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連用姜附，忽轉芩連
吳湧馮某，父子俱以搜取肥料爲業。其父年已古稀，忽
①劉熙釋名云：「園，至穢之處，宜常修治使清潔也。」成氏辨脈篇
註：「清者，圈也。」借作動詞，猶言「痾」。清谷，謂瀉出未消化之
物。瀨穆曰：清者，反語，不淨之處，即廁也。谷，食不化之謂。
②單方，本義爲簡單之方藥，《隋書經籍志》：「王世榮單方一卷」，
姑溪題跋：李之儀云：「古人多用單方，蓋識病知藥乃如是。」後
假爲藥方之省稱。蓋亦以記事物之紙張曰單，如鄭望膳夫錄
云：「韋僕射巨源有燒尾宴食單。」故記藥之紙，亦曰藥單，省稱
爲單。此與醫方之省稱爲「方」並同，史記扁鵲倉公傳：「使意盡
去其故方。」所謂方者。《周禮•秋官•哲蔟氏》：「以方書十日之
號」。註：「方、版也」，孫詒讓正義：「謂木版也。」演繁露云：「方
冊雲者，書之於版，亦或書之竹簡也；通版爲方，聯簡爲冊。」《中
庸》：「布在方策」，朱註：「方，版也；策，簡也。」是則記藥之版，謂
③李果《脾胃論》曰：「胃之所出氣血者，經隧也，經隧者，五臟六腑
之大絡也。」又云：「五穀入於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氣，分物蘭
隧。故宗氣積於胸中，出於喉嚨，以貫心肺而行呼吸焉：榮氣
011
黎庇留經方醫案
互異。
湯（甘草、乾薑、附子）主之」。
達於四肢，則陽回氣煖，而四肢無厥逆之患矣。」
012
服，次日下利止；而脈仍未出®。即於原方加參續進。是日，
頗能納食。次早診之，脈漸可循，生氣還出也®。複診，據言
者，泌其津液，注之於脈化而爲血，以榮四末，內注五臟六腑，以
應刻數焉；衛者，出其悍氣之慓疾，而行於四末分肉皮膚之間而
不休者也」（《脾胃論•脾胃虛實傳變論》）。故胃敗云云，乃指
脈氣已絕，與內經所謂「春必弦，冬必石者，爲有胃氣之旨」
④《傷寒論》第225 條曰「脈浮而遲，表熱裏寒，下利清谷者，四逆
。第323條：「少陰病，脈沉者，急溫
之，宜四逆湯」。四逆湯爲治四肢厥逆，下利清谷之主劑。本案
之病例雖亦以大補大溫爲治，然其用附子理中（附子、人參、幹
姜、白朮、炙甘草）加北芪、當歸，則未能切中肯綮。蓋傷寒論第
159條云：「傷寒服湯藥，下利不止，心下痞鞭。服瀉心湯已，復
以他藥下之，利不止；醫以理中與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
焦。此利在下焦。」理中方之人參，白朮，皆扶中之品，北芪之藥
效亦爲補中益氣，而當歸之油潤，於虛寒泄瀉，尤有滑利之弊。
所以前醫之療法，非惟下利不少減，馴至肢冷脈絕。而四逆湯
之所以有效，則以其藥簡而味純，不爲參、芪、歸、術之補益，分
其專達下焦之力。夫方中之乾薑，鄒澍曰：「本經乾薑主治，當
分作兩截讀：⋯⋯出汗，逐風溼痹，腸癖下利，生者尤良爲一截」
（《本經疏證》）。周巖曰：「乾薑治腹鳴下利也」（《本草思辨
錄》）。又附子之治效，吉益東洞云：「然則附子之證狀如何？答
日：仲景云：無熱惡寒者。又真武湯證日：腹痛下利。附子湯證
日：口中和。由是考之：無熱惡寒，大便滑，或溏，口中和者，當
用附子」（《藥徵》）。錢潢《傷寒溯源集》：「附子辛熱直走下焦，
大補命門之真陽，故能治下焦逆上之寒邪，助清陽之升發，而騰
⑤處四逆之姜附，以治利在下焦，故下利得止。而脈仍未出者，則
•以榮氣不足之故。原方加人參後，即頗能納食，且翌晨脈亦可
循。據《名醫別錄》人參有通血脈之功，蓋以其能「開胃，調中，
昨夜不能成寐。蓋由下後，心陰已虛，心腎未能相交®，於是
改用黃連阿膠湯；一劑即能熟睡®。
養數日，即告復原。夫以七十老翁，病危乃爾，而收效之速，
竟復若是。益知仲景之方，固不可易，而六經之法，在運用
之妙耳®。
刻數，是爲脈動，故曰：「生氣還出」
焉」（曹穎甫《傷寒發微》）。
滋陰和陽之劑也。」
處之際，全在臨機應變耳。
瑟，抑且浩漫靡窮矣。」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