間、凝集膠原試驗、黏
附試驗均正常。囑其繼服原方藥一年後停藥，於每年下半年來信報告病情一次，一直未
［按語］本例西醫診斷爲「血小板無力症」。高老辨此證爲勞傷，乃脾腎皆虛、血失統攝、血
不循經而外溢之證。選用理中湯將乾薑易炮姜加味以健脾益氣固腎、溫經止血、引血歸經、標
二、養心定志湯加減洽愈胸痹一例
處方：太子參10g 茯苓 10g 菖蒲8g 遠志8g 炙甘草 5g 桂枝8g 小麥10g 大
二診：自訴服上方藥物後，心悸和其餘各症均減輕，食慾正常，二便調和。舌質紅，苔薄黃，
三診：胸悶、氣短、心慌消失。心電圖複查報告結果：竇性心律，正常心電圖。囑其停藥
［按語］本例經西醫用心電圖檢查，診爲隱性冠心病、心絞痛、心房纖顫，服用消心痛、心痛
養心定志湯是高老常用之經驗方，臨證加減用以治療胸痹多獲良效。本方是以定志丸、桂
此案爲本虛標實之證，本虛則心氣不足，心陽虛損，心陰失養，心志不寧；病人隱痛則爲不
營而痛，非不通之痛也；標實則痰濁互阻、氣滯血瘀。胸膈之病又常與胃氣通降失常有關，如得
矢氣、噫氣，則胸膈能舒，脈之結代亦瘥，故高老在養心定志湯中增用佛手，不用人參、黨參爲防
益氣太過而隱助火之弊，故選用太子參、茯苓以調心脾；菖蒲、遠志通心竅以定志；龍骨、珍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