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咳嗽（當代·第39案）

十一、益氣鎮逆止血法治
愈肺癆咯血一例
俞XX，女，28歲。
人院後仍反覆咯血，咯血量最多一天達1200毫升，邀中醫會診。
赤，午後火升潮熱，脈弦數，舌淡面眺。
血，先降其逆。
治法：即擬柔肝鎮逆，益氣保肺。
處方：移山人參g克（另煎衝入）
側柏葉15克 茜草炭9克
鮮茅根30克 料豆衣10克 谷麥芽各15克
治月餘，好轉出院。
良效。
氏師承而得的經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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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患者有慢性咳嗽兼咯血史多年，經X線檢查發現左上
肺浸潤型肺結核，伴有空洞。於8月17日突然咯血，當即住院，
診查：略血不止，量多色鮮，咳嗽氣短，身熱盜汗，便祕洩
辨證：木火刑金，肺絡受損，血溢氣衰，防其脫變，欲止其
旋覆花9克
代赭石20克
墨旱蓮9
藕 節15克
細生地20克
另方：參三七粉、蒲黃日三次，每次2克。蠶豆花露代茶。
二診：藥後咯血漸少，痰血七天後消失。仍宗上方加減。調
［按語〕 肺損緒破血溢，每多肺腎陰虧，肝氣肝火上刑肺金。前人有
「氣有餘便是火」之說。氣逆則血逆，氣降則火降，不治血而血自止。前
蘇州名醫顧尤若氏常於治血症方中加用旋覆、代豬二味，我師其法，每獲
［編者評註］：王老先生治肺癆咯血一案，頗見功夫。患者空洞型肺結
棧咯血多年，略血量多色鮮，身熱盜汗，便祕溲赤，午後火升潮熱，脈弦
數，一派陰虛肝肺火旺之象。王老脈證合參，慮其久咳咯血，血溢氣衰，
故用人參防其脫變。欲止其血，先降其逆，此治血證三要訣之一也，用旋
覆代豬湯鎮肝降逆，肝經氣火一平，略血自止。不治血而血自止，此乃玉
教授。出身於中醫世家。早年喪父，自學成醫。解放前曾在上海新中
國醫學院任教，解放後歷任上海中醫學院傷寒溫病教研組主任、教
務處處長、副院長、中醫文獻研究所所長、上海市中醫內科學會
主任委員、國務院學位評定委員會醫學學科評議組成員，《中醫
年鑑》（1983年版）主編等職。
經驗。晚年從事中醫理論研究工作。主要著作有：《溫熱論新編》、
《金匱要略講稿》、《金壽山醫論選集》等。
例一 高某，男，2歲4個月。
初診：1977年9月13日。
次。
診查：脈數急，舌紅。
變。
處方：柴胡3克豆豉4.5克
桔梗1.5克 杏仁
蔻仁1.5克（神）
金壽山醫案
【生平傳略】 金壽山（1912年～1983年），浙江省紹興市人。中醫
金氏從事中醫教學和臨牀工作四十年，有高深的理論和豐富的
一、辨證治癒發熱四例
主訴：高熱（肛表39.7°C）三天，無汗，咳嗽，用過四環
素、青莓素、卡那黴素及中藥，熱不退，納尚可，便溏、日行三
辨證、治法：風溫挾溼，失於汗解，急予透表，以防內陷生
荊芥3克前胡4.皖
炒黃苓 6克 生甘草3克
蘇子葉（各） 3克
一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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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行兩次、溏薄。脈轉緩，舌紅，苔微黃，前方制其小劑。
處方：柴胡1.5克
蘇子4.5克 茯苓8克
二劑後熱退盡，病除。
例二 王某，男，48歲。
初診：1977年4月23日。
增高（10000~13800/立方毫米）用過西藥未效（何藥未詳）。
診查：脈弦，苷白滑。
益元散12克
退病癒。
例三 任某，女，43歲。
初診：1977年11月3日。
頭痛，睡眠不安，肢節煩疼，大便溏。
治法：柴胡桂校合玉屏風散治之。
處方：銀柴胡8克黨參9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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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診：9月14日。昨上半夜服藥，後半夜得汗兩次，嘔吐一
次，吐出痰誕甚多。今晨熱已退至37.9°C（肛表），尚有咳嗽，
清水豆卷4.5克 前胡4.5克 桔梗1.5克
杏仁4.5克 炒黃苓4.5克 蔻仁1.5克（神）
甘露消毒丹g（包煎）
主訴：高熱十二天，每天早上38.5°C，晚上39.7°C。不惡
寒，汗多而熱不解。始有骨楚，現已罷。咳嗽少，痰黃。初起渴
不欲飲，現已口渴欲飲，尚能進食，但食後泛惡。大便正常，小
溲短赤。據云經西醫多次檢查，未得確診。僅發現血白細胞略有
辨證、治法：溼熱留戀，邪在少陽，當予柴葛解肌。
處方：炒銀柴胡4.6克炒黃苓15克 葛根克蔻仁3克
清水豆卷18克姜半夏9克 杏苡仁各9克 炒枳殼克
茯苓g克 甘露消毒丹30克（包煎）
同年八月間惠者介紹他人來門診，知其服上方藥三劑後即熱
主訴：今年9月間患菌痢，痢止後，每天下午有低熱（37.5~
37.7°C），已將二月，發熱前怕冷。現胃納尚可，口淡自汗，
•
診查：脈弦細帶數，舌苔薄滑，營衛不和，不能達邪外出。
生黃芪9克
炒防風4.5克
桂枝6克 炒白芍g克
不再作，精神也振，睡眠安，頭不痛，大便成形，諸症皆愈。
例四黃某，女，39歲。
初診：1976年11月6日。
經治療後熱度雖下降，但始終未退淨，每天低熱（37.2°C~
87.8°C）。鼻幹而塞，口乾，怕冷。到半夜後煩熱不得眠，面赤，
頭及手足出汗而身無汗。口渴欲飲。咳嗽，痰多如白沫。大便祕結。
診查：脈細，舌色尚正、中心苔黃、舌邊起小泡。•
分，乃外感之病，非骨蒸潮熱也。
治法：當表裏雙解之，仿防風通聖散法。
處方：柴胡4.5克
黃苓鋴
焦山梔 9克
淡豆豉9克
魚腥草30克
姜半夏12克
赤白芍 谷8克
三劑
務盡，治以原法。
處方：柴胡4.5克
葛根g克
淡豆豉9克
制大黃 6克
姜半夏 9克
魚腥草30克
生甘草3克
三劑
，炒黃苓 9克 姜半夏 9克
炒白朮9克 炙甘草8克 生、姜三片 大 棗三枚
複診：上方服一劑後即感覺舒服，兩劑後得汗熱退，次日熱
主訴：今年五月初受涼得病，寒熱往來，熱度在38°C以上，
辨證：此病歷時雖久，仍屬寒邪失於汗解，寒邪化熱，邪戀氣
知母9克 生石膏12克
杏仁9 生甘草4.5克
炒枳殼9克 制大黃 9克
二診：1977年11月10日。服藥後得暢汗，大便亦暢通，已不
怕冷，口於亦減，咳痰已少，尚覺鼻幹，右頸部有腫脹感。除邪
黃芩唬
焦山梔 9克
赤白芍 各克
炒枳殼 9克
杏
：仁號
夏枯草 g
三診：11月14日。外邪已解，低熱已不復作，尚有咳嗽，兩
腳時有抽筋，思飲食而見之又不欲進，形寒而加衣又煩熱難受。良
由久病致鬱，與《金匱》所謂百合病意欲食復不能食，如寒無
寒，如熱無熱，或病二十日或一月後見者頗似。脈細，舌淡，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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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膩。擬解鬱緩肝化痰。
處方：淮小麥30克
炒枳殼4.5克
姜竹茹4.6克
服藥七劑而愈。
透表，方能汗解而徹熱。以上四案之得效，即在於此。
潤，與當前脈細舌淡見症有所未合，故不用之。
孫某，男，53歲。
初診：1976年8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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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甘草 6克
炒白芍15克 桂
枝3克
瓜蔞皮12克
桔梗3克 杏仁脫克
生牡蠣$0克（先煎）夏枯草g克 半貝丸9克（分吞）
谷麥芽各9克 七劑
藥後胃口開，睡眠安，咳嗽止，諸證悉除。再用原方加減續
［按語］外感發熱邪在肌表者，多數可以一汗而解。但汗須得法，寒
用辛溫，熱用辛涼，挾風者透風於熱外，挾溼者滲溼於熱下，此大法也。
近則不講汗法，一見發熱，不問是寒是溫，便用清涼解毒，往往遷延時
日，甚則造成壞病。以上發熱四例，有高熱，有低熱，但都存在失汗這個因
素。當此之時，已非一般解表藥所能治，須用柴葛之品，或僅用柴胡以解肌
其次，中醫判明寒熱，不能僅看熱度高低，例三、例四低熱病案，任
案患者熱度雖較高，而寒象則重，病機在於正氣不足，故用扶正達邪之法。
黃案熱度雖很低，而熱象則重，病機由於寒邪失於汗解，鬱而化熱，故重用
寒涼。內熱深沉，非用大劑寒涼不可，看似割雞而用牛刀，實則有其必要。
但由於其熱是由寒鬱所致，必須兼以透表，豆豉、柴胡，透表藥也。次診
熱象已減，故去石膏、知母之沉寒，改用葛根之清透，合柴胡以解 肌熱.
三診時出現百合病見症而不用《金匱》治百合病之方，因百合原方偏於涼
二、攻補兼施法治癒癥瘕一例
主訴：一年多來腹部進行性脹滿，按之堅實，用特大號褲帶
已不能束腰，但肢體並不腫。面色無華，胃納尚可，每餐能食二
兩而食後腹脹，大小便如常。1976年7月在××醫院檢查，肝大
肋下9指、劍突下5指，質硬，超聲波診斷爲：①多囊肝：②多囊腎。
診查：診其脈沉弦，舌苔黃膩滿布，肝掌明顯。
攻補兼施。
治法：試擬益氣利水，活血化瘀，軟堅散結。
處方：生黃芪15克 炙地龍9克
紅花克 赤白芍 各9克
生牡蠣（先煎）30克
帶皮茯苓12克
化，食後腹脹亦減。前方去炙鱉甲、京三樓，加枳實9克。另加
鱉甲煎丸12克，分兩次吞服。
診時爲減，尺部較弱，舌苔黃膩，納尚可，大小便正常。宗初診
方，去炙地龍、炙鱉甲、京三樓，加炙山甲9克、豬苓12克、枳
實9克。鱉甲煎丸照服。
刺痛甚劇，夜不成眠，但腹中反覺鬆動。脈沉弦，舌苔較膩。前
方去海藻、豬苓，加代赭石30克（先煎）、龍齒30克（先煎）、石決
明18克（先煎）、鉤藤12克（後下），紅花改爲4.5克，白芍加至18克。
大便日一次，小便尚可。經醫院檢查，肝劍突下比前縮小二指、
肋下比前縮小三指。脈弦帶滑，舌苔已不膩。諸症有好轉之象。
桃仁9克
紅花9克
茯 苓12克 生苡仁3日克
銀花12克 鱉甲煎丸12克（分兩次吞服）
辨證：溼熱夾瘀結成癥瘕，邪盛正虛。所幸胃氣尚存，猶可
全當歸9克
桃仁9克
炙鱉甲12克
夏枯草9克
澤 瀉12克
生苡仁$9克
海 藻15克 京三棱12克
…，
服藥七劑後，患者家屬來述，藥後尚覺安適，舌苔黃膩漸
再診：10月2日。上方藥共服二十八劑，脈沉弦之象已 較初
三診：10月18日。上方葯服用十四劑，一周前發纏腰火丹，
四診：11月4日。服藥十圈劑，纏腰火丹已愈，胃納正常，
處方：生黃芪16克 炙山甲9克 全當歸9克 赤白芍各9克
夏枯草 g克 生牡蠣30克（先煎）
海藻16克枳實g克
五診：1977年1月1日。上方加減共服藥四十二劑。又經醫院
檢查，肝臟與四診時觸診相同，肝區自覺有輕鬆感。當氣血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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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紅，邊有瘀點，苔薄微黃膩。仍當益氣化瘀，清利溼熱。
桃仁9克 夏枯草g克
茯苓15克 生苡仁80克
銀花9克 澤瀉15克
鱉甲煎丸12克（分兩次吞服）
處方：生黃芪12克
炙山甲g克
白芍1克
桃仁9克
生苡仁30克
海藥9克
延胡索 9克 莪朮9克
鱉甲煎丸12克（分兩次吞服）
處方：黃 芪18克
太子參15克
炙地龍9克
夏枯草9克 生苡仁30克
銀花9克 鱉甲煎丸12克（分兩次吞服）
不感覺勞累。原方藥仍在繼續服用。
但因患者主觀感覺良好，未再往醫院作超聲波複查爲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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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徵。腹圍又見縮小，胃納可，大小便如常。脈小弦帶滑，舌色
處方：生黃芪18克 炙山甲9克 丹 參12克 赤白芍 各9克
生牡蠣30克（先煎）
海漢12克
枳實g克
炙地龍 9克
六診：2月3日。上方藥共服二十八劑，腹中痞塊又見縮小，
四個月來腹圍從不能束帶到能束帶，從可束皮帶一孔 到能束二
孔。一個月來肝區有收縮樣疼痛。脈弦，舌苔如前。治從原法。
參12克 蘇
：芍9克
夏枯草9克 生牡蠣30克（先煎）
炙地龍9三樓9克
失笑散12克（包煎）
七診：6月20日。上方加減服藥5個月，面色正常，肝區經常
隱隱作痛，勞累後更甚。脈小弦左帶滑、兩尺較弱，舌質正常、
苔薄黃膩。大小便如常。治擬益氣養陰，活血化瘀，軟堅散結。
參12克
炒白芍 寬
生牡蠣30克（先煎）
澤瀉克 海藥12克
•茜草克茯苓曉
此方藥服後效果更顯著，精神煥發，肝區已不隱痛。再以
此方加減繼續服用。1978年春節後開始上班（已病休三年），並
1978年3月19日隨訪患者，精神佳，步履輕健，已看不出大
腹便便之狀，肝掌消失。多年痼疾基本告愈，複查肝功能正常。
［按語］ 多囊肝、多囊腎是少見病症，在中醫學中應屬於癥瘦 範疇。
本例初診時病情較重，邪盛正虛，補虛則礙實，攻實恐傷正，治療頗感棘
手。立法雖雲攻補兼施，而處方則着重於攻，所以作此決定，考慮到因病
致虛，不去其病，虛亦終難得復。在治療過程中有兩個轉折點：第一個轉
折點，在於發出纏腰火丹（帶狀皰疹），這從西醫學觀點來看，與其癥瘦
宿疾無關，而從中醫學觀點來看，則爲內蘊溼火尋找出路外達，是好事不
是壞事，病症從此果有轉機。第二個轉折點，是在第七診，由於久用攻伐
之品已見傷正之象，此時處方減少攻伐之藥味與用量，增加補養之藥味與
用量，使扶正而不礙邪，攻邪而不傷正，茲果又見顯著。可見 無論攻藥和
補藥，用得都要恰如其分。
註：第三診由柯雪帆醫師代診。
三、清燥救肺湯治癒無汗症一例
蔣某，男，28歲。
初診：1977年7月12日。
神疲乏，口乾，肢麻甚則作痛，溲多而清。歷年來服 中西藥未效。
37.4°C。
治法：試擬益氣養陰，清燥潤肺之法。
處方：生石膏（先煎）80克
雞蘇散30克
太子參15克 生
山藥9克 榮日皮12克
漆，肌膚溼潤，低熱也退。已於1978年考入大學。
主訴：患者自幼就有汗閉症。暑天煩熱難忍，伴有低熱，精
診查：刻診肌膚乾燥，脈弦細而數，滿舌裂紋、苔剝，體溫
辨證：證屬肺氣肺陰不足，不能宜散皮毛，汗源亦少。
玄
參12克
知
母9
地12克
葛
根g克
阿膠9克（烊衝）
複診：7月22日。服前方藥七劑後，皮膚潮溼，有出汗感，
其他諸症盡減。脈弦細不數。效不更方，治從原法，再服藥七劑。
隨訪：服藥十四劑後，汗閉症痊癒。暑天炎熱之時，汗出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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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方照顧全局，故奏效頗速。
萬某，男，45歲。
初診：1977年11月6日。
代赭石12克（先煎）
原方連服藥七劑，諸症悉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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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 本案患者脈症表現屬肺氣虛，不能宣散皮毛，肺陰亦不足，
汗源亦少，故爲汗閉。方中石膏、玄參、知母、太子參、生地、桑白皮，都屬清
燥熱、補氣陰之品，從清燥救肺湯化出，以治其本，佐葛根、薄荷（雞蘇
散中有薄荷）以解肌疏表，是治其標。薛生白《溼熱病篇》治暑邪閉於勝理
無汗，用六一散一兩，薄荷葉三四分泡湯調下即能汗解，此方即仿其法。因
小便多，故方中用山藥以固腎氣，時當暑令，見有低熱，故用六一散以解
之。雞蘇散與山藥同用，通中有澀，不致有滲利過甚、小便更見增多之弊。
四、升清降 濁法治癒眩暈一例
主訴：一月前因左副鼻竇炎連續注射鏈黴素7克，引起眩暈耳
鳴，走路時搖晃如醉人，並有復視（不走路時沒有復視），至今未愈。
經常噯氣上逆，大便乾結。已經三個醫院神經科檢查，無異常發現。
診查：血壓100/70毫米汞柱。脈弦細帶滑，舌胖，若微黃而潤。
辨證、治法：清氣不升，痰獨上逆。治於升降中求之。
處方：蔓荊子12克 杭菊花9克升麻4.5克葛根9克
黨參12克 生黃芪12克 黃柏4.5克 炙甘草3克
赤白芍各9克 當 歸12克 旋覆花9克（包煎）
五味子號七劑
同年12月11日來信述：服藥七劑後諸症基本痊癒：自己再以
［按語］ 鼻爲肺竅，久患副鼻竇炎，風熱外襲，痰濁內蘊，肺氣本已
失宣，治療不當，邪未去而正又傷，遂致清陽失展，神精不斂，眩暈、耳
鳴、復視之所由也，清不升則濁不降，時時噯氣上逆，大便乾結，獨陰不
走下竅而上逆也。治以益氣聰明湯（蔓荊子、升麻、葛根、黨參、黃芪、黃
柏、芍藥、炙甘草）加旋覆代豬，前者用以昇陽益氣（全方升中亦有降），
後者用以和中降濁，再加菊花以散風熱，當歸以和營血，五味子以斂神精。
立方之意如此，故云「治於升降中求之」。
五、標本兼顧、通中有補法
治癒癲症一例
吳某，女，21歲。
初診：1975年3月16日。
病症未見顯著改善。
翻眼睛，有時發抖，有時胡思亂想；出言不倫，有時大聲吵鬧。
行爲幼稚，貪喫懶做。診其脈促，舌淡邊有齒印。
辨證：症屬痰蒙心竅。
治法：治當滌痰，但久病體虛，不宜猛攻而宜緩圖。
處方：朱茯苓12克 姜半夏 9克
滑不揚，鬱結猶米全開，用十味溫膽出入。
主訴：患者因情緒刺激，患精神分裂症後住院一年半，出院後
診查：刻診面色眺白而浮腫，語言能夠對答而無倫次，自訴
心慌、膽佐，耳邊聽到有人講話，大便乾結。家屬訴述病人有時
陳皮9克 我甘草3克
炒枳殼6克 姜竹茹9克 黨參12克 石菖蒲9克
遠志8克桂枝4.5克 白金丸15克（包煎） 七劑
服藥七劑後家屬來述：患者近日智力較有好轉，續以此方爲
基礎，再加人參須、柏子仁、淮小麥、大棗等藥出人 加減以安
神定志。服藥十四劑後脾氣較有好轉，二十一劑後胡思亂想較少
發作，二十八劑後神志逐漸清楚，談話有條理，言行不象過去那
樣幼稚，不貪喫，不爭吵，懶惰也有改善，面目浮腫已退五分之四。
複診：4月24日。面色已轉紅潤，浮腫全退，精神症狀逐步
好轉。自訴夜寐夢多。舌胖，若中心黃。夫癲爲鬱症，診其脈細
處方：黨 參12克 朱茯苓9克 姜半夏9克 炒棗仁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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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志6克
陳皮6克
洋蘭等藥即安。至1976年3月症情又有反覆。
緩肝潤燥，清心降火。
處方：皮尾參g克（另煎代茶）
生炙甘草各1.6克
幹竹葉9克 丹參g克•柴胡$克
牛黃清心丸一粒（化服） 七劑
調理，至1976年10月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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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積殼g克 石菖蒲9克
淮小麥30克 生白 9克 姜竹茹9克白金丸9克（分吞）
此後以此方加減出入繼續服用，半年之內，思維完全恢復正
業，於同年11月恢復工作，智力一如常人。但不能停藥，停藥就
要失眠。在月經來前，往往煩躁不安，加用丹參、生地、丹皮、
複診：1976年3月12日。性情急躁，易發脾氣，在家常與母
無故爭吵，但在廠裏尚能克制自己，堅持工作。脈弦細滑，舌幹
糙，痰熱鬱結，津液煎熬。時當春令發越，有引動宿疾之處，擬
天竺黃 8克
淮小麥30克
赤白芍各12克
連翹9克
大棗三枚
此方藥服七劑後煩躁漸安，原方去皮尾參，加北沙參9克，續
服藥十劑，煩躁完全平靜。再以原方去天竺黃、竹葉、牛黃請心
丸，加生地12克，廣鬱金4.5克，開心果9克，續服藥十劑。嗣後
以甘麥大棗湯爲基礎，合溫膽湯再加白芍、連翹、鬱金等藥出入
惠者於1977年10月滿師轉正，迄今舊病未復發，智力如常人。
［按語］ 癲症多屬痰氣鬱結，固當治痰，但察其致病之由，往往思慮
太過，損及心脾，氣滯津聚，積而成痰。其痰乃日積月累而成，非一朝一
夕所能去，宣化而不宜攻。若用碌石滾痰丸、龍虎丸等藥猛攻，欲求速效，
往往徒傷其正而痰仍不去，此非治痰之不當，乃用方之不當也。本案患者
初診表現：面色眺白而浮腫，心慌、膽怯、脈促（促屬心虛痰結）、舌淡，
心脾之損是本，痰誕壅積是標，故雖大便乾結而不用攻下逐痰之藥，採用溫
膽湯加味，標本兼治，滌痰開竅之中寓有通補心脾之意，奏效尚屬理想。其後
效不更方，並參人安神定志之品繼續服用，半年之內得以基本痊癒。次年春天
又有小反覆，雖屬餘波未靖，而症情有所變化，改方着重緩肝潤燥，清心降火，
與初診之方相比。易溫燥而爲涼潤，藥隨症變，自當如此。此案治療過程國
將及二年，但診察病人只有三次，由於認症準確，守方不變，故能克奏全功。
六、化痰散瘀、涼血和營法治癒癇症一例
徐某，女，40歲。
初診：1975年1月11日。
迷，半日始醒，平肘頭昏。
診查：脈右弦滑數，左細數帶滑。
處方：制首烏 9克
當歸9克
生甘草 4.5克
：陳皮9克
茯苓9克 生苡仁12克
白金丸15克（包煎）
左細數帶滑，苔淨。治用十味溫膽出人。
處方：生白朮9克朱茯苓g克
黨參9克 炒棗仁9克
全當歸9克七劑
沉細，舌紅。據云服初診方藥時月經先期而至（距上次月經只有
半月餘），拖延至今已有半月未淨。此鬱熱得泄，原屬佳象，但
亦不可使其血去過多。
處方：女貞子9克
丹皮4.5克
赤白芍各4.5克 生牡蠣15克（先煎）
1977年10月隨訪，癇症以後未發作。
主訴：去年四月惠瘧疾之後，時時發作抽筋，同時神志昏
辦證：蓋屬瘧邪不徹，痰瘀互結，上擾清空，發爲癇症。
黨參9克 生白芍12克
橘貝半夏曲9克（包煎）
炒枳殼9克
大棗五枚七劑
二診：1月18日。服藥後抽筋未發，但晚上失眠。脈右滑數，
：陳皮4.5克 炒枳売4.5克
遠志3克
炙甘草 3克
三診：1月17日。抽筋迄今米發，時有頭昏，睡眠已安。脈
墨早蓮8克 制首烏9克 全當歸g克
朱茯苓9克 生甘草3克
淮小麥9克
七劑
［按語］ 本案首方用何人飲（何首烏、當歸、人參、陳皮、煨姜）合
961
止，蓋由「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故能奏效。
陳某，女，45歲。
初診：1977年7月26日。
痕滿布，曾用西藥抗過敏及祛癢，未能解除皮疹及瘙癢。
診查：面潮紅，大便祕結，舌質偏紅，苔黃。
辨證：證屬溼熱內蘊，風邪外襲。
治法：治擬祛風清熱，解毒利溼。
處方：荊防各8克
赤白芍各12克
細而軟。須加重通腑藥以除其溼。
而胃未和。
姜半夏4.5克。三劑。
原方出人鞏固之。
962
溫膽湯加減，一治其瘧邪之不徹，一散其痰瘀之互結，藥後中病，月經早
期而至，鬱熱得有去路。但在三診時脈由滑數轉爲沉細，經未止而舌紅，
陰虛端倪已見，故轉方涼血清熱、和營潤燥。雖不重用鎮廟之藥 而病自
七、祛風清熱、解毒利溼法
治癒皮膚瘙癢一例
主訴：全身密集丘疹已有半月，背部較少，劇癢不可忍，搔
白鮮皮9克蟬衣6克銀花16克
生甘草 連翹12克 生地12克
士茯苓30克 鉤藤15克 生大黃9克（後人）三劑
二診：7月29日。皮疹已退，瘙癢已瘥。大便通而不暢。頭
暈如坐舟，乏力，心下痞滿，皆溼象也。舌質偏紅，苔薄黃，脈
原方去生甘草，加枳殼9克、玄明粉6克（衝人）。四劑。
三診：8月2日。疹已不發，兩手臂及兩小腿稍有瘙癢。尚有
心煩、泛惡，大便已通暢，脈細，舌質不紅，苔中心微黃。腑通
初診方去生甘草、防風，加枳殼9克、玄明粉4.5克（衝人）、
四診：8月5日。瘙癢已止，心煩，泛惡已減。大便日行二
次，量多，不溏。胃脘時有脹悶，脈細，苔薄微黃。溼熱未淨，
處方：荊防風各8克 白鮮皮e克
生地12克 赤白芍各9克 土茯苓30克
制大黃9克 姜半夏g克 陳皮6克七劑
治痒疹。《本草經》記載枳實功效，首先「主大風在皮膚中，如麻豆，苦
癢」。我根據這一文獻記述用之以治風疹塊及其他皮疹作癢者，均有一定統
驗。但枳實難得，故以枳殼代之。
八、大定風珠加減治癒虛風內動一例
梅某，女，62歲。
初診：1977年10月13日。
尾切除術，並作膽總管引流術。術後25天作T 型管造影時曾暈厥
一次，隨即出現明顯精神萎靡、肌肉無力，腹瀉、日六七次，小
便頻數，食慾極差，噁心呃逆頻繁。經治療後，症狀一度緩解。
但於10月2日起出現神志昏迷，二便失禁，肢體抽動，由該院內
科會診爲：1.低鉀性腎病，2.冠心病，3.尿路感染。於10月6日
轉內科病房後予強心劑、抗生素、葡萄糖酸鈣、安定、潘生丁、
補鉀及中藥等聯合治療一周，症狀未見改善，仍覺胸悶，氣急，
煩熱，全身肌肉顫抖，時有譫語，小便頻數，大便溏泄。心率
140次/分，血壓100/60毫米汞柱，血鉀12.9毫克%，血鈉297.5%，
氯化物580%。心電圖顯示：1.竇性心動過速，2.心肌損傷。於10
月13日應邀會診。
微痛，虛風內動，四肢顫抖，手指蠕動，口乾，小便頻數，大便
溏泄，舌紅絳有裂紋，無苔，脈動數。擬大定風珠加減治之。
處方：生牡蠣30克（先煎）
砂仁6克（後人）大生地巧克 炒白芍8克
蟬
1衣6克
銀
花15克
鉤
藤12克（後下）
［按語］本案複診方用積殼，一方面是佐大黃以通腑，一方面即用以
主訴：患者於8月31日因急性膽囊炎伴腹膜炎，行膽囊及闌
診查、辨證、治法：血耗陰傷，心失所主，神思恍惚，胸悶
石斛日克 炙龜板9克（先煎）
963
阿膠g克（烊衝）
炙甘草3克
降檀香各4.5克
10月31日出院。
例一 鄒某，男，43歲。
初診：1977年10月7日。
便正常，夜寐較差。
964
皮尾參g克（另燉和入）
五味子 3克
羚羊粉 0.3克（吞）
川連3克
麥冬g克
三劑
服藥三劑後即有好轉，胸悶、氣急、煩躁等症均較前改善，
四肢顫抖、手指蠕動已止，舌紅絳已減。繼用原方加減，服藥十
餘劑後，精神好，食嵌增，意識障礙消除，一切正常，於1977年
［按語］本案惠者由於手術創傷及嘔吐腹瀉，陰液大量損耗；且胃納
呆鈍，又致陰血化源不足。因血耗陰傷，故見口乾，溲短，舌色紅絳，無苔而
裂；心主血，血少則心失所主，故見神思恍惚，胸悶微痛；四肢顏抖，手
指蠕動乃筋失所養，虛風內動之徵兆；而脈動數，乃陰液虧耗、陰不戀陽
而致虛陽妄動之象，此病經多日治療，邪勢雖衰，然真陰亦僅存無幾，故抓
住其邪少虛多之本質，以治下焦溫病法靈活運用，投以大定風珠 加減，育
陰潛陽，養血熄風。但因其胸悶便溏恐不耐滋膩，故減去原方鱉甲、麻仁、
雞子黃陰柔之品，加砂仁、降香、檀香宜氣和胃。並加用皮尾參、羚羊角
粉、石斛以增強益氣養陰、熄風固脫之力，防其進一步發生痙厥，以致陰脫用
亡。更予川連清心除煩，在大隊補益藥中少佐以苦泄，使邪盡去而正能復。
九、辨證治癒哮喘三例
主訴：1963年淋兩後發生哮喘，後斷續發作，近兩年發作頻
繁，常用氨茶鹼、氫化考的松靜脈滴注、異丙基腎上腺素噴霧劑
等藥仍不能控制。今年8月4日因大發作伴休克狀態，急診入某醫
院，經治療稍有控制，出院後又發作兩次。近日來常頭痛、胸悶
痛、氣急，發則不能平臥，喘息不停，痰不多，色白呈沫狀，時
有心悸（心電圖正常）。哮喘在晨間及晚上較甚，遇寒更劇，二
診查：口乾，脈弦滑，舌胖色偏紅，薈薄。
辨證、治法：伏飲挾熱，治以化飲清熱。
處方：炙麻黃4.5克
細辛3克
化橘紅 g克
川貝粉4 5克（分吞）
脈弦滑，苔中心膩。
上方去石膏，加炒白朮9克。四劑。
止。現逐漸平安，發作次數已誠，發時較輕，稍有頭痛，心慌，
納可，二便均正常。脈弦滑，舌胖色偏紅，苔薄。治以原法出入。
初診方去麻黃、石膏，加蘇子9克、生地12克。七劑。
龍湯去桂加石膏，亦即越婢加半夏湯與小青龍加石膏湯二方合參之意。
例二沈某，男，13歲。
初診：1975年5月28日。
主訴：前年10月因食物過盛，引起哮喘，以後經常發作。
舌苔薄白。
辨證、治法：病由飲食而起，且咳而嘔，作胃咳治之。
處方：茯苓12克
旋覆花12克（包）
炒白芍12克
前方加谷麥芽各9克。七劑。
開。脈滑數口渴。此寒去欲解也。
處方：茯苓9克 姜半夏6克
生石膏30克（先煎）
炒白芍9克
乾薑2.4克 五味子3克
姜半夏9克
我甘草.5克，全當歸9克
煎
胡g克
旋覆花9克（包煎）四劑
再診：10月11日。服上方藥喘大減，偶有氣急，餘症均減。
三診：10月14日。初診前哮喘每日發作數次，非噴霧不能
［按語］ 本案患者體溫雖然不高，但舌紅口乾，熱象頗重，故用小膏
診查：刻診哮鳴，咳嗽，吐白沫痰，咳甚則嘔吐，脈滑數，
姜半夏克 陳皮8克 炙甘草3克
杏仁9克 草藶子g
前胡8
全當歸g克 黨參航克
炒白朮g克
再診：6月5日6七劑咳嗽已減，胃口較差，脈滑數，苷薄白。
三診：6月13日。哮喘有時發作，但較輕，痰已少，胃口亦
陳皮克 炙甘草3克
965
黨參曉
谷麥芽 各8克
發作，服藥三劑即愈。
例三 王某，女，45歲。
初診：1976年9月23日。
鹼後覺噁心。
（100次/分），舌有裂紋。
治法：姑予肅肺，潤肺，化痰。
處方：杏仁12克
旋覆花9克（包）生地12克
化橘紅8克
前方尚合，加重化痰之藥可耳。
處方：杏仁晾克 生甘草4.5克
大生地12克 化橘紅：8克
葶藶子9克
處方：炙蘇子 9克
杏仁脫
炒枳殼9克
炙甘草4.5克
966
旋覆花克（包）杏仁9克 炒白芍克 全當歸9克
炒白朮g克 炙蘇子g克 葶藶子9克
大棗三枚 七劑
1978年2月其母親來信云：迄今哮喘基本得到控制，偶有小
主訴：據家屬代述：哮喘從1958年開始，反覆發作，年甚一
年，常服罌粟鹼、激素亦不能完全控制。前天又大發，注射氨茶
診查：無寒熱，咳嗽，痰粘色白，納差，大便偏幹，脈數
生甘草3克
：炒黃芩12克
：前胡g
全瓜蔞18克
炙紫菀15克
海浮石12克 全當歸9克
葶藶子9克
再診：10月8日。服藥三劑後哮喘即緩解，停藥又發。痰多
如白沫，納差，渴不欲飲，大便已暢。脈弦細，舌偏紅，苔少。
炒黃芩g克
：前胡4.5克
海浮石13克 全當歸9克
炙蘇子 9
姜半夏 9克 白芥子8克
三診：10月29日。上方藥加減共服十四劑，現在已停服罌粟
鹼、激素，哮喘大減，偶有小發作，時間也很短。胃納增。脈弦
細數而不揚，舌色尚正，若薄白，中心剝。續予清徹痰熱。
葶藶子9克 白芥子3克
旋覆花9克（包）
前胡8克
化橘紅 9克
炒黃芩 9克
全瓜蔞12克 金當歸9克
北沙參 琥克
半貝丸9克（分吞）
七劑
囑其常服冬蟲夏草補養肺氣、肺陰。至1978年5月隨訪，哮喘未再
復發。
寒熱錯雜者多，當其發作之時，必須溫寒並進，水熱俱捐，以小青龍湯加
石膏投之，尚稱應手。
使用以治標，有時也非所宜。此因哮喘久發，氣陰多虛，麻黃辛散，有劫
肺傷陰之弊。《金匱要略•痰飲咳嗽篇》於服小青龍湯後出現變症，出五方，
不外小青龍湯方中藥味出入進退，但有一點，不復再用麻黃，而且於姜辛
半夏杏仁湯方證中說：「其症應納麻黃，以其人遂痹，故不納之，若逆而納
之者必厥，所以然者，以其人血虛，麻黃髮其陽故也」。申明麻黃之戒。
葉天士治哮喘，也有小青龍去麻黃細辛案例，前人這些理論與實踐，很值
得我們深長思考。當然，這並不是說麻黃絕對不可應用。
我用之，效亦不一定佳，有時反易生痰妨胃，可能此等藥宜丸而不宜湯，也
可能我用之未得其法。我對治本方面喜用當歸、地黃、白芍三藥，或全用，
或用其一二味，並與化痰藥同用，似較用河車、坎悉等藥爲佳，亦即用金
水六君之意。
•
爲高，此因正當發育時期，腎氣充盈，原有向愈之機，不能貪天之功爲己力。
當然，藥力的幫助，是起到一定作用的。
經驗和獨到見解，主要表現在治療常見病及疑難病時，常突破常法，果斷
處置。如治哮瑞，一般多以麻黃要藥，而金氏認爲麻黃辛散，有劫肺傷陰
之弊，故臨牀鮮用，而喜用當歸、地黃、白芍與化痰之品爲伍，亦即取金水
六君之意，並且認 如此配伍，較河車、坎悉等藥爲佳。這些寶貴的經
驗，值得後人深究和借鑑。
以後用此方加減續服藥十四劑，哮喘完全控制，惟覺氣短，
［按語］ 哮喘一病雖有寒喘、熱喘之分，但以餘所見，純寒純熱者少，
麻黃爲治喘要藥，人盡知之，我則認爲對哮喘一病亦不過治標之藥，即
哮喘一病治本在腎，爲人所共知，因此，河車、坎悉等藥又屬常用，但
治哮喘控制症狀不難，難在斷根。青少年的哮喘，治癒率似羧成年人
［編者評註］金老先生從事中醫教學和臨牀工作四十餘年，有豐富的
967
病、急腹症、乳腺病、血管外科等疾病的治療有豐富的經驗。
文四十餘篇。
委員等職。
曹×，男，21歲。
初診：1984年9月17日。
968
顧伯華醫案
【生平傳略】 顧伯華，1916年生，上海市人。教授，中醫外科
主任醫師。出身於中醫世家，1936年畢業於上海中醫學院。行醫五
十年，對中醫外科有很高的造詣，尤其對瘡瘍、皮膚病、肛門
主編過《中醫外科學大學教材》（第一版、第二版）、《中醫外
科學中級教材》、《中醫外科臨牀手冊》（第一版、第二版）和
《實用中醫外科學》等書，編著出版的有《外科經驗選》以及論
三十餘年來，對中醫外科成藥的配製不斷進行改革，並且不斷
改進中醫療法，創造了橡皮筋治療肛瘻，氣囊袋壓迫止血法，用電
歐風熱烘療法治療神經性皮炎、饅性溼疹、疤痕疙瘩，並且改良
運用中醫墊棉壓迫療法治療各種窶道，獲得上海市衛生局科技成
果二等獎；對漿細胞性乳腺炎形成瘻管的治療，獲得上海市衛生
局科技成果一等獎；根據古方結合臨牀實踐，創製的錦紅新片、
六應丸獲得上海重大科技成果獎，爲發展中醫事業作出重大貢獻。
現任上海中醫學院顧問、專家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七屆全國政協
一、清熱解毒法治癒蛇頭療一例•
主訴：右手中指蛇頭療症起半月，曾在外院作局部切開術三
黑污膿液自瘡口溢出，西醫診爲膿性指頭炎合併指骨髓炎。
診查：手指肺脹疼痛，昔黃膩、質紅，脈弦滑。
內服方：紫地丁30克
連翹9克
外治方：二寶丹藥線引流，外敷金黃膏。七劑。
薄潤，舌尖紅，脈濡數（84次/分），再擬清解託毒。
內服方：紫地丁30克 野菊花 6克 半枝蓮15克
狀蛀空。外敷紅油膏、九一月。
一間後瘡口痊癒而出院。
注意切開引流以避免指骨的破壞。
陸xx，男，11歲。
次，慶大黴素肌注，並拔除指甲。x線攝片示：右手中指軟組織
炎症波及骨質，以藥線探查瘡口，有骨破壞的粗糙感，並有稀薄
辨證：症屬療毒火盛，蘊鬱日久，致損筋蝕骨，俗名蛇頭療。
治法：治擬清熱消腫解毒，並需待死骨脫落後方能收口。
野菊花 6克 半枝蓮15克 銀花9克
草河車 9克 生地15克
伸筋草 9
絲瓜絡6克角針9克生草3克
二診：經藥線引流後，膿液排出暢達，手指腫痛減輕。×線
攝片示：右中指遠節指骨可見骨質破壞，基底部可見骨折片。苔
：芍9克
忍冬藤15克 丹皮9 草河車9克
生地16克
伸筋草9克 絲瓜絡6克角針克 生草3克
外治方：以紋式鉗自瘡口處甜出末節指骨死骨，骨體如蟲蝕
［按語］ 顧老認爲：蛇頭療七至十日最易損筋蝕骨。這是因療毒火
盛，外不得清泄，則內可損筋蝕骨。參考現代人體解剖，手指末節爲封閉結
構，一旦爲炎症侵襲，腫脹壓迫營養指骨的血管，引起指骨缺血壞死。說
明顧老經驗是有科學依據的。亦提示我們在治療該疾時應及早控制炎症和
二、清熱涼血解毒法治癒委中毒一例
969
初診：1963年11月15日。
竹竿打傷，於次日左膕窩感覺疼痛，步履不便，並日漸加重，於
人院前3天驟發高熱，持續不退。
米，按之中軟應指，頭面軀幹皮膚出現風團樣塊物，伴有口乾欲
飲，便燥洩短。苔黃，脈數。
阻，營衛失和，血凝毒滯而成痛腫。故《內經》有「營氣不從，
逆於肉裏，乃成痛腫」之說。由於熱毒交蒸，入於營血，故見遍
身皮膚疹塊累累。
之劑。
處方：銀花9赤芍丹皮6克連翹佔克
地丁15克 生山梔9克 制
川牛膝9克
引流，金黃膏蓋貼，外以墊棉包緊，防止袋膿。
疹塊亦消失，體溫降到38°C以下。考慮到患兒體弱，又有咳嗽，故
爲和營清熱解毒之品。後期並囑患者病足功能鍛煉。痊癒出院。
瘀滯，或足跟凍瘡、顆裂碰破後，不潔之物侵人而引起。初起紅腫疼痛，
步履艱難，惡寒發熱。舌苔黃膩，脈象浮數。易自潰，收口亦易。治宜內
溼阻絡而成。初起皮色如常，腫硬疼痛，腳屈難伸，寒熱 不揚。苔多薄
膏，摻以紅靈丹。大半有消退之希望，如兩周後不消者，即欲成膿，宜內
970
主訴：兩周前左腳背不慎被瀝青燙傷瘀阻，數日後患處又被
診查：症見患處紅腫脹，灼熱疼痛難忍，範圍約11×6釐
辨證：火邪熱毒外侵，鬱於肌膚，復因外傷，以致經絡被
治法：治當切開引流，使毒邪得以外泄，內服涼血清熱解毒
軍9克生草4.5克
入院當日，給以切開排膿，流出稠膿100毫升。二寶丹藥線
複診：內服涼血清熱解毒之品，局部疼痛減輕，腫脹縮小，皮
應用土黴素250毫克，日4次，服2天。此後，體溫正常。中藥改
［按語］ 委中毒生在膝後膽中，有急性與慢性兩種。急性者，因溼熱
服草薢化毒湯加忍冬藤、茯苓，外敷玉露膏。慢性者，由傷筋瘀滯，或寒
白，脈或帶數。潰膿後收口較慢。傷筋密滯者，宜內服活血散瘀湯；寒溫
阻絡者，活血散瘀湯去大黃、瓜蔞，加獨活、蒼朮、牛膝，外敷衝和
淨，停用紙線，摻九一丹收口。
袋膿之處，墊棉花兩層，用3寸闊的紗布繃扎，再加小枕頭墊平，不使膿水
下流，則膿水易淨，收口亦快。
足踏滾放置地上的竹筒或玻璃瓶，初起滾動半小時，以後加至一小時，每
以復原•
三、當歸龍薈丸治癒子癰一例
邵××，男，38歲。
初診：1975年6月25日。
腫疼痛加重，腰部不能直立，大便五日未解。
辨證：證屬肝膽實火、溼熱下注腎囊而成。
治法：擬當歸龍薈丸加減。
處方：龍膽草g克
生大黃9克（後下）木香g克
服和營託毒之劑，藥用當歸、赤芍、丹參、防已、牛膝、穿山甲、皁角
針、乳香、忍冬藤、茯苓（約服三周至1個月）。按之中軟者，乃膿已成
熟，可以切開排膿。潰後，用紙線藤九黃丹嵌人瘡口內，外蓋衝和膏。膿
此症開刀宜直開，要在委中下切開，切口宜大些，使流膿爽快而容易痊
愈。委中中空如袋形，膿水易於下袋，如見有袋膿情況，必須在切口下面
本病奶經過較長時間而收口者，則病足往往因筋失所養而一時不能伸
動。對此，顧老常讓病人在完全收口後的10餘天后，坐在靠背椅上，用病
日二三次，運動幅度逐日加大。快者一月，慢者兩月，則病足運動功能可
主訴：一周前全身關節痠楚，怕冷發熱，右側睾丸下墜脹痛，
上及腹股溝部，右側腰部也疼痛，活動不利，曾到×門診部外科診
治，診斷爲急性睾丸炎，注射青、鏈等素後發熱略退，但局部紅
診查：證見右側陰囊紅腫光亮，壓之疼痛，睾丸、副睾、精
索皆腫大，右腰背有叩擊痛。白細胞總數10800/立方毫米，中性
84%。尿常規：紅細胞1~2，白細胞7~9。苔黃膩，根厚，脈弦滑數，
當歸g克
黃柏12克
焦山梔12克
金鈴子g克
荔枝核12克
971
蒼朮克 粉草薢30克
黃連片5片，日三次，三帖。
每日兩次。
帶數。再擬前法出人。
處方：龍膽草4.5克 黃苓g克 黃 柚⑨克
土茯苓30克
金鈴子g克
外用方：措施同前。陽帖。
有壓痛。苔、脈正常。擬和營清熱，解其餘毒。
處方：當歸g克 赤 芍12克 牛膝9克
黃 柏9克 忍冬藤30克
生米仁12克
另方：小金片三瓶，日三次，每次四片。四帖。
1975年7月10日隨訪，病已痊癒。
大，加活血散結之品很快收功。
王XX，女，16歲。
．
初診：1974年4月23日。
972
外用方：金黃膏摻十香散外敷。另加用陰囊託，腰部熱敷，
二診：6月28日。藥後日大便二次，陰囊腫脹疼痛已減，腰
痛已止，活動自如，胃納轉香，發熱也退。苔黃膩漸化，脈弦細
黑山梔12克
蒲公英30克 當 歸g克
橘葉核各6克
三診：7月2日。陰囊腫脹全退，惟睾丸、副睾仍稍腫大，略
漢防己12克
生
地12克 留行子12克
［按語］ 急性舉丸炎，中醫叫「子痛」，病由溼熱下注蹶陰之絡，以
致氣血凝結而成。用龍膽瀉肝丸清利溼熱，瀉肝膽實火，方是正法。此病
例實火重，大便結，所以取當歸龍薈丸之忘，藥後便解熱退。餘留舉丸腫
四、清熱涼血解毒法治癒流注一例
主訴：一周前，左手中指因勞動時裂傷繼發感染，三天後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