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24案）

五、龍膽渴肝湯加減洽愈急性外耳道炎一例
吳某，男，31歲。
初診：1991年8月3日。
天前右耳疼痛加重，有少許分泌物流出，伴聽力下降。於某醫院診爲「急性外耳道炎」。給肌肉
注射青黴素，效果不明顯。現症：右耳悶脹而痛，耳腔糜爛，有少許膿性分泌物流出，伴心煩躁
擾、口苦咽乾等症。
細菌培養報告：有綠膿桿菌及產氣腸桿菌生長。舌質淡紅，苔黃膩，脈沉弦。
辨證：聤耳。肝胃溼熱上炎。
治法：瀉肝膽溼熱，活血消腫止痛。
處方：柴胡 9g 龍膽草 10g
黃芩9g 赤芍15g 路路通10g 乳香9g 沒藥9g 甘草3g
二診：1991年8月9日。藥後耳疼症狀基本消退。外耳道稍紅腫。繼服上方藥。
耳內腫痛，耳道糜爛。故以瀉肝胃溼熱、活血消腫止痛爲法。投龍膽瀉肝湯加減治之，方中龍
膽草瀉肝經實火；黃芩清脾胃溼熱；澤瀉、木通、車前子引火自小便出；銀花、連翹清熱解毒；乳
香、沒藥活血消腫止疼；柴胡引藥入經發散溼熱之邪；路路通清熱除溼通絡，專治溼熱流注之癰
疽腫毒。諸藥相使，使肝胃溼火得清，耳道腫痛得除。
六、辨證洽驗冠心病一例
張某，男，59歲。
初診：1991年10月14日。
肩部放射，持續30分鐘左右，並伴大汗、噁心等症。診爲冠心病，勞累型心絞痛。給予口服擴
冠藥，症狀及心電圖均無明顯改善。配合中藥治療。
舌質暗，苔薄白，脈沉弦。
辨證：胸痹。氣滯血痰證。
治法：行氣活血宣痹。
處方：血府逐瘀湯加減。
桔梗9g 三七粉1.5g（衝服）淮牛膝10g 枳殼 10g 降香 10g
白，脈沉弦。
三診：1991年11月4日。胸疼未見發作，證情穩定。改用益氣活血劑以固其本。
– 高濯風醫案
主訴及病史：一個月前無明顯誘因出現右耳脹痛，無瘙癢及流水，自服消炎藥治療未愈。3
診查：外耳道無畸形，鼓膜完整。耳甲腔糜爛，耳道腫脹，觸痛明顯。化驗：外耳道分泌物
銀花15g 連翹15g 車前子9g 木通9g 澤瀉 30g
三診：1991年8月18日。耳疼消失，聽力恢復。查外耳道無紅腫，無觸痛。停服中藥。
［按語］本證發於仲夏之黴溼季節。天暑地熱，人在其中。暑熱之邪夾肝膽之火上炎而致
主訴及病史：發作性胸悶胸疼半個月。兩天前因情緒波動，突感胸悶、心前區劇痛，並向左
診查：心電圖：「竇性心律，TI、m、ev：低平，V.~6倒置，偶發房性期前收縮、室性期前收縮。」
柴胡9g 肉桂6g 當歸10g 赤芍10g 丹參30g 桃仁10g 甘草3g 紅花9g
二診：1991年10月21日。胸悶、胸痛已止。心電圖示心肌缺血明顯改善。舌質暗，苔薄
205
河北名醫醫案＆
處方：生脈飲合冠心1號加減。
太子參20g 黃芪15g
赤芍10g 薤白10g 甘草3g
「①竇性心律；②大致正常心電圖。」恢復正常工作。
其元氣恢復，血瘀自然盡去。
密某，女，82歲。
初診：1991年12月14日。
無力少神。
剝，脈沉弦。
辨證：泄瀉。脾腎虛衰。
治法：昇陽益氣，健脾補腎固脫。四君子湯加減。
處方：太十參15g 山約15g，
草3g
五味子6g、升麻9g、山萸肉10g，再進。
健脾補腎以善其後。
處方：黨參12g
當歸 10g
甘草 3g
淫羊藿10g。繼服以鞏固療效。
合用使胃氣自生，滑脫隨之而止，患者得挽於危殆；再轉手培元以圖其本，使療效得以鞏固。
趙某，女，30歲。
初診：1991年3月16日。
愈。現吸氣時胸痹痛，伴無力少神、煩悸躁擾、不思飲食。
206
當歸 10g 川芎 10g 丹參30g 三七粉1.5g（衝服）降香10g
服藥一個月，自覺精力漸增，心悸氣短已除，胸悶痛未作。病情日漸鞏固。複查心電圖：
［按語］先有心腎氣虛，復因情志刺激，導致氣滯心血瘀阻。按急則治標原則，先擬行氣活
血宣痹爲法，待實去大半、胸疼緩解，又遵《內經》「緩則治其本」的原則，復投益氣活血之劑，待
t、健脾補腎法洽愈老年性泄瀉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憂思惱怒及飲食所傷，漸而出現完谷不化，大便失禁（日行數十次），伴短氣
診查：體瘦如柴，面枯如敗鼓之皮，少氣無力，動作困難，用輪椅推挽而來。舌質淡紅，苔花
焦術10g 赤石脂12g 肉豆蔻12g 訶子10g 炙甘
二診：1992年1月11日。腹瀉減輕，時而大便成形，時而滑脫不禁，證情不穩定。上方加
三診：1992年1月25日。泄瀉已止，但脾仍虛，氣短、四肢無力。脈沉弦，舌苔薄白。擬
焦術12g 山藥12g 茯苓 12g 桑寄生12g 杜仲10g 山萸肉10g
四診：1991年2月15日。患者精神飲食恢復，大便已調，日行一次。原方加枸杞子12g、
［按語］耄耋之年，脾腎已虛，運化乏權。復加憂思惱怒，飲食不節，脾胃受戕，而至土虛木
賊，致使胃氣衰敗、清氣下陷、水谷槽粕混雜而下發爲飧泄。故治本症必從後天，以小劑緩補爲
法。方以參、術、草昇陽益氣健脾，去茯苓之淡滲，輔以赤石脂、訶子、肉蔻補腎澀腸固脫。諸藥
八、掌藶蕙苡瀉肺湯加味洽愈結核性胸膜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於兩個月之前罹結核性胸膜炎，曾在某醫院多次抽胸水及抗結核治療未能痊
診查：面赤氣促。舌苔膩如積粉，脈沉弦。
辨證：懸飲。水熱互結證。
治法：擬瀉肺行水、清熱解毒之法。
處方：薏苡仁 30g
葶藶子9g 杏仁10g
當歸 12g 紅花9g
10g、梔子 10g、桔梗10g、竹茹 10g，繼服。
仁 30g。
水、清熱解毒活血之功效，使病去身安。
袁某，女，48歲。
初診：1991年12月24日。
燥裂疼痛，多方治療不效。
辨證：溼毒凝聚，血燥津枯。
治療：養血潤燥，祛風解毒。
處方：
（1）黃芪30g、當歸15g，水煎內服，日1劑。
次浸泡半小時。
皸裂。內服方加黨參10g、麥冬 10g、五味子6g、蟬蛻 10g，繼服；外洗劑同前。
洗劑以鞏固療效。
意在補肺，使津氣宣發於皮毛；外配中藥洗劑，祛風除溼，解毒殺蟲內外合治而收全功。
– 高濯風醫案
玫瑰花 10g
蘆根15g 元參12g
黃芪 15g
二診：1991年3月23日。藥後胸脅痛明顯減輕，舌苔已退，但煩悸未除。前方加淡豆豉
三診：1991年4月23日。胸脅痛已平，但仍心煩不寐。改用溫膽湯加葶藶子10g、薏苡
四診：心煩不寐明顯減輕。前方去葶藶子、薏苡仁。又服藥7劑，諸症已平。停服中藥。
［按語］肺居膈上，爲諸髒之華蓋。水熱互結，肺受壅滯，使肺氣鬱閉，不得宣暢，發爲胸脅
疼痛等症。故擬瀉肺行水、清熱解毒活血，投葶藶薏苡瀉肺湯加減治之。方中荸藶子開肺
氣，下水逐飲；合薏苡仁健脾利水，使水飲去而不傷正；玫瑰花芳香化濁、宣通窒滯；蘆根利水護
陰，合元參清肺家爍熱、消火解毒；黃芪、當歸、紅花益氣活血，託裏祛邪，諸藥相使，共奏泄肺逐
九、當歸補血湯加味合中藥洗劑洽愈鵝掌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兩手掌粗糙、乾裂兩年。兩年前無明顯誘因，始見兩手掌心出現皮下水泡，且
不斷蔓延、瘙癢，繼而泡壁破裂，迭起白皮、脫屑，此起彼伏，經年不愈，漸至皮膚粗糙變厚，人冬
診查：兩手掌、手指皮膚肥厚、粗糙、皸裂、鱗屑，皮膚彈性差。舌質淡紅少津，脈細滑。
（2）土槿皮 30g、白鮮皮30g、苦參30g、大楓子15g（打），水煎取汁，浸泡兩手，每日2次，每
二診：1992年1月7日。自述用藥7劑後症狀即明顯好轉。現瘙癢消失，皮膚漸潤，已無
三診：1992年1月25日。手掌潤滑，無脫屑、無皸裂，痛癢之感全消。停內服藥，繼用外
［按語］本案患者病程遷延達兩年，初起皮下水皰、瘙癢，漸至皮膚枯槁乾裂，系由風溼之
毒蘊結皮膚，氣血不榮，皮膚失養，日久血燥津枯，發爲本病。治療非大劑養血潤燥之劑不能奏
效。然有形之血不能速生，生於無形之氣，故方中重用黃芪補氣，以資生血之源；當歸味辛能
潤，養血潤燥，使陽生陰長，氣旺血生。龔廷賢《壽世保元》曰：「氣有一息之不運，則血有一息之
不行。病出於血，調其氣猶可以導達。」此皆取本方之意。藥僅7劑即獲顯效。二診加生脈散，
207
河北名醫醫案 •
郭某，男，29歲。
初診：1991年12月10日。
煩躁擾，口乾舌燥。
辨證：氣陰兩虛，邪熱內擾而致心悸。
治法：益氣養陰復脈，兼清邪熱。
黃柏 9g
黃苓9g 黃連 6g 炙甘草 6g
方減黃連、黃苓、黃柏苦寒清熱之品，增龍眼肉補益心脾、養血安神。
感神疲乏力。前方加山萸肉10g繼服，以鞏固療效。
諸藥相合，使氣陰得復、邪熱得清。
困難。然方中黃連、黃芩、黃柏苦寒降瀉，中病即止，過用恐傷正氣，犯虛虛之戒。
龍某，男，34歲。
初診：1991年8月1日。
血沉45mm/1h。腎臟B超示：雙腎炎性改變。
辨證：風水（風熱犯肺型）。
208
+、當歸六黃湯合生脈飲治癒心肌炎頻發室性期前收縮一例
主訴及病史：心悸氣短、胸悶20天。20天前感冒發燒後出現心悸氣短，胸悶乏力，心前區
疼痛，脈律不齊，遂赴某醫院就診。查心電圖示：①竇性心律；②室性期前收縮。超聲心動圖：
左室後壁運動差，左室內徑稍大。診爲「病毒性心肌炎、心律失常」，經西藥抗病毒、營養心肌及
抗心律失常藥物治療，病情無明顯好轉。現症：心悸乏力，胸悶氣短，心前區疼痛，自汗盜汗，心
診查：面色少華，精神倦怠。舌紅少津，脈細，結象頻出。心電圖示：頻發室性期前收縮。
處方：太子參15g 麥冬10g 五味子6g 生地黃10g 熟地黃10g 黃芪15g 當歸12g
二診：1991年12月17日。服上方藥4劑心臟期前收縮消失，7劑後盜汗、心煩躁擾已止，
心悸、心前區疼痛減輕，胸悶未除。脈沉緩，未見結象，舌質淡紅。患者邪熱已去，氣陰漸復，前
三診：1992年1月24日。脈沉緩，未見結象。心電圖已恢復正常，心悸胸悶氣短消失，惟
［按語］本案系病毒性心肌炎急性期，據其臨牀見症，屬中醫「心悸」、「胸痹」範疇。患者素
體虛弱，復感外邪，溫邪病毒由衛入營，內舍於心，耗氣傷陰，釀成氣陰兩虛、邪熱肉擾、虛中夾
實之證。方中太子參、黃芪益氣生津固表；當歸、麥冬、生熟地黃養血增液以制火；輔以黃連、黃
苓、黃柏清熱瀉火，堅陰除煩，使熱清而火不內擾，陰堅而汗不外泄；佐五味子斂肺止汗而生津。
本案之證，實爲心肌炎病變過程中的一個重要階段，邪熱內盛，氣陰已傷，權衡其標本虛
實，不失時機地扶正祛邪，始力挽危厄。若延誤病機，常可正虛邪戀，使病程遷延，給治療造成
十一、加減越婢湯洽愈意性腎小球腎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發熱咽痛兩周，浮腫尿少3天。患者於半月前出現發熱，微惡風寒，頭痛，咽喉
腫痛，經當地醫院予氨苄青黴素靜脈點滴，病情好轉。近3天來，出現眼臉、面部及四肢水腫，小
便短少，微熱，頭暈，泛惡欲嘔，納差。在當地醫院查尿蛋白（十十十十），診爲「急性腎小球腎炎」。
診查：舌質尖邊紅赤，苔薄白，脈數。顏面、四肢水腫。體溫 37.3°C，血壓 150/90mmHg。
查尿蛋白（十十十十），顆粒管型3~6個/高倍鏡視野，尿潛血（十十十）；血尿素氮 28.3mmol/L，
治法：疏風清熱，宣肺利水。越婢湯加減。
處方：防風30g 石膏15g 蘇葉9g 蟬蛻10g 白茅根 30g
甘草6g 生薑3片大棗4枚
水煎服，日1劑。
繼服。
定期複查。
合現代藥理而創新方，是頗有經驗的。
例一 趙某，女，62歲。
初診：1991年9月3日。
悶，畏寒肢冷。
診查：舌質淡胖紫暗，苔白滑，脈沉細遲。心率 48次/分，律整。雙手冷涼。
辨證：胸痹（心腎陽虛型）。
治法：溫陽益氣，通脈宜痹。
處方：太子參20g
黃芪15g
– 高濯風醫案
澤瀉 30g
浮萍 10g
二診：1991年8月8日。自述服藥1劑後微汗出，尿量增多。7劑後，24 小時尿量增至
2500ml，浮腫大減，尿蛋白（十十），潛血（一），頭暈減輕，微感腹脹。前方加大腹皮10g
三診：1991年8月15日。患者浮腫全消，腹脹除，納食轉佳。血壓恢復正常，尿蛋白
（一），潛血（一），血尿素氮 6.0mmol/L。舌質淡紅，脈沉緩。改用濟生腎氣丸以善其後，囑其
［按語］根據病史及典型症狀，本案患者診爲急性腎小球腎炎，屬中醫風水範疇，系由風熱
外感所致。溫邪上受，首先犯肺，肺失清肅宣降，上不得宣發水津、下不得通調水道，下輸膀胱，
水溼停聚，發溝風水。本病起病急驟，風激水湧，屬陽證實證，治當祛邪爲要。水因風起，非大
劑宣散利水之品不能阻遏急驟之勢，方用加減越婢湯。本方乃《金匱要略》越婢湯去麻黃加防
風、蟬蛻、白茅根等所組成。原方中麻黃的主要成分麻黃鹼有收縮血管作用，使血壓升高，且不
利於腎之血循環，與本證相悖，故棄而不用。代之以風病之主藥防風，以杜麻黃之弊。防風歸
膀胱、肺、脾經，輕疏發散，祛一身之風。據現代藥理研究資料，防風煎劑對溶血性鏈球菌有一
定抗菌作用，用治本病頗合病機。高老曾搶救-例用越婢湯非但無效而且還出現腎功能衰竭
的急性腎炎患者（血非蛋白氮高達 78.5mmol/L），高老將原方中之麻黃易爲防風30g，患者轉
危爲安。現高老治急性腎炎用此法增蘇葉、蟬蛻、浮萍以助其宣散之不足，合生薑發越水氣；石
膏辛寒清熱；白茅根涼血止血，合澤瀉行水消腫。諸藥合用，開鬼門，潔淨府，共奏散風清熱、宣
肺行水之功，使疾病解除於輕淺之位、初起之時。本方之組成，不失仲景用藥之法度，且能取補
偏救弊之佳效，臨牀用治急性腎小球腎炎或慢性腎炎急性發作，屢用屢效。高老活用經方，結
十二、溫陽益氣法洽愈病態竇房結綜合證二例
主訴及病史：發作性頭暈心悸15年，加重兩個月。15年前始出現頭痛頭暈、心慌，測血壓
達180/120mmHg，經服用複方羅布麻等藥治療，血壓穩定在120/80mmHg，病情平穩。近兩
個月來，頭暈、心悸發作頻繁，脈率緩慢，最慢時37次/分，來門診查心電圖示：竇性心動過
緩，心肌缺血。於1991年8月6日收住院。超聲心動圖示：左房擴大，左室舒張功能受損；
阿託品試驗陽性；竇房結電圖檢測結果：竇房結起搏功能下降。診斷爲「冠心病、病態竇房
結綜合徵」。經用西藥治療，病情好轉，但心率上升不理想。現症：頭暈乏力，心悸氣短，胸
桂枝9g 附子9g 麻黃6g 細辛3g 丹參20g 川
209
河北名醫醫案C
芎10g
紅花 9g
杏仁 10g
炙甘草 3g
減輕，但感口乾少津。前方加麥冬 10g、五味子 6g。
方加桂圓肉30g。
整，頭暈、胸悶、氣短、畏寒肢冷等症全消。
隨訪四個月，患者心率維持在70次/分左右，自述無不適感。
例二 楊某，男，61歲。
初診：1991年4月16日。
過緩，常感頭暈無力，心悸胸悶，納差。
診查：舌質淡胖、苔白膩，脈沉細而遲（48次/分）。面色眺白，手足不溫。
辨證：胸痹（心腎陽虛型）。
治法：溫陽益氣、活血宣痹。
處方：太子參15g 黃芪 30g
仁9g 丹參30g 炙甘草6g
1.5g（衝）。
加麥冬10g、五味子6g、桂圓肉10g。
轉溫。前方減附子繼服，以鞏固療效。
本案隨訪至 1992年3月24日，心率持續在60次/分以上。
則脈來和緩如常，一旦獲效，作用持久而穩定。
魏某，女，41歲。
初診：1991年4月13日。
210
二診：1991年9月17日。服上方藥3劑後，心率逐漸上升，現心率56次/分，心悸、頭暈
三診：1991年9月24日。舌質淡紅，苔薄白，脈沉緩，偶有結象。心率60次/分左右。上
四診：1991年10月30日。近一個月來，心率持續在60次/分以上，今心率 66次/分，律
主訴及病史：發作性頭暈、乏力、胸悶10年。曾於1985年及1987年兩次住院治療，診斷
冠心病、病態竇房結綜合徵。經用擴冠藥、調微1號等藥治療，病情好轉。出院後，持續心動
麻黃6g 附子6g 細辛3g 桂枝9g 茯苓10g 杏
二診：1991年4月30日。藥後舌苔已退，脈沉緩（54次/分），胸悶偶作。前方加三七粉
三診：1991年7月30日。脈沉緩（56次/分），頭暈止，胸悶氣短偶作。前方減麻黃、細辛，
四診：1991年9月24日。脈沉緩，心率上升至63次/分，無頭暈心悸，無胸悶氣短，手足
［按語］上述兩則病案，均由於竇房結起搏功能低下而致心動過緩，進而出現心腦腎供血
不足。據其臨牀見症，屬中醫之心悸、胸痹、虛勞範疇。其病位在心，心腎陽虛爲其主要病機，
益氣溫陽是該病的基本治法。方中太子參、黃芪補胸中宗氣，貫心脈而行氣血；桂枝合麻黃附
子細辛湯，旨在溫陽散寒以通脈，使陽氣振奮，鼓血有力。然溫陽藥易傷陰，故溫陽益氣之中不
忘養陰一法，每多配用麥冬、五味子、桂圓肉等滋陰柔潤之品，以制桂、附、細辛等辛燥傷陰之
性，並具「陽得陰助則生化無窮」之功。陽虛不運，水溼氣化失司，多兼有血瘀、痰濁之邪，症見
舌紫暗、苔白滑或膩。適當配用丹參、紅花、三七等活血化瘀藥，有助於心脈通暢；加用茯苓杏
仁甘草湯利肺氣、化痰濁，以消胸中之氣塞。諸藥相伍，使心腎陽氣充盛，氣旺血沛，血行通暢
十三、自擬解鬱通經方洽愈閉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閉經一年。15歲月經初潮，一向周期尚準，婚後生育兩胎。一年前，因惱怒
經血突然閉止，至今未見行經，常感胸悶不舒，兩脅及乳房脹痛，心煩，性情急躁，胃脘時痛。
診查：面色青滯，形體較肥，語音洪亮。脈沉弦，舌質暗紅。婦科檢查：盆腔正常。
辨證：鬱怒傷肝，肝氣鬱結，血滯不行，而爲閉經。
治法：疏肝解鬱，活血通經。
處方：柴胡9g 當歸15g
甘草 6g
期小腹脹痛。現血已淨，但感腰酸。前方加續斷，7劑。
面色轉紅潤。舌質淡紅，脈滑。惟感脊背痛楚不適，加狗脊15g。7劑。
四診：1991年6月20日。月經已按時下，臨牀症狀消失。本案隨訪半年無復發。
氣鬱結，血滯不行發爲閉經。病程雖延日久，然形氣俱實，脈症無虛，不可泥用呆補；又不宜破
柴胡、香附疏肝解鬱，助肝之用；當歸、白芍、川芎養血，補肝之體以順肝木之衝和調達之性。且
傷正，滑潤行血利竅而無攻伐之弊。
李某，女，26歲。
初診：1985年8月16日。
按。平素身疲乏力，腰膝酸軟，小腹冷。
診查：面色眺白，精神疲憊，形體消瘦，舌質淡，脈沉細。婦科內診：宮頸輕度糜爛。
辨證：腎氣不足，精血虧少，衝任虛寒，不能攝精成孕。
治法：養血溫經，調補衝任。
處方：黨參10g 桂枝9g 當歸10g 川芎10g 白芍10g 吳茱萸 6g
半夏10g 丹皮10g 麥冬10g 紫石英30g 石楠葉15g 甘草6g
方，並烏雞白風丸20丸，每日早晚各服1丸。
繼服。
性，診爲早孕。
• 高濯風醫案
白芍15g 香附15g 益母草 30g
射幹10g 川芎10g
二診：1991年4月20日。服上方藥3劑後，於4月16 日來月經，量較多，色暗，有血塊，經
三診：1991年5月18日。正值經期第二天，量一般，色紅，少量血塊；胸脅乳房脹痛消失，
［按語］閉經一年，服藥3劑取效，經血來潮，連續治療月餘而獲痊癒。病由鬱怒所致，肝
氣攻削，恐傷正氣，反欲通而不能。經言：「木鬱達之」。達，調暢氣機，疏通血滯之義。方中取
當歸味辛而動，性滑而善行，川芎辛散，二藥合用，兼行血滯。益母草辛涼，活血祛瘀，調經行
水；射幹散血，善治經閉。本方用藥，意不在攻補，而於辛散、滑潤中見功。辛散行氣活血而不
十四、養血溫經法洽愈不系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婚後3年不孕。16 歲月經初潮，經期後延，量少色暗，經行腹冷脹痛，喜溫喜
阿膠 10g
二診：1985年10月7日。精力漸充，腹冷腰酸已止，經血按期而至，腹痛減輕。效不更
三診：1985年11月6日。經行恢復正常，腹冷痛消失，但感腹墜。上方加丹參15g
四診：1985年12月18日。月經過期12天，泛惡欲嘔，不思飲食，脈滑數。尿妊娠試驗陽
［按語］《景嶽全書》云：「女人以血爲主，血旺則經調，而子嗣身體之盛衰，無不肇端於此。
故治婦人之病，當以經血爲先⋯…」本案不孕症，月經後期而至，量少色淡，經行腹冷脹痛，喜熱
喜按，乃血海空虛、衝任虛寒使然；症見精神疲憊，形體羸弱，腰膝酸軟，知其攝養不慎，脾腎大
傷，精血虧虛已甚。治當補虛固本，着眼於脾腎。《醫部全錄》言：「令婦人無子者，率由血少不
2911
河北名醫醫案 C
精充血沛，衝任得養，胎孕乃成。
經隨訪，患者足月順產一女嬰。
李某，男，53歲。
初診：1991年1月22日。
療，喘息米平。
度受損（阻塞性），小氣道功能中度受損。
辨證：痰濁內伏，遇新邪引動，痰動氣阻，壅塞氣道，肺失宣降，發爲哮喘。
治法：宣肺散寒，豁痰平喘。
菜菔子 10g 白芥子10g 川芎9g 紅花 10g
溫恢復正常，精神、食慾轉佳，仍咳吐白痰。效不更方。
7劑，以消滌內伏之痰濁。
每獲佳效。
生。本案隨訪半年，無哮喘發作。
212
足以攝精也…•必須補其精血，使無虧欠，乃可以成胎孕。」《景嶽全書》云：「調經之要，貴在補
脾胃以資血之源，養腎氣以安血之室，知斯二者，則盡善矣。」紫石英甘溫質重暖子宮，爲治女子
血海虛寒不孕之要藥；石楠葉味辛性平，入肝、腎經，主養腎氣；諸藥相合，氣血雙補，脾腎兼調，
溫先天腎氣以生精，培後天脾氣以化血，兼佐溫經散寒通調血脈之品，溫中有補，補中有活，使
十五、自擬麻杏二三湯洽愈障喘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發作性咳嗽、喘滿兩年，多因感寒誘發，西醫診爲「支氣管哮喘」。發作時每用
青黴素、氨茶鹼、舒喘靈等，病情可暫緩解。近四天來，因感受風寒，咳嗽又作，症見發熱惡寒，
呼吸急促，喉中痰鳴，吐痰色白量多，胸膈滿悶，不能平臥，小便不利，口淡不渴。曾用西藥治
診查：面色青灰，端坐位，咳喘兼作，聲高息湧。舌質暗淡，苔白滑，脈弦緊。體溫 38.2°C，
兩肺可聞廣泛哮鳴音。血常規：白細胞數12.6X10°/L。肺功能測驗報告：常規肺通氣功能輕
處方：麻黃6g 杏仁10g 甘草6g 桂枝9g 半夏10g 橘紅10g 茯苓15g 蘇子10g
二診：1991年1月29日。自述服上方藥3劑喘逆漸平，能平臥。6劑藥後，哮喘控制，體
三診：1991年2月5日。喘咳已平，小便轉利，舌苔白而潤，脈緩。祛邪務盡，前方藥再服
［按語］高老每以此方溫散寒飲愈頑固之寒喘。本方組成以辛開、苦降、溫通相合，絲絲入
扣，藥證合拍，俾表解、氣順、痰消，肺氣得以宣降之常而哮喘自已。凡哮喘屬寒實者，用本方藥
本方藥終非治本之圖，待哮喘平息，需當固本，溫腎健脾，使元氣日強，脾氣健運，則痰無由
（劉秀芬 於春英整理）
［編者評註］高老是河北著名中醫，出身中醫世家，又得嶽美中等名醫真傳，用藥簡要，切
中病機，關鍵是藥物劑量輕重得法，因此更易中的，每愈疑難大病。綜覽上述案例，可悟其取效
之技巧全在於此。如上案哮喘，病延二年，斷其內有伏痰，今復感寒誘發，凝痰宿飲遇新邪引
動，上幹阻肺，壅塞氣道，肺氣不得宣發肅降，上逆而爲咳逆喘滿，哮鳴有聲。其來勢迅猛，症見
聲高息湧，氣長有餘，惟以呼出爲快，此與氣短難續，但得到一長息爲快者迥異，此爲氣盛邪實。
吐痰色白量多，口淡不渴，舌苔潤滑，知屬寒痰夾飲。寒痰壅塞阻肺，爲本病癥結所在。治當祛
邪滌飲、溫化痰溼爲主，故用麻杏、二陳、三拗湯宣肺平喘；桂枝助麻黃外解表寒，內蠲寒飲；合
甘草辛甘發散陽，助心陽，溫中土，使上焦陽位爲離照當空，使濁陰消散；溼由脾氣不運而生，
不能達此。
– 高濯風醫案
痰由水溼凝聚而成，故合二陳湯燥溼化痰、健脾和中，使脾健而溼去痰消，寓治本之意；痰因氣
而動，氣順痰易消，古人有「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氣」之說，故方中用蘇子、白芥子、萊菔子以下
氣、消食，溫化痰飲；伍川芎、紅花，意使痰、瘀同治，蓋因肺朝百脈，肺壅則血脈易阻，症見舌暗、
面青。全方配伍嚴密，看似平淡，但藥合病機，故取效不凡。非深明中醫之理奧和富有經驗者
218 5
夏錦堂醫樂
【生平傳略】
北省高級中醫職務評委會委員等職。
學叢書》兩部書的副主編。
蘇某，女，40歲。
初診：1978年4月3日。
有大便溏、心悸，多年未愈。
診查：舌苔黃膩，脈弦細無力。血壓90/60mmHg。
辨證：肝熱夾痰上擾是其標，心脾虧虛是其本。
治法：調肝清熱，祛痰降逆，先從標治。
214
夏錦堂，1924年12月生，江蘇省丹陽市河陽鄉人，中共黨員。教
授、主任醫師。1941 年從錢少青、包綏之、顏亦魯等老師學醫，1946年
開業行醫。1956年入江蘇省中醫學校第一期醫科師資班。1957～
1983年先後在河北中醫學院、天津中醫學院、河北新醫大學、河北醫
學院中醫系任教。於1983年至1987年間任河北中醫學院第一任院
長，兼任河北省中醫學會副理事長、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第二屆理事、河
從事中醫工作五十餘年，一貫堅持中醫理論，不斷總結經驗，並吸
收現代科學和西醫知識來發展中醫，提高中醫學術水平和醫療水平。
臨牀強調三辨：首辨病性的寒熱虛實，次辦病位的臟腑經絡，再辨病因
的內外。尤其注重精神因素與正氣盛衰。主要論著有：《試論肝腎乙
癸同源》、《略談〈金匱要略〉的寫作特點》、《略論甘溫扶陽》、《〈金匱要
略〉重視內因的探討》、《從中醫學術發展戰略角度談人才培養》等文；
主編《中國醫學史》、《中醫兒科學》講義；擔任《中醫學問答》、《中醫自
一、調肝降逆法治癒頭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素有頭痛舊疾，近幾天發作嚴重。頭痛且脹，兩太陽穴較甚，有轟熱感，口粘
嘔吐，不能進食，喜食涼物，但不欲飲水。心悸心煩，少寐，小便黃。月經先期，經來量多。平素
處方：代豬石24g 黃芩10g 陳皮10g 法半夏10g 茯苓12g 炙遠志10g 當歸10g
生地黃10g 川芎10g
赤芍10g 竹茹10g 3劑
弦細無力。血壓90/60mmHg。肝熱已有下降之勢，但痰濁未清，有中氣不足之象。
上方去竹茹，加黃芪15g、升麻6g。6劑。
溏薄，便後心慌，脈仍弦細無力。心脾虧虛未復。法當健脾益氣，養心安神，以治其本。
處方：黃芪15g 炒白朮15g
炙遠志 6g 菖蒲 6g ，
煅牡蠣 15g
6劑
藥後便溏心悸好轉，睡眠漸香，囑繼服藥6 劑。
口粘、嘔吐、心煩少寐、小便黃，此系後病爲標。標病較急，故先治其標，用當歸、赤芍、川芎、生
地、黃芩調肝清熱；豬石、半夏、陳皮、竹茹祛痰降逆。二診時，標症有減，但見心悴、脈弦細無
力、頭脹、血壓偏低，顯然是心脾虧虛、中氣不足、清陽不升之象。故加黃芪、升麻。三診着重治
本，參、術、芪、歸、芍、遠志、菖蒲同用。恢復脾胃健運功能，則氣血生化有源，心神得養，清氣上
升，便溏、心悸宿患可望告愈。
二、滋陰養血法洽愈頑固性偏頭痛一例
王某，女，40歲。
初診：1977年5月17日。
無效而來就診。患者自述右半頭痛，甚則其痛如裂。伴有心悸，膽怯易驚，少寐多夢，飲食減
少，大便幹。
診查：舌紅少苔，脈沉弦稍數。
辨證：陰虛血少，肝陽上擾。
治法：滋陰養血，佐以平肝潛陽。
處方：川芎15g 白芍 30g
麥冬15g 珍珠母30g 鉤藤15g（後下）全蠍6g 薄荷10g（後下）
重；小便黃。舌紅少苔，脈弦細稍數。肝陽漸平，陰血未復，心神未寧，仍當滋陰養血安神。
炒棗仁18g 炙遠志6g 柏子仁10g 丹參15g 珍珠母30g 3劑
輕。舌紅苔仍少，脈弦細弱，數象已去。陰血初復，肝陽已平，心神得養，當再滋陰補腎，以固其本。
處方：當歸12g 白芍20g 生地黃15g 麥冬15g 百合24g
炙遠志6g 珍珠母20g 桑寄生15g 淮牛膝12g6劑
少，血不養心，以致心虛膽怯，出現心悸易驚、少寐等症。因此初診用鉤藤、全蠍、珍珠母平肝潛
陽而熄風，棗仁、遠志養心安神。但是，陰血虧虛是發病關鍵。故本例自始至終以滋陰養血汐
主，重用川芎、白芍、生地、麥冬。
夏錦堂醫案
二診：藥後嘔吐已止，頭痛、心悸、心煩減輕，但仍頭脹，夜間少寐。苔黃膩轉爲薄黃，脈來
三診：迭進調肝清熱、化痰降逆、益氣升清之劑，頭痛已止，心煩亦除，小便不黃。但仍大便
黨參12g 白芍 10g
當歸 10g
：茯苓 15g
陳皮 6g
［按語］本例素有頭痛及便溏、心悸之患，此乃先病爲本。近日頭痛發作，伴頭脹而轟熱，
主訴及病史：右側頭痛已歷數年，經常服止痛片維持。近兩個月來頭痛加重，服止痛片已
赤芍12g 炒棗仁18g 炙遠志 6g 膽南星10g 生地黃18g
二診：服藥3劑，頭痛大減，僅有餘痛未去，食慾增加，夜寐已安。惟心悸不減，且以下午爲
處方：當歸12g 川芎10g 白芍20g 赤芍12g 生地黃15g 麥冬15g 百合24g
三診：迭進滋陰養血之劑，頭痛已除，飲食增加，睡眠如常，膽怯善驚之感已消，心悸亦已減
枸杞子15g 炒棗仁15g
［按語］本例偏頭痛以陰血虧虛爲本，血不養肝、肝陽偏亢而上擾爲標。同時由於陰虛血
215
河北名醫醫案C
高某，女，50歲。
初診：1976年10月6日。
力，小便黃，因服西藥療效不顯而來就診。
診查：舌質偏紅，舌苔黃膩，脈弦。血壓 170/110mmHg。
辨證：肝火上炎，有生風之象。
治法：清肝瀉火熄風，導熱下行。
處方：龍膽草 12g 炒梔子10g
丹皮10g 澤瀉10g 木通6g 車前子30g 地龍10g 草決明10g6劑
15g，滋陰養肝。6劑。
內熱，心神失養。法當滋陰清熱，佐以潛鎮。
石決明 15g 生牡蠣 15g 浮小麥30g 生甘草6g
上方藥連進6 劑，心悸已定，夜能安寐，遂停藥。
出，因而選百合地黃湯潙主方，養心陰而清虛熱。
韓某，女，49歲。
初診：1978年8月27日。
西藥降壓療效不顯而來就診。
診查：面色潮紅，舌紅少苔，脈弦。測血壓 190/110mmHg。
辨證：肝腎陰虛，肝陽上亢。
治法：平肝潛陽爲主，佐以補腎。
處方：鉤藤24g（後下）草決明15g
桑寄生24g 淮牛膝10g 生牡蠣20g 益母草10g 珍珠母30g 3劑
養。當於前法中增養陰清熱之品。
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