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豁痰通竅、活血通絡法治癒中風一例
王xx，女，52歲。
初診：1974年8月22日。
血壓多在24.0/14.7 kPa（180/110mmHg） 以上。突於昨晚飯後
發現右半身不遂。
黃白相兼：二便尚調。舌苔老黃，舌體向右歪。頭暈。脈弦滑有
間歇。血壓 17.3/12.0 kPa （130/90 mmHig）。
辨證：氣虛溼痰阻絡。
治法：豁痰通竅，活血通絡。
處方：栝蔞30g
生海浮石 30g
絲瓜絡12g
菖蒲128
決明子30g
桑寄生30g
鬱金12g 化橘紅12g
蘇合香散一瓶，衝服。牛黃清心丸一丸，衝服。
手能握物但力量較差，頭暈已減輕，而且可以說簡單語言。老黃
苔已退，變爲薄黃，脈來弦滑，未出現間歇。將上方稍變通後又
服藥二十劑。
赤，黃苔退，二便調，脈滑，血壓 17.9/12.5 kPa （134/
94 mmHg）。再以益氣和營、溫經通絡之法調之。
處方：生黃芪45g
桑寄生30g
菖蒲12g
狗
脊30g
絲瓜絡12g
絡石藤12g
主訴（家屬代訴）：有高血壓、冠心病史，心絞痛經常發作，
診查：患者體肥胖，右半身偏癱，舌謇難言；痰涎壅盛，色
蘇木10g
花蕊石 10g
遠志128
知柏各10g
膽南星10g
黃芩12g
天竺黃12g
二診：服上方藥六劑後，右上肢已能舉至頭，但尚感發涼。
三診：頭暈已除，患肢動作恢復正常，舌伸居中，舌質淡
栝蔞30g
生海浮石30g
女貞子i5g
化橘紅 12g
紅花5g
生石膏2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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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參再造丸一丸，衝服。
上方藥連續服用十餘劑，偏癱的右半身逐漸恢復正常，四肢
活動正常，心絞痛發作減輕，臨牀治癒。
［按語〕 劉老對以上六例中風患者的辦證論治，一類爲肝陽上亢型
者，因肝熱生風、氣血上逆、鬱阻腦絡，表現爲形氣俱實，突然昏撲、不
省人事，面紅氣粗，脣紅口乾，便燥，舌紅苔黃，脈弦有力或洪大；治法
爲平肝熄風，清熱抑火，降逆通竅。如例一、例二方用生石決、生石膏清
熱平肝熄風；知柏、龍膽草、黃芩苦寒泄肝經鬱熱，清心抑火；鬱金、菖
蒲通竅開鬱；鉤藤、夏枯草平熄肝風，桑寄生、川牛膝、絲瓜絡通竅達絡，
並配牛黃清心丸1粒吞服，以增其清心平肝、通竅開閉之力。二類爲風痰
阻絡、上幹清竅者，多表現爲神志昏迷、痰涎壅盛、氣粗聲重，舌苔厚膩、
脈弦滑或沉滑。如例三，劉老多用豁痰開竅、清熱熄風之法，處方中用膽
南星、生海石、化橘紅清熱豁痰，開竅熄風；菖蒲、鬱金、遠志開竅宣鬱；
栝蔞下痰開結；桑寄生、紅花、蘇木、絲瓜絡化痰通竅，並常配蘇合香散
1瓶衝服，以增強其芳香通竅、豁痰開閉之功。三類爲邪人臟腑之中風危
證，病情發展很快，患者深度昏迷，肢體痙攣強直，有的呈現循衣摸牀、
鼻鼾流涎，二便失禁，瞳孔散大等危急證候。對此類患者劉老強調此時最
易出現虛實夾雜、閉脫互見之候，臨證需審慎詳細，方能切中病機。如例
四、例五均爲腦出血，賴xx發病第七天就診，神志尚不完全清醒，且有
高顱壓、血壓高、呼吸氣粗、煩躁不安、七日不大便等證情。劉老採取清
宮醒神、豁痰開竅、涼血止血之法，用生石膏、決明子、黃苓苦寒清熱、
降逆除煩；菖蒲、遠志開竅清心、寧神化痰；龍膽草、竹茹清泄鬱火，滌
痰開鬱；栝蔞通潤燥結；桑寄生、川牛膝通絡，引血下行，以降上炎之火；
白茅根涼血止血；花蕊石與漢三七既能止血，又可化瘀，加之安宮牛黃散
清開竅閉，兩劑而顱壓、血壓下降，大便得通，經調治十日患者神志完全
清醒，再以益氣化瘀通絡法，兩月後可自行活動，獲效顯著。而餘×x腦
出血第十一天，呈閉脫並見之勢，深度昏迷，一側瞳孔散大。劉老首先投
以消開重劑，力主急則治標，當三診時患者意識明顯好轉，此時大補氣陰、
益氣固脫，佐以清熱熄風、化痰通絡，使惠者迅速好轉。四類爲氣虛血瘀、
痰溼阻絡者，可見患者面白體豐，突然昏撲，偏癱流涎，痰聲重濁，語言
賽澀，治療常採用益氣化瘀、豁痰通絡法，常以大劑量生黃芪益氣行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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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桑寄生、狗脊益肝腎、通經絡：菖蒲、遠志、化橘紅化痰開竅；再配
以紅花、蘇木等活血祛瘀，通其經絡，丸藥酌選人參再造丸或牛黃清心丸，
其功尤佳。
段的淺深層次。發病數日之內，邪氣尚實，內風煽動，痰熱上衝，氣血並
逆，急以清心涼肝、開竅醒神、豁痰熄風爲治，他認爲，中風與肝有着密
切的關係，諸風掉眩皆屬於肝，因此平肝熄風是重要的法則。當急性期已
過，則宜祛邪扶正、豁痰熄風與益氣通絡並用。劉老在治療腦血栓時加人
紅花、蘇木：對腦出血者用花蕊石、漢三七；通絡則選用石南藤、絡石藤、
雞血藤；上肢癱者加片薑黃、木瓜；下肢癱者加牛膝、杜仲。中風患者至
恢復期者，正氣初復，內風已幹，此時以培補正氣爲主，流通經絡爲輔，
常用生黃芪、杞果、狗脊、山藥、女貞子，並認爲黃芪乃大補元氣、通達
騰理之約，若榮衛不和、氣血不調、內外痹阻，則非黃芪不爲功，故在此
期首選黃芪，重用至30~90g
七、平肝清熱法治癒血管神經性頭痛四例
例一丁xx，女，30歲。
初診：1972年10月4日。
痛，以左爲主，發作時嘔吐較甚，胸悶太息，煩躁，夜寐不安，
大便日一次，小便黃。症已三年之久，曾在×x醫院診爲血管神
經性頭痛。
診查：舌質青赤苔薄黃，脈來弦象兼滑大。
辨證：陰虛肝鬱，清陽受阻。
治法：清熱平肝，滋陰降逆。
處方：杭 芍 128
生牡蠣 30g
龍膽草 12g
生地黃12g
牛膝12g
苦丁茶15g
治療中風，劉老臨診在辨析以上四種類型的基礎上，注重中風三個階
主訴：經常頭痛，疼時劇烈，或兩太陽穴處酸痛，或一側
鉤藤30g
廣木香10g
青皮12g
生石決30g
生鱉甲12g
白薇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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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明子30g 知 柏各9g 石斛15g
二診：藥後頭疼稍有緩解，嘔吐未作，睡眠漸安，胸悶煩躁
減輕。脈右滑大左弦，舌質轉紅，苔薄黃。治再以清平潛降，原
方加人旋覆花12g（布包）、代豬石12g（先下）、生石膏25g，
服六劑。
三診：藥後頭疼已大消，噁心嘔吐盡止，餘無所苦。舌質
紅，苔白，脈來弦滑。再以上方加人丹皮12 g，清熱涼血止疼，
服六劑。
四診：頭疼已止，飲納睡眠如常。再服藥三劑，以資鞏固。
經追訪病癒。
例二 李xx，女，33歲。
初診：1984年3月30日。
主訴：於十年前曾從馬上跌下，此後間斷頭疼，近年餘發作
頻繁，每於勞累或情緒波動時疼痛易發，曾去 × ×醫院診爲血管
神經性頭痛。刻下頭疼甚，後腦漲，兩目亦脹疼，時有噁心嘔
吐、煩躁、脅脹、胸悶太息，二便尚調，咽幹，口苦。
診查：舌質紅，苔白，脈弦大關有力。
辨證：肝胃氣滯，鬱阻經脈。
治法：平肝和胃，通絡降逆。
處方：杭芍 12g
青皮12g
川厚樸 6g
.川鬱金12g
決明子 30g
白薇15g
川棟子15g
川牛膝128
二診：上方藥服後，頭疼減輕，後腦漲止。舌質紅，苔白，
脈弦滑。治以原法加乳香、沒藥各6g以化瘀通絡。六劑。
三診：前方藥服後症狀明顯減輕，三日前頭疼又發作一次，
頭頂及前額均疼痛，大約一日方緩解。舌略赤，苔略黃，脈弦滑
左較大。再以清抑達絡之法。
處方：當歸128
赤芍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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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劑
廣木香10g
烏
藥10g
知柏各10g
龍膽草 12g
檳榔片12g
菁丁茶i5g
六劑
丹皮12g
川楝子15g
絳香12g
龍膽草12g
乳 沒各6g
廣木香6g
六劑
輕，均以原方化裁服藥治療，數日內症狀消失。於1985年6月
追訪，患者近半年頭痛無發作，病癒。
例三耿x，男，52歲。
初診：1975年9月12日。
中西藥治療未見明顯好轉，近幾年發現血壓偏高，多在22.7/
14.7 kPa （170/110 mmHg）。經某醫院診爲高血壓病、血管神經性
頭痛。目前頭痛以左側爲甚，頸脹，脅下脹，胸悶口苦，善太
息，溲黃、便燥。
其（一）；測血壓22.7/13.3 kPa （170/100 mmHg）。
辨證：肝鬱內熱，氣逆上衝。
治法：平肝降逆，清熱通絡。
處方：杭芍12g
青皮12g
川牛膝12g
廣木香10g
川楝子15g
苦丁茶15g
知柏各10g
龍膽草 12g
六劑
•二診：藥後自覺胸中舒暢，頭疼稍有好轉，口內黏。舌質紅
苔黃，脈弦關實。治同原法。上方加丹皮12g、鉤藤30g，以助
涼血熄風之力，再服六劑。
滑。血壓已降至 20.0/12.0 kPa （150/90mmHg）。再以原方化裁。
處方：決明子30g
川牛膝12g
龍膽草12g
梔
子128
生石決 20g
黃
芩128
決明子30g
藥後頭痛有減，此後半年之內患者偶有頭疼發作，然症狀較
主訴：頭疼已歷三十年之久。每於春秋季節發作較甚，久服
診查：舌質紅，苔中黃，脈弦兩關實。查眼底，動脈稍細，
鬱
金12g
香附128
決明子 30g
土鱉蟲1.5g
白薇15g
佩
蘭128
羚羊粉0.6g（沖服）
三診：頭疼基本消失，肝胃得以疏解。舌淡赤苔白，脈來弦
杭芍128 青皮9g 白薇15g
鬱
金12g 鉤藤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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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木香9 竹茹12g 生地黃158 丹皮 128
生牡蠣 30g 土鱉蟲3g
此方藥連服十劑病癒。
例四陳xx，男，60歲。
初診：1984年5月4日。
主訴：頭疼已三個月，尤以左太陽穴處爲著；視力減退，偏
盲，頭疼甚時以頭頂牆。煩躁易怒，噁心口苦，夜臥不安。經某
醫院CT 檢查爲陳舊性皮質梗塞。診血管神經性頭痛，服中西
藥治療未效，故來京求治。
診查：舌質紅，苔黃厚，脈右滑稍大，左弦。
辨證：肝鬱上衝，清竅受阻。
治法：清肝解鬱，通竅降逆。
處方：杭芍 12g
『青皮128
川鬱金128
川牛膝128
石見穿30g
龍膽草12g
絳香 6g
烏藥128
二診：藥後左太陽穴處疼痛大消，兩目視力亦增，右眼稍遜
於左眼，近兩日夜間尚感頭疼。舌質紅苔黃，脈弦滑左較有力。
治再仿原方加雞血藤12g、生地黃15g、竹茹12g，服六劑。
三診：頭痛已減，稍感頭暈，視物欠清。診其舌質紅，苔
黃，脈滑大左弦滑。此爲內熱肝逆不盡，尚有上衝之象。治再以
清抑益陰之法。
處方：杭芍 128
青皮12g
廣木香10g
川牛膝12g
決明子30g
夜明砂128
川棟子 i5g
青箱子 15g
羚羊粉1g（沖服）
．
四診：服藥一個月後，症狀明顯減輕，惟右太陽穴處稍疼；
兩目視力已增，左爲0.6，右爲0.7。脈右大，左關弦有力。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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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枯草30g 羚羊粉0.6g（神服）
廣木香10g
川棟子1$8
廣薑黃10g
決明子 30g
青竹茹 128
白薇128
六劑
生地黃158
地骨皮 20g
白薇15g
黃苓128
石見穿30g
生石膏30g
竹 茹128
雞血藤 128
六劑
以原法化裁。
處方：川棟子15g
川鬱金128
川柏12g
廣木香10g
青葙子（布包）15g
川牛膝 128
生牡蠣30g
羚羊粉1g（衝豚）
至1.5，左目視力爲0.6；大便日二次。舌質紅，苔黃，脈左弦，
右滑稍大。治以平肝降逆、通竅明目。
處方：半枝蓮30g
川棟子（打）15g
生石決（先下）30g
青皮128 黃芩128
六劑
藥後頭疼消，證愈。囑其連服藥甘劑，以資鞏固。
疇。本病的臨牀見症爲頭疼而劇，左側爲重，甚時嘔吐，兼煩躁易怒、胸
悶脅痛、睡眠不安；診其舌多質紅苔黃，脈弦有力。因怒則氣上，引動肝
陽上亢，故出現頭疼爲主症。又肝氣行於左，疼以左側爲重；氣鬱化火，
又多出現口苦、舌赤、煩急等症；脅爲肝膽經脈所循行，故兼見脅疼胸悶；
肝陽偏亢擾亂心神而出現睡眠不安、驚悸等。弦脈爲肝病之徵。經云：「諸
風掉眩，皆屬於肝。」故本病與肝的關係最爲密切，或因情志不和，肝失條
達，鬱而化火，上擾清空而爲頭痛；或由木火傷陰，肝失濡養，水不涵木，
肝陽上亢而發爲頭疼。治療本病多用平肝清熱、育陰潛陽、疏鬱通絡等法
則。如例、例二證屬陰虛肝鬱上衝頭痛，治以清熱平肝滋陰潛陽降逆法，
以使肝鬱疏通、肝陽潛降而病癒。例二加人當歸、赤芍、乳沒化瘀通絡之
品，以循其源而收氣血雙調之功。例三系肝鬱氣滯、內熱上攻頭疼，治以
清熱平肝降逆涼血通絡之法。例四屬肝鬱上衝、清竅受陽之頭疼，且顱內
有陳舊性病變，必致腦絡受阻，久則晴明失於濡養而致視力下降，重用羚
羊粉至1g，以清解肝熱，通竅明目，幾經化裁而頻頻奏效。
元胡10g
夜明砂125
龍膽草12g
決明子 30g
丹皮 128
川黃連 6g
杭芍12g
青皮12g
六劑
五診：仿原法連續服藥州劑後，頭疼基本消失；右目視力增
夏枯草30g 川鬱金12g
廣木香10g
墓頭回20g
夜明砂12g
龍膽草12g
杭芍12g
沉香3g
羚羊粉1g（衝服）
［按語］ 血管神經性頭痛爲西醫病名，屬於中醫學中的「頭痛」範
93
多位醫家・中風（當代·第2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