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狂證從肝論治七例
例一 清心泄肝、化痰開竅案。
趙xx，男，20歲。
初診：1972年4月。
主訴（家人代訴）：神志錯亂兩個月。兩月前因家中蓋房與
人爭吵，惱怒不休，致失眠、神情呆滯，數日後神志錯亂，近已
數日不眠，甚則高歌終夜，曾在本縣用電針治療，後赴保定治療
廿天，來京在某院以「精神分裂症」服用安眠鎮靜藥，病情未能
控制，前來就診。
診查：神志失常，目直圓瞪，語無倫次，檢查不合作，有時
狂喊，亂撞亂跑。舌質紅尖赤，苔中黃厚而燥，脈弦而數兩關
實。
辨證：心肝鬱熱，上蒙清竅。
治法：清心泄肝，化痰開竅。
處方：蓮子心10g
龍膽草 10g
膽南星 10g
菖蒲10g
生海浮石30g 栝菱30g
牛黃清心丸一粒衝服，三劑。
二診：藥後患者已能人睡三小時左右，神志已漸安定，狂躁
之勢漸平，能在診桌前坐等問病。惟藥後有噁心嘔吐。舌質紅、
苔黃厚，脈弦有力。再於前法施治。上方中加人伏龍肝30g研
先煎服，竹茹12g同煎以降逆止嘔，助藥力吸收，五劑。
三診：藥後夜眠可有五六小時，神志清楚，目睛靈活，但尚
易急躁，心煩不安，口乾口苦；大便乾燥兩日未下。舌質紅苔
黃，脈弦數。此爲心肝餘熱未盡，仍以泄熱化痰爲法。
方用：蓮子心10g
龍膽草 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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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金128
知
柏各10g
珍珠母 30g
天竺黃10g
首烏藤 30g
知柏各10g 鬱金12g
黃苓12g 菖蒲12g
栝蔞30g 枳 實呢
綠雪1瓶衝服，五劑。
10g、首烏藤30g以清熱安神。再服五劑，以資鞏固。
加I作。
例二 清心泄肝、解鬱開竅案。
林×x，男，18歲。
初診：1974年9月。
來院服中藥治療。
弦數有力。
辨證：心肝鬱熱，氣阻清竅。
治法：清心泄肝，解鬱開竅。
處方：蓮子心9g
鬱金12g
枳實6g
珍珠母 30g
化橘紅12g
遠志10g
牛黃清心丸一粒衝服，五劑。
惟煩急躁汗，便燥不下，口苦。舌質紅苔黃，脈弦數。再以原方
劑。
黃，脈弦滑平靜。故以上方去龍膽草、蓮子心，加生地黃12g、
珍珠母30g
天竺黃 128
木香10g
四診：藥後神志已恢復常態，人睡可，時有夢，頭暈，身
倦，二便已調。遂於上方去綠雪、龍膽草，加地骨皮15g、丹皮
四年後隨訪，其家長謂，病癒後四年精神佳，體質好，已參
主訴（他人代訴）：神志錯亂兩周。患者入伍兩年，半月前
因某事受到批評，心中不悅，初煩悶不語，漸至神情呆頓，失眠
加重，甚或打人罵人，語無倫次，飲納減少。曾服安眠藥物，今
診查：神呆目直，煩躁不安，面赤脣紅，舌質紅苔黃，脈來
．
菖蒲12g
木香10g
天竺黃10g
生海浮石25g
二診：藥後睡眠漸安，能寐四小時左右，無打罵狂亂發生，
加栝簍30g、龍朋草 10g、黃芩12g以清熱泄火安神，服五
•
三診：服藥後睡眠安穩，躁汗止，神情自如。舌質紅，苔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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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骨皮12g益陰安神，連續服藥十餘劑，病得愈。
經隨訪，精神佳，體健，近四年未再發病。
例三 清心泄肝、解鬱安神案。
韓xX，女，18歲。
初診：1975年6月。
主訴（親人代訴）：神志失常半月。平素寡言，常因瑣事而
不快。半月前與家長口角後悲傷哭泣，夜不能寐，目睜神呆，煩
躁不安，哭笑無常，口乾多飲，大便三日未下。
診查：神情不安，由家長看護，目光呆滯，時笑時泣，瘦
黃。脣紅舌赤，苔黃而厚，脈弦有力。
辨證：心肝鬱熱，痰氣阻滯。
治法：清心泄肝，解鬱安神。
處方：蓮子心10g
龍膽草 10g
枳實10g
遠志9
木香10g
知母10g
牛黃清心丸一粒衝服，三劑。
二診：神情漸安，兩目清爽，自述頭痛頭脹、夜間驚悸、哭
笑等已止，大便通暢。舌紅苔薄黃。再以上方加白芍12g、鉤藤
20g鎮驚安神，連續服藥十餘劑。
三診：藥後神清、眠佳，諸症消失，停藥。
經追訪，愈後一年未發病，已繼續上學。
例四 解鬱平肝、辛涼開竅案。
張xX，男，21歲。
初診：1964年5月。
主訴（家人代訴）：神志錯亂兩個月。初因失戀而抑鬱不舒，
失眠日漸加重，終致不寐，精神異常，神癡目呆，坐臥不寧，妄
想不能控制。經某院診爲精神分裂症。
診查：神情失常，目直呆滯，面色青黯，問之不作答。舌質
色暗，苔白根黃，脈弦滯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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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金128
菖蒲12g
珍珠母 30g
白
芍12g
辨證：肝氣鬱滯，神明被擾。
治法：解鬱平肝，辛涼開竅。
處方：杭芍12g
青皮12g
菖蒲10g
枳實6g
珍珠母 30g 生海浮石 30g
安宮牛黃丸半粒衝服，三劑。
尚有哭叫發生。舌質轉爲紅色，苔薄黃，脈弦有力。遂以上方加
遠志10g，易安宮牛黃丸爲＋香返生丹一丸，再服藥五劑。
丹以湯藥調理，服藥甘劑而病癒，停藥。
業，目前已分配工作。
例五 平肝降逆、芳香開竅案。
陳xx，女，37歲。
初診：1963年11月。
神志不清，在此服藥而愈。兩個月前，因情志不遂，惱怒不休，
不眠而躁，登高上房，自行墜下，致右下肢骨折，腰部肌肉損
傷，曾在某醫院治療骨折，經服安眠藥神志同前，故來我院就
診。
問，面青自呆，骨折處有腫脹。管紅口臭，舌苔末能視，脈弦細
有力。
辨證：鬱怒傷肝，清竅蒙蔽。
治法：平肝降逆，芳香開竅。
處方：杭芍12g
青皮12g
遠志12g
香附 12g
薑黃30g
廣術香10g
鬱
•金12g
膽南星10g
知柏各10g
天竺黃10g
首烏藤30g
二診：藥後神志較安定，目睛轉活，可睡兩小時左右，偶爾
三診：藥後神志清爽，睡眠已增至四五小時，故去十香返生
三年以後追訪，家長謂此症未再發，體健，已在林學院畢
主訴（家人代訴）：精神失常兩個月。三年前曾患瘋狂證，
診查：病人由家屬背扶而至。神情躁擾，左右顧盼，答非所
廣木香10g
菖蒲12g
膽南星 12g
珍珠母 30g
生海浮石 30g 首烏藤3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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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香返生丹一粒（衝服），三劑。
二診：藥後神志漸清，語言清利，自述腰疼減輕，有時頭
暈，晚間煩熱、躁汗，可人眠四五小時。舌質紅，苔薄黃，脈弦
滑。於上方加入小局方至寶丹一丸衝服，以助清開之力，再服藥
三劑。待熱清後，仍以平肝解鬱、交通心腎之法，繼續調治一個
月，以鞏固療效。
一年後追訪，病未再發，恢復原工作。
例六 平肝解鬱、清熱降逆案。
王xx，女，20歲。
初診：1975年11月。
主訴（家人代訴）：精神錯亂一個月。於10月1日因事情志
不遂，氣悶不舒，漸至語言錯亂，哭笑無常，徹夜不眠，煩躁不
安，胸悶常以手捶之，飲納減少。曾在×院診爲精神分裂症。
診查：神志失常，躁擾不寧，哭笑無常，問之不語，時或太
息。舌質紅，苔薄黃，脈弦細關有力。
辨證：肝鬱氣滯，逆阻清竅。
治法：平肝解鬱，清熱降逆。
處方：杭芍12g
廣木香10g
鬱金12g
珍珠母 30g
天竺黃12g栝蔞30g
牛黃清心丸一丸衝服，三劑。
二診：藥後睡眠可達四小時，兩目清爽，精神較好，幾天來
無哭泣，偶有不自主發笑。舌質紅，苔中黃燥，脈弦細。再以原
方加龍膽草6g、玳瑁6g、川黃連3g，以清心肝熱、安神解鬱。
服六劑。
三診：藥後精神佳，語言表述思路清晰，仍時有急躁。再以
原法去知柏、龍膽草，加寸冬15g、香附12g，經十餘劑藥調
理，病癒。
一月後複診，精神恢復正常，已於近期分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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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梗128 枳 實68
遠志128
知 柏各10g
首烏藤30g•
例七 滋陰益肝、交通心腎案。
李xx，男，21歲。
初診：1974年10月。
我院就診。
裂，苔黃厚，唇乾，脈弦細略數。
辨證：陰虛肝旺，水不涵木。
治法：滋陰益肝，交通心腎。
處方：白芍15g
生牡蠣 30g
地骨皮15g
知 柏各10g
菖蒲12g
鬱金12g
牛黃抱龍丸二個衝服，五劑。
陰、清餘熱、交心腎法。
處方：生牡蠣30g
珍珠母 30g
白芍12g
寸冬30g
首烏藤30g 玳瑁6g（衝服）
法調護以資鞏固。
兩年後隨訪，已回京參加工作，未發病。
主訴（家人代訴）：神志失常兩年餘。患者於1969年去山西
落川縣插隊，後一部分回家分配到工廠工作，本人心緒不安，鬱
悶着急，隨即失眠多夢，且日漸加重，曾自服安定等藥未能緩
解。1972年發現語言錯亂，終日抑鬱不樂，且有多疑幻聽，常
和家人吵罵，食納亦減少，體漸瘦，曾按「精神病」治療，今來
診查：面色青黯無華，語無倫次，神呆幻聽。舌質紅絳，中
珍珠母 30g
寒水石15g
膽南星 98
遠志10g
二診：服藥後神情漸安，夜可入寐，仍然噩夢、幻聽、頭
暈、心煩、口乾、驚悸。舌質紅，苔薄黃，脈弦細。故再以益肝
生龜版30g
生地黃15g
白
薇15g
石斛30g
五劑
三診：前方藥服後，面色轉潤，睡眠亦安，幻聽減少，飲納
略增。用此方加減連服藥廿餘劑，精神已基本恢復正常，仍用原
「按語〕 以十七例狂證屬幹神志失常的疾病，中醫學早在《內經》中
即有專篇論述，如《靈樞•癲狂》篇日：「狂始發，少臥不飢，自高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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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辯智也，自尊貴也，善罵胃，日夜不休。」
狂證的致病因素常是七情所鬱。劉老特別指出心、肝兩經皆火氣有餘
之地，或由惱怒氣憤不得疏泄，木結而橫；或思慮太過，憂煩鬱悶，逆而
不降，都可使五志鬱而化火，津液結痰，氣火相挾，壅塞清竅，神明被擾，
逆亂失常。多年見證屬實者居多，認爲氣生百病，氣乃升降之樞，怒則氣
上，思則氣結，認證的關鍵是因氣致病。對本病的治療，劉老強調治肝、
治氣、治本，兼以清熱、化痰、開竅、養陰、安神，常用法則有清心泄肝
法、解鬱平肝法、滋陰益肝等法。
運用清心泄肝、化痰開竅法時，劉老常用蓮子心、龍膽草清泄心肝兩
經鬱火，使心火得降，肝火得泄，躁擾得寧；知柏、黃芩苦寒以清鬱熱，
除煩安神；鬱金與菖蒲同用解鬱清心，開竅降濁；膽南星熄風定驚；鈞藤
清熱止痙，通心包於肝木，常被劉老用來治驚瘋、暈眩、癲狂等證；若熱
甚者，劉老則配以玳瑁，鎮心神，平肝木；若熱閉者，劉老則酌加局方至
寶丹或安宮牛黃丸涼開竅閉。
解鬱平肝、理氣開竅法常兼以導滯化痰，劉老常以杭芍、青皮、廣木
香同用，三者均人肝治經，苦辛通降，舒肝治氣，收攝肝之恣橫，氣滯得
散，諸症得通，竅閉即開。此三味連用亦常施之肝胃不和者。佐以枳實破
氣散結，再以竹茹、恬蔞行氣除滿、滌痰開鬱，鬱金、菖蒲解鬱開竅；在
此基礎上加珍珠母、生龍齒，均人手少陰經與足厥陰經，以鎮心清肝、鎮
驚安神。若氣閉痰濁甚者，劉老常用十香返生丹以增強其香辛開竅解鬱豁
痰之功。
滋明益肝法常用於病程既久、氣火內鬱、陰氣被耗者，劉老初投數劑
理氣解鬱之劑，待胸悶太息除，無滋膩留邪之嫌，可予大劑滋陰益肝、交
通心腎之品，如用生牡蠣、生龜板滋陰潛陽、清熱熄風、柔肝止痛，去驚
恚怒氣而神安；生地黃、麥門冬甘寒清熱、養陰除煩；石斛以增養陰清熱
之力；白芍柔肝養血、益陰、除煩安神；首烏與合歡皮同用，解鬱安神、
交通心腎。對無實熱者，則加人炒棗仁、柏子仁以養心安神，養肝止驚。
對幻聽多疑者，可用菖蒲、遠志定志利竅，共奏其功。
九、輕清通透法治癒戰汗一例
魏xx，男，52歲。
100
．
初診：1968年：2月20日。
胸滿脹悶，納谷不下，大汗出，口渴。
黃厚，脈數右大關實。
辨證：溫熱病過汗，致津外亡，氣陰俱虛、溫邪內陷。
治法：輕清通透，導邪外出爲治之急。
處方：薄 荷3g 牛子12g
鬱 金12g 黃苓12g
大青葉15g
知
柏各10g
鮮茅蘆根各24g
局方至寶丹一粒衝服，水煎兩劑。
苔黃輕，脈略數左弦。但四肢震顫，神情緊張，欲作戰汗，脈又
見忽大忽小。此爲溫邪欲出而津液短少、氣血虛弱，不易鼓邪外
出之勢，法宜再用清通之劑以助邪外出。
處方：薄荷6p
桑葉10g
鮮藕60g
白茅根 30g
梔子12g
通草1.5g
水煎劑。
納谷父佳，身倦，大便溏。舌質紅，苔老繭，脈略數，右關有
力。治以清涼和化，
處方：薄荷6g
黃
芩128
知 柏各10g
銀
花12g
雞內金12g
陳皮10g
鮮藕60g
主訴（家屬代訴）：患者高燒廿四天，曾在某醫院診治，體
溫仍在：38°C~39C稽留不退。胸透（-）、血常規正常。由家
屬四人抬來門診。刻下神志恍惚，呆滯，頭暈耳鳴，手指蠕動，
診查：體溫39CC；查血常規、胸透未見異常。舌質紅，苔
桑葉12g
連翹12g
梔子12g
滁菊花12g
生石膏 30g
萊菔子12g（炒）
二診：藥後熱勢大減，體溫降至38化以下，頭暈輕。舌赤，
菊
花 10g
連翹12g
大青葉 15g
黃
芩126
玳瑁6g
三診：藥後戰汗出，四肢震顫止，熱已退，神情緊張消失，
梔子128
馬尾連 12g
大青葉15g
連翹12g
谷稻芽25g
蓮子心6g
101
局方至寶散1瓶（衝服），水煎兩劑。
四診：服藥後胃已和，苔黃已減，二便自調，脈弦滑。再以
清除餘熱爲主。
處方：薄荷6g 知 柏各10g 萊菔子12g（炒）
連翹12g 大青葉15g
竹葉 6g
局方至寶散一瓶衝服，水煎二劑。
五診：藥後餘熱曾上升，多汗煩躁，眠少多夢，心慌力疲，
手抬蠕動。舌赤、苔黃白幹，脈數。此爲病後真陰太虛、陰不斂
陽，以黃連阿膠雞子黃湯加減治之。
處方：黃 連4.5g
知柏各10g
生鱉甲10g 石斛15g
骨皮15g
寸冬128 天冬12g
局方至寶散一瓶衝服，水煎兩劑。
六診：藥後心慌止，煩躁輕，汗已減，但身瘦耳鳴、心悸，
手指蠕動輕。舌略赤，脈略數。再以原方合三甲化栽。
處方：生地黃15g
知柏各10g
生牡蠣30g 白芍 128g
阿膠12g 鉤藤30g
雞子黃兩個衝服，水煎二劑。
後以此方加減又服藥十劑，症狀完全消失而病癒。
［接語］ 溫病戰汗是病人突然振寒戰慄，繼之發熱全身汗出，爲病邪
逗留氣分不解，正邪相搏，正氣奮起，鼓邪外出的表現。一般戰汗後大多
邪從汗出，熱退身涼，病解而愈。
本例患者爲溫病高燒廿四日，陰液已傷，經用薄荷、連翹、牛子、茅
蘆根等輕清透達；生石膏辛寒清散，達熱出表；知柏生津固陰；以黃苓、
梔子清伏熱之邪；用至寶丹清涼芳香開竅，以助伏熱外透之力；葯後發熱
漸退，然患者神情緊張，四肢震顫，脈忽大忽小，欲作戰汗，溫邪欲出，
氣弱津缺，不易鼓邪外出之勢，又投以清通之劑隨之戰汗出，熱退，四肢
震顏止，神情自如。後期以黃連阿膠與三甲復脈化裁施治而愈。
102
雞內金12g
黃
芩12g
梔子12g
阿膠珠12g 雞子黃二個（衝）生地黃15g
沙
參15g
生鱉甲 10g
龜版20g
寸冬128
地骨皮 15g
石
斛15g
多位醫家・失眠（當代·第2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