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滋陰熄火、清上潤下法治癒消渴、
肺痿（糖尿病合併肺結核）一例
王xx，男，34歲。
胸悶，煩熱，腰酸，神疲，遺精滑泄。
型肺結核，痰液檢查陽性。脈弦細，重按微弱，舌白滑，邊微
紅。
土，下劫腎水。
治法：滋陰熄火，清上潤下，使水火既濟。
處方：大熟地黃18g 粉丹皮 6g
洋 瀉9g
白茯苓 12g
蘇芡實12g（杵）
蠶繭殼 15g
左牡蠣24g（先煎）
熾，清肅失司，喉癢衝咳，脈來弦細。瘦數沉澱，幸未見脂膏下
泄。再當育陰填下、清滋肅上爲要務。
處方：大熟地黃24g
肥知母68
川貝母 6g
原金斛12g
茯苓12g
女貞子98
金，咳嗆不休，晨晚爲劇。舌中光剝。再當滋陰於下、清肅於上
742
主訴：多食、多尿、多飲後體重下降，潮熱，咳嗽，咯紅，
診查：尿糖24小時 60.9g，血糖 15.4 mmol/L，胸片示浸潤
辨證：腎陰不足，龍雷肆虐，虛火灼爍，上刑肺金，中燔胃
蒸萸肉98
肥知母9g
南北沙參9：淮山藥128
天花粉 12g
天麥冬各12g
炙龜版15g（先煎）
七劑
二診：頭尚昏眩，口渴咽幹，心煩嘈雜，腰酸形瘦。肺熱上
左牡蠣24g（先煎）
粉丹皮 6g
淮山藥 12g
白花百合12g
蘇芡實 128
黛蛤散12g（包）
蒸萸肉9g
炙龜版15g（先煎）
七劑
三診：心煩驚悸，夜不成寐，遺精屢泄，溲數沉澱。火刑肺
.
之法。近來天氣寒燥，慮其咯紅復萌，及早防之。
處方：左牡蠣24g（先煎）
炙龜版15g（先煎〉
柏子仁12g（杵）
南北沙參各12g
桑皮9g
七劑
燥，咳嗽不易即止。續擬清肅滋養之法。
處方：南北沙參谷12g
蘇芡實 12g
白花百合12g
夜交藤 15g
蓮須3g
味湯爲主宰。
處方：大熟地黃24g
冬蟲夏草9g
茯苓 6g
粉丹皮 6g
炒杜仲12g
五味子3g『
海蛤殼18g（杵）
大生地黃15g
蘇芡實 128
辰砂拌茯神12g
枇杷葉12g（去毛、包）
金櫻子98
桑
：葉9g
川貝母 6g（去心）
西洋參4.5g
四診：面較潤澤，心煩口渴已減，驚悸寤寐較寧。脈弦勢已
緩，舌剝紋已起。真陰已有填充之機，虛陽不致亢害。惟冬令寒
淮山藥 128
沙菀蒺藜12g
天麥冬 128
朱茯神128
叭達杏仁12g
枇杷葉12g（去毛、包）
川貝母6g（杵）
海蛤殼18g（杵）
十四劑
五診：咳減痰稀，口渴已潤。心神已寧，夜能安寐。腎氣漸
攝，溺濁已清，惟勞動疲累，腰膂尚酸，此證大有轉機。仍當六
左牡蠣（先煎）24g
蒸萸肉98
洋 瀉98
準山藥 6g
南北沙參各6g
天麥冬各68
肥知母6g
川石斛 12g
沙菀蒺藜谷12g
三十劑
［按語〕 本例口渴、瘦數、善食而瘦，已由上中而及之於下，腎消成
焉。又復潮熱、咳嗽、心煩、咯血，則更兼肺痿無疑，竊思消渴之與肺痿
似屬兩證，而臨牀所見每多兼挾，何也？良由證雖兩端，而其因於火盛則
一也。今上源之水爲暴虐所遛迫，建瓴而下注，以至飲一瘦一，肌肉消瘦；
陰津既枯，壯火復熾，肺葉焦躁，遂成肺痿。今者消而至於痿，可見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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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熾烈，上自肺津，下至腎水，悉皆傷殘，金水無以相生，陰津無由再復。
欲救燃眉，必當瀉火，以撒其熱。今至津枯水竭，則非甘寒之劑不可，所
謂「壯水之主，以制陽光」也。然又有說，若但清其上而不滋其下，則釜
底之薪猶可逞其炎威之能，杯水無以救車薪。或但滋其下而不清其上，則
上焦之火猶能肆其橫暴之虐，遠水不足救近火。爲今之計，必當肺腎兩顧，
使上下俱安，冀其熱退津生。所以喻氏獨闢蹊徑，以抑陽而救陰也，案中
特選大劑六味以壯水，復以西洋參、南北沙參、石斛、天麥冬、知母、白
花百合、天花粉之屬，甘寒涼潤，以清上焦之熱，滋肺胃之陰。川貝、枇
杷葉、海蛤殼、桑葉、桑皮，叭達杏仁之屬，清養肺金、肅氣化痰，左牡
蠣、炙龜版、沙菀蒺藜、炒杜仲、蘇芡實、金櫻子之屬，育腎填下，固精
健督。診凡五次，更迭服藥六十餘劑，證漸告瘳。
之脈案，在文體上具有古代醫案撰寫之特色，既注意語句之對仗工整，又
常取以理述症之文筆，與現代醫案之先鋪敘症狀、羅列苔脈，再予以分析、
闡理和有前後層次區分之筆法有異。在按語中，陳老善於抓住證候辨證中
的錯雜情況，突出治療法則的矛盾之處，闡明自己的學術見解、確當的處
置方法和使矛盾統一的過程。如例十一之案，其按語謂「當補其陰，則須
滋潤之法，滋潤又礙中陽，恐其陽遏溼濁；欲和其陽，必須辛溫之品，而
又慮其傷陰。既不礙陽，又不劫陰，則惟有養血清熱之中避用寒潤滋膩之
劑；化溼疏氣之中勿用辛溫燥烈之藥，而用煦和融化之品」。這充分反映了
陳老辨證之細膩，考慮治則用藥之周詳，使矛盾紛呈之證候皆迎刃而解。
這是其學術造詣深厚、用藥穩健的具體體現。由此也可悟及有些貌似平易
之病，但治之不效，乃由於在辨證中疏漏其某些似乎微不足道之兼症，以
致未發現其證候之夾雜，治法單一而致誤治或漏治，藥之不果。觀此醫案
當領悟其辨證剖析之分析精確，才能有的放矢地精當選方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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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評註〕 陳道隆乃近代名中醫，本集所錄醫案皆陳老在世時所撰
爲全國老中醫藥專家。
效標準》、《痹病論治學》等著作。
波分會顧問及寧波市醫學科學研究所中醫藥顧問等職。
陳x，男，18歲。
初診：1988年8月11日。
張沛虯醫案
【生平傳略】 張沛虯，男，1916年出生，浙江省寧波市人。主
任醫師。1938年畢業於上海新中國醫學院，曾任鎮海縣柴橋區
衛生所所長及鄞縣（今寧波市）壽義會施診所主任、蒼水聯合
診所所長，寧波市中醫院副院長兼醫務科主任、1983年被省人
民政府命名爲省名老中醫、1990年底被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批准
張老從醫五十餘年，學宗經典，兼取衆長，有豐富臨牀經
驗。治急症以通爲用，療頑疾有攻有守。認爲毒藥猛劑善起沉
痾，蟲類搜剔能療痼疾。贊同業師章次公先生「發篁古義，融
匯新知」的學術主張，在臨牀上採用辨證與辨病相結合的治療
方法。對腎病、脾胃病、肝膽病、痹證等作過深人的研究，發
表了《類風溼性關節炎的辨證施治體會》、《支氣管哮喘的證治》
等四十多篇學術論文：刊出了《仲景方臨牀應用》、《藥對經驗
集》、《中醫臨牀手冊》等著作，參編了《中醫各科病證診斷療
張老歷任寧波市人大代表、市政協委員、常委，農工民主
黨寧波市委黨委、祕書長、顧問，1987年起相繼被聘爲浙江省
中醫藥人員高級職務評審委員會委員、浙江省！生廳藥品審評
委員會委員、全國中醫痹病專業委員會顧問委員。同時還擔任
中國中醫藥學會寧波分會副理事長、全國中西醫結合研究會寧
一、扶正祛邪法治療水腫證（腎病綜合徵）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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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兩個月，診斷爲「腎病綜合徵」，曾予抗生素、激素等治療，
因病情末能明顯改善而輾轉在杭州、上海等地治療兩個月。診斷
爲「難治性腎病綜合徵」。回寧波後又在市×醫院繼續治療。目
前正在服用強的松每日60 mg及環磷酰胺等。
腫，皮膚緊繃。小便少，近日伴有外感風邪，咽痛咳嗽。苔白
膩，舌質紅，脈細數。尿常規：蛋白（++ +）（400mg/L）、紅
細胞（+）、白細胞少許。白清白蛋白18g/L、球蛋白26g/Lo
血肌酐 371.3 pmol/L，血尿素氮 19.1
10.2 mmol/L、甘油三酯2.89 mmol/L。尿蛋白定量7.24g/24h。 內
生肌酐清除率 0.74 ml•s-1/1.73 m』。血壓18.5/12 kPa。 體溫
37.8°。
辨證：本虛標實，陰虛陽亢，溼濁內停，兼挾風邪。
治法：滋腎清利，佐以祛風解毒。
處方：生地黃30g 丹 皮 10g
蘇葉30g
蟬衣 10g
白花蛇舌草 30g
生甘草3g
十劑
苔白膩，舌質紅，脈細數。表已解，續進滋腎清利。原方去蘇
葉、蟬衣、象貝，加黃藤木（雷公藤）10g（先煎1小時）、生黃
芪30g
十劑後逐步撤減強的松等西藥。現患者已將強的松的每天用量減
至10mg。尿常規：蛋白痕跡，血清白蛋白24g/L，球蛋白
32 g/L，血肌酐 229.8 pamo/L，血尿素氮12.9 mmol/L，尿蛋白定
量3.32 g/24h，內生肌酐清除率 1.28 ml-s-‘/1.73 m』。治以補腎
健脾，佐以清利化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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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患者於1988年3月因面目浮腫，曾在市x醫院住院
診查：滿月臉，顏面潮紅，體毛增多，動輒出汗，下肢浮
mmnol/Lo血膽固醇
知
母10g
元
參15g
象
貝10g
洋
瀉10g
益母草30g
薺菜花30g
二診：8月21日。藥後熱退，咽痛咳嗽亦罷，浮腫略減。
三診：11月5日。以上方加減連續服藥七十劑。在服用二
處方：生地黃15g
山萸肉 10g
生黃芪 30g
•
洋瀉15g
車前草30g
月隨訪，病情穩定，已參加工作。
菟絲子15g
黨
•參20g
黃藤木10g（先煎1小時）
益母草 60g
白花蛇舌草 30g
薺菜花30g
五十天後激素已完全撤除，黃藤木亦逐漸減量（每日減3~
5g）。半年後複查，除尿蛋白尚有痕跡外，其他各項指標均已趨
正常。症狀均失。囑服六味地黃丸及五子愆宗丸半年。1990年5
［按語〕 我治療腎病綜合徵常分三個步驟進行辨證施治：其一，風邪
兼挾者，先當祛風。因外邪侵襲常爲誘發和加重病情的重要因素。所以急
性患者或慢性患者復感風邪的，多選用防風、蘇葉、蟬衣、銀花、浮萍、
地膚子、白蘚皮等祛風類藥。其中防風、蘇葉用於外感風寒者；銀花、連
翹、浮萍用於風熱上擾者：地膚子、白蘚皮則用於因感受風邪而致皮膚瘙
癢過敏者。其二，清化之劑貫穿始終。該病的病理特點爲本虛標實。本虛
主要表現爲肺、脾、腎等髒有不同度的虛損，標實主要有風邪、溼熱、
血瘀等三個方面。該病當風邪表證清解之後，清除溼熱和瘀血就成爲主要
治療大法。該病患者常因體內感染病竈的存在致使病情遷延難愈，或病情
一度好轉又因感染而再度復發。臨牀可見正氣愈虛，溼邪更張，溼熱貫穿
於慢性腎炎的整個病程中。血受溼熱煎熬，久必凝滯爲瘀。久病氣虛（或
陽虛）不適，血行不暢而氣虛血滯。所以，溼熱和瘀血系該病的重要病理
因素，二者可由正虛所致，然一旦產生則成爲使正氣更虛的因素。故應趁
其正氣尚未大傷時，抓緊時機，清解溼熱，活血化痰以澄源，使邪去正安。
我多選用黃藤木（雷公藤）、雞血藤、益母草、生地黃、白花蛇舌草、薺菜
花、石葦、澤瀉等。這些清利之品，通常具有清熱利溼、涼血解毒、和絡
散癌等多種功能，適當應用多能解除或緩解溼熱毒邪及其病理過程對腎臟
的損害，促進腎臟病變的修復。其三，健脾補腎、扶正固本。腎病綜合徵
的病機特點既爲正虛標實，故在祛邪的同時不應忽視正虛的一面。正虛是
指肺、脾、腎三髒的虧損，尤以脾腎虛損貫穿始終。故治本重在脾腎。健
脾補腎類藥具有滋補強壯、扶正祛邪、修復病損和促進痊癒的作用。若症
見面色不華、納差乏力、腹脹、便稀、舌淡紅、脈偏細弱者，方選異功散
及黃芪、山藥、薏苡仁、雞內金等補中而無礙胃之弊的藥物。若見腰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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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耳鳴失眠、下肢酸軟或口乾咽燥、五心煩熱、舌紅脈細數等腎陰虧虛
時，則以六味地黃湯合二至丸加杞子、麥冬、黃精等滋而不膩之品。方中
常以生地易熟地，因陰虛易生內熱，生地性寒涼，於滋腎中兼有清熱之功。
對於脾腎陽虛之症見腰膝酸冷、神疲畏寒、身腫腰以下 甚，按之凹陷不
易起、小便短少、納減便溏、舌淡或胖、苔白膩或白滑、脈沉緩等一派虛
寒徵象時，宜溫補脾腎，化氣行水，方選真武湯、金匱腎氣丸及冬瓜皮、
茯苓皮、澤瀉等利水而不傷陰之品。一俟水腫消退，則宜補腎固攝，常用
水陸二仙丹、五子衍宗丸和菟絲子、補骨脂、肉蓯蓉等溫而不燥之藥。若
尿蛋白漏失過多，正氣虛衰難以抗邪時，可用冬蟲夏草、鹿角膠、紫河車
等滋補強壯、血肉有情之品，以補充血漿蛋白，增強機體抵抗力，調整免
疫功能。
二、滋腎健脾通淋法治癒淋證
（慢性腎孟腎炎）一例
莫xx，女，48歲。
初診：1980年4月15日。
診爲慢性腎盂腎炎。每次發病多使用抗生素治療，偶爾亦同時應
用中藥。近一年多來，自覺症狀逐漸加重，雖經用抗生素類藥物
治療，效果不明顯。
頻，精神委頓，下午煩熱，體溫 37.6C，血壓 20.0/13.3kPa
（150/100 mmHlg），晚間有輕度踝部浮腫。苔薄白，舌質偏紅，脈
弦數。尿檢：蛋白微量，紅細胞（3~5個），白細胞（++），有時可
見成堆的膿細胞。血肌酐 137.9 pmo/L.，血尿素氮 9.28 mmo/L。
足、脾腎兩虛。
治法：滋腎健脾，解毒通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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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十二年前起出現尿頻數、腰酸痛等症狀，反覆發作，
診查：症見腰痛，腹脹，輕度泛惡，心悸，頭暈，有輕度尿
辨證：淋症日久不愈，溼熱之邪久稽，耗傷正氣，致腎陰不
處方：生地黃 20g
炒杜仲15g
銀花15g
湯坐浴。
無復發。
通淋藥的應用，標本兼顧，從而奏效。
療效，防止復發。
澤瀉10g
菟絲子 10g
桑寄生I5g
淮山藥 15g
杜赤豆15g
帶皮苓 15g
連翹15g
蛇舌草 30g
車前草 30g
二診：服藥一周後，低熱退，浮腫消失，但仍胸悶，納不
香；白帶多，有腥臭；外陰瘙癢。續進滋腎健脾解毒通淋之劑。
原方加黃柏、炒芡實，並配合蛇牀子、苦參、枯礬、敗醬草等煎
三診：中藥連續坐浴十五天，白帶基本消失，外陰瘙癢亦
罷。內服湯劑三個月，症狀顯著減輕，食慾增進，尿常規檢查、
肌酐、尿素氮及血壓等均趨正常。惟時有輕度腰酸、腹脹，續進
滋陰通淋與健脾固腎法間歇交替使用半年而獲痊癒，一年後隨訪
［按語〕 本例症狀雖多，但主要是正虛邪惡：一是脾腎虛損，一是溼
熱留連。因下焦溼熱是引起脾腎兩虛之因，故在滋腎健脾中始終重視解毒
本病多系慢性，如屬脾腎虛虧或氣陰不足者，如過多或長期應用抗生
素，不但不能減輕症狀，而且常出現納減、噁心、口乾、疲乏等中州虛損
症狀。我在臨牀遇到這類病人，除停用抗生素外，投予補中益氣及醒脾和
營藥，常收到良好效果。本病在防治過程中反覆性較大，遠期療效常不滿
意，探其原因，主要是在緩解期對緩則治其本的治療原則理解不深，忽視
了固本的重要性。因之在緩解期或恢復期，雖患者自覺症狀好轉，尿檢尚
未完全正常時，仍須服用補益脾腎之藥爲主，佐以小劑量解毒通淋方藥。
此外，本病的發病率女性比男性高。此可能因女性月經周期帶來生理的或
病理的影響之故，誘發機會較多。所以，對恢復期婦女患者在月經期前兩
三天開始服藥至月經淨後兩三天停藥，如能堅持三五個月，將有助於鞏固
749
多位醫家・咳嗽（當代·第9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