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投身幹保，功績斐然
1951年成立以來，以做好幹部和社會名流的治療保健而享有
般患者不同，這些患者的社會關注度高，治療方案的實施也需
更謹慎。1965年2月27日，名醫夏應堂之子夏理彬因中風
住進華東醫院病房。3月1日上海中醫界名流在華東醫院中
醫病房內進行大會診，夏仲方與程門雪、黃文東、黃羨明、陸瘦
燕、巢雨春等名醫每日一次會診，共9次，終使患者脫離險境，
轉危爲安，漸趨康復。根據何時希先生對當時會診經過的整
理記載，夏理彬先生「體質豐碩，不但健談，而且健啖」，此次
發作時「乃乘虛俱來，諸症蜂起，陰陽交錯，虛實互見，有如急
水撞舟，罅裂四見，此起彼浮，暫戢又作，稍一疏忽，變亂立出。
此病氣虛、陽虛、陰虛、失血，非一時並見，而是逐步出現，若非
集思廣益，必有張遑失措之危」。九日中理彬先生病情波折
幾多，各位名醫皆耗了很大的精力，羣策羣力，才能力挽狂瀾。
首方以夏仲方所擬羚角、竹瀝、犀角、石膏、黃芩、大黃爲基礎，
加入鮮菖蒲、粉丹皮兩味藥。據仲方的臨牀經驗，黃芩能控制
出血，且有降低血壓之能，辨證地配伍處方，大可救危起廢。
他又解釋：「大黃用一錢五分可以祛瘀，防止出血。目前熱度
尚平穩，防其升高。現在是熱盛傷陰。」程門雪亦贊同道：「石
膏很好。」夏理彬是程門雪的高足，程老肯出主張，發言獨多，
夏仲方先生作爲中醫病房主任，更是盡心負責，出言中肯。會
診期間難免各家意見有所出人，夏氏既可以說是會診的組織
生平簡介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夏仲方先生積極響應黨和國家
的號召，關閉了私人診所，投身於公費醫療服務體系中。1956
年入華東醫院，成爲華東醫院中醫科首位主任。華東醫院自
盛名。在醫院的十幾年中，先生接觸的名人不計其數。與一
奧仲勿醫
術，斷然無法把持局面。
治之，亦愈。
8
注和對國家強盛的自豪。
方，也是會診結果的實施方，若沒有開放的心態和精湛的醫
夏先生在華東醫院時，偶得眼疾，請眼科診斷爲角膜炎，
建議治療一段較長時間，或可至半年。他自擬中藥防風、荊
芥、紫蘇、薄荷、魚腥草、龍膽草，頭煎口服，二煎則以其氣燻
眼，同時點眼藥水，即日痊癒。一同事的夫人聞訊而來，其因
眼酸痛、發紅、怕光，以西藥治，經久未愈，夏先生用上述方法
在華東醫院的10餘年間，夏仲方爲幹部保健醫療工作做
出了優異的成績，德技雙馨，先後被推選爲上海市第一屆政協
委員，上海市第一、第二、第三屆人民代表，上海市先進工作
者，1958年還當選上海市中醫學會內科學會主委。夏氏晚
年多病，身體日漸消瘦，但爲人處事始終豁達樂觀。1959年
夏，他在養病期間有感寫下一篇五言雜記，全文描寫了一番初
夏安寧祥和的景象，言辭優美對仗。初夏午後憑欄賞景，「雲
絲舒綠蕊，來禽吞紫綏」，閒雲雅鶴。偶有俏皮，「塗脂和抹
粉，滿臉染污黝。未必得顏良，先是成文丑」，取三國中袁紹
手下兩員大將顏良文丑的名字諧音，暗喻面若桃花，胸無點墨
之人。文中寄情於景，既充滿了對美好生活的熱愛之情，又表
達了病中不能繼續中醫工作的遺憾，且有對時事政治萬分關
這正是夏仲方人生的寫照：歷經的各種困難，在他眼中也
只是幾番雲捲雲舒；過多的挫折，或許只如同池中少了幾尾小
魚；胸中愛國豪情，化爲對中醫事業的滿腔熱情。回顧其不平
凡的一生，任憑風雨飄搖，他始終抱有堅定的信念，兢兢業業，
修身齊家。他常懷着一顆憂國之心，在中醫受到排擠之時，默
默的傾其所能，培養後繼之輩。因病小棲，卻自責懶惰，當以
陵園。
生平簡介
有限的年歲中，爲中醫事業鞠躬盡瘁。這樣一位質樸的中醫
大家，卻在「文革」初期，橫遭衝擊，身心備受折磨，不幸心病
暴作逝世，實中醫學界莫大遺憾。動亂結束後，黨和人民還
夏仲方先生以公正評價，並爲感謝和紀念他生前爲醫療衛生
事業做出的貢獻，於1980年將其骨灰移葬至上海市革命烈士
9
愛仲勿醫案
主張「祛邪爲主」，
特點略述於下。
一，辨證首推八綱，更添上下兩綱
容，所以六經證候分類，乃是八綱辨證的具體表現。
「癤
陽
學術思想
夏仲方先生師承上海市松江十三世儒醫張友喪，治術宗
失
–
醫聖張仲景，強調「方證相合」。善治內科雜病，尤擅婦兒兩
八
科，臨診圓機活法在握，辨證論治進退有序。臨診首辦虛實，
陽
』，因病邪不去，即用重補也於病無濟，但也不
別
排斥「補法」。用方「勤求古訓，博採衆方」，既善用經方，又活
疾
用時方，立方遣藥，藥精而效宏。今擇先生的主要學術思想及
證
往
其
夏仲方在臨牀辨證時首推八綱。他在論述《傷寒論》時
X
提到：「八綱辨證論治是仲景的中心思想的體現。」他認爲，張
其
仲景的六經辨證中，無不貫穿着陰陽、表裏、寒熱、虛實等內
比如八綱有陰陽二綱，在六經病中，三陽病多屬於熱證、
實證，概括爲陽證；三陰病多屬於寒證、虛證，概括爲陰證。又
如八綱中的表裏二綱，是分析病位的綱領，在仲景學說中，邪
在經絡則出現表證；邪入臟腑，則出現裏證。八綱以寒熱爲辨
別疾病性質的綱領，在六經病中也有寒熱之辨，如傷寒初起
「病有發熱惡寒者，發於陽也；無熱惡寒者，發於陰也」，發於
陽即陽熱證，發於陰即陰寒證。
既然六經證候分類，無不貫穿着陰陽、表裏、寒熱、虛實等
內容，亦即包括着八綱，那麼被譽爲經方派的夏仲方在臨牀實
踐中又爲何甚少運用六經辨證呢？夏氏認爲，《傷寒雜病論》
是醫學巨作，但其關於六經證候的分類安排，尚有不盡如人意•
之處。人所表現出的證羣是千差萬別的，這往往因人、因時、
因地而有所差異。要將這千態萬狀的證羣盡歸類於六經分篇
之中，是十分困難的，因此若臨牀辨證僅憑六經分治，難免有
失所檢。故在臨牀中，仲方先生辨證不爲六經所迂拘，而是以
八綱爲辨證之準繩。八綱辨證把千差萬別的病證歸納爲陰與
陽、表與裏、寒與熱、虛與實四對綱領性證候；疾病的總體類
別，不外陰證、陽證兩大類；病變部位的淺深，不在表就在裏；
疾病的性質，不是熱證，就是寒證；邪正的消長，邪氣盛的爲實
證，正氣衰的爲虛證。運用此辨證方法，在診斷疾病過程中往
往能執簡馭繁，起到提綱契領的作用。這也是夏仲方有別於
其他經方派醫家之處。
夏仲方在運用八綱論治的過程中，感到八綱尚有不足，如
對於病位，雖講表裏，但未明確具體部位（表裏上下何處），是
其缺欠的地方，故提出八綱應增加「上下」兩綱，而爲「十綱」。
「十綱」的臨牀意義在於：一是確立具體病位，二是指導用藥
處方。
1.確立具體病位
問•太陰陽明論》日：「•••故陽受風氣，陰受溼氣。故陰氣
從足上行至頭，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陽氣從手上行至頭，而下
學術思想
對於病位的上下論述，在《內經》中已有論述。如《素
更仲今醫案
部位的論述。
條中的桃核承氣湯治癒。
12
論治原則，使臨牀治療更趨實用。
2． 指導實際治療
位，從而因勢利導。
行至足。故曰：陽病者，上行極而下；陰病者，下行極而上。故
傷於風者，上先受之；傷於溼者，下先受之。」這是對外邪侵襲
從古至今，醫者多以八綱辨證爲主，而忽視了上下兩綱，
這恰是治療一些疑難病症的人手點，茲舉夏仲方治療一強迫
症爲例，患者有「強迫觀念」8年，並伴有睡眠不安，精神恍惚，
陣陣煩躁，口渴引飲，納差，腰腿痛及頭痛、腹脹滿。患者面色
暗黑帶紅，口脣暗，舌苔薄潤，舌質微紅，有細裂紋，脈弦動，腹
動悸明顯。初診時辨爲痰火內結，予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治療，
以和解少陽，安定神志，效果不顯。複診時辦其病位在下，乃
下焦之熱上撓心神，而呈狂躁之象，此爲《內經》言：「血在上
善忘，血在下如狂。」是「熱結膀胱」之證，故用《傷寒論》106
此外，臨牀上還常見到各種錯雜之證，如上熱下寒，上寒
下熱，或上虛下實、上實下虛之證。此類病症往往症狀繁雜，
用八綱尚嫌不夠，更需上下論治。夏仲方先生的「十綱」論治
進一步豐富了中醫診療體系，更加注重中醫整體觀念和辨證
《素問•至真要大論》云：「高者抑之，下者舉之。」證治八
法中有亦有「吐」、「下」二法。此皆指出治療要考慮上下病
舉夏仲方治療腎炎經驗來說明。夏氏在治療腎炎水腫
時，常用的方法爲「發汗」、「利水」。《內經》云：「平治於權
衡，去菀陳莝•⋯開鬼門，潔淨府。」夏先生將「開鬼門」理解
爲「開騰理以發汗」，「潔淨府」則爲「通利小便」。治療上先
利水，或以當歸芍藥散行血利水，或以腎氣丸溫腎利水。
二、論治確辨虛實，四診合參爲要
期的療效。
密、粗細、色澤等等，都可給出虛或是實的印象。
_學術思想
辨明水氣在上或是在下。在上者，常用越婢加術湯發表利水，
或以小青龍湯消散胸肺積水，或以麻黃連翹赤小豆湯解表散
邪，解熱祛溼。在下者或以防已黃芪湯、防已茯苓湯補虛固表
八綱中夏仲方尤重虛實二綱，他將此視爲辨證論治的主
要及關鍵。虛指正氣虛，實指邪氣實。即所謂：「邪氣盛則
實，精氣奪則虛。」辨別邪正的虛實，是治療時選擇扶正或祛
邪的重要關鍵，因爲治療的原則在於矯偏抑勝，使人體歸於和
平，而所用之法總不出補偏救弊，虛者補之，實者瀉之。例如
同樣是一個太陽證，就有表虛表實之分。太陽病中風表虛證，
治療用桂枝湯，而太陽病傷寒表實證，治療則用麻黃湯。因
此，只有辨明了虛實，方能決定攻補的治療方法，才能收到預
夏氏臨牀診病首辨虛實，多根據望、聞、問、切四診合參。
如對水腫患者的治療上，他認爲水腫患者的大小便情況有助
13
於診斷虛實。大便祕結乾燥者實；大便快利水瀉者虛。有大
便成塊，間雜水分，日引次數不多者，亦爲實證。小便短小，尿
色深褐，氣味重者是實；尿量不少，色清氣味不重，尿次頻繁者
爲虛。若尿色深褐黑暗如撒有灰塵樣者，此爲有瘀血。又患
者體質類型也可作爲虛實的參考。體形肥胖或消瘦，肌肉堅
實或鬆弛，皮膚老結或柔軟，膚色紅潤或蒼白，以及毛髮的疏
當然，臨牀上也常見到「脈證不符」或「舌證不符」的情
況，此時除四診合參外，還應根據患者的病因、年齡、體質特點
等情況綜合考慮，才能找到疾病的本質，而處方用藥才能切中
叉仲囹醫案
病處。正如清代醫學家林之翰在《四診抉微》中所言：「要在
分虛實以用藥，則無他歧之惑矣。「
三、治病主張去邪，重視顧護陽氣
補，病邪不去，即用重補也無濟於事。他認爲臨診如臨陣，用
藥如用兵，治療疾病不能單純地對「證」用藥，用藥處方要採
取主動戰術，去病爲主，爲病邪找出路，對病「證」狠狠地迎頭
痛擊，不獲全勝，決不收兵。
麻黃、桂枝、葛根辨證應用，不怕有傷正體。如果分析病證本
身有所不利情況，必須積極地創造有利條件，緩轉病勢，這就
是用藥貴在用策。例如風寒外感，每多化熱或者寒邪包火，可
以先予祛風散寒，再用清熱之劑，如此治療可以一舉而盡。這
就是說即使治療感冒病例，也要創造有利條件，不致於一個感
冒病例遷延不愈。如果遇到三陰病，正體強盛的可以應用蒼
術、麻黃，使之汗出燥溼，使之轉爲陽證而外解。採取這樣的
14
有利攻勢，自然會藥到病治。
《傷寒論》中張仲景「發熱惡寒者，發於陽也；無熱惡寒者，發
於陰也」之論，指出了區別三陽證和三陰證的兩大總則：三陽
證的病理本態是實的；而三陰證的病理本態是虛的。在此病
理基礎上，夏仲方提出了「三陽證要掌握好少陰，少陰是關
鍵，絲毫不能放鬆」的觀點，是顧護陽氣之意。在三陽病中，
陽氣的多寡盛衰，是三陽發病及轉歸的先決條件，因爲外邪與
陽氣鬥爭的結果能決定疾病的發生、發展和轉歸。所以說陽
氣作用於三陽病的始終。在疾病的轉變過程中，陽氣或多或
夏仲方治病主張「祛邪爲主」，無論急慢性病，不濫於進
例如他提出對三陽病，要抓住「太陽」，速戰速決，處方時
然夏氏並非一味祛邪，亦非常重視護陽顧正。他基於
傷，危象畢露時再予治療的觀點。
四、隨證施治關鍵在於審證求本
「審證求本」。何爲本？夏仲方先生的解釋是「病機」。《神農
本草經》曰：「欲療病，先察其源，先候病機。」病機是「證」產生
的原因或主要矛盾所在，是證與方之間的橋梁，着重分析證的
病機才能洞悉證中陰陽、正邪的狀態或趨勢，方藥才可有的放
矢。
治療和病證結合在一起，便於後人的學習引用。然而臨牀病
例的千變萬化，非每症皆合，若因一症相異，就會找不到條文；
或者選方不夠確切；或由於一藥之差，或劑量不合，所得效果
相反，所以隨證施治當需緊扣病機。善用經方，並非死守條
文，而是洞悉真機，活用變通。所謂真機便是審證求本。由於
仲景在著論時是明寫方證，暗寓病機、制方之理於其中，只要
能抓住這一內在聯繫，臨證時對仲景之方既能運用自如，又可
觸類旁通。
中年男子上半身至頭面汗出，活動或緊張時汗如雨下，休息和
學術思想
少必受損傷，陽損輕者病證亦輕，陽損重者病證亦重。而少陰
腎爲先天之本，總司一身陽氣。若少陰陽氣一衰，則周身陽氣
也必隨之而衰，更甚者會進而形成全身性虛寒病證。因此，少
陰不但預示着陽氣的虛衰，更是關係到生命的存亡，不可等閒
視之。故夏仲方先生提到的「少陰是關鍵」，是見微知著，預
測病變發展趨勢，反映其論治疾病時越早越好，而不待正氣大
夏氏對仲景學說很是推崇，對經方的運用十分嫺熟，在實
際運用時隨證施治，而不拘於傳經。隨證施治的關鍵在於
在仲景的書中記載着許多定型的「證」，且以方名證，把
15
舉仲方先生活用小柴胡湯治上半身出汗一案來說明。一
②仲勿醫裘
入睡時無汗。此人下半身毫無汗出，反覺皮膚乾燥難過，病程
十年有餘。望其身材形壯肉實，納便皆可。診其舌脈，舌尖
紅，左側有一點暗青色，舌苔薄白；兩手脈均弦如張弓。處方：
柴胡6克
黃芩3克
半夏9克
炒甘草3克
紅棗五枚
除。分析此例，夏氏用小柴胡湯似在意料之外，其因何在？
《金匱要略•婦人產後病》第1條中提到：「產婦鬱冒，其脈微
弱，不能食，大便反堅，但頭汗出。所以然者，血虛而厥，厥而
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以血虛下厥，孤陽上出，故頭汗
出。所以產婦喜汗出者，亡陰血虛，陽氣獨盛，故當汗出，陰陽
乃復。大便堅，嘔不能食，小柴胡湯主之。」此處提到的鬱冒，
爲產後血暈，張仲景謂其「孤陽上出」。此病例中的煩熱急
躁，汗出，脈如張弓之弦，其病機爲「陽氣獨甚」，與「孤陽上
出」甚爲合拍，故用小柴胡湯而愈。
16
要真正拓寬經方運用的思路，做到以一方統百病，至關重要的
是洞悉病機。可以說明辨病機是選方的關鍵，臨牀上，雖病名
各異而病機一致，則異病同治；病名一致而病機各異，則同病
異治。如仲方先生善用當歸芍葯散治婦人腹痛水腫，亦用此
方治療因肝鬱氣滯、脾失健運、肝脾不和所致的水飲內停證，
皆有良好效果。由此可見，審證求本，使之病機與方藥吻合，
可出奇制勝。
五、治療婦科疾病活血利水並重
太子參9克
生薑二片
7 劑後顏面汗出減少，緊張情緒緩解。服月餘，諸證悉
此案是夏仲方先生熟練運用經方的典範，誠如先生所說，
夏仲方先生善治婦科，他體會仲景學說中「血水同病」理
論在婦科方面驗證尤多，因此夏先生秉承仲師，並發揮變通，
治療婦科諸證時往往血水兼顧，通補雙合，收效令人滿意。
氣》中日：「津液和調，變化而赤是爲血。」又曰：「營氣者，泌其
便提出：「經爲血，血不利則爲水，名曰血分。」
況，《景嶽全書•婦人規》說：「女子以血爲主，血旺則經調而
子嗣，身體之盛衰，無不肇端於此。故治婦人之病，當以經血
構成婦產科中某些疾病的致病因素。此血不僅包括瘀血，還
逐水、滲溼、燥溼、祛痰、化飲等。
歸芍藥散加桂枝，通調氣血以利水。處方：
當歸4.5克
川芎4.5克
白朮12克
茯苓9克
_學術思想
血與水在生理上爲「津血同源」，相互生化。《靈樞•決
津液，注之於脈，化以爲血。」都說明了血與津液在生理條件
下的生化關係。在病理上亦多見「血水同病」，如瘀血與水溼
痰飲兩者互相影響。仲景在《金匱要略•水氣病脈證並治》
仲方先生在治療婦科病時，非常注重「血水同病」。因婦
女經帶胎產，與血的關係最爲密切。女性以血爲主，在生理特
點上以月經爲重點，月經調與不調，可以反映身體的健康狀
爲先。」而在病理狀態下又多以血病爲主。水血互患，往往是
包括血熱、血寒、血虛等，均能引起水液運化失常，產生痰、飲、
水、溼諸疾，反之亦然。夏先生從女性的這一生理病理特徵出
發，在治療婦科疾病中常用活血利水並重，其「活血」包括活
血養血、破血逐瘀、消癥除積、行血止血等；「利水」涵蓋利尿、
如其治一孕婦，孕至7月，時覺腹中陣痛，婦科檢查胎位
正常，尿量少次頻，後竟至尿閉2日，大便亦閉，少腹脹滿，腹
痛頻發，扣其腹幾乎觸處皆痛，痛陣過後又無痛點，面目足脛
浮腫，脈沉細不類有身。先生辨其肝脾不和、血虛水停，予當
白芍15克
澤瀉9克
愛仲今醫寨
桂枝9克
不及如廁而盈褥，痛得減，續服原方5日愈。
主治證的病理機制是「虛性血水病」，血不足而水過多。血虛
者血行不利則產生腹痛，水過多勢必導致水運不利，產生水飲
證與肌膚腫脹。方中當歸、芍藥、川芎養血活血，補而不滯；白
術、茯苓益氣健脾，以滋化源；澤瀉淡滲利溼，配茯苓可使既成
之水從小便而解。此方運用可舉一反三，若以血虛爲主者，重
用歸、芍、芎；若以水溼主者，當重用術、苓、澤三藥。臨牀用
此方既治痛經，經前水腫，月經不調，卵巢囊腫等引起腹痛與
經水過多諸證，又治療妊娠婦女，出現血不足而水氣盛，以致
胎中氣血阻滯，胎失所養，腹中綿綿作痛或妊娠水氣與羊水過
多症。
了八綱辨證理論，更在臨牀實踐中發展了八綱理論，樹立了學
18
習運用八綱的榜樣。夏氏臨牀四診合參，強調審證求本，處方
精練而效宏。他最反對堆砌藥物，看似面面俱到，實則衝淡了
主藥的力量。其在臨牀實踐中對一些病證的認識，值得我們
今天借鑑和學習。
當歸芍藥散養血疏肝、健脾利溼，加桂枝既溫通經脈以止
痛，又化膀胱之氣而利小便。藥後4小時當痛發時小便突出，
當歸芍藥散是養血活血利水法的代表方，夏先生概括其
綜上所述，夏仲方治學精於臨牀，每多創見。他不但繼承
醫案
內
科
感
楊女士 愚園路
一診 四月二十四日
寒邪傷表，先予疏解。
香豆豉三錢
杏仁三錢
川桂枝六分
炒竹茹二錢
北細辛六分
茯苓四錢
滑石六錢
知母一錢五分
二診 四月二十五日
溲熱少，舌薄膩，無形溼濁阻滯氣機，再擬宣化。
案
門
冒
19
大寒大熱，頭疼身痛，心煩，渴飲即吐，舌膩，脈浮大數。
制半夏三錢
佛手片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汗出漬漬，寒解熱退，近清，頭疼身痛乃除，胸脘氣悶，小
愛仲夯醫案
玉桔梗一錢
炒姜皮四錢
苦杏仁三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炒竹茹二錢
滁菊花一錢五分
三診 四月二十七日
略大，舌少華。再擬和營衛，泄風邪。
炙桂枝五分
穭豆皮三錢
生白芍二錢
白蒺藜三錢
炒甘草四分
蔓荊子二錢
荷葉邊一方
白茯苓四錢
四診 四月二十九日
脈細弦。再以寧神醒胃。
生香附二錢
茯神三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20
白蒺藜三錢
黑豆皮三錢
疏風散寒；杏仁、半夏、竹茹、佛手、陳皮理氣化痰；茯苓健脾利溼；
滑石、知母清熱利水。二診外寒已散，故頭疼身痛乃除。但有胸脘
枳殼理氣寬胸；姜皮、茯苓利溼；白芍、滑石、滁菊養陰清熱以利溲
熱；竹茹、菖蒲化痰開竅。三診餘邪未清，而營衛不和致汗出，以桂
枝湯爲法調和營衛。桂枝、白芍、甘草爲桂枝湯，調和營衛；穭豆
皮、浮小麥、白蒺藜、棗仁、荷葉清熱養陰斂汗；蔓荊子疏風清利頭
炒白芍二錢
佛手片一錢五分
白茯苓四錢
滑石六錢
菖蒲一錢五分
風邪傷衛，汗漏不止，頭額苦痛，目畏陽光，耳鳴心悸，脈
浮小麥四錢
棗仁三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汗漏已止，頭痛亦舒，食後消化不捷，不酣，膽怯心悸，
炒棗仁三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炒白芍二錢
制半夏三錢
【按】一診風寒束表，然舌膩爲有溼之象，故用香豉、桂枝、細辛
氣悶爲痰溼阻滯氣機之象，故以理氣化痰爲法。桔梗、杏仁、佛手、
目；陳皮、茯苓健脾理氣。四診汗出已斂，但胃氣不和，心神不安，
疏肝理氣、和胃消食；茯神、棗仁、遠志、白芍養心安神。
林太太 鴻安坊 八月十六日
呆，新感涼風，體弱宜輕劑宣解。
荊芥一錢五分
炒牛蒡三錢
桑葉一錢五分
象貝母三錢
光杏仁三錢
炒竹茹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蒡子、桑葉清疏風邪；象貝、杏仁、前胡、竹茹清肺化痰；枳殼、佛手
利氣宣散以調胃呆；綠豆衣、忍冬藤清熱解毒，截其轉歸，防邪熱
化。
倪小姐首安裏 九月二十-一日
口淡，脈浮數。治以疏解。
薄荷一錢（後入）
細辛八分
蕪活一錢五分
炒枳殼一錢五分
苦丁茶一錢
另：
羌活三錢
川芎三錢
麻黃三錢
白芷三錢
細辛三錢
-醫
故以寧神醒胃爲法。香附、枳殼、陳皮、佛手、半夏、白蒺藜、黑豆衣
昨起發熱，骨節酸痛，咳嗆，舌未布苔，脈細滑數。胃氣久
炒枳殼一錢五分
綠豆衣三錢
前胡一錢五分
忍冬藤四錢
【按】外感風邪，邪與正爭則發熱、身痛，患者體弱，故不用麻、
桂等峻劑，以防傷正，而用輕清之劑疏風宣邪解表爲治。荊芥、牛
頭風苦痛，未瘥又冒新寒，發熱三日繞，乃微汗不食，舌膩
21
茯苓四錢
藁本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蔓荊予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蒼朮三錢
薄荷二錢（後入）
愛仲勿醫棗
煎湯蒸頭。
致發熱微汗，故其病機爲風寒束表所致，以疏解風寒爲主要治則。
薄荷、羌活、藁本、細辛、蔓荊子、苦丁茶相配，疏風散寒止痛；茯苓、
陳皮、枳殼、佛手健脾胃氣機，以化痰濁。且選用疏風散寒，活血止
痛之品煎湯蒸頭，以外用之法調治頭痛等症。
楊夫人 新民村
一診 十二月十五日
澀數。氣痹邪鬱，治以疏瀉。
生香附二錢
旋覆花二錢
紫蘇一錢
川鬱金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桔梗一錢
二診 十二月十七日
22
爽，脈轉滑，再予宣肺泄風。
廣橘紅一錢
紫蘇一錢五分
石菖蒲一錢五分 紫菀一錢五分
光杏仁三錢
枳殼一錢五分
桔梗一錢
炒白芍二錢
近
氣道，肺氣鬱閉，故呼吸泛逆。患者右肋掣痛，脈澀，是氣血運行不
【按】惠者原即感受外風之邪而致頭痛，頭痛未愈復感外寒，以
背冷肢酸，發熱不揚，右肋掣痛，凝於呼吸泛逆，舌膩，脈
光杏仁三錢
白芥子一錢五分
茯苓四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蔥白頭五個
寒熱解而未清，肋痛已瘳，四肢酸楚，咽喉痰阻，略吐不
象貝母三錢
炒竹茹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按】寒溼之邪遏阻，衛陽不振，故發熱不揚，背冷肢酸。痰閉
暢之象。治以宣通氣機，透邪解鬱。方中香附、旋覆花、鬱金、枳
殼、佛手行氣開鬱，紫蘇、桔梗解表宣肺，行氣化痰，杏仁、白芥子豁
痰利氣，石菖蒲除痰開竅，蔥白髮表通陽。氣機得暢，邪亦有出路，
二診尚有餘熱未清，痰吐欠爽，故治以宣肺化痰。紫蘇、貝母、紫
菀、杏仁、桔梗宣肺化痰止咳，橘紅、佛手、枳殼理氣和中化痰，菖蒲
祛風化痰，白芍養血和營，斂陰止痛。
程奶奶 鴻安坊
一診 二月二十三日
獨，乍寒乍熱，脈弦滑，舌白。先治外感。
荊芥一錢五分 橘紅一錢五分
杏仁三錢
茯苓四錢
象貝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制半夏三錢
二診 二月二十六日
不爽豁，乍寒乍熱，舌白膩，胸中嘈，脈弦滑。內傷外感交並，
再擬宣和。
粉前胡一錢五分 炒白芍二錢
炒牛蒡三錢
白茯苓三錢
炒蘇子三錢
象貝母三錢
樸花一錢
炙款冬二錢
仙鶴草四錢
治當驅邪爲先，補益爲後，以防閉門留寇。法予化溼豁痰，清肅肺
衛。荊芥疏風解表；蘇子、白前、杏仁降氣化痰，象貝清熱化痰；二
陳燥溼化痰，理氣和中，意在清理生痰之源；佛手和胃化痰；仙鶴草
既止崩漏，又斂肺收澀。二診咳勢不減，痰不爽咳，上焦痰溼相搏，
氣機困阻，胸中嘈。以原法加旋覆花消胸上痰結，牛蒡子疏散風
醫
崩放脫血，膚色爪甲眺白，再傷風邪，咳嗆匝月，痰質濃
炒蘇子三錢
白前一錢五分
仙鶴草三錢
崩漏脫血，膚爪眺白，營衛失諧，風邪易襲，咳嗆匝月，痰
炒陳皮一錢五分
23
姜半夏三錢
旋覆花二錢（包）
生麥芽三錢
【按】血虛復傷風邪，正不能勝邪外出，風溼交困，戀於上焦。
奧仲命醫裘
熱，樸花行氣寬中，款冬潤肺化痰，麥芽下氣兼以和中。
感冒挾滯
奚老太太 南天一坊 十二月十五日
弦滑。老年嗜酒，胃濁素盛，法予通瀉。
炒枳實二錢
焦山梔二錢
炒萊菔三錢
炒香豉三錢
海藻三錢
花檳榔一錢五分
水；白蒺藜平肝解鬱，又泄散風熱。
24
感冒挾痰溼
洪太太 福履理路 七月五日
脈數。老年向多痰溼，新感時邪，法與疏解。
川桂枝八分
姜半夏三錢
炒竹茹二錢
吳萸六分
白茯苓四錢
生薑汁另服，止嘔。
積食感風發熱，嘔吐之餘，下託顫動，舌苔向有積垢，脈息
佛手一錢五分
茯苓三錢
薄荷梗一錢五分
白蒺藜三錢
【按】患者年高，脾胃功能漸差，食積脾胃，復感風邪，氣機逆上
而嘔吐。又嗜酒，酒能生痰，痰濁留於脾胃難化，痰熱互結生風，故
見下託顫動，舌苔積垢，脈弦滑。治宜清滌中焦。方中枳實、檳榔
破氣消積，化痰除痞；佛手理中化痰，茯苓健脾和胃；山梔清熱利
溼；萊菔子化食消滯；薄荷、豆豉疏風清熱；海藻鹹寒潤下，消痰行
寒載發熱，一日數度，嘔吐食不能入，舌白膩，胃脘陣痛，
炒枳殼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川樸四錢
【按】患者外感寒溼之邪氣，又向爲痰溼之體質，內外新舊之邪
相引爲患，以致氣機不降反升，嘔不能食，胃痛陣作。桂枝發表散
寒；枳殼、陳皮、姜半夏、竹茹、佛手、茯苓相配，理氣化痰祛溼並重；
生薑既能散寒發表，又合吳茱萸溫中止嘔；川樸溫中除滿，寬脹下
氣。諸藥合用，共奏解表祛溼理氣，表裏同治之功。
妊娠感冒
陳奶奶 福履理路
一診 六月二日
浮數。懷孕六月，宜和解肌騰，以譜營衛。
川桂枝六分
炒白芍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羌獨活各一錢五分
廣藿香一錢五分 炒枳殼一錢
二診 六月三日
略數，再擬宣化痰獨。
防風一錢五分
佩蘭二錢
羌獨活各一錢
川厚樸一錢
光杏仁三錢
白蔻仁八分
制半夏三錢
體酸楚，表衛不實而汗出淋漓。患者舌淡苔膩，脈浮滑數，又時值
夏令，恐溼困於脾，中土生化不暢而影響胞胎。治以桂枝湯方義爲
主調治，解肌和中，補益氣營。方中桂枝解肌通陽，芍藥斂陰和菅，
二者一散一收，調和菅衛，使表解裏和；羌活、獨活散寒解表，祛風
勝溼，蓋羌活能達巔頂，獨活善行與下，合治遍體酸楚。竹茹化肺
胃痰溼；佛手、陳皮和申行氣；枳殼行滯消積；茯苓淡滲利溼；藿香
醫
浴後着寒，寒熱，遍體酸楚，汗泄淋漓不斷，舌苔淡膩，脈
炒竹茹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石菖蒲一錢五分
白茯苓三錢
汗泄不斷，熱退近清，胸悶未爽，口吐涎痰，頭脹，舌膩，脈
廣橘紅一錢
25
石菖蒲一錢五分
茯苓四錢
佛手一錢五分
炒竹茹一錢五分
【按】患者妊娠感冒，起自浴後騰理開而風寒入，寒鬱營衛而遍
使仲肉醫
化溼醒脾，爲時令要藥；甘草能助桂枝和菅，又佐白芍斂陰，且和中
緩急以安胎。二診熱退，汗泄則表衛不固之象，胸悶等症顯示痰濁
2九4449
阻於上中二焦，治以固表化痰降濁。防風、羌獨法固表散寒祛風；
佩蘭、菖蒲、厚樸、佛手、白蔻仁行氣化溼；橘紅、茯苓、杏仁、半夏、
竹茹理氣祛痰化濁。
雖懷孕之體仍可用。《金匱要略•婦人妊娠病脈證》述：「婦人得平
脈，陰脈小弱，不能食，無寒熱，名妊娠，桂枝湯主之。」即用其調和
陰陽，安中和胃，治療妊娠惡阻。誠如近代名醫章次公所言：「血家
忌桂枝，此非桂枝之不良，乃後人用桂枝不得其法之過也。」
沈奶奶 樂安坊
一診七月四日
甜舌膩，脈緩，經居兩月，疑似懷孕，藥宜顧忌。
川桂枝五分
白茯苓四錢
26
香獨活一錢五分 春砂仁八分
佩蘭二錢
樸花一錢五分
二診 七月五日
緩。溼滯不化，再與輕苦微辛法。
黃菊一錢五分 川連三分
青蒿二錢
樸花一錢五分
佩蘭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焦建曲三錢
淡吳萸（劑量缺）
江南醫家有「血家忌桂枝」之說，因桂枝行血分，恐陽藥破血劫
陰，故孕婦慎用。然桂枝辛溫，但非大辛大熱之品，只需脈證相符，
汗後熱不解，腹痛少矢則舒，背閭酸痛，人暮心跳氣急，口
廣木香八分
焦建曲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背酸腹痛漸舒，午後發熱仍高，頭額蒙脹，口甜舌膩，脈
藿香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茯苓四錢
薄荷梗一錢
【按】患者外感邪氣，以疏散外邪爲法，因疑有孕，用藥較輕清
溼；吳萸辛溫開鬱化滯。
咳
王太太 尚賢坊
一診 九月二十八日
緊。
旋覆花二錢（包）
薤白二錢
生香附二錢
枇杷葉二片（去毛）代赭石四錢
枳殼一隻磨衝汁二瓢（沖入）
二診 九月三十日
脈滑略數，痰熱蒸灼，氣滯絡痹，再擬宣化。
旋覆花三錢（包）
竹茹二錢
象貝母三錢
光杏仁三錢
制乳香八分
三診十月二日
—_醫
平穩。桂枝、獨活、佩蘭祛風解表散溼；茯苓、建曲健脾消食化溼；
木香、砂仁、樸花、佛手行氣調中止痛。二診發熱頭脹，爲風溼之邪
相合，並已化熱。投以輕苦微辛之品，行氣化溼。黃菊、川連、青
蒿、薄荷疏風清熱；藿香、樸花、枳殼、佩蘭、佛手、茯苓、建曲理氣化
嗽
向有肝着脅痛之患，近因時感發熱，胸脘否悶，氣衝暖呃，
不能平臥，咳則脅痛，舌黃膩，脈滑數，氣痹痰阻，老年尤爲喫
杏仁三錢
川鬱金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瓜蔞皮三錢
炒竹茹二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27
發熱夜甚，咳則脅痛，熱高則氣息喘急多汗，舌花駁布糜，
石菖蒲一錢五分
白芥子二錢
泡遠志一錢
川鬱金二錢
橘紅一錢
藏紅花三分
夜分熱高，咳則左脅痛甚，呼吸窒塞，膈間梗阻，水飲凝於
下咽，喉齶滿布白糜，舌光淡潤，脈大不數，溫邪痰濁壅阻肺
簍仲勿醫柒
胃，氣滯不通，再擬輕疏流化。
川貝母二錢
旋覆花三錢（包）瓜蔞皮三錢
光杏仁三錢
竹二青二錢
另：
橄欖核五隻
川鬱金一隻
兩味磨衝，各一瓢衝入。
【按】竹二青：即竹茹。
而致胸痞氣逆咳嗽。總以理氣降氣化痰爲主。旋覆、枇杷葉、代赭
石理氣止咳，杏仁、瓜蔞皮、薤白、竹茹、石菖蒲化痰，鬱金、香附、佛
手理氣疏肝。二診仍爲痰熱燻蒸，氣機阻滯。原方略事出入，旋覆
藏紅花活血止痛。三診病症仍重，痰濁之邪阻滯氣機。全方用藥
均爲清肺中鬱熱，化肺中痰濁。觀其症狀，此症亦重，三次用藥，症
狀似未減輕。
28
張太太 霞飛坊 十一月十五日
風化飲。
麻黃八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杏仁三錢
象貝母三錢
川樸一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炒蘇子三錢
桂枝五分
陽，治以宣肺化痰。擬麻黃湯合二陳湯加減。方中麻黃、桂枝宣肺
鮮菖蒲一錢五分 枇杷葉二片（去毛）
代赭石四錢
北沙參三錢
橄欖核：民間常用以磨汁內服，治魚骨梗喉。並可用於肝胃氣痛。
患者向有脅痛，可見素有氣逆之症，後因感受外邪，肺衛失宣，
花、竹茹、菖蒲、象貝、白芥、遠志、杏仁、橘紅鬱金理氣化痰；乳香、
痰飲久咳，感風則刷，輕微發熱，苔膩垢，脈緩大，治以宣
白茯苓四錢
姜半夏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按】痰阻肺脾久咳，復感外邪，肺失宣降，發熱咳劇。邪在太
發表，杏仁、蘇子、厚樸、象貝降氣化痰定喘，陳皮、半夏、茯苓、佛手
燥溼化痰。全方具有解表宣肺，止咳化痰之意。
程太太 薩陂賽路 二月九日
白膩，脈滑數。風邪襲肺，失於宣解，患延五日，法擬開展。
荊芥一錢五分（後人）
焦側柏二錢
前胡二錢
仙鶴草三錢
光杏仁三錢
白茯苓四錢
玉桔梗八分
陽，經脈抱急收引，氣血凝滯不通，則頭痛足酸；病五日，邪漸化熱，
肺絡受損，見痰中帶血，脈滑數。治宜疏風寧肺，化痰止嗽。荊芥
解表散寒；前胡、杏仁、貝母、宣肺化痰；牛蒡子、桔梗疏風散熱，宣
肺利咽；白前降氣下痰；焦側柏、仙鶴草涼血斂血；茯苓、橘紅滲溼
化痰。
孫官官 三月二十七日
陰。
川石斛三錢
竹茹二錢
生甘草四錢
白薇二錢
生白芍二錢
川貝一錢五分
熱，脈數。宜滋養肺胃津液，方中川石斛、竹茹味甘微寒，滋養胃
醫
凜凜微寒，轟轟發熱，足酸頭痛，咳嗆，晨起痰帶微血，舌
象貝母三錢
牛蒡子三錢
廣橘紅一錢
白前一錢五分
【按】風寒客肺衛，衛陽受遏，肺氣失宣，咳嗽發熱；寒邪鬱於太
29
午後潮熱，脣燥舌少液，脈數，乾咳。肺胃津傷，法宜和
青蒿一錢五分
綠豆皮三錢
知母一錢五分
【按】此爲肺胃陰傷之證。陰液虧損，肺失濡潤肅降無權，則幹
咳不已；肺胃陰傷，上不能濡脣舌，脣燥舌少液；虛熱內生，午後潮
陰，生津清熱；知母、青蒿、白薇苦寒退陰火；白芍苦寒斂陰，合甘草
奧仲勿醫案
用，意在「甘寒生津」。
陳官人
一診 八月三十一日
輕劑宣肺。
紫菀一錢五分
橘紅一錢
光杏仁三錢
炒甘草四分
象貝母三錢
泡遠志一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紅棗五個
二診 九月三日
肺蠲痰。
石菖蒲一錢五分
炒甘草四分
橘紅一錢五分
姜半夏三錢
象貝母三錢
茯苓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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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棗五枚
三診 九月六日
滑。與建中法。
炙桂枝六分
炒白芍二錢
茯苓三錢
大甘草五分
紅棗五枚
四診 九月十三日
調補脾陰；綠豆衣甘寒清風熱，川貝甘苦微寒，清熱潤肺。諸藥同
溫病瘥後，眠食向安。新感涼風，咳嗆頻頻，脈軟滑。與
佛手一錢五分
桑葉二錢
茯苓三錢
溫邪甫解，又感涼風，咳嗆頻頻，脈緩，舌淡無華。再以宣
佛手一錢五分
桂枝四分
炒白芍一錢五分
新感咳嗆已解，舊恙腹痛時發，胃氣已醒，舌淡無華，脈軟
炒陳皮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砂仁八分
益智仁一錢五分 採雲曲三錢
溫病瘥後，積食不運，脘痛嘔吐，舌淡膩，脈弦滑。從食後
例治。
炒香豉三錢
炒枳實二錢
姜半夏三錢
川厚樸一錢
茯苓三錢
冒食帶等證。
和中。
屠官官
一診 十月二十三日
谷釀生痰溼，法宜益氣蠲痰。
炒白朮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黃芪皮一錢
白茯苓四錢
姜半夏三錢
乾薑三分
二診 十月二十五日
膩。久病氣弱，衛虛，虛多邪少，培養爲要。
醫
生香附一錢五分 炙雞金三錢
焦建曲三錢
春砂仁八分
【按】採雲曲：即以六曲加桔梗、白朮、紫蘇、陳皮、芍藥、谷芽、
青皮、山楂、藿香、蒼朮、厚樸、茯苓、檀香、檳榔、枳殼、薄荷、明碗、
甘草、木香、半夏、草果、羌活、官桂、薑黃、乾薑而製成。適用於感
外感風邪，肺失宣降，脈軟滑，提示痰溼內生，治宜宣肺化痰。
方用二陳湯合宣肺止咳之品。三診中因患者素有胃疾，腹痛時發，
外感已解，再以建中法，溫和脾胃，益脾和營。方中桂枝、芍藥、甘
草、大棗溫養中焦而調和營衛，因未及虛勞之象，故去飴糖；合陳
皮、茯苓燥溼化痰；益智仁溫脾和中益氣；佛手、砂仁、採雲曲醒脾
久咳吐涎沫，近因時感發熱，匝月未盡退，咳又加劇，納食
31
當可，面色無華，脈略大，舌苔黃。稚年肺氣弱，衛失捍衛，水
益智仁一錢五分
款冬花一錢五分
佛手片一錢五分 光杏仁三錢
五味三分（與乾薑同打）
咳吐涎沫乃減輕，微發熱不清，形瘦汗多且冷，脈大，舌薄
⑧仲勿醫塞
炒白朮一錢五分
乾薑五味各三分（同打）
炒陳皮一錢五分
茯苓四錢
三診 十月二十七日
數，舌常，童年久病，表裏兩虧，再以培脾益肺。
生白朮二錢
黃芪皮二錢
白茯苓四錢
生白芍二錢
泡遠志一錢
紅棗五枚
四診 十月三十一日
脈軟大略數。久病衛失衛外，營失營養，仍宜培補。
人參須一錢（另煎服）
糯稻根四錢
碧桃幹三錢
32
制半夏三錢
茯苓健脾益氣；陳皮、半夏燥溼化痰；黃芪健脾益氣；杏仁、款冬宣
肺止咳；乾薑、五味子溫肺斂氣，此仲景治咳效藥；佛手化痰行氣；
益智仁益腎納氣。二診微熱汗多，加白芍調和營衛；澤瀉利水滲
溼；生麥芽健脾行滯。三診咳減，去乾薑五味，加糯稻根斂汗；遠志
祛痰安神。四診咳後氣陰不足，加人參須益氣生津，牡蠣收澀
益精。
澤瀉三錢
黃芪皮一錢五分
生麥芽三錢
姜半夏三錢
生白芍二錢
款冬花一錢五分
咳吐涎沫大減，胃氣駸駸有加，虛汗漸斂，脈大乃靜略帶
炒陳皮一錢五分
姜半夏三錢
生麥芽四錢
糯稻根四錢
咳嗆大勢乃空，小有勞即發熱加高，形瘦色無華，汗易出，
生白芍二錢
生白朮二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黃芪皮二錢
左牡蠣六錢
白茯苓三錢
紅棗五枚
【按】患兒肺脾氣虛。肺氣虛而衛表不固，脾氣虛運化失健，痰
溼內困。宜補肺健脾，化痰益氣。方用六君子湯加減。方中白朮、
黃太太 同和裏
一診 三月五日
迷昧，舌白浮膩，漾漾作泛，脈滑似數。溫邪釀痰，蒙蔽華蓋。
再以暢利肺氣，廓清痰熱。
泡遠志一錢五分
象貝母三錢
片竹黃二錢
姜半夏三錢
粉蛤殼五錢
茯苓四錢
蘇子三錢
二診 三月七日
以清肺豁痰。
桑白皮三錢
冬瓜子四錢
海浮石五錢
生薏米四錢
粉蛤殼六錢
象貝母三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仙半夏三錢
三診 三月十日
脈緩。再以肅肺和胃。
仙半夏三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焦谷芽三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茯苓三錢
四診 三月十三日
擬輕開華蓋。
炙麻黃六分
光杏仁三錢
醫
熱度朝減暮高，咳嗆痰黏難出，朦朧之際手指蠕動，神氣
炒竹茹二錢
橘紅一錢五分
旋覆花二錢（包）白杏仁三錢
生薏米四錢
咳痰深重難出，痰色轉清，熱度已減，神氣較爽，脈滑。再
瓜蔞皮四錢
蘇子三錢
白杏仁三錢
注射西藥特朗補命、規寧樟腦劑，肺炎氣管支炎之用。
33
熱退後咳勢減而未除，食後消化滯鈍，頻轉矢氣，不大便，
炒陳皮一錢五分
光杏仁三錢
範志曲三錢
肺家積痰未清，咳吐深沉難出，食無味，脈緩滑，耳鳴。再
仙半夏三錢
奧仲勿醫案
炙紫菀一錢五分
象貝三錢
炙款冬二錢
茯苓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焦薏米四錢
五診 三月十六日
軟，舌淨，痰出於脾而貯於肺，法轉和中。
炒白朮二錢
白茯苓四錢
炒黃芪二錢
廣橘紅一錢
姜半夏三錢
炙款冬二錢
香谷芽三錢
六診 三月二十日
弱，培脾益氣爲要。
炒於術二錢
炒薏米四錢
全當歸一錢五分
春砂仁八分
炒黃芪二錢
姜半夏三錢
焦建曲三錢
34
七診 三月二十七日
常，脈軟滯。宜和中建運。
炒於術二錢
彩雲曲三錢
生香附一錢五分 象貝三錢
春砂仁八分
姜半夏三錢
炒枳殼八分
焦谷芽三錢
風、羌活、厚樸、白朮、木香、枳實、青皮等四十多味藥品製成，功能
爲消食化滯，發散風寒。
蘇子三錢（杵）
炒陳皮一錢五分
外感解後，咳嗆不已，痰薄難處，神氣憊乏，胃納不旺，脈
炒蘇子三錢
杏仁三錢
白前一錢五分
乾薑五味各三分（同打）
咳勢較差，納食仍不暢旺，神氣疲憊，脈緩，舌淨。老年氣
炒陳皮一錢五分
白茯苓四錢
炒蘇子三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病後胃弱脾鈍，食量不增，食後脘腹攻痛，咳痰不斷，舌爲
炒陳皮一錢五分
益智仁一錢五分
白茯苓三錢
【按】範志曲：又名建曲，是在神曲的內容上加紫蘇、荊芥、防
動，乃痰濁蒙閉清竅。治宜清肺豁痰，宣通華蓋。方以小半夏加茯
苓湯化裁，此方出於《金匱要略》，主嘔吐，心下痞，飲逆於胃的痰眩
之病。仲方先生用於此，是辨此病責於痰，因脾爲生痰之本，肺爲
貯痰之器是也。此爲夏先生活用仲景法的又一佐證。方用半夏、
橘紅、茯苓、竹茹理氣化痰和胃，寓有「溫膽湯」之意；杏仁、蘇子宣
暢上焦；薏米甘淡利水，疏導下焦；竹黃、貝母、粉蛤殼清肺化痰止
咳；遠志既安神益志，又化痰止咳。
桑白皮湯加減。桑白皮、象貝、杏仁、冬瓜子、瓜蔞皮、海浮石、粉蛤
殼清泄痰熱；半夏、蘇子降氣平喘祛痰；薏米、陳皮理中化痰。三診
熱退，咳滅未除，中焦痰溼，脾失健運，予二陳湯加減。半夏、陳皮
理氣化痰和胃，茯苓健脾滲溼，杏仁化痰宣肺潤腸，枳殼行氣化痰，
谷芽、範志曲理中消積。全方意在行氣而痰無所聚，健脾而痰不復
生。
然患者咳吐深沉，積痰始終未清，是外邪未除，留置肺胃，當祛邪爲
要。原方加炙麻黃平喘止咳，輕散外邪；款冬花、紫菀溫肺止咳。
表邪雖解，脾虛無力轉輸，痰濁瀦留，喘咳持續難已，以培補中土收
功。
肺，此本虛標實。夏先生主張治病祛邪爲主，此番二宣華蓋，意在
清肅表邪。痰性黏濁難化，喘咳持續難已，病理演變複雜多端，病
情纏綿難愈，在治療時要確辨標本虛實。此例值得我們臨牀借鑑。
何某男46歲
39°左右，常大汗出，呼吸呈喘息狀，脈弦滑數，曾作支氣管造
_醫
熱邪客肺，鬱而化痰，痰熱互結，咳痰難出。神氣迷昧，手指蠕
二診熱退神清，然痰鬱肺器難出，擬清泄痰熱，方用張景嶽之
前三方先開肺泄熱滌痰，後又健脾化痰，肺胃兼顧，應屬正途。
35
此病例中，患者年高體弱，脾胃虛弱，復感外邪襲肺，痰熱壅
患慢性咳嗽十七年，因反覆發熱，咳嗽增劇住院，體溫
愛仲勿醫案
院將近二年，西藥累進青𩆨素、四環素等抗菌素。
基本方加減。
柴胡9克
半夏9克
蘇子9克
白芥子4.5克 生薑二片
36
加皁莢子。
柴胡9克
黃芩4.5克
枳實6克
生薑二片
紅棗五枚
影示：大、中支氣管擴張形成不規則念珠狀，左下肺爲甚，右側
支氣管下方有一連串小憩室。胸片有支氣管炎，肺氣腫。住
中醫辨證分析：患者寒熱往來，胸脅痞滿，耳鳴，咳嗽黏痰
難出。脈弦滑數均系柴胡證。患者氣息哮鳴，多汗心煩，上脘
部痞結感與大柴胡證的「鬱郁微煩」、「心下急」相符。結合支
氣管擴張呈憩室，中醫稱「飲囊」、「痰巢」，其中蓄積的痰液是
產生寒熱的根本原因，它不但阻礙呼吸出入道路，更是外邪侵
犯的內在主要依據。反覆寒熱，因熱釀痰，因痰又導致感邪而
發熱，形成了惡性循環。柴胡湯有疏通上焦的作用，對呼吸道
障礙有效。對本例以其巢囊特別多，積痰亦特別多，必需配合
祛痰劑。正本以清源，先給大柴胡加祛痰藥，後守定小柴胡決
大黃4.5克（後入）黃芩4.5克
菜菔子6克
紅棗五枚
服七帖後咳痰爽利，哮喘改善，呼吸較暢，胸脅及上腹部
痞滿壓迫感減去大半，以後改用小柴胡合三子養親湯，痰黃時
半夏9克
白芥子4.5克
萊菔子9克
【按】本例患者是慢性支氣管炎急性發作期，本內有伏痰，又外
邪入內，痰熱互搏，寒熱往來，交困胸脅，苦滿喘息，「鬱郁微煩」，是
大柴胡湯證，故首方先予和解少陽，內瀉熱結。柴胡、黃芩和解少
陽；積實瀉陽明實熱，杜絕邪熱全入陽明；芍藥助柴胡、黃芩以清肝
膽；半夏和胃降濁；白芥子溫肺利氣，快膈消痰；蘇子降氣行痰，止
咳平喘；萊菔子行氣祛痰；生薑、大棗緩積實瀉下傷胃之弊，且調和
菅衛而和諸藥。七貼後痰熱漸平，改用小柴胡合三子養親湯，疏利
三焦氣機、調達上下升降、宣通內外表裏。
合稱「柴胡八證」
食、口苦、咽幹、目眩、脈弦細，但在《傷寒論》中卻有幾處涉及該方
運用於咳嗽的治療。如第98 條：「傷寒五六日，中風，往來寒熱，胸
脅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熱，或咳者，小柴胡湯
主之」。另有一條云：「往來寒熱，胸脅苦滿，嘿嘿不欲飲食，心煩喜
嘔•••或咳者，小柴胡湯主之。」以上兩條均明確指出，小柴胡湯兼
症中咳嗽是一個很常見的症狀。在小柴胡湯方後注中云：「若咳
者，去人參、大棗、生薑，加五味子半升、乾薑二兩。」更點明本方可
用於咳嗽的治療。陳修園云：「兼鬱火，小柴清，姜細味，一齊烹。」
是柴胡治療鬱火久咳的經驗之談。《傷寒百證歌》中有句口訣，「小
柴治咳值幹金」，這是宋醫許叔微給小柴胡治療咳嗽療效的評價。
小柴胡湯所治咳嗽，其病機在於正氣虛衰，無力驅邪外出，導致少
陽樞機不利，氣機升降失常，故而久咳不愈。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徐某男49歲
氣腫。脈軟，舌淡紅苔少。中醫辨證：中氣不足。予補中益氣
加減。
黃芪6克
黨參9克
當歸9克
陳皮4.5克
茯苓9克
甘草2.4克
象貝9克
七帖。
醫
小柴胡湯是《傷寒論》中治療少陽病的主要方劑，其主證來
』，即往來寒熱、胸脅苦滿、心煩喜嘔、默默不欲飲
37
頭昏經常，體力疲憊，飢時作咳，咳時有痰。胸透：輕度肺
白朮9克
半夏9克
遠志4.5克
奧仲夯醫案
中益氣止咳。
處方：
黨參9克
白朮9克
半夏9克
陳皮4.5克
炒甘草3克
六帖。
原法加減。
黨參9克
北沙參9克
黃芪9克
陳皮4.5克
半夏9克
甘草4.5克
38
之，效佳。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喘
陳太太
．福履理路
服藥後，飢時作咳大見減少。頭暈疲乏未除，前方續服七
帖，諸證消除。三年後冬，因咳嗽複診，訴咳嗽多在飢餓時，得
食則安。脈軟，舌淡嫩紅苔薄少，明是中氣虛餒之證，擬方補
黃芪9克
茯苓9克
服完六帖，咳勢減少，痰未淨，大便難，舌苔化淨，脈仍軟。
當歸6克
遠志4.5克
【按】本例屬內傷咳嗽。《內經 •咳論》曰：「五臟六腑皆令人
咳，非獨肺也。」此案患者後天之本不足，氣血生化乏源，故頭昏疲
乏。脾爲肺之母，脾胃虛弱，則「母病及子」，中氣不足而咳；又因中
氣不足，土不生金，肺脾虛弱，久咳不愈。夏先生從培土生金立法，
治以補中益氣、健脾補肺。方中黃芪、黨參補中益氣，昇陽固表；白
術、甘草補氣健脾，與黃芪合用，以增強其補中益氣之功；當歸養血
和菅，協人參、黃芪以補氣養血；半夏行氣燥溼化痰，茯苓健脾利溼
去痰；陳皮行氣醒脾，使補氣而無氣滯之弊；遠志祛痰安神；象貝降
氣止咳化痰。中焦健運，咳嗽得除。三年後再次復發，仍以原法治
證
一診 三月三十一日
肝。
麻黃八分
旋覆花二錢
杏仁四錢
生香附二錢
川樸一錢五分
象貝母三錢
白茯苓四錢
大力子三錢
二診 四月三日
風未解，加之情志失怡，肝氣不和，肺氣不暢，再以宣理。
粉前胡三錢
西麻黃八分
象貝母三錢
光杏仁三錢
制半夏三錢
生香附一錢五分
牛蒡子三錢
三診 四月四日
白，口淡，脈弦。風邪重感，寒飲漬肺，非溫不化。
北細辛八分
茯苓四分
紫菀一錢五分
杏仁三錢
淡炮姜五分
陳皮一錢五分
蘇子三錢
象貝母三錢
則爲嘈雜泛惡，其發病病機爲氣滯痰阻，故以理氣化痰爲主要治
則。麻黃宣肺平喘，配杏仁一升一降，加強宣通肺氣，止咳平喘之
功用；旋覆花降逆化痰；姜半夏、杏仁、象貝化痰止咳平喘；香附、枳
殼、川樸、佛手理氣寬胸；白茯苓健脾化痰；牛蒡子清熱利咽。
醫
咳嗆沫痰，氣息喘急，胸脅引痛，嘈雜泛惡，舌白膩，脈弦
數。風邪束肺，怫（通「悻」）意傷肝，氣滯痰阻，法宜開肺疏
姜半夏三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佛手片一錢五分
咳痰較爽，氣逆未平，嘈雜泛逆，口淡，舌白，脈弦滑。外
石菖蒲一錢五分
橘紅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茯苓四錢
胃氣轉佳，咳勢仍劇，痰薄難出，胸脅掣痛，氣息喘急，舌
39
姜半夏三錢
炒白芍一錢五分
炒甘草三分
【按】患者外感風邪，肺氣不宣，痰濁阻滯，發爲喘咳，胃氣不舒
邊仲⑦醫棗
手理氣化痰寬中；茯苓健脾化溼；牛蒡子清熱利咽。
陳皮、蘇子、象貝降氣祛痰；白芍養陰；甘草調和諸藥。
喻老太太 汕頭路 六月十三日
少輒脹，脈濡細，高年久病，漸延液涸，難治。
西洋參五分
炙款冬三錢
旋覆花二錢（包）冬蟲夏草一錢
白石英六錢
年久病，明陽俱虛，故以補益之品緩緩圖之，但不知預後如何。
40
咯
顧奶奶 孝友裏
一診 十二月三十日
勞，新挾感冒，急予解熱止血。
生石膏粉一兩
杏仁三錢
炒荊芥一錢五分
大薊炭三錢
磁石六錢
龍齒六錢
二診痰已漸化，氣逆未平，仍爲理氣化痰爲法。麻黃宣肺平
喘；前胡、象貝、杏仁、半夏降氣祛痰；菖蒲芳香化溼開竅；橘紅、佛
三診胃氣漸和，咳痰仍有，且舌白口淡有寒象，故少加溫肺化
飲之品。細辛、炮姜溫陽化飲；茯苓溫陽化痰；姜半夏、紫菀、杏仁、
虛陽上盛，轟熱頭汗，氣息喘逆，舌光紅駁，杏不知飢，食
淮牛膝一錢五分
甘杞子二錢
金匱腎氣丸四錢 橘白八分
【按】患者腎陰虧虛於下，虛熱亢盛於上，緩則圖本，以補益爲
主處方。西洋參大補氣陰；淮牛膝、冬蟲夏草、枸杞、白石英、金匱
腎氣丸合用，滋補腎之陰陽；款冬、橘白降氣平喘。本案患者爲高
血
高熱咳嗆，狂吐鮮血，成盆盈碗，舌黃膩，脈數大。弱體煩
仙鶴草四錢
焦側柏三錢
象貝母三錢
炒白芍三錢
代赭石六錢
二診一月二日
黃膩，脈滑大數。肺胃鬱熱挾風，再以清熱。
生石膏粉六錢
光杏仁三錢
桑葉二錢
竹茹一錢五分
炒荊芥一錢五分
仙鶴草三錢
炒茜草三錢
三診一月四日
血熱妄行，再以和陰清火。
炒白薇一錢五分
生白芍二錢
桑葉二錢
左牡蠣六錢
蛤殼五錢
四診一月六日
肺和絡。
炒白薇一錢五分 炒牛蒡三錢
炒荊芥一錢
象貝母三錢
炒茜草三錢
光杏仁三錢
血見愁三錢
焦柏葉三錢
降火之功。血見愁，又名地錦草。《本草綱目》曰：「赤莖布地，故日
地錦。專治血病，故俗稱爲血竭，血見愁。」功效涼血止血，清熱
解毒。
者，五臟上蓋也，心肝又俱主於血，上焦有邪，則傷諸勝，髒傷血下，
-醫
狂吐血空後發熱，晨降暮高，咳嗆略帶血，鼻腔流血，舌苔
代赭石六錢
佛手片一錢
旋覆花三錢（包）降香八分
咳嗆痰血未斷，發熱高於午夜，經水遣前而來，脈滑大。
焦丹皮（未標用量）
炒蘇子三錢
淡秋石（未標用量）
杏仁三錢
炒荊芥一錢五分
仙鶴草三錢
發熱大減，咳勢仍劇，痰帶微血，脈滑數，舌薄黃。再予清
41
仙鶴草四錢
左牡蠣六錢
粉蛤殼五錢
【按】淡秋石：爲人中白加工而成，性味鹹寒，入肺腎經，有滋陰
五臟皆可引發吐血。如《諸病源候論》日：「夫吐血者•⋯但肺
愛仲勿醫
入於胃，胃得血則悶滿氣逆，氣逆故吐血也。」此患者高熱咳嗆吐
血，病位在上。熱迫其血妄行，故吐血量多勢急，血色鮮紅，脈數
大。急予清熱止血之品，方中石膏大寒，除內外之實熱；杏仁、象貝
宣降肺氣；仙鶴草、炒荊芥、焦側柏入肺胃收斂止血，大薊下行導瘀
止血；代豬石、磁石、龍齒重鎮降逆，涼血止血；白芍酸收斂津，以護
陰液。
鼻腔流血，脈滑大數，是熱鬱盛，正如《丹溪心法•吐血》說：「諸見
血，身熱脈大者難治，是火邪勝也。」治以清熱止血，石膏、杏仁、桑
治以清熱和陰，方中蘇子、杏仁降氣化痰，桑葉、荊芥疏風透邪，白
薇、丹皮清熱涼血，淡秋石滋陰降火，牡蠣、蛤殼清熱化痰。藥後熱
大減，尚有咳血，肺之絡脈受傷，予清肺和絡，藥後漸愈。
雷某男52歲
42
氣。
荊芥4.5克（後下）降香4.5克
鬱金6克
蒲黃9克
赤芍9克
吐後脈絡空虛，血虛發熱，傷陰而迫血外溢，故見咳嗆略帶血，
葉、荊芥清肺熱，代豬石、旋覆花、佛手、降香、竹茹行氣降逆止血，
仙鶴草、茜草收澀止血。三診血熱迫經前行，熱入菅陰，午夜熱高，
慢性咳嗽20餘年伴反覆咯血，近月來感冒後發音嘶啞，
咽痛。自昨起咳血，每日五六口，半痰半血，血色有鮮有紫。
兩側胸脅疼痛，右側背痛尤甚，胃飽脹，口渴不欲飲。大便不
暢通，怕冷背寒。舌質暗紅，兩側紫。右脈較大帶數。此原有
支氣管擴張證，瘀血在裏，氣機不利。擬方祛瘀止血，溫陽利
延胡9克
生香附4.5克
桃仁4.5克
桂枝4.5克
瓜蔞皮12克
炒甘草3克
服上方三帖咳血即止，痰呈黃黏、量少。背冷減除，胸脅
不適還存在。脈不數，舌如前。因其血雖止而痰瘀未除，再予
清肺化痰祛瘀法治之。
瓜蔞皮9克
甘草2.4克
遠志3克
川貝粉3克（吞服）
服上方三帖，咳痰、脅痛、背寒諸症悉除。
久病者還須祛瘀，對止血或預防復發均有收益。本例用藥，初
診時除活血止血外並加以桂枝，爲取桂枝的通陽之功，血證也
無所忌也。
氣不行血而停滯脈絡，故見一派血瘀之證。此次急性發作期，痰血
互博，結而爲痰，治當急則治其標，肅肺宇絡、化痰祛瘀爲先。首方
用荊芥解表散氣，兼下瘀血；降香活血散瘀，又可降氣止血；延胡活
血利氣；鬱金、香附行氣祛痰；桃仁、蒲黃、赤芍活血祛痰；桂枝溫陽
行血助化瘀；瓜蔞皮豁痰散瘀。三帖血止，痰黏，胸脅仍有不舒，是
痰壅肺器未除，複診擬清化治之。方中瓜蔞皮清熱化痰，利氣寬
胸；苡仁、茯神健脾化溼；蛤殼、龍齒、枳絡導熱化痰；川貝潤肺化
痰；甘草補脾益氣，滋咳潤肺；遠志苦溫性燥，祛痰止咳。
使血得熱而行，此「血證所忌」。然此患者離經之血瘀阻，正所謂
「瘀血不去，新血不生」，故先用桂枝通經活血，此陳玉英醫師所指
的「血證也無所忌也」。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心悸、怔忡
屠奶奶 紫業街 四月十日
_醫
生苡仁12克
茯神9克
蛤殼12克
枇杷葉9克
龍齒15克
桔絡1.5克
原按：對咳血的治療，發病時重在治標，血停後要在治本，
【按】患者病程遷延20餘年，肺氣久衰，氣不攝血而精血離經；
43
桂枝有通陽溫散之力。咯血患者本已出血，桂枝辛溫，恐用之
心跳氣急，面紅耳熱，腰背酸痛，手足清冷，脈數。頭暈。
廈伸肉醫案
證屬怔忡。
大丹參二錢
炒白芍二錢
炙桂枝四分
海貝齒四錢
炒甘草四分
靈磁石六錢
旋覆花二錢（包）陳膽星八分
跳氣急，面紅耳熱；痰瘀阻絡，氣機不利，陽鬱於裏，故致手足清冷。
清氣不能上承而致頭暈。法效張仲景用小建中湯治療「心中悸而
煩者」，佐以化痰行氣。方中芍藥益陰養血，且倍用於桂枝，此二藥
相伍，意不在行表，而在溫裏；丹參活血養血，安神除煩；桂枝溫通
陽氣，使心陽通、氣血行；桑枝通絡，合桂枝去痹痛拘攣，緩解腰背
酸痛；酸棗仁滋補心陰心血；海貝齒、遠志、靈磁石寧心安神；炙甘
草補脾胃之氣，以充氣血生化之源，且調和諸藥；旋覆花化痰降氣；
陳膽星清火化痰。諸藥合用，溫陽通絡，寧心化痰。
44
發之氣未虛。此取意於經方耳。
吳某男41歲
初診1962年8月29日
棗仁三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桑枝三錢
【按】此心血不足，痰密互結之象。陰血不足，火炎犯上，故心
小建中湯是治療虛勞裏急證的代表方。它即可治「傷寒二三
日，心中悸而煩者」（《傷寒論》105 條），又可治「虛勞裏急，悸衄，腹
中痛，夢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煩熱，咽幹口燥」（《金匱•血痹虛
勞》）。此案中，患者雖有怔忡虛煩，四肢不溫等症，但夏先生並未
辦其爲虛勞心悸，這點可見於處方：方中未用飴糖、姜棗，是中焦生
主訴夜寐人睡難，即使人睡亦常多夢而驚醒，此其一。全
身怕冷，遇寒則全身肌肉發緊，但活動後又容易出汗，此其二。
胸悶咳痰，痰色灰中帶黃，每日咳痰十多口，此其三。近來胃
口差，腹氣脹，大便日二次，糞質初幹後稀，此其四。病者過去
患右上肺結核、支氣管擴張症、左下肺不張史，脈弦軟，右脈偏
之，因其大便稀，故去除大黃。
柴胡9克
半夏7克
龍牡各15克
紅棗五枚
六帖。
二診1962年9月6日
出人。
柴胡9克
桂枝4.5克
半夏9克
龍牡各15克
炮姜4.5克
六帖。
三診1962年9月12日
小柴胡湯加味收功。
_醫
大，舌淡潤，腹肌良好，臍上動悸明顯。據其主訴夢驚作爲首
項，可謂驚煩，遇寒則全身肌肉緊張，神經比較敏感，再加上因
痰熱而咳嗽胸悶，證屬寒熱虛實錯雜，宜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治
桂枝6克
白芍6克
炒甘草4.5克
黃芩3克
太子參9克
生薑二片
服上方夢中驚醒減少，胃口稍增，今日咳嗽，吐痰帶血絲
少許，左胸滿痛、脈弦軟，舌苔薄白，臍上動悸如前，擬方前法
白芍6克
降香2.4克（後人）
炒甘草3克
紅棗三個
45
服9月6日方二帖後，痰中帶血停止，夜眠容易人睡，夢
驚也大爲減少。咳嗽不多，胸無苦楚，納好，大便正常。脈弦，
舌苔化薄，舌質稍紅，因其胸滿煩基本消除，而咳嗽還有，故以
【按】本例患者症狀寒熱虛實夾雜，看似難治。詳加分析，病在
中焦，痰熱內擾。故夏先生抓住主要矛盾，予柴胡加龍骨牡蠣湯，
以和解少陽樞機、鎮靜化痰安神。《傷寒論》第107條謂：「傷寒八
九日，下之胸滿煩驚，小便不利，譫語，一身盡重，不可轉側者，柴胡
加龍骨牡蠣湯治之。」方中柴胡輕清升散，疏邪透表，並疏暢氣機之
夏仲今醫案
鬱滯；黃芩苦寒，清胸腹蘊熱以除煩滿，配柴胡一清一散，共解少陽
之邪熱；桂枝通陽化氣，振奮心陽，又外和肌表，內除三焦之壅滯；
太子參補脾肺之氣；龍骨、牡蠣鎮驚安神；炒甘草健脾溫中；半夏、
生薑、大棗化痰止嘔，佐以茯苓，既健脾利水滲溼以純生痰之源，又
治「風眩，止驚悸，養精神」（《名醫別錄》）。方中十一味藥（原方十
二味藥，去大黃），對於本例中患者虛實夾雜的各證皆有效，僅服十
二帖，患者神經症狀就消除，此是夏仲方先生善用經方的又一佐
證。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胸
某男65歲1965年三月中旬
病，亞急性前中隔心肌梗死，心力衰竭，高血壓，慢性支氣管
炎，哮喘症，肺氣腫等等。住院九個多月迄今，一直遵守醫囑，
絕對臥牀休息，用強心利尿鎮靜以及放鬆冠動脈血管藥劑。
46
來胸字滿悶，左側陣發絞痛，尤其在睡夢驚醒時，煩熱汗出而
胸痛氣窒，絞痛更苦難受。大便經常祕結，食欲不振，進餐膳
間不感趣味。
相類。原文沒有明文闡言病的機制，可是從條文下列出的幾
首處方來看，雖然方藥配合不同，但除痰理氣的治法卻是一
致。理解爲痰蘊—氣滯——血這樣的演變成患，是符合
仲景氏思想的。想到「真心痛朝發夕死」這句話，也正是這種
病。古人謂」真心痛、痛連肩背臂膊」，正好把心絞痛的典型
症狀非常切實的描寫出來。於是，乃合併桔枳薑湯、苓杏草
痹
患者於上年六月中進院，診斷是：冠狀動脈硬化性心臟
察其體形豐盛，脈象沉弦細數，呼吸氣急淺短。主訴長期
據上述，正如《金匱》列論「胸痹心痛短氣病證」所指極其
湯、蔞薤酒湯三方，裁去姜、苓後，易以旋覆、蘇子、沙參爲方，
給服六帖（西藥照舊服用），胸否塞消去大半，咳喘得平，心絞
痛少發，發亦極輕。續服一周，這兩個主要症狀，完全解除。
慢，但稍稍活動，立即加速搏動，乃撤換方藥，改進柴胡加龍牡
湯，去掉鉛丹、紅棗，二帖即通宵安睡，全無夢擾煩汗等。患者
喜出望外地說：多年來失眠惡夢，竟然一藥而奏功，要求抄示
藥方，記入手冊。原方服到二周，所有症狀全部消失。脈息減
到七十二跳，能夠增加活動，走出病房，訪尋病友聊天消遣，不
再整天靜臥一榻了。此後，間服原方一帖，兩個月停藥，留院
觀察，迄今已將百日，諸症穩定，無有變動。
分論，又有合論。文目「陽微陰弦，即胸痹而痛」，說明胸痹的病機
是陽虛陰盛、胸陽痹阻。本篇還指出胸痹主症爲「喘息咳唾，胸背
痛，短氣」，並可見不得臥、心痛徹背、心中痞、胸滿、脅下逆搶心、胸
中氣塞等症。對於心血瘀阻所致胸滿、心悸等，《金匱》另有第16
篇瘀血胸滿論述。
痛，短氣，寸口脈沉而遲，關上小緊數，瓜蔞薤白白酒湯主之。」薤白
入心肺胃腸經，散寒邪，溫通中上二焦氣機，是治療胸痹的主藥，爲
臨牀常用。若病機爲飲阻氣滯，痹阻胸陽者，另曰：「胸痹，胸中氣
塞，短氣，茯苓杏仁甘草湯主之；橘積薑湯亦主之。」前者爲飲邪偏
盛，後者證屬氣滯偏盛。仲方將三方揉和，宣暢中焦、上焦氣機，通
陽散結，行氣祛痰，化飲開痹。
眩
蔣某
：女47歲
初診
1961年6月21日
醫
存在着：睡不安，常被惡夢驚醒而心煩汗出，脈息雖有減
【按】《金匱要略》第9篇將胸痹、心痛合爲一篇，篇中二者既有
對胸痹的典型症狀，《金匱》論述「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背
47
暈
愛仲勿醫案
補，擬腎氣丸作湯劑。
熟地15克
山藥12克
丹皮4.5克
茯苓12克
桂枝4.5克
五帖。
二診1961年6月28日
48
丸作湯劑治之。
生熟地各9克
茯苓9克
熟附片4.5克（先煎）
五帖。
三診1961年8月9日
患者於 1952年發現高血壓，血壓最高到200/100毫米汞
柱，血壓波動與緊張有關。目前血壓在150/90毫米汞柱左
右。服西藥降壓靈4毫克，3次/日；地巴唑30毫克，3次/日。
兩月前因血壓較高而休息迄今，仍有頭昏、頭痛、心悸、失眠、
精神不寧、口乾引飲、五心煩熱，心口燒灼感夜半爲甚。小便
頻繁，易汗出，出汗多在頭面及上半身。全身疲乏，行走幾步
也感疲乏，體重減輕。近兩個月來月經不規則，有兩月一行，
今天隔四個月才來一次，月經量多，每次歷時一周，臨經腰痛、
頭脹、臉面微浮，眼圈暗晦，脈弦強，舌正常，打腹無振水聲，亦
無腹動悸。血壓160/90毫米汞柱。中醫辨證：將臨更年期。
女子七七腎氣衰，證屬腎虛肝旺，陰虛內熱。治宜腎之陰陽雙
山萸肉4.5克
澤瀉9克
熟附片4.5克（先煎）
服前方後頭昏、頭暈減輕，小便次數減少，精神較前安靜，
但五心煩熱還有，頭腦跳痛時或有之，耳鳴，口乾，舌麻，手指
亦發麻。脈弦，舌苔薄白。此肝旺腎虛，陰損及陽，仍用腎氣
山藥12克
丹皮4.5克
澤瀉9克
桂枝4.5克
山萸肉4.5克
自服腎氣丸作湯劑以來，精神轉佳，汗出、浮腫、尿頻等均
薄膩。仍守原法。
生熟地各9克
茯苓9克
熟附片4.5克（先煎）山萸肉6克
五帖。
四診1961年9月6日
藥證合宜，前法再用。
生地15克
澤瀉6克
熟附片4.5克（先煎）
十帖。
五診1961年9月20日
宜。
生地熟地各9克
茯苓9克
熟附片3克（先煎）
十帖。
六診1961年10月4日
-醫
有減輕。頭痛而暈，口渴喜飲與手足心發燒等症狀依然未除。
大便乾結。血壓穩定在130/86毫米汞柱，脈弦強較柔，舌苔
山藥12克
丹皮4.5克
澤瀉9克
桂枝4.5克
磁石30克（先煎）
近來夜眠較安，白天有力氣活動，前額還有些微痛，心神
安寧，小便微黃，肌膚還有些浮腫。脈弦，舌象無特殊。血壓
130/86毫米汞柱。服藥以來，症狀日益減輕，體力逐漸增加，
山藥12克
山萸肉6克
丹皮4.5克
桂枝3克
49
精神好，偶有失眠，頭暈減輕。但還有些心悸，肌膚浮腫
消除。脈弦，舌苔薄白。血壓 126/86毫米汞柱，繼續前法
山藥9克
丹皮4.5克
澤瀉6克
桂枝3克
山萸肉4.5克
黃連1.5克
近來腰骶部疼痛明顯，而頭暈、心悸、尿頻、五心煩熱諸症
均很輕微，不再爲病愁苦。脈弦軟，舌苔薄膩，質不紅，面孔微
叉仲內醫裘
米汞柱。
生熟地各9克
山藥9克
茯苓12克
澤瀉6克
山萸肉4.5克
桂枝4.5克
鹿角膠6克（另包，另溶，衝入）
十帖。
七診1961年11月16日
顯，尿頻數，夜尿次數增多，大便偏幹。脈弦軟，舌少苔。此腎
虛水滯。擬方益腎利水。
生地15克
山藥12克
茯苓12克
澤瀉6克
桂枝3克
黃芪9克
白朮9克
六帖。
八診1961年11月22日
50
轉，擬方參前。
生地18克
山藥12克
茯苓9克
澤瀉4.5克
桂枝3克
杞子12克
地骨皮12克
六帖。
九診1961年12月1日
浮，兩眼圈黑色已退。腎虛之證，還須補益。血壓126/86毫
丹皮4.5克
熟附片4.5克（先煎）
仙靈脾9克
服10月4日方（有鹿角膠）後腰痛大減。最近浮腫又明
丹皮4.5克
山萸肉4.5克
熟附片4.5克（先煎）
浮腫減輕，頭暈還有，口乾引飲，大便乾燥。夜間全身皮
膚發熱。脈弦軟，舌苔薄白，血壓140/80毫米汞柱。證情好
丹皮4.5克
熟附片4.5克（先煎）
山萸肉4.5克
黃芪9克
夜間全身皮膚發熱大見減輕，口乾亦減輕，小便次數也減
再擬腎氣丸加味善後。
生地18克
茯苓9克
熟附片4.5克（先煎）桂枝3克
黃芪9克
十帖。
不足之證，故治宜腎之陰陽雙補，擬腎氣丸作湯劑。
火不升；制方之義，固非一端。」故用之效如桴鼓。
悟可嘆！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痰
顧太太 信德裏 三月十日
_醫
少。浮腫消除。脈弦軟，舌苔薄潤。血壓140/90毫米汞柱。
山藥12克
丹皮4.5克
澤瀉4.5克
地骨皮18克
山萸肉5克
【按】本例患者有高血壓病史，且正值更年期，腎陽不足，腎陰
亦虧。《素間•上古天真論》謂：「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癸
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絕經期前後，因氣血漸虧，腎氣漸
衰，天癸將竭，衝任二脈虛衰，故出現心悸、失眠、精神不寧、口乾引
飲、五心煩熱，心口燒灼等各種更年期症狀，臨牀辨證屬腎陰虧虛，
肝陽偏旺。患者同時出現疲乏、汗出、顏面浮腫、小便頻數等陽氣
《金匱要略》中腎氣丸治「腳氣入腹」、「虛勞腰痛」、「短氣有微
飲」、「男子消渴」和「婦人轉胞」，五病共同處爲腎虛、陽氣不足和
水液失調。而此案患者的主症之一爲小便頻數且臉面浮腫，辨其
原因，是腎陽不能攝水而小便頻多。腎氣丸能溫補腎陽而化氣行
51
水，使其攝納有權。徐靈胎稱其專利小便，「水去而陰不傷，扶陽而
此病例紀錄了詳實的就醫過程長達一年半，而夏先生始終以
腎氣丸處方，隨症加一二味藥，直至諸症均轉正常，其對經方的參
近
飲
脾肺氣弱，痰飲積聚，久患痰咳。近來水瀉，面浮肢腫。
②仲勿醫案
舌膩，脈滑。與疏中化飲。
川樸一錢五分
炒白朮一錢五分
陳皮一錢五分
春砂仁八分
飲積聚，肺爲貯痰之器，故久患痰咳。脾虛水溼不化，下注小腸而
爲水瀉，泛溢肌膚而致面浮肢腫，辨爲脾肺氣虛，水飲內停，治以疏
中化飲。川樸、半夏、大腹皮、陳皮、木香、砂仁、香附利氣寬胸，燥
溼化飲；白朮、薏米、焦建曲、茯苓健脾化溼。
夏小姐 泰來裏
一診 三月八日
薄苔，脈滑數。溫邪痰濁壅滯氣機，雖值經臨，與血分無涉，宜
從氣分疏泄。
旋覆花三錢（包）
52
石菖蒲二錢
炒枳實殼各一錢五分 白茯苓四錢
佛手一錢五分
二診三月九日
疏氣開痰，諸恙皆平。
旋覆花二錢（包）
石菖蒲二錢
炒枳實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蠲飲六神湯孟英稱貫靈驗，試之果猶。
制半夏三錢
廣木香八分
炒薏米四錢
大腹皮二錢
焦建曲三錢
帶皮苓四錢
生香附二錢
【按】患者素體脾肺氣弱，脾爲生痰之源，脾虛不能化溼而致痰
身熱一句，汗出不解，咳不爽豁，呻吟不絕，時時昏厥。舌
炒竹茹二錢
制膽星八分
橘白一錢
杏仁三錢
川鬱金一錢
生香附一錢五分
炒竹茹二錢
生香附二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川鬱金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橘紅一錢五分
炒白芍二錢
川楝子一錢五分
同。
後某男 42歲
初診 1965 年12月21日
苓桂術甘湯加味。
茯苓12克
桂枝6克
甘草4.5克
半夏9克
陳皮4.5克
七帖。
複診 1966年1月6日
醫
【按】沈堯封《女科輯要》中有方名蠲飲六神湯，藥用石菖蒲、膽
星、旋覆花、茯苓、橘紅、半夏曲，主治產後惡露行而昏譫者，多屬痰
飲者，最著神效。此案患者雖非產後之病，但仍爲痰濁壅滯氣機之
症，觀其症狀，有身熱汗出屬痰濁溫熱之證，故於蠲飲六神湯去性
溫燥之橘紅、半夏，加竹茹、橘白益氣養血、清熱潤燥之品；再加杏
仁、枳實殼、茯苓、鬱金、佛手、香附加強理氣豁痰之功用。故經疏
氣開痰治療後，諸恙皆平。二診用藥較之一診略有出入，而治法相
患者因胃潰瘍於一年前作胃大部切除術，近二月來，頭
暈、耳鳴、心慌、出汗多等症狀發作於喫稀薄飲食後，喫乾飯則
很少發生。夜眠欠安，常苦失眠。西醫診斷：胃大部切除後，
傾倒綜合徵。中醫會診：這幾日心慌心悸突出，多在飯後及初
臥時。大便不實，每日一次。怕冷。一周前曾感冒，迄今還有
些咳嗽吐痰，脈虛弦，舌形稍胖大，苔薄白潤。血壓 158/100
53
毫米汞柱。此患者血壓偏高，肝氣偏亢，據其怕冷、眩暈、心慌
悸、汗出諸症很像痰飲爲患。痰飲病者，當以溫藥和之，擬方
白朮12克
當歸6克
桔梗4.5克
服上方七帖，心慌悸與頭暈症狀明顯減輕，尚怕冷，煩勞
時頭痛。脈細弦，舌胖苔薄少。近來血壓平穩，血壓130/80
叉仲勿醫案
毫米汞柱。由於工作較忙，症狀減輕後，可以忍受，未及時復
診。再用溫藥和之。
茯苓12克
桂枝6克
甘草4.5克
半夏9克
黨參9克
白芍6克
七帖。
上凌心肺，症見咳嗽、心悸；飲邪阻滯中焦，食慾幹不欲溼；脾失健
運，氣化不利，清陽不升，頭暈目眩；術後心血失養，故失眠多夢。
擬苓桂術甘湯加減，溫陽化飲，健脾利溼。茯苓淡滲逐飲；桂枝通
陽利水，平衝降逆；白朮健脾土以制痰溼；甘草補中，佐桂校建土以
制水邪；半夏、陳皮清痰化飲，壯脾順氣；當歸補心益血；桔梗助脾
昇陽行氣。複診再加益氣溫陽，鞏固療效。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陳太太 金谷村
一診 七月二十五日
54
白膩，脈緩大，治以溫疏。
川桂枝八分
川厚樸一錢
象貝母三錢
光杏仁三錢
姜半夏三錢
二診 七月二十八日
家當以溫藥和之。
桂枝八分
姜半夏三錢
杏仁三錢
象貝母三錢
白朮9克
當歸6克
細辛2.4克
【按】患者素體陽虛，陽不化水，水停中焦，痰溼遏阻中焦；水飲
痰飲內阻，風寒外束，寒熱胸痞，氣喘不平，咳吐不爽，舌
炒枳殼一錢五分 白茯苓四錢
老蘇梗一錢五分
生香附一錢五分
喘逆已平，咳痰仍不爽豁，足跗微腫，舌苔胖膩，脈弦。飲
紫菀一錢五分
佛手–錢五分
茯苓四錢
蘇子三錢
和之。」患者素有痰飲內阻，復感風寒外邪，夏氏故以溫藥化痰飲，
復加疏風之劑以解外邪。痰飲之邪停於胸脅，影響氣機升降，則發
喘咳之症；風寒之邪與正氣相爭，則寒熱之象顯；舌脈亦爲痰飲內
蘊之象。藥用桂枝，一則溫化痰飲內邪，再則又有疏風散寒以解外
邪之功，一藥多種用途爲夏氏遣方用藥之特色；枳殼、蘇梗、香附利
氣寬胸以平喘；茯苓、健脾化痰；厚樸芳香化溼，亦有利氣之功；象
貝、杏仁、姜半夏溫化痰飲。二診氣逆平，痰證更顯，足跗腫爲水飲
內停之象，仍以溫藥化飲爲主。桂枝溫通陽氣以化水飲，使水飲之
邪從表而散；姜半夏、紫菀、杏仁、象貝、菖蒲、陳皮等品相合，性溫
以化痰；佛手、蘇子利氣下痰；茯苓健脾利水，使痰飲之邪從下而
解，諸藥合用。以使水飲痰邪上下分消而化。
水
諸某女36歲
敏。1958年因患膽囊炎、膽結石開刀，手術時作肝病理切片，
證實爲間質性肝炎。
初診1960年11月25日
疼痛還牽引到耳朵，伴耳鳴。胃納減少，肝區痛，手足脹，大便
正常，日一行。右手脈弦軟，左脈沉細難尋，舌胖淡嫩少苔。
此肝胃不和，水氣爲患。擬方當歸芍藥散加味。
當歸4.5克
白芍9克
澤瀉9克
川芎4.5克
_醫
案
石菖蒲一錢五分
陳皮一錢五分
【按】《金匱要略 •痰飲咳嗽病脈》有言：「病痰飲者，當以溫藥
飲
患者於1956 年開始有神經症，表現爲美尼氏症及結腸過
55
一周來頭暈、怕光、泛泛欲吐。右側頭痛，兩眼球也疼痛，
茯苓12克
白朮9克
奧仲夯醫案
桂枝4.5克
黃芩6克
六帖。
二診1960年11月30日
兩眼外側有豆大光影飛舞，夜間更明顯。服六帖後，泛吐已
上泛，擬方參上。
茯苓9克
白朮9克
炒甘草3克
澤瀉6克
當歸4.5克
白芍6克
六帖。
三診1960年12月7日
歸芍藥散鞏固療效。
茯苓9克
桂枝4.5克
56
炒甘草3克
山藥9克
澤瀉9克
山楂炭9克
七帖。
理氣，肝脾同治，虛實兼顧。
炒甘草2.4克
服上方兩帖頭痛即止，但覺兩眼無力，張不開，眼臉刺痛，
定，但還有目眩，肝區痛，大便稀薄，日三至四次或便祕交替。
右脈細弦，左脈細如髮。舌胖大，質淡無苔而不光。證屬水飲
桂枝4.5克
山藥9克
生地9克
目眩，眼外側光影飛舞等症均已消除，所苦全身乏力，肝
區隱痛，大便時或出薄。脈弦細，舌胖較減，苔薄少。仍擬當
白朮9克
白芍9克
【按】此案因水飲上泛而致頭暈、怕光、泛泛欲吐。辦其病機，
是肝鬱脾虛所致。蓋肝以血爲體，以氣爲用，肝虛血少，氣不爲用，
疏泄失權，則肝氣鬱結，橫逆犯脾，使脾失健運，不能輸布津液，致
水溼內停，溼鬱相搏，氣滯溼阻。擬方當歸芍藥散加味。全方行水
當歸芳藥散見於《金匱要略》，仲景治療妊娠腹痛，但夏氏在此
用治眩暈、頭痛之神經症，關鍵還是把握當歸芍藥散的方義：觀當
歸芍藥散組成含有四物湯（無熟地）養血活血，澤瀉湯、苓桂術甘湯
（無桂枝、甘草）健脾利水，總以散寒利水爲主。夏氏加味桂枝通陽
利水，加強利水的功效，加黃芩似取陽旦湯意。《金匱•婦人產後
病脈證》有「頭微痛，惡寒，時時有汗，心下悶，乾嘔汗出…⋯可與陽
旦湯」。
運、肝脾不和所致的水飲內停證，運用當歸芍藥散治療，皆有良好
效果。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梅核氣
張某男43歲
初診 1964年8月17日
上樓時心慌悸。近二月喉頭多黏痰，講話時感咽中痛，喉科診
斷爲慢性喉炎，給青黴素噴霧四日而炎症消除。近日又出現
新的苦楚，咽中好似有物堵塞，胃口欠佳，大便次數多呈不消
化樣。脈細弦而緊張。舌淨。西醫診斷：慢性喉炎。中醫辨
證，據其咽中有物堵塞感，證屬梅核氣（該患者肝氣鬱阻，氣
機不利，表現爲喉部有堵塞感），乃予半夏厚樸湯加減。
處方：
半夏9克
川樸4.5克
茯苓9克
陳皮4.5克
甘草3克
五帖。
二診1964年8月22日
_醫
夏氏還將此方運用於其他內科雜病。凡因肝鬱氣滯、脾失健
主訴後腦發麻發痛，多見於早餐後與午後。夜寐不安。
57
紫蘇4.5克
枳殼4.5克
服前方五帖，僅僅感到胃中舒服，而咽中有物堵塞如前，
囪仲囹醫糶
酸，予前方加味。
處方：
半夏9克
川樸4.5克
茯苓9克
藁本6克
羌活4.5克
五帖。
三診 1964年8月27日
舌淨。病者要求原方再服幾帖，以鞏固療效。
處方：
半夏9克
川樸4.5克
紫蘇4.5克
生薑二片
五帖。
咳嗽，但無咽喉堵塞之感。此也證實以前用半夏厚樸湯治療
58
梅核氣確實有效。
乃肝氣鬱結，橫犯及脾，脾失健運，聚溼生痰，痰氣交結上逆於咽
喉，是梅核氣的典型症狀。《金匱要略》中記載：「婦人咽中如有炙
臠，半夏厚樸湯主之。」因其病機多爲七情之氣鬱，故半夏厚樸湯又
稱七氣湯。然七情之氣鬱，男女均可見，本例是也。夏先生遵宗法
立方，半夏化痰開結和胃降逆，厚樸行氣開鬱下氣除滿，紫蘇寬胸
暢中，茯苓健脾化痰，陳皮、枳殼理氣化痰，甘草安中和胃，調和諸
藥。全方共奏疏肝解鬱，行氣導滯，散結除痰之功。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又去喉科檢查，無所發現。脈小弦，舌苔薄膩。因其頭痛肩
紫蘇4.5克
蔓荊子9克
服完上方五帖，頭腦發麻發痛大減，咽中堵塞之物已消
除，喉頭黏痰也消除，夜眠轉安，心慌悸也見減少。脈轉緩和，
茯苓9克
1964年10月5日患者因感冒來門診，此次雖有咽痛與
【按】患者脈細弦而緊張，自述咽喉有物堵塞，喉科檢查陰性，
嘔
高奶奶 孝友裏 五月二十五日
香化濁。
川厚樸一錢
佛手–錢五分
光杏仁二錢
薤白二錢
生香附一錢五分
川鬱金一錢五分
苔黃垢爲溼濁有化熱之勢。病屬氣滯溼阻，與辛香化濁之法，辛能
通氣，香能化濁。厚樸、佛手、檳榔、薤白、香附、枳殼寬胸化溼，行
氣導滯；茯苓健脾利溼，標本同治；杏仁化痰濁。
金太太 中國療養院
一診 十二月六日
神氣委靡，脈弦緩，舌膩口氣濁臭。久病元氣大傷，獨滯不化，
徒補無益。
旋覆花二錢（包）
川鬱金三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枇杷葉二片（去毛）
二診 十二月七日
弦緩，舌膩口臭。津傷氣滯，胃濁不降，再與和胃。
旋覆花三錢（包）川鬱金二錢
醫
吐
溼濁阻滯，胃氣不通，脘痞嘔惡，舌苔黃垢，脈細滑，與辛
花檳榔三錢
茯苓三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按】患者溼濁阻於中焦，胃氣不和則脘痞，胃氣上逆則嘔惡，
膽胃兩病，食僅流汁，多飲即吐，面浮目黃，大小便俱少，
59
炒竹茹二錢
茯苓三錢
焦山梔二錢
仙半夏二錢
鮮菖蒲二錢
茵陳二錢
光杏仁三錢
食僅流汁，多飲即吐，神氣委靡，目不欲張，大便不利，脈
白蒺藜三錢
愛仲分醫案
薄荷梗一錢五分 炒竹茹二錢
焦山梔二錢
仙半夏三錢
茯苓三錢
即吐。脾不健運，水溼內生，遏阻氣機，面目浮腫，大小便俱少。食
觀此案患者雖虛，但脾胃衰敗，中氣式微，至濁滯不化，中焦樞機壅
塞，故曰「徒補無益」，唯能使濁氣降化，胃氣振奮，則病方能見轉
機。擬二陳湯加味，以袪痰化溼，降逆和胃。
胃
趙奶奶 愚 路 七月三日
悶，欲暖不能，脈弦，舌膩，宜辛香疏滯，以通痞氣。
旋覆花二錢（包）佛手一錢五分
生香附二錢
川厚樸一錢
白蔻仁八分
60
降不暢，水溼阻於中焦，清氣不升留於下發爲泄瀉，濁氣不降痰溼
阻而致脘悶欲噯。治以辛香之品行氣導滯，化痰通痞。旋覆花、佛
手、沉香曲、香附、厚樸、白蔻仁、蘇梗辛香之品，行氣降氣，寬胸除
痞；茯苓、陳皮理氣化痰。
宋小姐 花園路
一診 八月八日
佛手片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 白杏仁三錢
【按】久病中氣衰，生化乏源，胃氣已衰敗，食入中焦不化，多飲
積化痰生熱，內擾膽胃，膽失疏泄，面目色黃，舌膩口臭，脈弦緩。
痞
胃病已久，冷飲滯氣，升降不通，泄瀉，發熱之餘，胸脘痞
沉香曲三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茯苓三錢
老蘇梗一錢五分
【按】患者原有胃病，脾胃運化功能較差，又因飲冷而致氣機升
久患胃痛，近加身熱，熱勢不揚，一旬不解，中脘否（痞）
悶，能矢氣，不大便。舌根灰膩，脈濡。滯濁結胃腸，法宜通
瀉。
炒枳實二錢
川鬱金二錢
焦山梔二錢
杏仁三錢
川厚樸一錢
佛手一錢五分
沉香曲三錢
二診八月十一日
口沫泛甜，水谷釀溫，再以和胃健脾。
藿梗二錢
佩蘭二錢
川厚樸八分
佛手一錢五分
白茯苓三錢
三診 八月十一日
瀉完痛未已，口甜乃飲欲吐，脈緩，再以運中疏滯。
川厚樸八分
佛手一錢五分
白蔻仁八分
七香餅三錢（包）大腹皮二錢
積氣滯，脘腹脹痛等。
熱。能矢氣，不大便，提示有燥屎，《傷寒論》209條日：「陽明病，潮
熱，大便微硬者，可與大承氣湯；不硬者，不可與之。若不大便六七
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與小承氣湯，湯入腹中，轉矢氣者，此有
燥屎也，乃可攻之………」矢氣，不大便，便硬可下，故可通瀉。方用
枳實、厚樸去其留滯，行氣散結，消痞除滿；杏仁、鬱金、佛手、行氣
解鬱；地枯蔞寬脹治臌；藿香芳香行氣，除穢消痞；沉香行氣溫中；
茯苓補脾滲溼。陽明已暢，身熱退清；中焦宣通，氣機流暢，胃氣復
-醫
地枯蔞三錢
.
藿香二錢
白茯苓三錢
大便通行，脘痞乃舒，身熱乃解。舌苔化，頗欲食，脈濡，
炒陳皮一錢五分
焦麥芽三錢
範志曲三錢
春砂仁六分
焦六曲四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 白茯苓三錢
61
【按】地枯蔞：即地枯蘿，化痰利氣，消食利水，治咳嗽痰多，食
積滯內阻，致氣不行，見中脘痞悶。氣滯溼濁留結，鬱蒸而身
奧仲谷醫塞
來。尚有溼濁未清困脾，再以健脾化溼，疏運中土。
沈某女44歲
初診1962年1月24日
有些小腿浮腫。肝區有時作痛，肝脅下1.5釐米，肝功能正
辨證肝胃不和，肝旺胃弱之故。擬方半夏瀉心湯加味。
半夏9克
黃芩4.5克
太子參9克
茯苓9克
煅瓦楞子15 克
七帖。
二診1962年1月31日
62
區痛。下午腹脹氣，心跳。大便幹，壽瘡出血。脈沉弦，舌苔
薄白而望之幹，以其症狀未見減輕，乃改給芍藥甘草湯加味。
白芍9克
甘草4.5克
煅牡蠣15克
川棟子4.5克
女貞子12克
七帖。
三診1962年2月10日
弦，舌正常。血壓120/80毫米汞柱。根據脈證還屬肝旺胃
患者於1942年開始經常上腹痛，時發時好。1949年曾
嘔血及黑糞一次，但X線鋇劑檢查，胃腸系統未發現器質性
病變。臨牀診斷爲潰瘍病。1958年開始血壓偏高，140/110
毫米汞柱。1962年初胃痛厲害，胃中有灼熱飢嘈感，飢而不
能多喫。如餓時不喫就會心慌汗出。噯酸不多。失眠。早晨
常。超聲波檢查肝臟無異常。脈沉弦，舌質偏紅無苔。中醫
黃連2.4克
炒甘草3克
胃痛易飢，胃中飢得食則安，但納食不多，口乾苦引飲，肝
綠梅花4.5克
白蒺藜9克
胃痛脘脹，大便日3~4次，質爛，便前腹下垂髮脹。脈
弱，再用半夏瀉心湯加味治之。
半夏9克
黃芩3克
良姜1.5克
川連2.4克
白蒺藜9克
鬱金4.5克
七帖。
四診1962年2月17日
再予七帖。
半夏9克
黃芩5克
良姜1.5克
川連2.4克
浮小麥15克
白蒺藜9克
五診1962年2月24日
血壓120/80毫米汞柱。仍予上方鞏固。
症加減，再服14 劑，胃痛逐漸減輕。
心下痞滿，嘔吐瀉利，苔膩微黃爲證治要點。
_醫
太子參6克
炒甘草3克
此次再度進服半夏瀉心湯七帖，胃痛脘脹減輕，大便轉正
常，容易心悸汗出，肝區痛，皮膚腫，脈弦，舌正常。前法有效，
太子參6克
炒甘草3克
合歡皮12克
自服半夏瀉心湯以來，胃痛逐漸減輕，有時一二日不痛，
肝區痛也減輕。口苦還有。大便日二次。舌正常。脈沉弦。
【按】分析病機，患者脾胃本有虛寒，且肝陰不足，肝陽偏亢，肝
63
旺胃弱，寒熱夾雜，溼熱中阻。投以辛開苦降法，擬半夏瀉心湯加
味，寒溫並用，補瀉兼施。首方中半夏辛開散寒結，溫胃止嘔；黃
芩、黃連苦降泄熱結，清腸止瀉；太子參、甘草兼顧中氣，使消而勿
伐；茯苓滲溼和中；煅瓦楞消痰化痰，制酸止痛。二診雖用芍藥甘
草湯緩急止痛，效果不佳，辨證仍屬肝旺胃弱，續擬半夏瀉心湯隨
半夏瀉心湯實爲消化道疾病的良方，急慢性胃腸炎、慢性結腸
炎、神經性胃炎、慢性肝炎、早期肝硬化等，臨牀辦證屬胃寒腸熱、
肝胃不和、虛實夾雜、升降失調，症見痞、嘔、下利者，皆可用之。以
奧仲⑦醫盎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
肝
陳太太 永吉裏
一診 三月二十一日
氣未和，舌苔黃膩，身熱汗出不解，脈弦數。擬化胃濁疏肝氣
法。
炒柴胡八分
佛手一錢五分
炒白芍二錢
炒川連四分
樸花一錢
炒青陳皮各一錢五分
二診 三月二十五日
從復病例法。
炒香豉三錢
桂枝六分
炒枳實三錢
姜半夏三錢
64
川厚樸一錢五分
• 茯苓三錢
三診 四月二十五日
滑數，苦不能寐。肝陰不足，肝氣鴟張，法與制肝和胃。
旋覆花二錢（包）川棟子二錢
煅瓦楞六錢
元胡索三錢
臺烏藥二錢
炒青陳皮各一錢五分
氣之法。柴胡、佛手、香附、青陳皮疏肝理氣；木瓜、茯苓、川連、樸
—夏仲方專輯》。
痛
昨起肝胃痛大發，痛時嘔吐轉筋，目不能張，現時痛寒，胃
宣木瓜一錢五分
生香附一錢五分
茯苓三錢
制半夏三錢
痛空進食，痛脹復起，惡寒身熱，嘔惡，舌垢，脈弦滑數。
佛手一錢五分
生香附一錢五分
範志曲三錢
肝氣又發，兩脅下脹痛，嘔惡，身熱惡寒，舌苔花駁，脈弦
綠萼梅一錢
佛手片一錢五分 八月札一錢
炒白芍二錢
白檀香八分
【按】患者肝氣不疏，胃氣不和，氣鬱不通則痛。用化胃濁疏肝
略事加減。
腹
雷太太 育紅裏 九月十五日
弦，大便不暢。脾運不健，獨滯積聚，法與疏理。
炒枳實一錢五分 紫蘇一錢五分
炒白芍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炒青皮一錢五分 焦六曲三錢
炙雞金三錢
氣機升降失常，濁氣留滯致大便不暢，舌苔粗膩；清氣不升而有頭
痛；邪滯胃腸，尚未化熱，故僅見日晴行寒。因主要病機爲脾胃氣
機失調，故夏氏採用疏理脾胃氣機之治法。枳實理氣通腑，與白芍
相配，有四逆散之方義，調理肝脾；紫蘇、砂仁有發表散寒，行氣和
胃之功；茯苓、焦六曲、炙雞金健脾胃之運化，脾胃既和，運化之機
復甦而食濁自化；佛手、青皮、荷梗加強調理脾胃氣機之功。全方
以理氣爲主要治則。
一醫
花、半夏健脾化溼，和胃降逆；白芍養血柔肝，緩急止痛。由二診可
知，一診藥後症狀已失，二診痛脹復起，故云從復病例法。香豉、桂
枝解表除煩以除惡寒身熱之外感症狀；佛手、枳實、香附理氣寬胸；
姜半夏化胃中之溼注；厚樸既燥胃中之溼，又除胸中之鬱；茯苓、範
志曲健胃和胃消食。諸藥合用，以發表化滯解鬱。三診前症又作，
肝氣亢以致克脾胃，仍與疏肝氣，和脾胃之法。旋覆花降上逆之肝
氣；川棟子、綠萼梅、煅瓦楞、佛手、八月札、元胡索、臺鳥藥、青陳
皮、白檀香疏肝理氣，制酸止痛；白芍養肝陰而柔肝體。患者就診
三次，用藥雖有出入，但治法則一，均以疏理鬱結之肝氣爲主，隨症
痛
腹中陣痛，食後更覺不適。舌苔粗膩，日晡行寒，頭痛脈
茯苓三錢
春砂仁八分
薄荷梗一錢五分
65
【按】腹痛，食後愈甚，爲脾失升清，胃失降濁，濁滯腸胃所致。
奧仲夯醫案
腎
夏某男
：40歲
仞診
1955年12月12日
乏。大便正常。近周來腰部酸痛。夜寐醒時每苦腰背酸痛，
難以轉側。脈遲，舌胖質白潤無華，仿腎着湯治之。
白朮12克
桂枝4.5克
白芍4.5克
淡乾薑1.5克
七帖。
二診1955年12月19日
遲緩，舌淡胖少華，此寒溼未除，再用原法收功。
處方：同上。
組成，爲《金匱要略》治療腎着之方。腎着的症狀，在《金匱要略》中
66
有詳細地描寫：「腎着之病，人體重腰中冷，如坐水中•⋯久久得
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帶五千錢，甘姜苓術湯主之。」可知病在腰
部，因腰爲腎之外府，故稱「腎着」。
常。脾主運化，且主肉，故擬甘姜苓術湯加桂枝，溫中散寒、培土製
水，以達到治療目的。《金匱要略心典》云：「腎受冷溼，着而不去，
則爲腎着，其治法不在溫腎以散寒，而在燠土以勝水。」甘、姜、苓、
術辛溫甘淡，其善能溫振脾陽、散寒袪溼，即燠土以勝水；方加桂枝
更能溫通上焦。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着
患者原有胃潰瘍，常因饑寒、疲勞而引起胃痛。全身疲
茯苓12克
甘草3克
服甘姜苓術湯七帖，腰背痛漸減輕，夜臥已可轉側，脈仍
【按】甘姜苓術湯又名腎着湯，由甘草、乾薑、茯苓、白朮4味藥
本例患者原有胃潰瘍，素有脾土不健，近來腰部酸痛，大便如
泄
錢老太太 呂班坊 五月二十日
滑數，舌白，口渴。表裏兩病，法擬雙解。
大豆卷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防風一錢五分
焦薏米四錢
焦六曲四錢
象貝母三錢
炒青陳皮各一錢五分
又溼勝則發饗泄，故治療以祛溼爲主要治則。豆卷、滑石清熱利
溼，且豆卷清解表邪；防風解表勝溼；佛手、青陳皮、香附理氣，氣行
則水行；茯苓、薏米、六曲健脾祛溼；大腹皮利水；象貝、陳皮化痰止
咳。度其預後應較佳。
雷女士 育仁裏 七月二日
苔垢膩，脈細滯，溼濁壅滯胃腸，法與辛通。
川厚樸一錢
炒薤白二錢
淡吳萸五分
姜半夏三錢
佛手—-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方化，桂枝、吳萸通陽勝溼；茯苓、姜半夏、焦六曲健脾化痰降逆。
-醫
瀉
先發痛瀉，瀉不爽利，繼之寒熱，熱高無汗，咳吐多痰，脈
滑石四錢
茯苓四錢
大腹皮三錢
生香附一錢五分
【按】外感溼溫之邪，發爲泄瀉，表裏俱病，故治以表裏雙解。
脘腹陣痛，痛急便泄紅黏，泛逆欲吐，曾發熱已出汗解，舌
67
川桂枝五分
炒枳實一錢五分 白茯苓四錢
焦六曲四錢
【按】患者外感溼邪，溼阻氣機，不通則痛，發爲腹痛，溼勝於下
發爲泄瀉，溼阻於上泛逆欲吐，總是氣帶溼阻爲患，治以行氣祛溼。
厚樸、薤白、枳實、佛手、陳皮行氣降氣止痛，氣行則溼行；溼邪得溫
奧仲勿醫塞
於奶奶 同和裏 七月二十七日
中。
川厚樸一錢五分 炒川芎一錢五分
大腹皮二錢
焦建曲三錢
廣木香八分
白茯苓三錢
行氣以化溼；建曲、茯苓健脾消食。
袁太太 愚園路
一診 七月三十一日
冷飲傷脾，暴痛泄瀉，脈弦滑，口淡，治以疏運。
防風一錢五分
焦白朮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68
川厚樸一錢
春砂仁八分
生香附一錢五分
二診 八月二日
以和胃健脾。
炒白朮二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桂枝四分
茯苓四錢
砂仁一錢
佛手片一錢五分
川樸八分
肝脾氣滯，水谷不化，腹脹不舒，大便溏薄，脈滑。再以運
生香附二錢
香櫞皮一錢五分
炒青皮一錢五分
春砂仁八分
佛手一錢五分
【按】觀其症狀，水谷不化，大便溏薄爲脾虛溼盛，運化失司，而
腹脹不舒則爲肝氣鬱結，故其病機應爲肝鬱脾虛，溼邪爲患。厚樸
行氣燥溼；香附、大腹氣、香檬皮、木香、青皮、砂仁、佛手溫中理氣，
紫蘇一錢五分
廣木香八分
焦六曲三錢
白茯苓四錢
痛瀉完後，胃氣未和，泛逆難逐，汗多溺頻，脈滑，口淡，再
焦六曲三錢
生香附一錢五分
制半夏三錢
益智仁一錢五分（杵）
【按】飲食不慎，脾胃受損，氣機不暢，不通則痛發爲暴痛，水溼
不運以致泄瀉口淡，故以疏理氣機，運脾化溼爲治。方中防風、紫
蘇祛風勝溼，疏利氣滯之用，且有燥溼止瀉之功，又爲脾經引經之
藥，此二味取意於痛瀉要方；木香、佛手、厚樸、砂仁、香附理氣；白
術、焦大曲、茯苓健脾消食化溼。二診則健脾和胃爲主。白朮量增
枝通陽以去溼；茯苓健脾以去溼；益智仁補腎以治尿頻。
某太太 古拔公寓 八月一日
有痰咳，新感時邪，弱體宜疏滯運中。
炒枳殼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焦六曲四錢
炒青陳皮各一錢五分
加重溼邪阻滯，故其證爲氣滯溼阻，治宜理氣祛溼爲主。患者體內
素有痰濁之邪，復感時邪，內外相引，氣機不通而現腹痛，邪困溼
阻，則有身熱汗出不解，脈滑亦爲溼重之象。枳殼、佛手、木香、青
陳皮理氣機，氣行則溼行；杏仁、薏米、菖蒲豁內痰；防風解表；六曲
健脾消食以化溼；大腹皮下氣利水，一味多用；七香餅，見《臨證指
南醫案》，其組成爲：香附一兩二錢，丁香皮一兩二錢，甘松八錢，益
智仁六錢，砂仁二錢，蓬術二錢，廣皮二錢，主治稱年夏月，食瓜果
水寒之溼，着於脾胃，令人泄瀉之證。
趙某男63歲
初診 1962年3月7日
大便化驗陰性。血壓120/80毫米汞柱，心肺檢查無特殊。腹
醫
以健脾；陳皮、香附、砂仁、佛手、半夏、厚樸和胃理氣；六曲消食；桂
腹痛泄利，澼澼不爽，身熱出汗不解，脈滑數，舌薄白。向
光杏仁三錢
焦薏米四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防風一錢五分
廣木香八分
七香餅三錢
大腹皮二錢
【按】泄瀉總是溼邪爲患，遏阻氣機，氣機不暢，疏泄失利，復更
69
腹瀉已一周，大便稀薄，日二三次，腸蠕動增加，無腹痛，
奧仲勿醫案
軟，肝脾肋下未及，腸鳴音亢進。西醫診斷：急性腸炎，給合黴
素（消旋氯黴素）0.5克，4次/日；顛茄酊0.3毫升，加複合維
生素乙液10毫升，3次/日。仍然腹瀉腸鳴，大便稀薄。解時
急迫，無腹痛。口乾苦，胃口差，暖氣。兩脅輕微作痛。脈弦
滑，舌苔薄膩。中醫辨證：此泄瀉之證，病由肝鬱脾虛。擬方
從肝脾失調着手，四逆散加味治之。
柴胡9克
白芍6克
半夏9克
甘草3克
建粬9克
山楂炭9克
三帖。
二診1962年3月11日
於是再服中藥，擬方還是四逆散加減。
柴胡9克
白芍6克
半夏9克
炒甘草3克
茯苓12克
70
七帖。
中止瀉；山楂、建曲消食導積。二診再擬原法，腹瀉愈好。
枳殼4.5克
炒苡仁12克
茯苓9克
服中藥三帖，腹瀉停止，時隔一日，喫油膩較多，又出現腹
瀉，大便日三次。脈弦。舌苔薄白乾燥不調。不願再服西藥，
枳殼4.5克
山楂炭15克
服四逆散加減七帖後腹瀉愈好。隨訪兩個月未反覆。
【按】本例患者腹瀉的病機是肝鬱脾虛，肝氣鬱結，兩脅作痛；
「木之不及」，影響脾升散疏泄氣化，故納差，暖氣；膽腑疏泄不及，
胃氣受納和降失常，故瀉下。治宜疏肝解鬱，理氣健脾。方擬四逆
散加減。方中柴胡疏肝解鬱，白芍斂陰養血柔肝；枳實理氣解鬱，
與柴胡一升一降，加強疏暢氣機之功，與白芍相配，理氣和血，使氣
血調和；甘草緩急和中；半夏和胃降逆；茯苓、炒苡仁健脾利溼，和
四逆散出自《傷寒論》，由炙甘草、炙積實、柴胡、白芍組成，功
證候，皆可用本方化裁主治。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痢
楊小姐 蒲柏路
一診 四月二十日
黃。濁滯腸胃，表裏俱病，法與雙解。
煨葛根一錢五分
焦黃芩一錢五分
焦白芍二錢
焦雞金二錢
二診 四月二十一日
症屬暴起，再擬疏滯清腸。
焦黃芩二錢
川厚樸一錢五分
苦參一錢
生甘草三分
-醫
能透解鬱熱，疏理肝氣。柯韻伯謂四逆散是大柴胡變法；尤在涇謂
四逆散制方大意類於小柴胡。試將四逆散與大小柴胡湯進行比
較，可以看出四逆散實介於大、小柴萌之間。大柴胡湯去大黃、黃
苓、半夏、生薑、大棗，加甘草即爲四逆散，可見其內熱較大柴胡證
爲輕；小柴胡湯去大棗、半夏、生薑、人參，加枳實、芍藥即爲四逆
散，可見其正氣並不虛，而鬱滯較小柴胡爲重。因此可以認爲四逆
散證的病機爲邪鬱少陽，氣機壅滯。夏仲方先生用四逆散治療本
例，是牢牢抓住了肝脾失調這個病機。在臨牀上凡具有肝氣鬱結
疾
暴起泄瀉，夾雜白凍，腹痛急迫，身熱自汗，脈滑數，舌薄
焦枳實二錢
焦六曲三錢
防風一錢五分
焦米仁四錢
71
玉桔梗一錢
茯苓四錢
春砂仁八分
身熱，腸澼黏凍，腹不甚痛，但苦後重，脈滑數，舌薄苔。
馬齒莧四錢
焦六曲三錢
焦薏米四錢
白槿花三錢
滑石四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山楂炭三錢
②伊⑦醫農
三診 四月二十二日
予清導。
焦黃芩二錢
炒銀花二錢
川厚樸一錢五分
山楂炭三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馬齒莧四錢
焦薏米四錢
四診 四月二十四日
熱退痢空，脈滑，舌根微黃。再與和胃。
炒山藥二錢
炒薏米四錢
佛手一錢五分
炒白芍二錢
茯苓三錢
樸花一錢
五診 四月二十六日
胃。
炒白朮二錢
炒白芍一錢五分
72
炒枳殼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全當歸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佩蘭
【按】佩蘭：原方劑量缺。
表裏雙解，取葛根芩連湯義。葛根清熱止利，汪昂謂之爲治瀉主
藥，合防風以散表邪；黃芩苦寒清胃腸之熱而燥胃腸之溼，合葛根
表解裏和。枳實、桔梗、茯苓宣通三焦之氣機以利溼；焦六曲、焦米
仁、焦雞金、砂仁健脾和胃消食；白芍緩急止痛。二診仍消導胃腸
積滯爲法。黃芩、馬齒莧、白槿花、苦參、滑石清利胃腸溼熱；厚樸、
暢下宿垢，熱度大減，脈數亦退，舌苔未淨，腸腑未清，再
六神曲三錢
胡黃連六分
佛手片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焦谷芽三錢
範志曲三錢
大腹皮一錢五分
痢後胃氣漸醒，大便反祕，脈細滑，舌苔薄膩，再與健脾和
範志曲三錢（包）
茯苓三錢
山楂炭三錢
患者外感邪毒，暴起泄瀉，溼熱爲患，表裏俱病，不可澀之，須
五診外邪已清，以調理脾胃氣機爲主以安餘症。
姚奶奶 大陸坊 十月二十七日
日復又空熱，舌膩脈大，濁阻胃腸，予表裏兩顧。
防風一錢五分
紫蘇一錢五分
桔梗一錢
春砂仁八分
善治痢疾、腹瀉、帶下。
‘
砂仁理氣燥溼；薏米、六曲、茯苓健脾。
周先生
一診 十一月十六日
細滑，谷道發癢，溼熱膠滯腸膜，頑惡難出。
胡黃連八分
炒白芍二錢
炒銀花二錢
赤苓四錢
炒石榴皮三錢
二診 十一月二十日
-醫
枳實理氣燥溼；六曲、米仁、山楂健脾消食；甘草調和諸藥，亦可緩
急。三診溼熱之邪已去大半，繼用清熱祛溼之品以清餘邪。四診
腸澼，黏凍夾雜水糞而下，腹不痛，但急迫，努爭不爽，今
炒枳殼一錢五分 焦薏米四錢
焦六曲四錢
白荊花三錢
佛手片一錢五分 川厚樸八分
白茯苓三錢
【按】白荊花，即白槿花，又稱木槿花，具有清熱解毒的功效。
痢疾爲腸胃之疾，溼熱積滯交阻於中，閉遏氣機。氣爲溼阻，
故裏急後重。治當清熱燥溼，行氣化滯。防風、紫蘇疏風勝溼，調
暢氣機，燥溼止瀉；白荊花清熱解毒止痢；枳殼、桔梗、佛手、厚樸、
73
久痢匝月，臨囿腹痛，糞下時有白凍，舌苔垢膩罩灰，脈弦
炒黃柏一錢
北秦皮二錢
佛手花一錢五分
代
海
炒苡仁四錢
炒六曲三錢
②佃⑦醫案
數，胃陽素弱。法轉溫疏。
吳茶萸六分
春礦仁一錢
陳皮一錢五分
炒苡米四錢
範志曲三錢
炮姜炭四分
麥芽四錢
三診 十一月二十四日
滲，法當堵截。
禹餘糧五錢
炒蒼朮一錢五分
姜半夏三錢
白茯苓四錢
扁豆衣三錢
砂仁八分
石蓮三錢（杵）
四診 十一月二十七日
病久中陽失暗，水谷化生痰濁。再擬溫中健運。
炒蒼朮一錢五分 煨肉果一錢五分
74
厚樸八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益智仁二錢
白茯苓四錢
御米殼二錢
焦建曲三錢
五診 十一月三十日
素弱，脾胃陽虛，再以溫理。
炒白朮二錢
吳茱萸六分
補骨脂三錢
白茯苓四錢
御米殼三錢
焦建曲三錢
舌灰漸化，黃苔轉白膩。痢次減少，腹痛未和。脈滑略
益智仁一錢五分 廣木香八分
茯苓四錢
椿根皮五錢
痢下白黏汁液，無裏急後重，納食尚可。脈瀟細，腸液下
赤石脂六錢（包）
炒山藥三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炒苡仁一錢五分
荷蒂五枚
舌苔又布膩垢，腹痛，腸澼黏膜未斷，口淡吐涎。脈濡細。
幹菖蒲一錢五分
姜半夏三錢
淡乾薑五分
腸澼黏膜已截，大便未得硬糞，泛逆吐沫。脈細軟。中氣
益智仁二錢
煨肉果一錢五分 姜半夏三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炮姜四分
【按】石蓮：即苦石蓮，能清熱去溼止痢。
固堤防而平水氣之亢，故功勝於甘、術耳。」
漸入佳境，足見先生辦證立法、處方用藥之功。
痢疾病症耳。
海市中醫文獻館保存。
癃
羅某男71歲
醫
患者中陽素弱，溼熱積於腸中，乃正虛邪實之證。首診時久痢
匝月，瘀腐存腸，腹中切疼，後重白凍，是腸中積腐矣。無積不成
痢，如若熱毒不清、積腐不去，則無再生之機，法遵白頭翁湯清熱苦
泄，方以銀花甘涼易白頭翁之苦寒，不至苦寒太過；以胡連易川連，
屬其苦降直墜，導熱下趨，其效較川連爲捷；黃柏燥溼治痢，秦皮清
熱收澀、石榴皮酸澀止痢；白芍、佛手花疏肝柔肝，理脾止痛；苡仁、
神曲化溼理中消滯。二診邪出中州，脾胃得疏，舌苔漸化，下痢趨
緩，法轉溫疏中焦。然理中無效，下痢不止，是仲景所言「•醫以
理中與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故三診以赤石
脂禹餘糧固其下焦。柯琴謂：「利在下焦，水氣爲患也。唯土能制
水。石脂、禹糧，皆土之精氣所結•…•且二味皆甘，甘先入脾，能堅
藥後溼濁復聚，責在中陽失喑，運化未健，痰濁困阻，故擬溫中
健運之品，佐以開痰化溼之藥，扶正與祛邪兼顧。又久痢不愈勢必
累及於腎，加肉果、益智仁補命門之火，溫養脾土。藥後納化自復，
周永年、董其聖按：其溼熱之盛衰，相繼運用了苦泄、溫疏、堵
截、溫運、溫理諸法。並以固澀輔以始終，體現了病隨證變，藥隨證
75
施的辦證論治原則••由此可得者有二。《傷寒論》的實用性並不
止於方藥，其理同樣亦有現實指導意義。關鍵在於善悟通徹，此其
一。同一痢疾，前後用藥相：一法之運用，又有反覆之曲折。病
情變化多端，治療亦當隨機應變，臨牀不能執一苦寒而統治所有的
本案選自周先生捐贈的夏氏處方箋，該處方箋原件目前由上
閉
奧仲分醫素
初診
1955年10月8日
九上衆込
三年來，夜尿四五次，平時小便呈滴狀，1955年10月8日因
小便瀦留8小時人院。西醫診斷爲前列腺肥大，尿瀦留，給予
保留導尿，長效青黴素與乙菧酚治療，並請中醫會診。血壓
180/80毫米汞柱，肝腎功能化驗正常，尿常規陰性，血糖217
毫克%（12.04mmo/L，空腹）。中醫辨證：老年血壓過高，向
患尿頻，今則癃閉。頭暈，目畏陽光，脈弦。舌色淡白，邊有齒
印。擬方通陽利尿法。
茯苓12克
白朮6克
澤瀉9克
陳皮4.5克
三帖。
另：通關滋腎丸三克，2次/日，吞服。
二診1955年10月11日
有間歇。舌淡胖苔少。此高血壓、糖尿病患者腎虛尿瀦，擬方
滋養下元，止血利尿。
76
茯苓12克
桂枝4.5克
澤瀉9克
熟地12克
三帖。
通關滋腎丸三克，2次/日，吞服：琥珀粉0.6克，分吞。
三診1955年10月15日
白膩。前法出人。
茯苓12克
桂枝4.5克
澤瀉6克
熟地12克
四帖。
患者有高血壓、糖尿病及前列腺肥大等病史八年。近二
桂枝4.5克
老年癃閉，保留導尿。導尿管中時有血液帶出。脈弦大，
白芍6克
陳皮4.5克
保留導尿而尿少，但尿中不見血液，脈弦硬，舌胖淡苔薄
白朮9克
陳皮4.5克
通關滋腎丸三克，2次/日。
四診1955年10月19日
加理氣藥治之。
茯苓12克
白朮9克
澤瀉6克
黃芪9克
陳皮4.5克
五帖。
五診1955年10月24日
加味。
生熟地各9克
杞子9克
山藥9克
澤瀉6克
蒲黃9克
六帖。
關。四診因有胃呆，下腹脹，故原方加黃芪、木香，以健脾理氣。
論治。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醫
四日來小便通暢，不需保留導尿。昨日又見尿血。胃口
呆，下腹氣脹不適。脈弦。舌淡胖苔薄膩。仍擬苓桂術甘湯
桂枝4.5克
木香2.4克
小便通暢，下腹氣脹亦除。脈弦。舌淡白苔少。血壓
140/80毫米汞柱。此糖尿病患者年高腎虧，擬方六味地黃丸
萸肉4.5克
丹皮4.5克
茯苓6克
77
【按】患者年高腎衰，腎氣虛弱，津氣兩損，氣化無力，不能傳
輸，水停下焦，致尿短頻，小便不利；中焦陽虛，脾溼健運，氣化不
利，聚溼停飲成痰，阻遏清陽，故頭暈目眩。宜培補下元，健脾利
溼。方用五苓散去豬苓加陳皮行氣利水；通關丸滋腎清熱，化氣通
癃閉病位在肺脾腎三髒，老年患者癃閉多於腎有着密切的關
系。腎主水，與膀胱互爲表裏，年高着，腎中精氣多爲不足，腎陰腎
陽失調導致蒸騰氣化失常，造成小便不利甚至癃閉。治療當從腎
艾仲勿醫塞
虛
紅某
：女33歲
初診
：1960年8月9日
薄，每日一次。近幾年來更有中上腹疼痛，得食則安。在情緒
緊張時，脘痛伴噁心嘔吐、吐出食物一至二口，有時泛酸水，脘
痛徹背。此外，長期性頭痛，起初痛在顳部，現在後枕部也痛。
夜眠多夢。疲乏、自覺心浮與脅痛，多發生於情緒緊張時，休
息則安。以往有痢疾史。月經是15歲初潮，17歲結婚，生育
三胎，已離婚五年。月經量多，周期尚準，平時多白帶，無臭
味。X線鋇劑檢查胃腸：結脹過敏，闌尾粘連。西醫診斷：胃
腸神經症，神經衰弱，子宮後屈。中醫辨證：體型瘦長，面無華
色，舌色淡潤，質偏光無苔。脈細軟。捫診候腹，腹壁柔軟，肌
薄，下脘有壓痛、腹動悸明顯，左右下腹部均有壓痛，以右側爲
甚。此患者稟質較弱，婚育過早，衝任先虧，後天脾繼病，離婚
五年，情感不無悒鬱，肝氣因之失調。全身症狀以頭痛、脘痛、
78
腹痛、便溏、乏力最爲突出，調治之法，暖補脾腎爲主。
黃芪9克
桂枝4.5克
炒甘草3克
熟地9克
當歸4.5克
紅棗五枚
七帖。
二診1960年8月16日
便仍稀薄，每日二三次。腸鳴亢進，自覺下腹氣脹。脈細弱，
舌色淡潤無華。擬原方增炮姜、砂仁，以理血疏氣。
黃芪12克
桂枝4.5克
證
患者訴說，十多年來下腹右側陣發性疼痛，大便經常溏
白芍9克
川芎4.5克
進四物合黃芪建中湯後，脘痛與腹痛減輕，胃納增進，大
白芍9克
炒甘草3克
山藥9克
炒熟地12克
川芎4.5克
砂仁2.4克
紅棗五枚
七帖。
三診1960年8月23日
來月經。舌苔薄色淡，脈細弱。前方加艾葉。
黃芪12克
桂枝4.5克
熟地4.5克
川芎4.5克
炮姜4.5克
砂仁.2.4克
炒甘草3克
紅棗五枚
七帖。
四診1960年9月10日
少。仍予芪桂四物治之。
黃芪9克
桂枝3克
當歸4.5克
熟地12克
炒甘草3克
艾葉4.5克
七帖。
五診1960年9月17日
顯，再擬暖補。
黃芪9克
黨參9克
醫
炮姜4.5克
當歸6克
服中藥十四帖後，上脘已無疼痛，臍以下及腰部尚有酸
痛，胃納增加，大便日一次，質轉幹，時有便意，預計一周後將
白芍9克
當歸6克
艾葉4.5克
此次行經，開始一二日量少，後較多，七日乾淨。下腹脹
垂，頭痛腰酸，納少，大便乾燥，排時費力。脈細，舌淡潤，苔薄
白芍3克
79
川芎3克
建粬9克
大便細軟條，每日二三次，瀉時有腸鳴，無腹痛，甚畏寒，
兩腿特別怕冷。口脣眼險均呈淡紅，耳輪發白。面色無華而
略帶淡黃。脈軟弱，舌胖邊有齒印，苔淨質潤。氣血兩虛明
於術9克
奧仲勿醫案
甘草3克
炮姜4.5克
茯苓9克
桂枝6克
當歸6克
七帖。
六診1960年9月20日
頻，飯後即想解大便，有時卻解不出。舌胖較減，質淡潤。脈
細。腹肌鬆軟，未聞停水聲，也無悸動。仍予暖補法鞏固之。
因患者將回南方，擬方帶去調理。
黃芪9克
桂枝6克
炒甘草3克
當歸6克
黨參9克
茯苓9克
紅棗五枚
如有腹瀉時，生薑改炮姜4.5克。
去，守方調理約三月餘，以前種種疼痛消除，並改善了體質。
80
虧，加以肝氣拂鬱不疏。究之病因，既有早婚早育，先天受戕；又有
後天不繼，脾胃受損，故夏氏從暖補脾腎入手，補益氣血，方以黃芪
建中合四物湯。方中黃芪甘溫，補益脾氣；桂枝辛溫，散中焦虛寒；
甘草味甘，建脾緩急；白芍斂營，配伍甘草則酸甘化陰；熟地、川芎、
當歸、紅棗榮血行血止痛。複診續以黃芪建中湯加減，胃痛漸除，
諸恙皆平。
中湯加黃芪一兩半。此方所主之證包括小建中湯證候和虛勞裏
急。小建中湯是由桂枝湯重芍藥加飴糖而成，其作用在於溫中補
虛、緩急止痛。黃芪建申湯加黃芪，意在補中益氣，甘溫補虛，調和
白芍9克
熟附片6克（先煎）
近周來頭、胃不痛，但大便日二三次，質爛。腸鳴，便意頻
白芍6克
於術9克
生薑二片
隨訪：1962年春，患者從南方來滬複診說，前年帶方回
【按】此案患者病情複雜，但總以虛證爲主，氣血不足，脾腎兩
黃芪建中湯出自《金匱要略•血痹虛勞病脈證》篇，是由小建
急，黃芪建中湯可治。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夏某男42歲
初診1962年3月2日
痛，擬方黃芪建中湯加味治之。
黃芪9克
當歸4.5克
白芍9克
炒甘草3克
炮姜3克
太子參9克
五帖。
二診1962年3月7日
舌淡少苔，面少華，仍予前法治之。
黃芪9克
黨參9克
白芍9克
桂枝6克
生薑二片
炮姜3克
七帖。
三診1962年3月15日
脈軟大，舌淡白無華，面少華，前方有效，予以續服。
黨參6克
桂枝6克
白芍6克
醫
營衛。臨牀在小建中湯證候的基礎上，如果兼有氣虛寒，腹中掏
患者於二年前作X線鋇餐檢查證實有胃竇炎、胃小彎潰
瘍。主訴經常有上脘疼痛，無規律性，以飢餓時爲多，伴泛酸
水，遇工作緊張時，上腹不適加甚，泛酸水以晚上爲多。大便
日一次，質爛。面少華，脈軟略大，舌淡少苔。證屬虛寒性胃
桂枝6克
生薑二片
服歸芪建中以來，脘痛大減，疲乏也有改善。脈軟略大，
81
當歸4.5克
炒甘草3克
近來胃痛很少，泛酸也少，大便較實，疲勞感覺也見減輕。
黃芪4.5克
當歸6克
炒甘草3克
因件⑦醫案
於術6克
生薑二片
七帖。
四診1962年3月23日
冷，脈軟緩，舌苔薄潤，色偏淡，擬方參上。
黨參9克
黃芪9克
桂枝3克
白芍9克
生薑二片
紅棗七枚
十四帖。
五診1962年4月12日
潤，舌苔薄白，舌色淡白轉紅，脈軟虛寒之象已除。擬建中補
虛法鞏固之。
黨參9克
黃芪9克
桂枝4.5克
白芍9克
生薑二片
紅棗五枚
十四帖。
82
食不定，則更痛不止。擬黃芪建中湯化裁，溫胃健中，散寒止痛。
性疾病，後者診斷爲胃竇炎、胃小彎潰瘍，屬器質性病變，但兩者均
有脾胃虛寒而痛，即仲景所指「虛勞裏急」。故夏先生均以黃芪建
中湯化裁治之。脾胃爲後天之本，營衛氣血生化之源，脾虛則受納
與運化功能低下，氣血津液來源匱乏。初期納呆食少，倦怠無力，
漸至少氣懶言，爪甲無華，甚則面浮虛腫，舌淡脈細，終成虛勞。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紅棗七枚
一周來沒有胃痛，也沒有晚上泛酸，納食增加，但人還怕
當歸6克
炒甘草3克
胃痛已除，納食增加，大便正常，口渴欲飲。面色較前紅
當歸4.5克
炒甘草3克
【按】患者系素體陽虛，損傷脾胃，寒凝氣滯，水谷不化，若遇飲
前紅某與本夏某這兩案中，雖然前者診斷爲「神經症」，屬功能
蔣太太 馬安裏 三月五日
中經水爲崩，血分大傷，再以調養。
白歸身二錢
炒川斷一錢
生白芍二錢
酸棗仁四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 櫓豆衣一錢
陳皮一錢
茯神三錢
虛，故以補益氣血、養心健脾爲主。擬歸脾湯加減，方中當歸滋養
營血，益心養血；川斷補益肝腎，調血止崩；白芍養血柔肝；人參、白
術甘溫補氣，意在生血；茯神、酸棗仁、遠志寧心安神；谷芽、陳皮健
脾和中，意在使氣血生化有源；炙甘草補氣健脾，調和諸藥。
陰虛、亡陰
阮二太太 亨利路
一診 十月二十一日
腫膨，就此臥不能起，近來腫退，胃氣不醒，肌肉瘦減，舌液幹
駁，咳難出，大便泄瀉，脈濡軟。胃津腸液枯涸，勉進和養。
西洋參一錢（另煎衝）
川貝母一錢五分 生山藥三錢
生谷芽三錢
橘紅一錢
荷葉一錢五分
二診十月二十三日
軟弱。津涸氣奪，終難維持。
西洋參一錢
炒扁衣三錢
—醫
邪退正虛，神氣委靡，寤則驚惕，動則眩暈。脈細弱。病
炒甘草三分
炒白朮二錢
香谷芽四錢
人參一錢五分（另煎）
【按】患者外感邪氣，邪退而正氣已衰，病中又遇崩漏，氣血俱
久患手足麻痹，筋爪先失潤養，初秋起患嘔吐，旋即脘腹
83
扁豆衣三錢
炒甘草四分
蒸百部一錢五分
久病原虧，肉削，舌駁，咳嗆痰黏難出，大便泄瀉，脈濡滯
蒸百部二錢
叉仲勿醫褰
生於術二錢
炒甘草四分
生山藥三錢
炙款冬二錢
橘白八分
三診十月二十六日
氣液大虧，久臥肉削，再予補中。
潞黨參二錢
炒扁豆衣三錢
生於術二錢
炒甘草四分
炒山藥三錢
泡遠志一錢
二十七日改方：因脹去黨參。終不起。
陰之象，且胃陰已敗，水谷難進，故夏氏言「勉進和養」而已。西洋
荷葉相配清熱。二診、三診仍以緩緩圖之，希能復之，但此案預後
顯示「終不起」。
肝陰虧虛
84
吳太太 大陸坊
一診十月二十二日
悸，左脅掣痛，乳房爲脹，舌尖乾苔糙黃，脈細弦，擬清絡和陰
法。
滁菊花二錢
生白芍二錢
白蒺藜三錢
生竹茹二錢
香青蒿二錢
橄欖核三錢
生麥芽四錢
佛手一錢五分
二診十月二十七日
御米殼三錢
生麥芽三錢
瀉勢已完，糞質未硬，咳痰無力，咳吐，舌駁口乾，脈軟滑。
百部二錢
橘白一錢
生麥芽三錢
【按】本案患者觀其症狀描述，病久病深，陰津虧耗，甚則有亡
參、甘草補氣養陰；扁豆衣、山藥、谷芽、橘紅健脾和胃；川貝、百部、
肝陰素虧，氣大偏盛，向來經水過多，夜寐不酣，膽怯心
川貝母一錢五分
忍冬藤三錢
絲瓜絡二錢
絡，脅痛乳脹。時發風疹，癢，塊大，便祕，舌少液，脈細滯。陰
傷氣痹，再擬柔肝和胃。
川石斛二錢
綠萼梅一錢
生白芍二錢
柏子仁三錢
旋覆花二錢（包）全瓜蔞三錢
生麥芽四錢
無花果三錢
三診十一月三日
中煩兔，左脅常覺脹硬，痒疹頻發不斷，脈弦。肝爲剛藏，仍宜
柔制。
左牡蠣八錢
合歡皮四錢
生白芍三錢
穭豆衣三錢
酸棗仁四錢
制女貞三錢
桑寄生三錢
淮小麥四錢
四診 十一月八日
動乏力，脈弦。再以補攝。
大熟地五錢
靈磁石六錢
山萸肉一錢五分 左牡蠣六錢
生白芍二錢
酸棗仁三錢
白蒺藜三錢
益母草三錢
另服人參二錢。
偏旺，氣審入絡。陰血不足，心神失養而寐差、膽怯心悸；陰虧陽
亢，氣機不暢而脅痛乳脹；舌尖幹苦糙黃，脈細弦亦爲陰傷熱盛之
象，故治擬清絡中內熱，養肝中陰血，兼以疏肝理氣。滁菊、白芍、
_醫
向來經水過多，疏泄太過，肝之體虧，肝之用旺，氣竄入
川鬱金二錢
橄欖核三錢
白蒺藜三錢
經水過多，營血暗虧，肝陽偏旺，夜寐不酣，乍醒之際，心
白蒺藜三錢
炒白薇一錢五分
仙鶴草三錢
經水過多，下虛上盛，轟熱厭煩，夜苦難寐，納食當可，行
85
炒川斷三錢
炒丹皮一錢
功勞葉三錢
【按】患者月經素多，導致肝陰不足，陰虛則陽亢，故肝之氣火
翅件勿醫泰
配清熱潛陽；人參補氣攝氣。
痹
葛太太 務安裏 三月九日
不去，法與溫疏絡脈，宣養營血。
全當歸二錢
僵蠶四錢
紅花八分
細辛八分
86
威靈仙三錢
茯苓四錢
防已三錢
三粒，日兩服。
【按】臂骨：疑爲「臀骨」之誤。
白蒺藜相配養肝陰，平肝陽；川貝、竹茹、忍冬藤、青蒿相配清熱化
痰；橄欖核、生麥芽、佛手、絲瓜絡相配行氣通絡止痛。二診病機基
本相同，仍是養陰柔肝爲主。石斛、白芍、白蒺藜相配養陰平肝；綠
萼梅、鬱金、橄欖核、旋覆花、全瓜蔞、生麥芽、無花果理氣和胃。三
診其病機仍爲菅陰虧，肝陽亢。牡蠣、白蒺藜、穭豆衣、白芍、女貞
子、桑寄生養菅陰，平肝陽；合歡皮、酸棗仁、淮小麥安神解鬱；白
薇、仙鶴草清熱涼血止血。四診加強補益作用，故用熟地、川斷、山
萸肉、白芍、酸棗仁、功勞葉養肝腎；靈磁石、牡蠣、白蒺藜、丹皮相
證
痛痹起自膝膕，上延臂骨，下連踝跗，酸楚難忍，時輕時
烈，患已月餘，臥不能起，平時月信延期，血分素虧，風溼着滯
香獨活二錢
宣木瓜二錢
薑黃一錢五分
焦薏米四錢
雲南日月藥膏、雲南白藥治打傷出血，保險子一瓶，每服
風溼入絡，溼性趨下，易襲陰位，故痛起膝膽，下連踝跗。且溼
性重濁，阻滯經絡、關節，故關節酸楚難忍，難以舉步。問及月信，
平日延期，蓋其血分素虧，津液運行不暢，又風溼留駐關節，津液凝
聚，以至宏血痰濁閉阻經絡，此爲風溼瘀虛共存，虛實夾雜。治當
調和氣血，疏風散寒祛溼。方中當歸養血活血，調和菅血，如《靈
樞•本髒》所言：「是故血和則經脈流行，營復陰陽，筋骨勁強，關節
清利。」獨活、威靈仙祛風勝溼，散寒止痛，且獨活味厚下行，善治腰
膝足脛；僵蠶、細辛祛風散寒，溫行血脈；木瓜舒筋活絡，與當歸配
伍養血益肝柔經，與僵蠶、細辛配伍外驅寒溼之邪；薑黃行氣化瘀，
氣血兼理；薏米、茯苓滲溼利水和中；防己祛風利水，且制溫陽藥之
熱。
某女33歲
溼性風節炎，經西藥治療三個月而緩解。此後遇冷即發。最
近七個月來，經常低熱，全身肌肉關節痛，特別是項肩、腰背
部、腳跟部位，動輒呼痛，夜間痛得更兇，通宵不眠。食慾不
振，伴有胃痛、泛酸、暖氣、腹脹、便祕等症狀。此外，經期超
前，一月有二三次來潮，量多色黑，並有稠濃黃帶。望診：面部
稍有些浮腫，並滿罩着一層灰塵樣的污垢，裡層隱着大片黑斑
臉上散布着許多大小不等的顆粒痤痱。舌形胖實，堆積着黃
垢厚苔。扣診：兩手脈，浮中二部均取不到，沉按弦象。腹外
形膨滿，左下腹摸到一個長形硬塊。四肢肌肉厚實似腫，項背
肌緊張，觸痛明顯。恰值經期，當即索看經水，如黑色爛泥，量
較多。
歸納爲一個瘀血證。給核桃承氣湯加味。
桃仁9克
大黃4.5克（後下）
桂枝4.5克
當歸 4.5 克
黃柏4.5克
風化硝6克（衝人）
甘草2.4克
糞日一次。低熱解除，腹脹除，左下腹硬塊消失。後因胃中有
醫
六年前產後高燒，全身肌肉關節劇烈疼痛，當時診斷爲風
87
據其病史，風溼痛起於產後，月經病亦得於產後，病根可
丹皮6克
赤芍9克
苡仁12克
此方連服半月，大便通暢，開始大便稀薄，日多次，後轉條
委仲勿醫
經完全恢復正常。面部浮腫、暗晦，黑斑消失，容光煥發。
宮，經水色黑如爛泥。夏先生擬破血下瘀之法，一箭雙鵰。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髒
何某女50歲
初診1964年3月23日
88
屬髒躁，從《金匱》法治之。
熟甘草3克
浮小麥15克
白芍9克
茯苓12克
當歸4.5克
澤瀉9克
鮮竹葉9克
四帖。
二診1964年4月6日
氣上逆，自覺喉間有球樣物梗阻，乃改用半夏厚樸湯和桂枝茯
苓丸化裁。服後食慾大振，風溼痛日益緩解。月經周期延長，
經月不黑，量亦減少。前後治療三個月，風溼病基本治癒，月
【按】惠者病起產後瘀血未清，又感外邪，風寒入絡，遏阻氣血
暢行，瘀血留滯關節而疼痛劇烈。後遇冷即發，是「三氣雜至，壅閉
經絡，氣血不行不能隨時袪散，故久而爲痹」。（《雜病源流犀燭•
諸痹源流》）此患者月經病與關節炎皆因瘀所發，密爲本，風寒溼邪
爲標。瘀至臟腑，使腑氣不通，氣機鬱滯，故見腹脹、胃痛、食慾不
振之症：瘀而化熱，灼傷腸中津液，則大便乾結更甚；瘀蓄下焦胞
躁
三年來常苦心神煩躁，轟熱汗出，心悸不寐、健忘、無力、
奄忽眩暈、口苦等症。尿頻量少，色黃，大便略溏薄。年逾五
旬，月事未斷。體轉肥胖，四肢有水氣。舌淨，脈偏沉小。證
大棗五枚
白朮9克
麥冬9克
服上藥四帖後，四肢浮腫明顯減輕，但停藥一周後，腫脹
又增加，口仍幹苦，舌淨，體肥胖、脈弦。仍予原法。
熟甘草3克
浮小麥15克
白芍9克
茯苓12克
當歸4.5克
澤瀉9克
鮮竹葉9克
十帖。
三診1964年4月20日
效。
上濟於心，心腎失交致神智不安，心中煩亂；氣機失調，水運失司，
水氣滯留四肢。治當甘潤健脾，養心安神，擬甘麥大棗湯合當歸芍
藥散。方中浮小麥滋養心液，除煩止汗；甘草補中和胃，大棗養血
安神；當歸、白芍補血脈，調衝任；茯苓、澤瀉利水滲溼；麥冬、竹葉
養陰清熱。
靈所作，數欠伸，甘麥大棗湯主之。」臨牀多用於更年期綜合徵、癒
病、神經症等多種病症的治療。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情志
楊老太太 和合坊
一診 三月十八日
不語，面少華彩。舌駁，脈弦。年老病久，宜宣養心脾，兼疏肝
鬱。
全當歸二錢
酸棗仁三錢
-醫
大棗十枚
白朮9克
麥冬12克
服中藥以來，種種症狀都漸消失，月經未來。原方鞏固療
【按】患者正值天命之年，腎氣漸衰，衝任失調，陰陽失衡，不能
甘麥大棗湯出自《金匱要略》：「婦人髒躁，喜悲傷欲哭，象如神
89
病
病起情志失怡，肝鬱不達，精神幻變，或連夜不眠，或倦睡
抱茯神三錢
②仲夯醫案
丹參二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川鬱金一錢五分
石菖蒲一錢
二診 三月二十日
膩，小溲自遺，脈弦。痰濁壅阻，靈機蒙蔽，法宜宣化。
石菖蒲一錢五分 川鬱金二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姜半夏三錢
益智仁一錢五分 炒竹茹二錢
炒白朮二錢
覆金子暖腎固精縮尿；白朮健脾補氣，利溼化濁爲佐使。
90
趙小姐 霞飛路 五月六日
疏肝鬱而開痰瘀。
柴胡一錢
生香附二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川芎一錢五分
菖蒲二錢
茯神三錢
炒白芍一錢五分
柏子仁三錢
益智仁一錢五分
久患神態失常，近因跌磕傷腿，舉步不便。舌苔常積垢
廣橘紅一錢
佛手一錢五分
覆盆子三錢
【按】患者老年之人，髒氣本虛，又因情志不遂，肝氣鬱結，諸症
肇起，故一診以滋養心脾爲主，少配疏肝解鬱。當歸、棗仁、茯神、
白芍、柏子仁、遠志、益智仁養心安神；丹參、鬱金活血解鬱；菖蒲理
氣化痰。二診苔垢膩爲痰濁壅帶之象，小瘦自遺腎虛之象顯。菖
蒲、鬱金、橘紅、半夏、竹茹化痰解鬱安神；佛手疏肝解鬱；益智仁、
受驚起病，神態失常，妄言妄哭，經時更甚，脈澀，面青，宜
川鬱金二錢
全當歸二錢
旋覆花二錢（包）大丹參二錢
【按】突受驚嚇，氣機大亂，發爲癜。血氣失常，肝失濡養，鬱而
成痰。痰瘀互結，復阻氣血，故見脈澀、面青。月經來時，血海空
虛，原已瘀滯，此時更不能上榮心肝，故「經時更甚」。治擬疏肝鬱
而散瘀。柴胡、鬱金疏肝解鬱，二者一升一降，使氣機得暢，痰瘀得
開，且合理氣疏肝之香附，增強行氣之功，解肝經之鬱帶；川芎、當
歸、丹參行氣活血祛瘀；旋覆花化痰飲開結帶，利氣下行；遠志、菖
蒲、茯神化痰安神，補心強志。惜無預後信息。
強迫症
李某男47歲
強迫觀念表現多種多樣，有時倒了一杯冷開水，卻想它是生
水，不能擺脫這種念頭，以致不敢喝它；有時玩弄花盆時，有一
種控制不住的衝動想摔碎它；有時對輕輕的翻書聲會聽作很
大聲音，而且引起驚跳。睡眠不安，白天精神恍惚，陣陣煩躁。
口渴引飲，胃口不香，大便通暢，小便如常。經常有腰腿痛及
頭痛、腹脹滿的苦訴。面色暗黑帶紅，口脣暗，舌苔薄潤。脈
弦動，舌質微紅，有細裂紋，腹動悸明顯。神經科診斷爲神經
症伴強迫觀念。每日喫14片眠爾通（甲丙氨酯，0.8克，3次/
日），夜間還要喫色可那、多利丹（格魯米特）、泰爾登（氯普噻
噸）等類鎮定安眠藥物。
初診 1961年2月9日
有裂，腹動悸等證，屬痰熱內鬱。給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治
之。
桂枝3克
半夏6克
炒甘草3克
琥珀丸1.2克（分吞）
七帖。
-醫
患者於八年前開始有思想難於集中，伴有「強迫觀念」。
91
中醫辨證：根據煩躁、腹脹、面色暗黑躁熱，脈弦勁，舌紅
龍骨30克
近
大黃3克後下
白芍9克
奧仲勿醫案
二診1961年2月18日
合，考慮從活血化瘀治療，擬方四逆散加活血化瘀。
柴胡6克
枳實9克
炒甘草4.5克
丹參9克
七帖。
三診1961年2月27日
治療，予桃仁承氣湯加味。
桂枝6克
大黃6克
92
丹皮9克
紅花4.5克
白芍9克
甘草6克
七帖。
四診 1961年3月6日
希望原方再服。
五診1961年3月27日
服上訪七帖後，煩躁減輕，腹脹滿亦減輕，強迫觀念多集
中在肝臟方面，因爲體檢時發現肝腫大（肋下2釐米），於是
肝區痛也是成了主訴。肝功能正常。脈弦勁，舌質有一點暗
斑，口脣暗。腹動悸明顯。以其精神症狀與瘀班、口脣暗相結
白芍9克
決明子18克
桃仁9克
近日肝區痛有所減輕，而腰腿痛明顯。服中藥時大便通
暢，停藥後大便困難。咳痰不多，心中鬱悶，煩躁，面色暗晦，
脈弦，舌苔薄白潤，質暗紅。神經科檢查：顱神經檢查陰性，四
肢運動肌力、肌張力均正常，無病理性反射。中醫擬方從瘀熱
桃仁9克
當歸6克
風化硝6克（衝人頭汁）
服桃仁承氣湯加減，以上諸證均有減輕。患者信心很高，
患者因「強迫觀念」消失，已將眠爾通由14片/日減到4
片/日，不服其他安眠藥，夜間尚可入睡。舌淡，左邊瘀斑仍
在，口脣暗。脈弦較柔。雖然瘀斑還在，但瘀引起的多種症狀
消失，故改給甘麥大棗合溫膽湯收功。
甘草6克
浮小麥30克
竹茹9克
半夏9克
陳皮4.5克
五味子3克
十四帖。
維和強迫動作爲特徵的神經症性障礙，症狀嚴重時會明顯影響患
者的工作和生活能力，不及時診治病程容易遷延。強迫症的症狀
主要包括：怕髒、怕污染；持續的檢查；反覆性、闖入性思考關於軀
體的、攻擊性的或有關性方面的內容；極度緩慢；不尋常的關注條
理性和對稱性。中醫學中沒有對應的病名，臨牀治療還需辨證區
別治之。
幾經易方後獲得滿意效果。初診時辨證患者是肝膽失調，肝鬱氣
沸，痰結血瘀，熱結下焦。故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以清疏肝
熱，清化痰熱，寧心安神。《傷寒論》中提及：「傷寒八九日，下之，胸
滿煩驚，小便不利，譫語，一身盡重，不可轉側者柴胡加龍骨牡蠣湯
主之。」臨牀使用時，但見一症，不必悉具。用於此例，似爲合適。
然二診時煩躁腹脹雖減，肝腫大伴肝區痛症狀又浮現。細察舌象，
舌有瘀斑，脣色暗，考慮爲血瘀之象。蓋肝氣鬱滯，肝脾不和致腹
部疼痛；肝爲藏血之髒，氣滯則血流不暢，脈絡瘀阻。擬疏肝理氣，
活血化瘀。方中柴胡、白芍一升一斂，使鬱熱透，枳實理氣解鬱，泄
熱破結，甘草緩急和中，丹皮、桃仁活血化瘀。三診患者症狀並無
顯著改善，是藥不完全對症。再次分析此例患者，疼痛主要存在腰
腹腿等下焦，且痰熱症狀明顯，辨其爲下焦蓄血證。瘀熱互結於下
焦，故腹部急結；熱在血分而不在氣分，膀胱氣化未受影響，故小便
自利；密熱上擾心神，故心神不寧，煩躁陣陣，夜不能寐，精神表現
異常。下焦蓄血，桃核承氣湯主之。方中桃仁活血破瘀，大黃破瘀
醫
紅棗七枚
枳實6克
川連1.5克
【按】強迫症是臨牀常見的精神障礙，是以無法控制的強迫思
本案治療並非一蹴而就，此過程中夏先生不斷調整辨證思路，
93
效仲⑦醫塞
合溫膽湯，養心安神、調和三焦。
治療精神疾病，審證正確，施之其效卓然。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奔
吳某男41歲
肌良好。證屬奔豚。擬桂枝湯加味治之。
94
桂枝9克
白芍6克
炒甘草4.5克
牡蠣15克
生薑二片
紅棗五枚
安。
瀉熱，二者配伍，瘀熱並治；桂枝通行血脈，既助桃仁活血行瘀，又
防寒涼凝血之弊；芒硝瀉熱軟堅，助大黃下瘀泄熱；丹皮入血分而
清熱；紅花行導而活血；當歸補血活血；白芍緩急止痛，酸甘化陰；
甘草護胃安中，緩諸藥峻烈。全方破血下瘀，蓄血去，瘀熱清，則諸
證自平。五診後患者「強迫觀念」已經消失，瘀仍未清，以甘麥大棗
《內經》曰：「血在上善忘，血在下如狂。」張仲景所立桃核承氣
湯，原爲太陽病不解，邪傳膀胱，熱結下焦所設。夏先生將其用於
豚
患者全身怕冷，易感冒，遇冷後全身肌肉發緊，活動後易
汗出。大便日二次，第二次糞質稀爛。胃口差，腹脹氣，臍上
動悸明顯，有氣上衝，夜眠多夢易驚醒。脈軟大，舌淡潤。腹
半夏9克
太子參9克
服五帖後怕冷改善，胃口好，腹脹除，氣不上衝，夜眠較
【按】此案是夏仲方先生運用桂枝加桂湯治奔豚的典型病例。
《金匱要略》中治奔豚有桂枝加桂湯和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兩張
方。前者主奔豚已發，後者主欲作奔豚。此案患者素有衛氣不振、
津精不攝，日久寒氣侵於腎而上凌於心，故氣從少腹上衝至心下，
發爲奔豚。方用桂枝加桂湯，既補心陽又溫少陰，溫陽降逆；加半
夏降逆消結；牡蠣鎮心安神；太子參益氣健脾，固攝衛氣。全方共
奏溫補腎陽、調和營衛、平衝降逆之功。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不
朱奶奶 霞飛坊
一診 九月十三日
熱冒汗，年餘來食少形瘦，色眺無華，近則胸脅氣窒，劇則息喘
礙臥，起坐則平，千咳陣發，脈弦數，口苦舌膩，法予抑肝疏肺，
寧心安神。
左牡蠣六錢
酸棗仁四錢
川貝母一錢五分
粉蛤殼六錢
瓜蔞皮四錢
杏仁三錢
柏子仁三錢
肥知母二錢
二診 九月十七日
弦滑數，口苦舌膩。肝氣鴟張，肺胃肅降無權，挾痰挾飲，阻滯
氣機，虛中挾實，徒補無益。
旋覆花二錢
棗仁三錢
石菖蒲一錢
橘紅一錢
泡遠志一錢
茯苓四錢
淮小麥四錢
柏子仁三錢
三診 九月二十一日
川貝母一錢五分 左牡蠣八分
-醫
寐
病起情志失怡，肝多鬱勃，常苦不寐，心悸，手麻足冷，轟
生白芍三錢
泡遠志一錢
旋覆花三錢（包）
佛手一錢五分
轟熱冒汗，足冷心悸，常苦不寐，食少形瘦，咳嗆惡痰，脈
95
陳膽星八分
生白芍三錢
佛手片一錢五分
乾咳陣發，氣息喘逆，轟熱汗出，寐則溼衣，胃氣一蹶不
振，口乾不引飲，大便難，心悸，脈弦滑數，形瘦色眺。肝鬱化
火，火氣亢升，肺不能降，營陰日見消耗，秋深氣燥，慮其失血。
炒甘草四分
雙傭⑦醫案
天花粉三錢
蛤殼六錢
生白芍三錢
款冬花二錢
酸棗仁三錢
【按】左牡蠣八分：疑似筆誤，當爲八錢。
實之證。病位雖在肺，卻與肝心兩髒密切相關，總爲肝肺之氣上
逆，心神失養，故夏氏以抑肝疏肺，養心安神爲主要治則。牡蠣潛
抑肝陽以安神；白芍、知母、棗仁、遠志、柏子仁相配，滋肝陰，清肝
熱，養心安神；川貝、蛤殼、瓜蔞皮、杏仁、旋覆花、佛手相配理氣清
痰熱爲主，且加強用藥力度。旋覆花、陳膽星、菖蒲、橘紅、茯苓、佛
手化痰熱，降逆氣；棗仁、遠志、白芍、淮小麥、柏子仁養心安神。患
者三診主要治則不變，因營明消耗明顯，故加五味子以養陰血。本
案觀其病症描述，症狀緩解不明顯，恐其病預後不佳。
96
耳 目閉
趙某男47歲
初診 1962年8月8日
失。此次乘飛機後，左耳發悶，好似完全閉塞，迄今已半月尚
未恢復。無外感，稍有些咳嗽。耳科檢查：左耳鼓膜內陷，左
耳聽力減退。脈弦、舌苔黃膩，質稍紅。耳少陽經循行部
位，上焦不通，耳悶塞，治宜通上焦，疏肝膽，擬小柴胡湯加減。
柴胡9克
黃芩6克
炒甘草3克
丹皮4.5克
五味子五分
浮小麥三錢
蒸百部一錢五分
橘白八分
患者病起情志失怡，肝氣鬱結，以致不寐日久，病久傷及臟腑
氣血陰陽，則有心悸冒汗等症，近來更出現氣喘不得臥，爲本虛標
肺、化痰止咳。諸藥合用，治標爲主。二診仍爲原症，因其痰飲實
邪，阻滿氣機之症明顯，雖有本虛，但急則治標，故仍以疏肝氣，清
既往乘飛機後，耳朵刺痛，耳鳴症狀歷時1~2日即會消
半夏9克
焦山梔4.5克
象貝12克
牛蒡子6克
七帖。
二診1962年8月16日
左耳無充血，光錐出來（該患者原來鼓膜內陷，看不見光錐，
恢復正常後，有光錐出來）。耳咽管通暢。電測聽：左耳聽力
恢復正常。擬前方去僵蠶。
柴胡9克
黃芩6克
炒甘草3克
丹皮4.5克
象貝12克
牛蒡子6克
七帖。
全方清熱瀉火，少陽熱平，則耳竅可安。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D
王太太 尚賢坊
一診十月四日
-醫
僵蠶6克
服上方七帖後，左耳悶塞感消除，聽力改善。耳科檢查：
半夏9克
焦山梔4.5克
【按】暴起耳聾，多責實邪入絡，致陽熱亢於上。《雜病源流犀
燭》卷二十三云：「肝膽火盛，耳內蟬鳴，漸致耳聾。」《素問•髒氣法
時論》亦云：「肝病者•⋯虛則目無所見，耳無所聞⋯⋯氣逆策則頭
痛，耳聾不聰，頰腫。」《丹溪心法•耳聾》中也指出：「耳聾皆屬於
熱。」肝火一熾，極易上竄，肝火上犯，耳竅失和，患者出現耳鳴耳
聾。且少陽之脈起於目銳眥，走於耳中，少陽鬱閉則耳鳴耳聾。治
97
宜清少陽邪熱。方中柴胡透解邪熱、疏達經氣，黃芩清泄邪熱，山
梔、僵蠶去風清熱；丹皮瀉陰中之火，使火退而陰生；象貝除熱泄降
散緒。牛蒡子辛散透邪；半夏和胃降逆，甘草和中，以防木旺乘土。
糜
口糜旋化旋布，舌質光紅，咳嗆陣作，左脅掣痛，胸膈梗
叉仲勾醫案
噎，夜分熱高，多汗，脈滑大略數，手足腫，口乾津傷，氣滯痰飲
阻絡，用藥殊多窒礙。
PPP P
蛤殼六錢
左牡蠣六錢
桑白皮三錢
杏仁三錢
葶藶子二錢
澤瀉二錢
白茯苓四錢
二診 十月七日
吞咽梗噎未舒，脈不數，嫌其大而有力，便結溺赤。肺胃氣火
當盛，挾痰挾溼，阻滯氣絡擬再清化。
生石膏粉八錢
左牡蠣六錢
草藶子三錢
蛤殼六錢
生粉甘草四分
桑白皮三錢
澤瀉三錢
茯苓四錢
發，上爲口糜嘔逆。」鹹寒苦甘之品固可以清胃熱，然患者痰凝氣
滯，又當以辛香苦溫開痰行氣，卻恐辛溫化燥傷津。痰爲本宗，既
98
化熱蒸胃，又留滯臟腑經脈，耗氣傷液。故清痰爲要，才能撥雲見
咳；旋覆花下氣滌痰；牡蠣軟堅化痰積內滯；澤瀉清熱利溼；白芍養
營緩急。二診肺胃火盛，故加石膏除大熱。吞咽梗噎未舒，加代赭
石重鎮降逆。
旋覆花二錢（包）生甘草四分
生白芍二錢
象貝母三錢
夜分發熱已輕，口糜化淨，舌質光紅，咳則左脅刺痛較減，
旋覆花二錢（包）
代赭石六錢
苦杏仁四錢
【按】熱蒸脾胃，而發口糜。《素問•至真要大論》云：「火氣內
日。方中桑白皮與葶藶子瀉肺利水，杏仁、象貝、甘草、蛤殼化痰止
外
瘍
楊太太 永康旅館
一診 中秋節
細軟，小溲赤少。質弱陰虧，溫毒深伏血分，勢非輕淺。
白芍二錢
赤芍一錢五分
金石斛三錢
生甘草四分
帶皮苓四錢
銀花三錢
馬鞭草四錢
生薏米四錢
二診十月七日
再以和陰化溼。
川石斛三錢
銀花三錢
赤芍一錢五分
白芍二錢
綠豆衣三錢
香青蒿二錢
生谷芽四錢
荷梗一支
軟，知內有溼阻。治擬清熱化溼養陰。方中銀花、連翹、綠豆衣、甘
草、馬鞭草清熱解毒；白芍、赤芍涼血養血，養陰清熱；帶皮苓、薏米
行水利溼；石斛生津滋陰。二診加青蒿治陰虛發熱，且祛溼除痰；
竹茹涼潤清痰；荷梗清熱收斂。
-醫
科
毒
右肩臂瘍潰破未斂，發熱起伏，汗透溼衣，舌紅薄苔，脈濡
生竹茹二錢
綠豆衣三錢
連翹二錢
左臂瘍毒潰膿，傷陰發熱，汗多傷津，脈濡細，舌紅苔薄，
竹葉三錢
99
生甘草四分
生竹茹二錢
帶皮苓四錢
【按】患者體弱陰虛，虛火內動，氣明虧虛，潰腐成膿。脈濡細
愛仲勿醫
跌
孫奶奶 西門路 十二月二十四日
跌磕外傷，胸背牽動則痛。和疏絡法。
制乳香八分
沒藥六分
生香附一錢五分
【按】和疏絡法：疑爲和血疏絡法。
血脈。方用乳香、沒藥活血化瘀，消結止痛；陳皮、香附、旋覆花理
中行氣；當歸養血活血，榮養經脈；芍藥養肝止痛，蘇梗行氣解鬱
止痛。
乳癌術後
朱太太 南市慶安裏
一診 四月十五日
100
肺兩病，滋養津液最要務。
麥冬三錢
蛤殼六錢
北沙參三錢
川貝母一錢五分
牡蠣六錢
橘白一錢
知母一錢五分
二診 四月二十日
乾咽痛。乃爲乳癌開刀後勞怯症象大著，難治。
沙參四錢
牡蠣二錢
傷
旋覆花一錢五分
陳皮一錢
炒白芍一錢五分
全當歸二錢
老蘇梗一錢五分
外傷後血離經脈，瘀血阻絡，氣機不暢。法以活血化瘀，調暢
乳癌兩度開刀後，咳嗆半載不止，近來胃氣大呆，食少輒
脹，夜苦不寐，形瘦，脈細軟數，舌苔幹糙碎裂。陰傷火熾，肝
生白芍二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百部二錢
生甘草四分
棗仁三錢
肝肺陰虧，久咳形瘦，午後漸熱，夜苦難寐，脈細軟數，口
青蒿一錢五分
川貝二錢
蛤殼六錢
棗仁三錢
款冬二錢
診後歷百日而死。
液爲要。方中麥冬、白芍、北沙參大補一身陰津；百部、橘白、知母
清熱潤肺止咳；蛤殼、川貝、牡蠣軟堅化痰止咳；遠志、棗仁養心安
神。
覆花、款冬相配即理氣散結解鬱，又清熱化痰止咳；青蒿清虛熱；遠
志、棗仁、糯稻根安神。諸藥合用，既養明清熱以治病本，又化痰安
神以調病標。然諸虛相加，實爲難治，終歷百日而死。
婦
帶下病
胡奶奶 廣西路 十一月二十二日
暈。衛任不攝，法宜鎮納。
靈磁石六錢
菟絲子三錢
左牡蠣六錢
春砂仁八分
穭豆衣三錢
炒雞冠花三錢
茯苓三錢
_醫
遠志一錢五分
旋覆花二錢
百部三錢（包）
橘白一錢
糯稻根四錢
【按】癌症本屬毒熱搏結，痰氣凝聚，又兩度手術，進一步耗傷
正氣。乳房爲肝經所布，肝陰不足，木火刑金，故乾咳不止。肝肺
氣陰不足，近又加胃氣大呆，食少輒脹，知脾胃亦敗。治當滋陰養
二診陰虛內熱之象顯。沙參養陰；牡蠣、蛤殼、川貝、百部、旋
科
101
白帶大放，經期參差不準，有時夾雜瘀塊而下，脈弦，頭
馬頭回四錢
炒白芍二錢
炒薏米四錢
②仲勿醫案
墓頭回，功能燥溼止帶、收斂止血、清熱解毒，擅治赤白帶下、痢疾
等症。
衛任不攝僅需補納即可。但此處又用「鎮」，可能是夏氏認爲此惠
有肝氣上浮的表現，如脈弦、頭暈。病理上，如脾腎不足，攝納無
權，則虛陽容易浮越。方中靈磁石、左牡蠣平肝益腎，潛鎮肝陽；菟
絲子補腎益精，固帶止泄；茯苓、砂仁、薏米健脾止帶；白芍養血柔
肝；雞冠花涼血止帶；穭豆衣滋陰養血，平肝益腎。
月經先期
範某女31歲
初診1962年2月24日
安，口乾不欲飲。舌苔薄白，兩邊有黑斑，口脣淡紅無瘀色，脈
克，分吞，先給兩周。
102
二診1962年3月15日
一個月。
三診1962年4月12日
前。服丸劑方便，樂於再服一個時期。
【按】馬頭回：疑爲「墓頭回」，「馬」與「墓」江南方言讀音相同。
帶下病，屬衝任虛而不攝，故用「納」氣健脾調肝腎。一般帶下
月經超前5日，經水色黑量少，腰酸胸悶，大便正常，眠
軟，動輒汗出。此月事不調，內有瘀阻。擬方桂枝茯苓丸9
服桂枝茯苓丸以後，口乾減輕，其他如前。仍予原藥治療
此次月經未超前，經量較前增多，血色亦較鮮紅。脈舌如
【按】中醫認爲月經先期的病機主要是衝任不固。引起衝任不
固的原因有血熱、氣虛、血瘀三個方面。古人每歸之於熱，如朱丹
溪謂：「經水不及期而來者血熱也。」也有云：「陽太過則先期而至，
陰不及則後時而來。」實不盡然。本案患者血滯不暢，聚而成瘀，瘀
血聚久則爲症。故擬桂枝茯苓丸調整月經，口服丸藥緩攻收效。
下終不能止，勢必影響胎元，故用本方緩消癥塊。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秦某女41歲
．
初診1956年5月8日
5~6月。經前期有面浮腳腫。月經量極少，色紫紅。昨日來
月經，今日已乾淨。少腹脹感，兩手發麻發脹。脈沉遲，舌淡
苔淨。血壓104/60毫米汞柱。此血行不暢，水溼易聚乃致衝
任失調。擬方調經爲要。
當歸6克
白芍6克
茯苓9克
白朮9克
澤瀉6克
桂枝6克
七帖。
十四帖調經消腫。
十四帖。
較前增多，但色仍暗紅，三日乾淨。脈細，舌淡胖，少苔。繼續
用前方。
_醫
本方爲治療瘀阻胞宮，妊娠胎動不安，漏下不止的常用方劑。
《金匱要略》中此方用於婦人懷孕，宿有癥塊，而漏下不止之證。原
文日：「婦人宿有癥病，經斷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所以血不
止者，其癥不去故也，當下其癢，桂枝茯苓丸主之。」癥塊不消，則漏
月經後期
患者月經失調已6年，月經周期2~3月一次，有時間隔
川芎4.5克
澤蘭9克
103
二診 已服上方七帖，脈細，舌淡紅，苔薄淨。再予原方
三診 患者訴說，按以往慣例，於是又給當歸芍藥散加桂
四診 此次月經周期一個半月，經前浮腫不明顯，經水亦
愛仲勿醫案
散加味治療，當歸芍藥散養血活血，健脾利水。觀其組方，當歸補
血和血，川芎行血中之滯；自芍柔肝兼去惡血之功；白朮、茯苓健脾
益氣；澤瀉淡滲利溼，消已停之水；加桂枝以溫通經脈；血不利則爲
水，加澤蘭加強活血行血以化水溼之功。全方配伍，既能養血調
經，又可健脾利溼、通利小便。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痛
關某
女39歲未始
初診1960年10月3日
引及兩大腿，腰酸，大便如常。內科與婦科檢查未發現器質性
病變。過去有陣發性心悸史，現在很少發作。脈遲，舌淡紅
嫩，苔薄少。此下焦虛寒，擬方溫中止痛。
桂枝4.5克
白芍9克
黨參9克
生薑二片
104
14 帖。
二診1960年11月2日
也短，僅痛三日半，大便稀，怕冷，手指不暖。脈細小，舌淡潤。
仍以前法治之。
桂枝4.5克
白芍9克
姜半夏6克
白朮9克
陳皮4.5克
煨姜二片
6帖。
【按】此證病機爲脾虛溼阻，衝任失調。夏氏始終以當歸芍藥
經
近兩年來每次月經乾淨後腹痛厲害，歷時3~6日，腹痛
炒甘草3克
紅棗五枚
服中藥後，此次月經後腹痛仍有發作，但程度較輕，歷時
甘草3克
當歸4.5克
紅棗五枚
以後連續服桂枝湯加味28 帖，最近一次月經後未發腹
痛，故要求再予原法鞏固。
驟，行經後血海尚未滿盈，或衝任瘚阻，不通則痛；或胞宮失養，不
榮則痛。本例患者長寒肢冷，舌淡、脈遲，一派虛寒之相。初診擬
桂枝湯溫中止痛，加黨參益氣養血。二診雖痛已緩解，仍虛寒明
陳皮化脾胃之溼；煨姜溫中。
治太陽病表虛證。方中桂枝、生薑辛能發散、溫通衛陽，芍藥、大棗
和營斂陰。桂芍配伍，於發汗之中有斂汗之旨，和營之中有調衛之
功。甘草甘平和中，有安內攘外、調和營衛氣血之能。然桂枝湯不
單用於表虛，亦可用於裏證、痛證。如《傷寒論》第102條的小建中
湯證，即爲桂枝湯化裁以治裏虛或虛寒證。且張仲景在治療痛症
時常以桂、芍同用，如桂枝加芍藥和小建中湯治腹痛，皆有桂而重
用芍。曹穎甫評桂枝湯：「寒溼凝於肌肉，陽氣不達於外，仲師因立
桂枝湯方，以扶脾陽而達營分之鬱。」
之療效，將其運用於婦科經、帶、胎、產諸病。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經行諸證
經行頭痛
董某女30歲
初診1961年3月8日
痛，疼痛厲害，直到行經2~3日後，頭痛才逐漸減輕。臨經無
脅痛，也無腹痛。平時多腰酸，人較怕冷。胃口好，大便偏幹。
醫
【按】 痛經是婦科常見病。行經後腹痛多因月經時氣血變化急
顯，又大便稀、舌淡潤，溼寒困於中焦，續桂枝湯溫經止痛，加半夏、
桂枝湯可稱張仲景羣方之冠。其本爲調和營衛、發汗解肌、主
夏仲方先生屬此方溫經散寒、溫通衝任、調經止痛、暢達氣機
105
主訴近兩年來月經常超前，經量較多，每次經期有前額疼
奧仲勿醫
去年3月流產一次。脈沉滯，舌少華，舌下靜脈較顯著。捫
腹：腹柔軟，少腹深層按之感痛。西醫診斷爲經期綜合徵。中
醫辨證肝鬱氣滯，血分有瘀。擬方桂枝茯苓丸加減。
桂枝4.5克
茯苓9克
桃仁6克
白芍9克
黃芩4.5克
川芎4.5克
生地12克
甘草2.4克
七帖。
二診1961年3月15日
除。脈細，舌下靜脈明顯如前。舌淡嫩，苔薄少。又予桂枝茯
苓丸加減鞏固療效。
者怕冷，舌少華，結合其月經量較多，似乎是明血下行衝脈之際，血
虛不以上承榮腦之象，然細察脈象沉滯，舌下靜脈顯著，腹部觸診
有固定痛感，皆是血瘀的表現，且患者去年流產，或有留瘀。故惠
者所表現的血虛是瘀血內阻，血不歸經引起的。方擬桂枝茯苓丸
106
加減。桂枝溫經散痰；茯苓健脾行水；芍藥柔養肝臟，緩急止痛；丹
皮、桃仁活血化瘀；艾葉溫經止血；川芎、益母草活血通絡；黃苓、生
地清熱涼血治經水過多。全方祛邪以固本，下瘀不傷正，行水不傷
陰，陰陽兼顧，氣血並調。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子宮內膜異位症
陸某女41歲
丹皮4.5克
艾葉4.5克
益母草12克
此次月經沒有提前，經量較前減少。經期前額疼痛也消
【按】經行頭痛，證隨月經周期而作，必與衝脈之盈虧有關。患
婦人腹痛
初診 1962年5月7日
塊，後穹內陰道直腸隔前一個小結節，大小0.5釐米×1釐米
膜異位。脈細軟弱，舌質胖潤，舌色淡。皮膚有輕度浮腫，肌
肉鬆弛。左側少腹深壓感痛。中醫辨證婦人腹中絞痛，予當
歸芍藥散加味治之。
當歸6克
白芍9克
白朮6克
茯苓9克
桂枝4.5克
黃芪9克
期由23 日延緩到37日，經前乳房脹痛消除。頭痛、浮腫等症
狀亦好轉。續服一月，所有症狀大體上告愈。原方作丸劑再
服二月，以後停藥。越一年來複查，訴說：腹痛在服藥兩個多
月得到效果後，從此沒有感到痛苦，月經周期28日，經水量增
加到正常，經期中和經前皆無不適感。頭痛未發，大便不再泄
瀉，浮腫消退，夜眠改善，精神體力大見增強。診脈沉細有力，
捫按左下腹壓痛消除。婦科複查：子宮內膜異位症如前，而摸
到的結節略小（0.3釐米×0.5釐米×0.3釐米）。壓痛亦減
輕。
脈證》：「婦人懷妊，腹中病療痛，當歸芍藥散主之。」另一處爲《婦人
雜病脈證》：「婦人腹中諸疾痛，當歸芍藥散主之。這兩條原文一爲
妊娠「腹中療痛」，一爲雜病「腹中諸疾痛」，其着眼於「痛」字，且痛
一醫
主訴左側下腹部疼痛，固定性，月經來潮時腹痛加劇。病
起於產後，迄今已有18年之久。經前乳房脹痛，頭痛。月經
周期23日。經水量很少而遷延7~8日之久。平時大便溏
薄，月經期中則水樣泄瀉。婦科檢查發現：子宮左後方有一腫
×0.5釐米，表面毛糙，不能推動，稍有壓痛。診斷爲子宮內
川芎4.5克
澤瀉9克
枳殼4.5克
患者服此方一月，左下腹經常性疼痛顯有減輕。月經周
107
【按】《金匱》中提及當歸芍藥散共兩處，一處爲《婦人妊娠病
愛仲勿醫案
的部位均在腹中。本例患者子官內膜異位，經脈不通，血行不暢；
又病程長達18年，久病體虛，脈道不充，筋脈失養；故虛實夾雜，氣
血通而不暢，養而不榮。擬當歸芍藥散養血行血止痛，更加桂枝加
強溫中利血止痛的功效。考慮患者病程較長，治程亦需較長，夏先
生將此方製成丸劑，正合古方本散劑之意。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輸卵管炎
某女40歲
後流血二十多日而自行停止。從此經常左下腹隱痛，腰背酸
痛，礙於彎腰，白帶多，質黏有腥味，月經正常。西醫診斷：左
側輸卵管炎。先以短波理療十二次，症狀略減，後行臘療，因
症狀加重而停止理療。中醫診治：顏面通紅、升火汗出，舌正
病起小產後，證屬瘀血證，給桂枝茯苓丸加紅花、甘草作湯劑。
桂枝 4.5克
丹皮6克
108
茯苓9克
白芍9克
甘草3克
一切宿疾亦一併治癒。數月後又懷孕，產一女。
程纏綿不愈，其本在「瘀」：瘀血祕結，停積腸道，大便祕結；血瘀日
久，鬱而化熱，上蒸頭面，顏面色紅、汗出；瘀阻津停，甚則肢體腫
脹。治法應遵循非破不行、非行不散的原則，擬桂枝茯苓丸活血化
瘀，消癥散瘀。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久患失眠，左側偏頭痛、胃痛、便祕等證。三個月前小產
常，脈細，自覺二下肢脹緊如腫然，下腹左側有壓痛，固定性。
桃仁9克
紅花4.5克
服此方二十帖，不但流產後所得種種症狀完全消除，其他
【按】患者小產後氣血不調，宿血積於胞宮，新血不能成行，病
子宮炎
徐奶奶 幸福村
三月一四日
廓清，防其滋變。
炒柴胡八分
春砂仁八分
炒白芍三錢
焦薏米四錢
元胡索三錢
白茯苓四錢
旋覆花二錢
卒告不起。
其用藥，似嫌過輕。
胎萎不長
章某
女36歲
初診 1958年3月11日
—醫
產後半月，忽起少腹作痛，痛甚有形掀起，白帶爲膿，蒸蒸
身熱，六日不解。舌苔白膩，脈弦滑數。惡露積滯子髒，未易
炒青陳皮各一錢五分
醋制香附三錢
炒五靈脂一錢五分
蘇合香丸一粒（另吞）
此症旋經西醫診斷爲子宮炎，已成髒毒，人醫院約兩，
【按】產後之病，多虛多瘀。忽起腹痛，身熱不解，白帶爲膿，此
爲產後感染，夏氏診其爲惡露積帶子宮，理氣活血爲法急清內毒。
柴胡、青陳皮、制香附、白芍、元胡索、旋覆花理氣；砂仁、焦薏米、茯
苓健脾；五靈脂活血化瘀。但其病勢危重，旋仍不治。觀其病勢及
109
妊娠諸證
患者此次第三胎妊娠，現孕已六月，食後脘腹作脹。以往
兩胎，每當懷孕四個月腹圍就停止膨大，分娩嬰兒只有四磅
多。平時月經量較多，經前浮腫，時有脘痛，便祕，乏力。脈較
復仲⑦醫寨
大，舌淡胖，苔薄膩。此脾虛溼勝之體，前兩胎胎兒較小，蓋生
化之源不足，影響胎之孕育故也。擬當歸芍藥散加減治之。
當歸9克
白芍6克
陳皮4.5克
茯苓12克
黃芪9克
黨參9克
別直參粉1.5克（2次/日）
七帖。
二診1958年3月18日
腫。舌淡胖，苔薄膩。此脾虛氣陷水滯，再用前法治之。
當歸6克
白朮9克
黨參9克
黃芪12克
別直參尾粉1.5克（2次/日）
七帖。
三診1958年3月25日
次，脛腫減輕，脈軟，舌淡胖、苔薄少。仍予養胎利水法。
110
當歸6克
白朮12克
黃芪12克
茯苓12克
天仙藤9克
陳皮4.5克
七帖。
一男嬰，體重6磅餘，較前兩胎壯實得多。
以填養胞胎，胎兒發育欠佳。方中當歸、川芎養血活絡；茯苓、白朮
健脾化溼；陳皮疏理中焦；參、芪補益氣血。諸藥相合，療效滿意。
此案兒發育不良，夏氏仍用當歸芍藥散，整個醫案中已見用此方
白朮9克
澤瀉6克
飯後腹脹、全身疲勞，大便軟，痔瘡脫出。脈仍較大，脛
茯苓12克
陳皮4.5克
精神見好，可以支持工作，胎動良好。每晚小便六至七
黨參9克
澤瀉6克
別直參尾粉1.5克
此例先後共服中藥21帖，以後未再服藥。此次足月順產
【按】患者素爲脾虛溼勝之體，懷孕後氣血更虧，生化無力，無
喜愛，應用嫺熟。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胎水腫滿
王某女30歲
初診 1955年2月4日
娠水氣明顯，胎水較多。予養胎利水法治之。
白朮9克
茯苓12克
當歸6克
白芍6克
陳皮3克
黃芪6克
七帖。
二診1955年2月12日
失。以其有效，前方再予七帖。
足月順產一女嬰，母女均健。
胎健脾利水。
—醫
多例，只要是辨證血虛溼阻，就可應用，可見他對當歸芍藥散特別
患者懷孕5月，系第一胎，食少，大便出薄，足腫明顯，腹
圍較大，行動時覺腹墜脹，小便不多。脈細，舌淡苔薄。此妊
川芎3克
澤瀉6克
枳殼4.5克
服上方七帖，腳腫消退，尿量較多，腹墜脹感覺也隨之消
111
本例共服當歸芍藥散加味十四帖，浮腫消失。以後隨訪，
【按】此症屬妊娠後期菅血不足，而脾胃虛弱不能運化水溼，水
溼內停，溢於肌膚，發爲妊娠水腫。擬當歸芍藥散加味，以養血安
「胎菱不長」中的章案，與「胎水腫滿」中的王案，均用當歸芹藥
散加減。當歸芍藥散出自《金匱要略》，是仲景爲「婦人腹痛」而設。
當歸芍藥散所主之腹痛，爲氣沸血凝，兼有水溼所致。方用當歸、
白芍、茯苓、白朮、澤瀉、川芎六味。當歸、白芍、川芎養血和營行血
帶；白朮、茯苓、澤瀉健脾培中化水溼。方中芍藥用量獨重，意在泄
四仲今醫塞
肝通痹，抑木止痛。用酒者，取其走而不守，悍利疏達爲先導。故
用當歸芍藥散調肝脾，理氣血，利水溼，使肝脾和，氣血調，水溼去，
則痛自己。婦人腹痛多與氣血失和有關，其病機有偏氣、偏血和寒
熱虛實的不同，仲景方中紅藍花酒、當歸芍藥散、小建中湯等皆治
腹痛。臨牀辨證見肝脾失調，腹中諸疾痛者，用當歸芍藥散養血柔
肝，健脾除溼，效果較好。
虛。血不足而水過多」。血虛者血行不利則產生腹痛，水過多勢必
導致水運不利，產生水飲證與肌膚腫脹。常用於治療月經不調、妊
娠水腫、妊娠腹痛、子宮內膜異位症等疾病，處方時靈活加減，還可
隨證而調整每味藥的用量。例如白芍，它是一味良好的解痙止痛
藥，若腹痛厲害則加大白芍劑量，常用白芍的量數倍於其他藥味。
又例如水氣病或羊水過多時，將方中白朮、茯苓、澤瀉三味藥的劑
量加大，加強其利水功用。此外，在本方中加黃芪、桂枝，可與白朮
相伍，增強利水的作用。
症，有些患者因懷孕而水分增多更突出了貧血，運用本方有養胎利
水功效。
112
本案選自《中醫經方學家—夏仲方專輯》。
流
丁太太 愚 路
一診 十月十八日
滿布垢膩，脈弦滑數，外感內傷並發，止澀不應者，虛中有實邪
也。
荊芥一錢五分
炒焦牛角䚡三錢
夏先生謂本方主治證的病理機制是「虛性的血水病，就是血
夏先生還運用本方治療孕婦貧血。蓋本方本是治療虛性血水
產
經水淋漓多日，忽起小腹劇痛，崩放瘀塊，發熱頭痛，舌苔
五靈脂二錢（與荊芥重醋現炒）
炒白薇一錢五分
東白芍三錢
艾葉四錢
蓮房炭三錢
二診 十月二十日
大帶數。血虛於下，陽升於上，再以納衛止血。
龍齒八錢
靈磁石八分
生白芍三錢
酸棗仁三錢
三診 十月二十二日
膩。營血下奪，虛陽上盛，痰溼中阻，再擬疏養。
炒荊芥一錢五分 炒甘草四分
炒白芍三錢
焦山楂三錢
炮姜炭四分
抱茯神三錢
炒川芎一錢
炒棗仁三錢
四診 十月二十三日
脈大帶數，營衛兩虧，再擬和養，佐以泄風。
炙桂枝六分
白蒺藜二錢
生白芍二錢
蔓荊子一錢
穭豆衣三錢
益母草三錢
生竹茹二錢
五診 十月二十四日
崩放流產後，衛失外衛，溫邪內蒸，氣候潮熱，脾胃大困。
川桂枝五分
佩蘭三錢
-_醫
焦山楂三錢
川鬱金二錢
炒川芎一錢五分
茯苓三錢
小腹劇痛已緩，經水崩淋未淨，轟熱冒汗，心悸，頭痛，脈
醋五靈脂二錢
制香附三錢
炒焦牛角䚡三錢
炒蓮房三錢
大丹參二錢
焦柏葉三錢
仙鶴草四錢
崩放失血，流產，巔痛，心跳，轟熱凜寒，脈大帶數，口乾舌
龍齒六錢
焦當歸二錢
益母草三錢
113
流產後，崩放已空，輕微發熱，汗出漬漬不斷，頭巔抽痛，
荷葉筋三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滁菊花一錢五分
茯苓四錢
微熱不清，汗出不斷，頭巔抽痛，舌膩微灰，胃呆，脈大。
佛手片一錢五分
奧仲勿醫案
羌活一錢五分
滁菊花二錢
防風一錢五分
茯苓四錢
荷葉筋三錢
廣鬱金一錢
川厚樸八分
六診 十月二十六日
嫌大。小產傷血，脾胃積溼，氣機窒滯，未可進補。
旋覆花二錢（包）春砂仁八分
生香附二錢
樸花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生麥芽四錢
蔓荊子三錢
到女性患者淋漓不盡，或伴有腹痛，此時要懷疑是否流產，應先排
除，而不能盲目止血。此案一診時已出現經水淋漓多日，伴腹痛，
並下瘀塊，惜夏氏在一二診時尚未診斷流產，而是按崩漏治之，止
血不應。三診明確流產診斷後，治以疏肝養血鎮攝。四診和養營
衛加疏風。五診有溫邪溼困之象，故以理氣疏風，健胃化溼爲主。
114
經治後諸症有所減輕，仍以清輕之品理氣和胃化溼。
也」，應屬語出中的。因有形之物（胎囊殘留物或瘀血）滯於胞宮，
阻滯胞絡。密血阻滯，血不歸經，故出血難止。從脈象上看，患者
初診時脈弦滑數，也提示胞宮內有實邪，待崩放已空，虛象漸顯，脈
當嫌大。可惜受到當時條件的限制，缺乏必要的婦科檢查，在治療
上走了一段彎路。此案未有修改，望廣大讀者能借鑑於臨牀。
小產後血虛
汪夫人 花園別墅 十二月二十日
炒川芎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蔓荊子二錢
範志曲三錢
汗出已空，頭痛乃減，納食無味，食已酸腐，舌苔膩，脈當
焦建曲三錢
焦山楂三錢
炙雞金二錢
【按】此案是一個較爲典型的流產案例。我們在臨牀上常會遇
夏氏在初診時存在着誤診，但其曰「止澀不應者，虛中有實邪
兩月來大便溏薄，脈緩。脾運不健，難投膩補，和中力妥。
生黃芪三錢
穭豆衣三錢
炒白朮三錢
白蒺藜三錢
春砂仁八分
炒山楂三錢
礙脾胃，致氣滯；且脾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故當先健脾爲
先。方中黃芪補中益氣，白朮補氣健脾，二者相合補氣昇陽，以助
血生；櫓豆衣養血滋陰；焦建曲、炒山楂健脾和胃，助運消食；白蒺
藜清疏通降；茯苓健脾滲溼；砂仁、香附行氣醒脾。全方理中益氣，
意在生血之源。
產後諸證
產後發熱
王奶奶 四明村一月六日
紅哽，舌心駁液，脈大數。邪傳營分，治以清解。
甘菊二錢
連翹二錢
荊芥一錢五分
生甘草四分
銀花二錢
青松針三錢
赤白芍各二錢
冬桑葉二錢
【按】舌心駁液；指舌心少津。
疹；熱入菅分，營陰蒸騰則舌心駁液；脈大數示尚無虛象。治擬透
邪於外。方用連翹、銀花輕宣透邪，清熱解毒，二者透營轉氣，使邪
熱轉出氣分而解，此葉天士所謂：「入營猶可透熱轉氣。」桑葉、荊
_醫
小產後半月，無力起行，動則頭暈，色少華彩，血虛故也。
焦建曲三錢（包）
白茯苓三錢
制香附三錢
【按】小產後血虛，脾胃虛弱，健運失司，投補血藥性多滋膩，恐
產後兩月，感受風溫發熱，曾布紅疹，肢節酸痛，咳嗆咽喉
115
杏仁三錢
生竹茹二錢
知母二錢
氣分溫邪初傳營分，邪未解而咳；營分之熱波及血分，曾布紅
叉仲勿醫案
有冰伏之虞。」
蘇夫人 中德醫院
一診 二月二十二日
當蒸乳之際，宜和營衛。
桂枝八分
炒竹茹二錢
炒白芍二錢
茯苓三錢
炒甘草三分
炒棗仁三錢
益母草三錢
二診 二月二十六日
濡細，舌如常，食當可，宜調諧營衛。
炙桂枝六分
生首烏四錢
116
炒白芍二錢
左牡蠣六錢
穭豆衣三錢
炒甘草三分
紅棗五個
陽氣浮越於外，營衛失和，故出現諸證。處方爲桂枝湯合甘麥大棗
湯化裁，功能養心脾，和營衛。《金匱要略•婦人產後病脈證治》
說：「產後風，續之數十日不解，頭微痛，惡寒，時時有熱，心下悶，幹
嘔汗出，雖久，陽旦證續在耳，可與陽旦湯。」（陽旦湯爲桂枝湯加黃
芩）
芥、杏仁入肺止咳；竹茹、知母益陰清熱；青松針疏風清熱；白芍斂
陰緩急；赤芍清熱涼血，活血祛瘀，以防血與熱結，且能引諸藥入菅
而清熱，其意如葉天士說：「熱病用涼藥，須佐以活血之品，始不致
難產後五朝，汗出發熱，腰背酸，精神倦，脈細數，舌無苔。
桑寄生三錢
浮小麥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難產傷血，血虛發熱，熱勢輕微，晨退晚起，汗出顴紅，脈
浮小麥四錢
糯稻根四錢
竹葉三錢
【按】此案爲難產後5日，元氣損傷未復，陰血驟虛，陽無所依，
蘇太太
一診 十月十五日
宜表裏兩和。
桂枝五分
荊芥一錢五分
白茯苓四分
佛手一錢五分
蔥頭五枚
二診 十月二十日
血，再予調養心脾。
炙桂枝五分
白茯苓三錢
炒白芍二錢
春砂仁八分
炒甘草三分
紅棗五枚
寒發熱；風寒束表而無汗、骨痛；邪鬱氣機不舒而胸悶口淡；雖有產
二診用桂枝法，桂枝、芍藥、甘草、紅棗解肌發表，調和營衛；茯苓、
表裏。觀其描述，預後應佳。
產後惡露不止
蘇夫人 三月二十五日
虛，治與填補。
醫
小產後，體虛感冒，惡寒發熱，熱四日無汗，骨節痛，胸悶，
口淡，脈濡浮數，產時失血過多，產後白帶大來，子髒受傷，治
炒竹茹一錢五分
川鬱金二錢
生香附二錢
兩與桂枝法，發熱體痛乃解，納食有味，膚色無華，小產傷
炒陳皮一錢五分
生香附一錢五分
全當歸一錢五分
炒薏米三錢
【按】患者小產後，體質虛弱，復又外感風寒之邪，邪正相爭，惡
117
後體虛失血，虛瘀並存，急則治標，先以解表邪爲主。桂枝、荊芥、
蔥頭疏風散寒；竹茹、茯苓清熱化痰；鬱金、香附、佛手行氣活血。
陳皮、砂仁、香附、薏米理氣醒脾；當歸養血和營。諸藥合用，調和
產後月餘，漏紅時斷時續，足跟痛，脈濡，色胱。八脈下
奧仲勿醫案
熟地六錢
生黃芪三錢
菟絲子三錢
杜仲三錢
甘杞子二錢
「蓋八脈麗於下，產後陰分一傷，而八脈自失所司，溫補鎮攝，在所
必先」（《臨牀指南醫案•卷九•產後》）。此案蘇氏產時氣血耗
散，產後下元虛損，血虛色挑；八脈無氣把握，漏紅時斷時續；血不
養筋，兩足跟筋掣痛；精血虛而不榮於脈而脈濡。治當填補精元。
方中熟地黃、枸杞子、菟絲子滋陰補腎；杜仲溫養肝腎，以壯筋骨；
黃芪、當歸益氣補血；白芍既調和血氣，又柔筋緩急；血餘炭止漏紅
下血；砂仁行氣，輔諸補藥，行氣血於不滯。
產後心悸
王女士 生生醫院六月三日
便難，脈軟數，四肢清冷，面色眺白，心營大虧，虛陽耗散，急予
鎮攝，兼和營衛。
118
龍齒八錢
炙桂枝五分
牡蠣八分
生白芍二錢
磁石八錢
炒甘杞三錢
茯神三錢
出，加劇氣血大虧，氣弱音低，心悸膽怯，大便難，脈軟數，四肢清
冷，面色能白，均爲氣血大虧之象，故急以斂陽潛陽攝汗爲主治標
以防脫證。龍齒、磁石潛陽以固脫；桂枝溫通胸陽以助陽復脈；棗
仁、白芍、浮小麥、枸杞、山萸肉、茯神相配，養陰斂汗，安神定志；牡
蠣既潛陽鎮攝又收斂固脫。此爲急重之症，惜案中未記預後如何。
白歸身一錢五分 春砂仁五分
炒白芍一錢五分
血餘炭一錢
【按】葉天士有「奇經八脈，爲產後第一要領」的論斷，他指出
難產傷原，虛寒虛熱，虛汗大出，氣弱音低，心悸膽怯，大
酸棗仁四錢
浮小麥四錢
山萸肉二錢
【按】患者難產，氣血大傷，氣虛不斂，則汗大出，汗出又陽隨明
產後咳嗽
張夫人 昌厚新村
一診 三月三日
起，繼之咽痛閃音，形肉消瘦，悸怯多慮。舌光紅，大便難。肺
癆已入末期，藥石未能見效矣。
粉蛤殼一錢
煅牡蠣六錢
泡遠志一錢
二診 三月九日
數。膽怯多慮，肝肺兩損，春暖陽升，易進難退。
珠粉一分
煅牡蠣八錢
粉蛤殼一錢
生白芍二錢
龍齒六錢
蒸百部三錢
碧桃幹三錢
糯稻根三錢
柏子仁三錢
頻作。肺衛不固易致外感，寒熱紛爭而正虛愈顯，損及心肝，心神
不安而悸怯多慮。陰虛熱盛而咽痛閃音，大便艱難。虛熱耗傷精
血而形肉消瘦。辦爲陰虛火旺之咳嗽，故用蛤殼、杏仁、貝母、百
部、玉蝴蝶清肺化痰止咳以治病標；海珠粉、牡蠣鎮心定驚安神；棗
仁、遠志、茯神、阿膠滋陰養心安神以調病本。甘草既能益氣補中，
又能潤肺止咳，兼以調和諸藥。二診以藥測證，陰虛之象愈顯，固
加強養陰生津之功，柏子仁、阿膠、棗仁、白芍、浮小麥、碧桃幹、糯
一醫
去春產後失血數日，漸延咳嗆。人冬寒熱紛爭，臥不能
海珠粉一分（另服） 川貝母一錢五分 炒阿膠二錢
蒸百部二錢
炒甘草四分
玉蝴蝶八分
杏仁三錢
棗仁三錢
茯神三錢
產後癆怯，患近一年咳嗆失音。咽痛虛熱寒汗。舌光脈
棗仁三錢
浮小麥四錢
炒阿膠三錢
119
橘白八分
【按】患者產後失血，一年來陰血漸虧，不能榮養肺臟而至咳嗆
②仲勿醫棗
橘白清肺理氣、化痰止咳。
產後痰多
孫奶奶 崇德裏 三月二十日
胎前傷風，產後口膩多痰，脈大，予輕劑疏化。
荊芥一錢五分
杏仁三錢
桔梗一錢
茯苓三錢
象貝母三錢
象貝消痰潤肺，桔梗宣肺祛痰，橘紅、茯苓、佛手、枳殼、香附理氣化
痰。諸藥同用，清肺化痰，行氣和中。
產後胸痛
孫夫人 三月二十七日
120
肝氣人絡，胸脅作痛，脈弦，產後肝血亦虧。
全當歸二錢
旋覆花一錢五分（包）
丹參一錢五分
炒紅花六分
佛手一錢五分 樸花一錢
【按】樸花：即厚樸花，功能健胃止痛，利氣寬中。
行氣和肝。方中當歸甘溫，養血和血；白芍養血柔肝，助當歸補益
營血。香附、橘葉、鬱金、旋覆花行氣開結；紅花、丹參活血通經止
痛；厚樸花、佛手行氣寬中，寬胸理膈。
稻根養心安神，滋陰斂汗；珠粉、牡蠣、龍齒鎮靜安神；蛤殼、百部、
菖蒲一錢五分
炒枳殼一錢五分
橘紅一錢五分
生香附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按】產前風邪入侵，因產時耗動氣血，正氣不足，邪留肺經。
宜透邪化痰。方中荊芥疏風解表，菖蒲祛痰穢且宣利肺竅，杏仁、
生香附一錢五分
炒白芍一錢五分
川鬱金一錢五分
橘葉一錢五分
產後氣血虧虛，血不養肝，肝氣鬱滯，故見胸脅作痛，治擬養血
產後經水不調
郭奶奶 和合坊 五月十九日
瘦，當臍有時微痛，脈濡細，宜從心脾調治。
大丹參二錢
炒川芎一錢
炒白芍二錢
春砂仁八分
廣木香八分
月月紅一錢
參、川芎、月月紅活血養血；陳皮、艾葉、砂仁、木香、香附理氣。
產後便血
朱奶奶 吉慶坊三十六號 十月十四日
多，心營脾氣兩虧，急與和中。
炒焦熟地四錢
山楂炭三錢
炮姜炭五分
炒槐花三錢
炒黑甘草四分
焦白芍二錢
茯苓三錢
圇吞下，可嚼碎。
圓肉包服，以減少胃腸道刺激。
去冬產後，閱三月，月水通川，一度後即停滯不到，食少形
陳皮一錢五分
炒當歸一錢五分 艾葉一錢
制香附三錢
【按】患者產後月水已行，但即則停滯，乃屬有瘀，同時氣血不
足。故從瘀論治，活血理氣，兼以養血暖宮。藥用白芍、當歸、丹
產後兩月，血虛未復，後患便血，血勢傾瀉而下，夾雜血
塊、水糞，經旬不止，面色浮能，脈息細緩，腹中微痛，去血過
121
焦地榆三錢
炒白朮三錢
荷蒂一錢五分
另苦參子三錢，自去外殼用仁，每服三十粒，桂圓包裹，囫
【按】苦參子：即鴉膽子，性味苦寒，有殺蟲止痢作用，通常用桂
患者產後，氣血虧虛，復又患便血，失血之象更顯。熟地、白芍
③仲分醫案
公
養陰復營，炒後兼有止血；山楂、地榆、炮姜、槐花、荷蒂涼血收斂止
血；白朮、茯苓、甘草健脾補氣。諸藥合用總以養陰補氣、涼血止
血，部分藥物炒後加強其止血之功。另加用苦參子清熱涼血、止血
止痢，合桂圓補益氣血。
兒
感
孫碧官
一診 四月二十三日
荊芥一錢五分
光杏仁三錢
桔梗一錢
象貝母三錢
竹茹一錢五分
黃芩二錢
122
二診 四月二十五日
高熱劇咳，脈浮滑數，舌薄苔。風溼挾飲互阻肺氣世。
麻黃八分
牛蒡子二錢
葶藶子二錢
熟石膏六錢
杏仁三錢
象貝三錢
生甘草三分
桔梗、牛蒡子、杏仁、象貝、橘紅利咽化痰；黃芩、竹茹、茯苓化溼清
熱。二診患兒高熱劇咳，因小兒形氣未充，肺臟嬌嫩，外邪侵犯肺
衛，肺被邪束，閉鬱不宣，化熱爍津，煉液成痰，阻於氣道，以致肺氣
科
冒
發熱出汗不解，咳嗆痰不爽豁，脈滑數。時行感冒也。
炒枳殼一錢五分 牛蒡子三錢
橘紅一錢
茯苓三錢
竹茹二錢
前胡一錢五分
茯苓三錢
【按】時行感冒，夾溼夾痰，宜解表化溼。方中荊芥解表散寒；
貝、茯苓、竹茹化痰平喘。
孫寶寶 崇德裏
一診 三月八日
香豉二錢
萊菔子二錢
炒枳實一錢五分 竹茹一錢五分
二診 三月十二日
數。邪已化熱，津傷氣滯，再以氣營兩清。
連翹三錢
黃芩二錢
竹葉三錢
知母二錢
川象貝各二錢
杏仁三錢
鮮蘆根一支
三診 三月十三日
溫邪痰濁，蒸濁肺胃，再與清解。
白薇一錢五分
連翹三錢
枇杷葉二片（去毛）黃芩二錢
生山梔二錢
四診 三月十四日
溫邪仍在肺胃。
醫
上逆，壯熱劇咳。治宜開肺化痰，止咳平喘爲法，方用麻杏石甘湯
加減。麻黃、杏仁、石膏、甘草宣肺清熱；牛蒡子、前胡宣肺止咳；象
身熱無汗，腹痛口渴，脈滑大數，舌尖紅。溫邪夾食。
薄荷八分（後入）焦山梔一錢五分 炒白芍一錢五分
生甘草三分
赤苓三錢
高熱無汗，乾嘔鋸齒，咳不爽，舌幹脣燥，卻不喜飲，脈細
銀花三錢
生竹茹二錢
生甘草三分
枇杷葉二片（去毛）
123
舌幹轉潤，尖刺苔垢，身熱面紅，脣燥咳嗆，乾嘔，脈數。
杏仁三錢
銀花三錢
川象貝各一錢五分
竹茹二錢
滑石四錢
梗通八分
熱度較低，脈數未化，舌苔尖幹絳，苔白似疳，咳嗆乾嘔。
愛仲勿醫棗
連翹三錢
木通六分
生甘草四錢
黃芩一錢五分
銀花三錢
生山梔二錢
牛蒡子三錢
五診 三月十八日
養肺胃。
金石斛二錢
知母一錢五分
生竹茹一錢五分 生谷芽三錢
光杏仁三錢
爲豆科植物田皁角莖的木質部。性味微苦，涼，有清熱，利尿，通乳
作用。
感溫邪，熱入氣分之象，又有腹痛，脈兼滑象，似有陽明腑證的表
現，故夏氏言此爲溫邪夾食，施以辛涼清解，兼消食導滯，透邪之中
加萊菔子、積實以行氣滯。藥後效不顯，反見邪熱傷津。蓋風溫從
124
陽，溫化熱，上焦近肺，肺先受邪。肺爲嬌髒，陽熱黛灼，津液受劫，
二至四診施以涼膈法去硝黃，意在清解肺胃氣分之邪熱，涼營生
津，兼化痰濁。方中以連翹、黃芩、銀花、竹葉、升散清宣於上焦；知
母，蘆根清降肺胃，使上下升降通利，則津液流通；甘草甘緩清利。
藥後津液復生，舌幹轉潤，溫邪留於肺胃，痰濁未化，再予辛涼解
表，清肺化痰，邪退熱清。五診熱退近清，故清養肺胃以安後。
小兒驚風
周官官
一診 二月二十四日
杏仁三錢
象貝二錢
竹茹一錢五分
枇杷葉二片（去毛）
熱退近清，舌色亦正，知飢索食，不大便，脈細滑數。與清
銀花二錢
綠豆皮二錢
炒白芍一錢五分 生甘草四分
【按】梗通：即「梗通草」，見《飲片新參》，又名白梗通、水通草，
此爲外感溫熱之邪。患兒初診身熱，舌紅，脈大而數，此爲外
先厥續發熱，時時驚惕，脈大，舌黃膩。風挾痰食。
薄荷一錢（後入）炒竹茹二錢
蟬衣八分
橘紅一錢
炒枳殼二錢
焦山梔二錢
川鬱金二錢
二診 二月二十六日
阻，肺氣不降。
牛蒡子三錢
象貝母三錢
葶藶子二錢
知母一錢五分
光杏仁三錢
前胡二錢
西麻黃八分
三診二月二十七日
溫挾痰，壅阻肺氣。
麻黃八分
光杏仁三錢
生石膏粉六錢
炒薏米四錢
生甘草四分
四診 二月二十八日
再擬泄風豁痰。
麻黃八分
鮮菖蒲三錢
生石膏粉六錢
象貝三錢
杏仁三錢
生之痰，化熱生風。因小兒多飲食不節，食滯脾胃而化生痰熱。擬
清熱化痰疏風。薄荷、蟬衣疏風清熱；焦山梔清熱瀉火；竹茹清熱
_醫
萊菔子三錢（杵）
茯苓三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桔梗八分
厥後發熱，咳嗆氣息促逆，口渴，脈滑數，舌糙白。風痰壅
薄荷六分（後入）
竹茹一錢五分
石菖蒲一錢五分
高熱氣息喘急，咳聲不揚，消渴汗出，脈滑數大，舌白。風
滑石四錢
象貝三錢
125
昨夜痙厥又發，今日喘急較平，咳聲仍不爽豁，脈滑數。
蟬衣八分
生草三分
小兒回春丹一丸（沖入）
【按】小兒驚風多爲風、熱、痰、食所致。此例先厥續發熱，是內
使仲今醫盅
清熱化痰。
麻
張八官 新福裏
一診 三月十日
宣化法。
蟬衣八分
光杏仁三錢
126
牛蒡子三錢
象貝母三錢
荊芥一錢
芫荽子三錢
二診 三月十二日
解熱。
桑葉二錢
象貝母三錢
甘菊二錢
杏仁三錢
銀花二錢
連翹三錢
白薇一錢五分
滑石四錢
三診 三月十四日
化痰，石菖蒲開竅豁痰理氣，桔梗宣肺化痰；萊菔子消食導滯；陳
皮、鬱金、行氣化痰；茯苓健脾利溼。二診風痰壅肺，氣機閉塞，故
咳嗽氣息促逆，擬宣肺豁痰。藥後氣熱未平，反見高熱氣喘，汗出
脈大，此爲邪從陽化，鬱閉上焦，痰熱閉肺。肺熱壅盛，蒸迫津液而
汗出。熱傷津液，故見消渴。方用麻杏石甘湯加減辛涼宣肺，定喘
除熱。麻黃宣肺解表而平喘，石膏清泄肺胃之熱以生津，杏仁苦降
肺氣平喘，生甘草清肺止咳，滑石清熱除煩，象貝、薏米清熱化痰。
藥後喘勢較平，痙厥又發，痰熱仍甚，再以清肺泄熱豁痰，方用麻杏
石甘湯，合菖蒲化痰開竅，蟬衣疏風散熱。小兒回春丹開竅定驚，
疹
高熱咳嗆，面部薄出痧子，見點未密，脈滑數，舌浮膩，與
生甘草三分
赤苓三錢
川梗通一錢
跡子布齊，熱度未降，咳勢仍烈，舌尖駁，脈數，再以宣肺
牛蒡子二錢
前胡二錢
生甘草三分
擬肅化。
黃芩一錢五分
前胡二錢
杏仁三錢
象貝三錢
生甘草三分
炙蘇子三錢
四診 三月十六日
溫邪稽留肺經，再以宣化。
粉前胡二錢
光杏仁三錢
生甘草四分
象貝母三錢
青蒿二錢
五診 三月十八日
氣。
粉蛤殼四錢
橘紅一錢
光杏仁三錢
茯苓三錢
象貝母三錢
炒薏米四錢
炒甘草三分
六診 三月二十一日
胃。
北沙參三錢
光杏仁三錢
桑葉二錢
生薏米四錢
粉蛤殼六錢
橘白一錢
枇杷葉二片（去毛）
—醫
子焦化，身熱不降，咳嗆仍劇，脈數。溫邪留滯肺經，再
桑白皮二錢
牛蒡子一錢五分
竹茹一錢五分
綠豆皮三錢
白前一錢五分
咳勢較緩，身熱晨退，午起暮高，脈滑數，舌花白。痧子後
炒牛蒡一錢五分
桑皮二錢
赤芍一錢五分
白前一錢五分
生薏米四錢
熱退脈靜，咳勢減而未空，舌薄膩。痧子後再以清肅肺
炒蘇子三錢
127
海浮石四錢
泡遠志一錢
痧子後，熱退清，劇咳亦空，舌苔花駁，脈如常。與肅肺養
海浮石四錢
茯苓三錢
生谷芽三錢
奧仲勿醫棗
牛蒡子、荊芥、芫荽子發表透疹；杏仁、甘草、貝母化痰止咳；梗通、
赤苓清氣泄熱。二診痧子布齊，肺衛熱勢如潮，再予辛涼清肺。方
甘草、滑石清肺止咳化痰；白薇清熱透達。藥後痧子焦化，而肺熱
甚，故去辛涼透表之銀翹，投予清肅肺熱之品。五診後熱退咳靜，
舌苔花駁，痰未肅清，還需清解餘邪，養陰和中。方中北沙參滋養
肺胃津液；桑葉、杏仁、枇杷葉、海浮石、粉蛤殼清透肺之餘熱；橘
白、茯苓、薏米、谷芽和胃化濁。
整的麻疹治療過程。初時疹未透，發熱咳嗽，類於感冒，當解表透
疹。二日後疹密布齊，熱勢隨疹透發而起伏，此時正邪交爭，續擬
清熱解毒，助正氣驅邪。第四日疹焦化，邪未淨，再予清肅。至第
六日逐漸進入收沒期，此時邪熱漸退，正氣亦傷，故治以清熱養陰。
楊雷官 三月十七日
128
牛蒡子二錢
玉桔梗一錢
蟬衣八分
象貝三錢
芫荽子三錢
光杏仁三錢
治當解表透疹。藥取辛涼，因辛能透疹，涼宜解毒。此時切不可過
用菩寒，以免麻毒內陷。
黃官官 永安裏
一診 四月二十六日
【按】痧子：麻疹在南方地區稱爲痧、痧疹，北方地區稱爲疹子。
麻疹時邪侵肺衛，正邪交爭劇烈，邪痰互阻，肺氣不宣而高熱
咳嗆。痧子出點未密，當以外透爲順，治擬透疹達邪。方中蟬衣、
中桑葉、連翹、銀花、菊花辛涼清熱解毒；牛蒡子、前胡、貝母、杏仁、
痧疹總的治療原則以透爲順，以清爲要。此案反映了一個完
發熱咳嗆，痧子見形未顯，脈浮數，舌薄苔，予辛涼透泄。
桑葉二錢
梗通八分
生甘草三分
【按】麻爲陽毒，以透爲順。患兒痧子見形未顯，麻毒鬱於表，
溫犯肺，下迫大腸也。
炒牛蒡三錢
桔梗八分
象貝母三錢
焦山楂三錢
大豆卷二錢
焦六曲三錢
荷葉一方
荊芥八分
二診 四月二十七日
溫邪由肺胃下迫大腸，再擬清解。
牛蒡子三錢
象貝三錢
生甘草四分
綠豆衣三錢
銀花二錢
生竹茹二錢
鮮盆蒲二錢
【按】鮮盆蒲：即鮮菖蒲。
於腸道，熱迫下注，津液滲下，故腹痛下利。肺胃合邪，且不可用
「純苦清熱」之品，以免重傷脾胃。宜淡滲通陽。方中牛蒡子、桔
梗、豆卷發表透疹、利咽止咳；滑石祛竅中之熱；薏米淡滲利溼；赤
苓通利小便；焦山楂、六曲健脾消滯；荷葉清熱利溼，又健脾昇陽；
荊芥解表，又防他藥寒涼。二診熱漸甚，原方去荊芥、豆卷、山楂、
六曲，加鮮盆蒲清氣血之熱，合銀花使熱從氣分出；枇杷葉、竹茹清
熱潤肺止咳。
季官官 建業裏
一診 四月三日
上受，肺氣不降，擬甘涼輕劑。
-醫
痧子四天，點已布全，腹痛泄瀉，咳嗆，脈滑數，舌膩。風
滑石四錢
赤苓四錢
焦薏米四錢
痧子五日，煩苦不寧，上咳下泄，口氣穢臭，舌膩，脈數。
滑石四錢
赤苓四錢
荷葉一方
枇杷葉二片（去毛）
風溫外受，肺位居高，首當其衝。肺胃邪熱不解，溼熱內蘊，蘊
129
子發出四日，遍體劇烈，咳甚氣促，脈數，舌無苔。風溫
奧仲務醫案
生甘草四分
象貝三錢
桑葉二錢
杏仁三錢
牛蒡子二錢
綠豆皮三錢
二診 四月五日
胃。
粉前胡一錢五分
生甘草四分
杏仁三錢
蛤殼四錢
象貝三錢
蟬衣八分
清熱亦不可過用苦寒，以免損傷正氣，使疹內陷。故以甘涼輕劑，
輕宣辛散，甘涼滋潤。
徐官官 永安裏 四月二十一日
粗膩。風邪下迫大腸，與升降法。
葛根一錢
牛蒡子二錢
130
桔梗八分
象貝母三錢
川樸八分
焦六曲三錢
荷葉一方
焦山楂二錢
衰，急升邪達表，兼清腸化溼。方中葛根、荷葉昇陽止瀉，發表透
邪；桔梗、牛蒡子利咽止咳，且桔梗合葛根引邪達上而出；滑石、貝
母滌蕩胃中積熱；厚樸、枳殼消脹行氣；薏米、六曲、山楂化食行氣。
黃官官 永安裏 五月十一日
馬兜鈴一錢五分
竹葉三錢
生竹茹一錢五分
痧子後身熱退清，咳未空，嗓音沙毛，脈細滑，再與肅肺醒
炒白芍二錢
炒牛蒡一錢五分
竹茹一錢五分
【按】痧疹透發之際，不可過用辛溫，以免辛溫發散，損傷陰液。
疹子三日，手足亦已見點，下利黏凍，澼澼不爽，咳嗆，舌
滑石四錢
炒薏米四錢
炒枳殼一錢
【按】痧疹已出，然邪未盡透，反陷下焦，恐生逆象。幸正氣未
痧子五日，手足布點不密，身熱尚高，口渴苔黃，上咳下
瀉，脈數，予辛涼宣解。
荊芥一錢
蟬衣八分
桑葉二錢
象貝三錢
牛蒡二錢
熱解毒，協助正氣驅邪外出。
朱官官
金城里 四月十七日
清解風溫。
蟬衣八分
桑葉二錢
生甘草四分
杏仁三錢
甘菊一錢五分
象貝三錢
竹葉三錢
徐小官 四月二十一日
理法。
甘菊一錢五分
竹茹一錢五分
銀花二錢
象貝三錢
光杏仁三錢
梗通一錢
醫
生甘草四分
綠豆衣三錢
竹茹一錢五分
竹葉二錢
【按】一般而言，痧子多應在三日內透發完畢。此患兒痧子已
五日，仍未完全透發，正處膠着之際。身熱尚高，是正氣仍盛，大吉
之象。《麻科活人全書•不熱第二十三》中指出：「麻疹出現全憑
熱，身不熱疹不出，潮熱和平方爲福，證逢不熱非大吉。」故治以清
痧子透齊，身熱亦衰，咳嗆陣發，嗓音沙毛，脈滑略數。擬
牛蒡子二錢
綠豆衣二錢
銀花二錢
131
痧子後肺氣不清，痰鳴作咳，大小便彌黃，脈滑數。與清
綠豆衣二錢
連翹二錢
生甘草四分
【按】痧毒已隨透而出表，肺氣不清，再清氣分餘邪，以辛涼解
表之銀翹，合杏仁、甘草、象貝化痰清肺，綠豆衣清熱利溼。朱童案
中嗓音沙毛，加蟬衣、桑葉、牛蒡子清利咽喉；徐童案中痰熱未清，
愛仲內醫案
以竹茹加強清熱化痰，梗通清化溼熱，通利小便。
於官人 同和裏 三月五日
脈滑。再以清肅肺胃。
甘菊花二錢
杏仁三錢
桑白皮三錢
竹茹二錢
象貝母三錢
銀花二錢
天竺子三錢
周穗官
一診 三月十四日
前胡一錢五分
生甘草三分
杏仁三錢
陳皮一錢五分
象貝三錢
蟬衣六分
132
二診 三月二十三日
營宣肺。
生甘草三分
象貝三錢
荊芥八分
綠豆衣三錢
蟬衣八分
桑葉一錢五分
三診 三月二十五日
音啞漸朗，咳未休，脈滑數，頗欲食。與肅肺和胃。
蛤殼四錢
桑葉二錢
炒白芍一錢五分 象貝三錢
疹子後，身熱退清，胃氣亦醒，但咳未已，大便轉硬，舌淨，
生甘草三分
白前一錢五分
粉蛤殼四錢
痧子後熱退近清，但咳未已，脈略數，舌淨。與肅肺和胃。
仙半夏二錢
菖蒲一錢五分
炒竹茹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炒牛蒡一錢五分
痧子發出四目，身熱未清，咳嗆音啞，舌碎，脈滑數。與清
甘菊一錢五分
銀花二錢
竹茹一錢五分
桔梗一錢
知母一錢五分
生甘草四分
杏仁三錢
枇杷葉二片（去毛）
楊壘官
一診 三月十七日
留肺經，輕劑展化。
蟬衣八分
菖蒲一錢五分
前胡一錢五分
杏仁三錢
甘草四分
象貝三錢
二診 三月十八日
復起，汗多蒸布白瘩，脈滑數，舌白膩。肺有積痰伏飲，再擬辛
香開化。
菖蒲一錢五分
制半夏三錢
橘紅一錢五分
白茯苓三錢
象貝三錢
康復。毒隨疹泄，尚有餘邪留戀肺衛，再清上焦。麻疹雖已收沒，
但熱去津傷，此時更宜辛涼之品輕宣肺衛。幹童、周童案宜清肺化
痰止咳。楊童案素有伏痰，痧毒之邪又犯肺衛，肺失宣肅。痧子雖
退，肺氣鬱閉，先予清肺達邪，方用蟬衣、牛蒡子發表；前胡、甘草、
象貝、杏仁宣肺利咽；菖蒲、橘紅化痰通絡。再予二陳湯加味清化
積痰。
發
屠官官 吉安裏 五月十五日
-醫
竹茹一錢五分
痧子後咳嗆有加無減，嗓音嘶毛，涕淚淋漓，脈細滑。邪
牛蒡子三錢
橘紅一錢
痧子前久患咳嗆，痧子後咳甚音毛，氣促鼻煽，身熱退而
炒薏米三錢
焦麥芽三錢
白芥子一錢五分
炒牛蒡子二錢
133
【按】於官人、周穗官、楊壘官案中，患兒麻疹透發已畢，正趨於
頤
②仲內醫案
白。風挾痰濁互滯少陽之絡，法與疏瀉。
僵蠶三錢
荊芥一錢五分
牛蒡子三錢
炒竹茹二錢
黃菊二錢
姜半夏三錢
白茯苓四錢
夏枯草三錢
凝滯於頤頷而腫脹疼痛；邪熱熾盛，鬱閉氣機，則高熱無汗；那擾脾
熱解毒；牛蒡子疏風利咽；枳殼、象貝、菖蒲開痰通絡；夏枯草疏肝
散結；僵蠶祛風通絡散結；竹茹、半夏和胃止嘔。
溫
風
134
鄭強官 葉安坊72號
一診一月二十七日
粗，脈數大，舌淡黃膩。治以辛涼宣解。
連翹二錢
杏仁三錢
荊芥一錢五分
黃芩一錢五分
桑葉二錢
牛蒡子三錢
二診一月二十八日
解。
發頤腫脹，按之作痛，高熱無汗，動則嘔吐，脈弦數，舌薄
炒枳殼一錢五分
象貝母三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按】風痰之邪犯足少陽膽經，循經上攻腮頰，與氣血相搏，
胃，則致嘔吐。治以疏風清熱，化痰散結。荊芥解表透邪；黃菊清
病
溫
時感風溫襲肺，肺氣失宣，欲咳不爽，身熱暴高，面紅氣
象貝母三錢
竹葉三錢
生甘草三分
發熱晨退午高，臉龐緋紅，胸無苦悶。上犯肺胃，再擬清
白薇一錢五分
甘菊花二錢
荊芥一錢五分
銀花二錢
連翹三錢
生甘草三分
高，臉龐緋紅，加白薇清陰虛內熱。
菊飲或銀翹散化裁。如用桑葉、菊花、銀翹、荊芥、豆卷等辛涼解
表；桑葉、菊花、杏仁等入肺止咳；痰多加象貝、竹茹等化痰清熱；若
肺熱甚加黃芩清裏熱。組方用藥，多宗葉天士之《臨證指南醫案•
咳嗽門》，悉其對葉氏的學術思想多有推崇。
朱五官 汾陽坊 三月二十七日
清營解熱。
甘菊二錢
生草五分
連翹二錢
玉桔梗一錢
銀花三錢
山豆根二錢
桑葉二錢
玄參三錢
涼輕清，疏散肺經風熱；銀花、連翹辛寒質輕，散熱透表；生草、桔
梗、掛金燈、山豆根、萊菔英清利咽喉；玄參養陰清熱；小兒病傳迅
速，恐溫邪轉入中陽，用赤茯苓甘淡健脾。
楊小姐 蒲柏路
杏仁三錢
竹茹一錢五分
黃芩一錢五分
竹葉三錢
【按】風溫犯肺衛，宜辛涼解表。方中連翹、荊芥散熱解毒；
竹葉加強清熱；牛蒡子、生甘草除風利咽；杏仁、象貝止咳定喘；身
熱暴高，舌淡黃膩，熱漸入裏，加黃芩苦寒清熱。二診發熱晨退午
夏仲方先生治療風溫、溫熱初期，多辦邪在上焦肺衛，常以桑
溫邪上受，咽喉紅痛，發熱汗出不解，脈滑數，舌薄苔。與
掛金燈一錢五分
135
萊菔英二錢
赤苓四錢
【按】風溫初起，投辛涼輕劑。方用桑菊飲化裁，桑葉、菊花辛
•仲勿醫棗
一診 四月一日
解。
甘菊花二錢
生竹茹二錢
僵蠶三錢
杏仁三錢
淡黃芩二錢
綠豆皮三錢
二診 四月三日
氣熱，再擬苦甘清瀉。
黃芩二錢
滑石五錢
生草四分
生竹茹二錢
炒白芍二錢
銀花二錢
赤苓三錢
三診 四月五日
蠲痰清肺，和陰養胃。
川石斛三錢
象貝母三錢
136
炒姜皮三錢
生竹茹二錢
白杏仁三錢
廣陳皮一錢
枇杷葉二片（去毛）
傷口渴，再擬清解。兩投辛涼宣透之品見效。餘邪未淨，夜間咳嗽
痰鳴，痰溼留肺，宜清熱蠲痰。大邪退後防陰分虛，還需清養肺胃
之陰。方用石斛養陰潤燥，又助清肺熱；杏仁、象貝宣肺潤肺止咳；
枇杷葉清肺熱而不傷津；佛手、竹茹、陳皮、谷芽化痰和中；炒姜皮
和脾降肺，清熱行水。
高熱微汗，頭暈，脈數，舌苔淡黃。時行溫邪初起，法宜清
滑石五錢
梗通一錢
生甘草四分
濈濈汗出，熱退不盡，舌苔薄黃，脈滑數右大，口渴。無形
綠豆皮三錢
梗通一錢
竹葉三錢
熱退脈靜，胃氣亦醒，夜臥喉間痰鳴，略有咳，舌淨。再以
佛手片一錢五分
炒白芍二錢
香谷芽三錢
【按】邪入氣分，法宜清解風熱。二診邪已傳裏而裏熱漸甚，津
顧夫人 辣斐德路
一診 二月二十三日
脈弦數。月經提前而來，熱迫使然也。與清泄法。
荊芥一錢五分（後人）生甘草三分
綠豆皮（去）三錢
紫草（去）一錢五分
滑石四錢
枇杷葉二片（去毛）
故改方應 ：去綠豆皮、紫草加薴麻根三錢、桔梗八分）
二診 三月六日
溫邪散疹，營陰耗傷。法擬清養。
川石斛三錢
生白芍二錢
杏仁三錢
北沙參三錢
浮小麥四錢
糯稻根四錢
生甘草三分
龍骨三錢（與五倍子合研末）
三診三月八日
脈細遲軟。不大便，略有咳。再與滋養營陰。
全當歸二錢
北沙參三錢
炒白芍二錢
穭豆皮三錢
炒甘草四分
紅棗五個
碧桃幹三錢
—醫
風溫傳營，身熱布出痧疹，遍體俱見，胸悶口乾。舌花駁，
甘菊二錢
光杏仁三錢
銀花三錢
生竹茹二錢
象貝三錢
連翹三錢
改方加宣根（疑 「薴麻根」之簡寫）三錢、桔梗八分。
（上方中綠豆皮、紫草後均有「去」字，疑爲改方時筒化而 ，
身熱解清，汗出不止，咳少痰出。舌駁無液，口乾脈濡軟。
川貝母一錢五分
棗仁四錢
遠志一錢
蛤殼四錢
137
五倍子三錢
溫邪發疹後，汗多傷陰，虛火上冒，轟熱口乾。舌少液。
棗仁四錢
浮小麥四錢
泡遠志一錢五分
糯稻根四錢
橘白八分
雙仲勿醫案
柏子仁三錢
泄肺衛氣分之熱爲主，荊芥、銀花、連翹清熱解表祛風；綠豆衣、紫
草、滑石、甘菊清熱涼血解毒；杏仁、竹茹、象貝、枇杷葉清肺化痰理
氣；甘草調和諸藥，亦有解毒潤肺止咳之功；後又加桔梗清利肺氣。
二診表熱已解，肺衛不固而致汗出不止，餘邪未清而有咳嗽等症，
又舌駁口乾，溫邪耗傷營明，故改清養爲法。石斛、川貝、棗仁、白
芍、遠志、沙參潤肺陰，養營陰；杏仁、蛤殼止咳化痰；糯稻根、浮小
麥養陰除熱止汗；甘草調和諸藥。三診仍爲陰虛火旺之證，仍以滋
養營陰爲主。當歸、沙參、棗仁、白芍、遠志、柏子仁、穭豆皮養陰生
津，平肝安神；浮小麥、糯稻根、碧桃幹養陰斂汗；橘白化痰；紅棗、
甘草調和諸藥。觀此案一診與二診之間相隔二候有餘，當中可能
有漏記。
黃老太太 華龍別墅二號
一診 五月十八日
138
言咳聲乾澀，脈弦大數，舌光少液，卻不多飲。高年氣液素虧，
溫邪上犯肺胃，仍宜辛涼輕劑。
薄荷八分
光杏仁三錢
川貝一錢五分
生甘草三分
桑葉二錢
竹茹二錢
黃芩一錢五分
二診 五月十九日
有乾咳，兩日不大便，再擬清肅肺胃。
生白芍二錢
【按】患者外感風溫之邪，溫邪由肺衛氣分漸入營分，一診以清
昨起發熱，今晨熱退不盡，午後復高，精神疲憊，寐不着，
瓜蔞皮三錢
知母一錢五分
炙雞金二錢
遍體出汗，身熱分清，神氣爽朗，脈大乃斂，當嫌帶數，略
川貝一錢五分
黃芩一錢五分
生甘草三分
光杏仁三錢
三診 五月二十日
語，多雜亂，氣大亢升，津液消耗，急進甘寒，以清火救陰。
生石膏粉八錢
知母三錢
莧麥冬三錢
川貝母二錢
竹葉三錢
生甘草四分
生白芍三錢
菩寒而傷胃。
知母滋陰清熱，助石膏清解之；甘草甘緩養胃，益氣調中。又恐年
高而津液不濟，合參麥同進，一面清火，一面生津。
汪奶奶 福開森路 五月二十五日
—醫
知母一錢五分
冬瓜子四錢
生竹茹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夜分熱度又高，心煩不寐，舌幹紅，脈弦數右大，乾咳幹意
玄參三錢
杏仁三錢
旋覆花三錢（包）
枇杷葉二片（去毛）
【按】患者年高陰液素虧，復感溫熱之邪，傷津耗液，陰損不足，
不足則午後身熱。溫邪上受，犯肺衛而爲咳，肺陰不足，故咳聲幹
澀。舌雖少液，但不多飲，是內熱不甚。此尚屬風溫輕證，故以輕
劑，重在疏風清熱，宣肺止咳。方中薄荷辛涼、桑葉苦甘寒，二者辛
涼微苦而疏風解表；杏仁、甘草性甘溫平，二者清利咽喉，化痰止
咳；瓜蔞皮苦寒清肺，化痰止咳；竹茹味甘微寒，清熱化痰，兼清內
熱；知母辛苦寒涼、配伍黃芩能清肺金，配伍川貝叉養陰潤肺；雞內
金助運化健中土。一劑藥後汗出熱解，脈帶數，此表熱雖解裏熱未
盡。肺有餘邪而乾咳，且肺與大腸相表裏，見便祕。續擬肅肺清裏
139
熱，方用黃芩、杏仁、冬瓜子、川貝、竹茹化痰清熱，又冬瓜子、杏仁
潤腸通便；知母、芍藥滋陰清熱；佛手辛溫，既理氣化痰，又防他藥
三診病情又起波折，大熱、大煩、脈大，證屬氣分熱盛，胃津消
耗，急於仲景白虎法清其熱邪。石膏辛寒解肌，清肺胃無形實熱；
久病又感溫邪，高熱十餘日，口千脣燥，舌苔碎膩老黃，形
愛仲勿醫案
瘦，脈弦數，略吐白沫，大便不利，陰傷熱熾，痰阻氣滯，急予養
津退熱。
金石斛三錢
銀花三錢
花粉四錢
川貝母一錢五分 生竹茹二錢
淡海蜇一兩
荸薺五個（連皮）
熱止痛，又有滋陰消痰作用。
擬養津退熱。石斛、荸薺養陰生津；銀花、白薇、天花粉、知母清熱；
川貝、竹茹、枇杷葉、海蜇清熱化痰；旋覆花利氣。惜不知預後如
何。
蔣太太 首安裏 十一月四日
滑數左大，大便不利，時感溫邪，鬱於肺胃，治以清解。
玉桔梗一一錢
140
光杏仁三錢
粉前胡二錢
銀花三錢
荊芥一錢
佛手一錢五分 象貝母三錢
擬清解肺胃邪熱。桔梗宣肺氣，利咽喉；黃芩、滑石清肺胃之鬱熱，
杏仁、前胡、竹茹、菜菔、佛手、象貝清熱化痰，降氣止咳；銀花、荊芥
疏風散邪。
陸太太 康益裏
一診 十二月十五日
白薇一錢五分
旋覆花二錢（包）知母二錢
枇杷葉二片（去毛）
【按】海蜇皮、荸薺合爲「雪羹」，見《絳雪園古方選注》，功能瀉
久病外感溫邪，邪入氣分而高熱陰傷，煉液成痰，痰阻氣滯，急
身熱，朝輕晚高，六日不解，曾發喉痛，乾咳，舌根質膩，脈
炒黃芩一錢五分
滑石四錢
生竹茹二錢
萊菔英三錢
【按】外感溫邪，鬱於肺胃，故發身熱、乾咳、大便不利等症，治
勞乏感寒也。
桂枝八分
炒白芍二錢
茯苓四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二診 十二月十七日
化熱，法予清解。
炒黃芩一錢五分
大豆卷三錢
川厚樸一錢
滑石六錢
炒枳實二錢
桔梗八分
炒薏米四錢
三診 十二月十九日
邪挾溼留滯氣分。
炒黃芩一錢五分 大豆卷三錢
炒枳殼•錢五分
滑石六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焦薏米四錢
炒竹茹一錢五分 焦六曲三錢
四診 十二月二十一日
暖氣潮，伏溼蒸發，再從氣分疏瀉。
炒枳實二錢
竹茹二錢
焦山梔二錢
茯苓三錢
香青蒿三錢
花檳榔一錢五分
一醫
宿有虛根，昨起寒熱，出汗不解，舌苔滿白膩，脈浮大數，
炒陳皮一錢五分
生香附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大豆卷三錢
佛手片一錢五分
光杏仁三錢
寒退熱度仍高，腹痛，大便泄瀉，舌苔黃膩，脈數大，邪漸
焦六曲三錢
赤苓三錢
佛手片一錢五分
大腹皮二錢
蒸蒸發熱，滿舌膩垢淡黃，脈數，口渴，有時凜凜微寒。溫
藿香二錢
141
梗通一錢
佛手一錢五分
身熱夜甚，有時凜寒，出汗不解，舌苔膩白，脈滑大數。冬
川鬱金二錢
知母一錢五分
炒黃芩一錢五分
佛手片一錢五分
愛仲勿醫案
五診 十二月二十三日
伏邪留滯樞機，再擬瀉化。
炒枳殼一錢五分 大豆卷三錢
青蒿三錢
焦薏米四錢
大腹皮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焦六曲三錢
疏解。方中桂枝、芍藥調和營衛，杏仁、枳殼、佛手、石菖蒲利氣通
竅，香附行氣開鬱，豆卷透表邪化溼，陳皮、茯苓理中化溼。二診邪
已化熱，仍留氣分，故需清氣；腹痛，大便泄瀉，乃中焦傷溼。治以
清氣化溼。方中黃苓清上、中二焦之熱，豆卷、滑石、桔梗清熱化
溼，薏米、佛手、赤苓理中化溼，神曲、厚樸、積實、大腹皮行滯消積。
邪稽留於氣分，留滯脾胃，纏綿難清，續擬清疏之法。
朱官官 汾陽坊 三月二十七日
142
舌黃膩。治以宣肺疏滯。
炒牛蒡三錢
玉桔梗一錢五分 炒枳殼一錢五分
石菖蒲一錢五分 象貝母三錢
春砂仁八分
焦薏米四錢
「風溫者，春月受風，其氣已溫。」風溫邪熱相搏，諸氣失於宣降，犯
肺而發熱、咳嗆等症見，挾溼下迫腸道則見腹痛自利，需辛涼宣肺
與淡滲利溼相須爲用。方中牛蒡子、桔梗、象貝宣肺解表，祛風痰，
利咽喉；薑汁黃苓清熱行痰；茯苓、六曲、薏米健脾利溼；石菖蒲、炒
滿舌白膩，化而未淨，清晨身熱解清，午後復起，脈略數。
白茯苓三錢
藿香二錢
炒黃芩一錢
【按】患者素有伏痰，感邪發熱，汗出不解，此營衛不共榮，治以
風溫挾溼犯肺，迫腸發熱，自汗，咳嗆，腹痛自利，脈滑數，
薑汁黃芩一錢五分 焦六曲三錢
焦白芍二錢
白茯苓四錢
【按】三月當春，感受風溫，邪鬱於肺，咳嗆發熱。葉天士謂：
枳殼、砂仁化溼行氣；白芍和營養血，亦斂陰止痛。
楊太太 靜安別墅
一診 三月十四日
治以疏泄。
荊芥一錢五分
僵蠶二錢
薄荷一錢
姜半夏三錢
甘菊花一錢五分 竹茹一錢五分
川連三分（與淡吳萸抄拌）
象貝母二錢
二診 三月十七日
再與宣解。
炒川芎一錢
全當歸一錢五分
甘菊花二錢
荊芥一錢五分
青松針四錢
荷葉一方
廣橘紅一錢
紅苦泄化痰散結。
唐太太 紫業街
_醫
咽痛甫退，發出風疹，惡癢，嘔吐，頭疼。脈浮弦，舌膩。
炒陳皮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淡吳萸五分
白茯苓四錢
嘔吐已完，面部風疹瘙癢，起塊，頭額脹痛，當經水來潮，
白赤芍各一錢五分
象貝母三錢
益母草四錢
光杏仁三錢
143
【按】患者咽痛甫退，發出風疹，又有嘔吐、頭疼，爲風溫之邪外
侵，肺胃不和，治以疏泄外邪之法。荊芥、僵蠶、薄荷、甘菊花疏風
清熱；陳皮、姜半夏、佛手、竹茹、吳萸、川連理氣和胃降逆；茯苓、象
貝健脾化痰。二診胃不和之象基本消失，仍有風疹，頭脹痛，又逢
經水來潮，於宣解外邪之中少加活血通經。川芎、當歸、益母草活
血通經；白赤芍、甘菊花、荊芥、松針、荷葉疏風清熱；象貝、杏仁、橘
交仲勿醫案
一診 四月二日
便祕。外風未解，溼熱內蒸，法以清泄。
僵蠶三錢
蔓荊子三錢
甘菊花二錢
薄荷一錢
鉤藤三錢
冬桑葉二錢
白蒺藜三錢
荷葉筋三錢
二診 四月四日
緩，略有咳，苦不寐。風溼着於太少陽，春陽升動，藥惡辛溫。
僵蠶三錢
桑葉二錢
黃菊花二錢
白蒺藜三錢
光杏仁三錢
夏枯草二錢
鉤藤三錢
棗仁三錢
三診 四月十日
枝法。
144
炙桂枝五分
花粉三錢
炒甘草四分
杏仁三錢
炒白芍二錢
橘紅一錢
知母一錢五分
經，功能清利咽喉，消食和中，散瘀消腫。
銀花、甘菊花、薄荷、桑葉、荷葉疏風清熱，清利頭目；僵蠶、鉤藤、白
蒺藜息風化痰。二診風溫之邪已衰大半，餘邪未清，留於太陽少
陽，又逢春季陽動之期，風溫躁憂心神，表現爲不寐明顯，故不可用
乳蛾腐爛見差，頭疼背痛，身熱不清，口乾，舌膩，脈弦大，
銀花二錢
萊菔甲二錢
茯苓四錢
身熱退清，頭痛背痛亦減，項背板滯未舒，舌黃膩，脈細
川連四分
蔓荊子二錢
竹茹二錢
營衛不和，汗出惡風，感即發熱。脈緩，乍醒口乾。宜桂
竹茹一錢五分
生谷芽三錢
茯苓三錢
【按】萊菔甲：又名萊菔英，即蘿蔔葉，性味辛苦平，入脾胃肺
風溫毒邪入侵，外風未解，溼熱內蘊，治以清泄之法。蔓荊子、
化痰；生谷芽、茯苓健脾和胃。
溼
譚官人 四明裏
一診 六月五日
微灰，脈滑數，略有咳。溫邪下迫大腸，法宜清解。
炒黃芩二錢
川連四分
竹茹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大腹皮二錢
二診 六月七日
根黃膩未淨，脈數。再予苦甘清化。
黃芩二錢
炒薏米四錢
生甘草四錢
炒銀花二錢
炒白芍二錢
滑石六錢
綠豆衣三錢
三診 六月九日
再與和中清熱。
炒扁豆衣三錢
炒米仁四錢
生甘草四分
青蒿二錢
_醫
辛溫之品，需與辛涼之品。僵蠶、白蒺藜、杏仁、夏枯草、鉤藤清肝
息風化痰；桑葉、黃菊花、蔓荊子疏風清熱，清利頭目；川連、竹茹、
棗仁清心安神。三診營衛不和，宜桂枝湯法調和營衛。桂枝、白
芍、甘草調和營衛；天花粉、竹茹、杏仁、橘紅、知母清熱生津，潤肺
溫
蒸蒸發熱，濈濈有汗，十日不解，近加腹痛水瀉，舌心黃膩
石菖蒲一錢五分
滑石四錢
赤苓四錢
焦六曲三錢
炒薏米四錢
溫病十餘日，熱迫泄瀉，進劑腹痛乃差，身熱日輕夜甚，舌
1143
梗通一錢
赤苓四錢
荷葉一方
佛手一錢五分
黃苔化淨，發熱夜分仍高，便瀉未完，脈略數，知飢欲食。
荷葉一方
赤苓四錢
愛仲內醫案
炒山藥三錢
滑石五錢
生谷芽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脾陽，脾不化溼，傳下則洞泄腹痛。宜辛涼清解。方中黃連清熱瀉
火，燥溼止瀉；滑石宣肺氣止咳；芩連苦寒清裏而止溼熱之利；菖
蒲、竹茹、佛手、赤苓、薏米、神曲、大腹皮行氣散滿，分解三焦。二
診再進原法。三診外熱久留耗陰，宜清熱護陰。方中山藥滋陰退
熱，止滑瀉；滑石清燥熱，利水止瀉，二藥同用，滋陰以退虛熱，瀉火
以除實熱；甘草燮陰陽，和中宮，調脾胃以固大便。三者合用，清熱
止瀉，法出張錫純《醫學衷中參西錄》中的「滋陰清燥湯」。配以扁
豆衣、炒米仁、谷芽化溼健脾和胃；青蒿清熱止瀉；荷葉、赤苓滲溼
泄熱；佛手、木瓜行氣和中。
陸太太 歐亞藥房
一診 五月四日
黃垢，脈數左大。症交十餘日，溫邪蒸灼腸胃，宜苦泄清疏。
146
川連四分
炒枳殼一錢五分
黃芩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黃菊一錢五分
炒竹茹二錢
焦六曲三錢
赤苓三錢
二診 五月五日
脘腹當未暢達，脈弦大數。溫邪留滯腸胃，仍宜原法加減。
川連四分
黃菊二錢
黃芩二錢
生山梔二錢
炒枳實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宣木瓜一錢五分
【按】溫邪首犯肺衛，衛陽宣發受阻，蒸蒸發熱；十日未解，邪傷
但熱不寒，嘔惡胸悶，脘腹按之痛，大便導下溏薄，舌苔糙
銀花二錢
滑石四錢
炒白芍二錢
熱度較低，黃苔化薄，頭偏左痛，口乾不引飲，上暖下矢，
熟川軍一錢五分
炒白芍二錢
地枯蘿三錢
竹茹一錢五分
三診 五月六日
已靜。伏邪未能一掃而盡，法轉輕清肅化。
炒黃芩一錢五分 竹茹一錢五分
銀花二錢
滁菊花一錢五分 橘白一錢
川鬱金一錢五分
故便溏，嘔惡。診舌脈，舌苔黃糙，脈數左大，是熱盛於溼，且有熱
甚傷津之勢。故以辛涼清熱兼辛開苦降。方中芩、連、菊苦寒清
理中化痰；滑石甘淡，入胃清熱利溼；竹茹降逆清熱化痰；神曲甘香
因溫與溼同阻於中焦，徒清熱則溼不退，徒祛溼則熱愈熾，須溼熱
兩除方可。藥后里熱得減，尚有留滯，仍以原法一鼓作氣。上方去
銀花、赤苓、六曲，加熟軍清利陽明溼熱；山梔清熱瀉火；地枯蘿消
積和胃。三診熱已大退，舌苔糙垢未化，提示尚有伏邪，宜清化腸
胃。方中芩、菊清熱，因熱不甚且防其苦寒傷胃，故減量；竹茹、橘
白、佛手和胃化溼；綠豆皮、滑石清熱除煩；薔薇花清熱順氣和胃；
銀花、鬱金暢達氣機。
楊小姐 顧家村
一診 四月十二日
時行溫邪挾溼，釀痰鬱蒸於裏，治以清解。
黃菊花二錢
一醫
兩投清疏腸胃，熱度遁減，痞悶亦松，舌苔糙垢未化，脈大
綠豆皮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薔薇花一錢五分
滑石四錢
【按】但熱不寒，是溫邪已入裏。溫邪夾溼，氣機不運，胸悶不
通。脘腹按之痛，可知溼溫已結中焦。脾之運化受阻，升降失司，
熱；枳殼理氣寬胸；銀花透熱轉氣，調達氣機使邪外出；佛手辛苦，
醒脾化滯；白芍緩急止痛；赤苓滲溼泄熱。全方清熱中育有化溼，
147
高熱少汗，面紅頭暈，舌苔薄膩，脈數大，大便素來不利。
炒黃芩一錢五分 滑石四錢
奧仲勿醫塞
香豆豉三錢
光杏仁三錢
荊芥一錢五分
玉桔梗八分
地枯蘿三錢
二診 四月十四日
數。腸胃實熱蒸灼，於法當下。
炒枳實三錢
光杏仁四錢
炒川軍一錢五分
•炒白芍二錢
炒黃芩二錢
香豆豉三錢
菖蒲一錢五分
三診 四月十五日
便兩次，熱度午後仍高，舌苔黃膩未化，腸胃伏邪未能一掃而
盡，再與清化。
黃芩二錢
生竹茹二錢
大白芍二錢
銀花二錢
大枳殼一錢五分
滑石四錢
148
菖蒲一錢五分
焦薏米四錢
四診 四月十六日
膩，脈數，口苦。溼未化燥，再與苦瀉辛開。
黃芩二錢
竹葉三錢
川樸一錢
竹茹二錢
川連四分
銀花二錢
焦六曲三錢
地枯蘿三錢
五診 四月十七日
炒枳殼一錢五分
菖蒲一錢五分
竹茹二錢
但熱不寒，胸悶腹痛，轉矢氣，六日不大便，舌膩脈弦滑
焦山梔三錢
萊菔子三錢
川鬱金三錢
溫邪挾溼，鬱蒸陽明，高熱面紅，腹痛胸悶，乍進通腑，大
赤苓四錢
佛手一錢五分
竹葉三錢
腹痛漸安，胸脘脹悶，日晡身熱轉高，面紅頭暈，舌苔黃
佛手一錢五分
旋覆花二錢（包）
炒白芍一錢五分
熱度較低，進湯飲即飽脹，舌根膩，脈滑數。再擬化溼
清熱。
黃芩一錢五分
大腹皮二錢
川樸一錢
川連四分
春砂仁八分
六診 四月十九日
不舒，脈滑數。溼熱鬱結腸胃，再以辛通苦瀉。
薤白三錢
黃芩二錢
花檳榔二錢
川厚樸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全瓜蔞四錢
白茯苓三錢
七診 四月二十一日
辛通苦瀉乃效，原法增減之。
炒枳殼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花檳榔二錢
菖蒲一錢五分
炒黃芩一錢五分 炒陳皮一錢五分
生香附一錢五分 焦山梔一錢五分
八診 四月二十三日
已舒，無形之溼發瀉未盡，再以宣化。
香青蒿二錢
佛手二錢
炒積殼一錢五分 炒竹茹一錢五分
銀柴胡八分
杏仁三錢
菖蒲一錢五分
川鬱金一錢五分
九診 四月二十五日
—醫
茯苓三錢
佩蘭一錢五分
炒六曲三錢
佛手片一錢五分
地枯蘿三錢
舌苔膩垢不化，按其脘腹不柔，有時陣痛，進米湯即脹滿
炒香豉三錢
菖蒲一錢五分
焦山梔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大便下溏糞，腹脹痛乃舒，熱度大減，舌苔亦化，脈略數。
白蔻仁八分
川鬱金一錢五分
竹茹一-錢五分
149
熱度晨退午後微寒，熱度轉高，舌苔復布薄膩，脘腹脹痛
茯苓三錢
橘紅一錢
梗通一錢
安仲內醫案
略數，不大便。還宜輕清流動，以透伏邪。
桔梗八分
青蒿三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炒竹茹二錢
光杏仁四錢
銀柴胡一錢
茯苓三錢
開塞露一支通便。
治宜清熱化氣祛溼。方中黃芩、滑石清溼中熱；菊花、荊芥、豆豉、
杏仁、桔梗開媵理，使邪從微汗；枳殼、菖蒲、竹茹、地枯蘿化溼行
氣。二診臟腑氣化失暢，大便閉，用「釜底抽薪」之法通腑泄熱後，
大便得行，溼熱仍未清，此溼熱伏於三焦，還需分而化之，法循吳鞠
通「苦辛寒法」清熱降濁，通降氣機。
蘊，日脯高熱，苔黃膩，脈數。投辛開苦降之品，伍以宣表、化痰諸
藥，意在清熱和解。病有起伏，再以此法運籌。
150
難分。熱與溼互爲依附，且溼鬱熱熾，熱蒸溼動，鬱閉氣機。若獨
清其熱，因熱與溼結，則熱不退；反之亦然。治當清化並用。
倪太太 重慶路
一診 五月八日
悶，舌苔粗膩，脈緩大。時感溫邪，挾溼鬱蒸三焦，邪未化燥。
宜輕疏分泄。
青蒿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炒竹茹二錢
溼熱餘邪留戀樞機，午後微寒發熱，熱不覺苦，舌薄膩，脈
地枯蘿三錢
柏子仁三錢
山梔仁二錢
【按】溼溫蘊熱，氣機閉塞，故見高熱少汗，脈數大。熱大於溼，
四診雖腹痛舒解，然溼熱相爭，氣機鬱閉，故胸脘痞悶；溼熱內
此案顏多曲折，實因溼邪重濁黏膩，與熱相合，溼熱裹結，難解
寒熱起伏，汗出濈濈，紅疹見點不多，胸脅掣痛，胃脘氣
佛手片一錢五分 花檳榔一錢五分
茯苓四錢
生香附二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川鬱金二錢
二診 五月十一日
予通和胃腑。
炒枳實二錢
炒白芍二錢
炒竹茹二錢
地枯蘿三錢
桑枝二錢
炒青陳皮各一錢五分
【按】沙包：未明是何藥物，恐有筆誤。
疏分泄溼溫之邪。青蒿清虛熱；佛手、檳榔、枳殼、茯苓、香附、旋覆
花、蘇梗、鬱金通行三焦氣機以泄溼溫之邪；竹茹清熱化痰寬胸。
二診邪已衰大半，予理氣和胃以善後。枳實、佛手、青陳皮、地骷髏
行氣和胃；竹茹、米仁、杏仁健脾化痰利溼；桑枝利水；白芍養陰。
觀其描述，預後良好。
李少奶奶 萬宜坊
一診 十月十四日
且數，略有咳。秋溫挾溼蒸灼肺胃，治以清解。
荊芥一錢五分（後入）
銀花三錢
焦山梔二錢
滑石六錢
黃芩一錢五分
赤苓四錢
黃菊二錢
二診 十月十六日
-醫
旋覆花二錢（包）老蘇梗一錢五分
寒熱解，清汗收，脈靜，脘悶乃舒，欲大便未及，舌薄膩，再
佛手片一錢五分
沙包二錢
焦米仁四錢
苦杏仁三錢
外感溫邪挾溼，在氣則汗出，在菅則發紅疹，溼鬱於三焦，治輕
151
高熱五日，微微有汗，月經不期而來，舌苔粗膩淡黃，脈大
杏仁三錢
竹茹二錢
青蒿三錢
象貝三錢
脈息弦滑數甚，徹夜無寐，若置身於荒寒之境，心慌膽怯，
愛仲勿醫案
膽，症狀幻變，慮其痙厥。
鮮菖蒲三錢（杵）棗仁四錢
海貝齒五錢（杵）炒白芍二錢
川黃連四分
竹茹二錢
另：
馬寶一分
琥珀二分
兩味另服。
三診 十月十七日
化，口味覺甜，脈滑數。病中經水妄來，熱迫使然也。
鮮菖蒲三錢
炒枳實二錢
川黃連五分
竹茹二錢
生山梔三錢
川鬱金三錢
桃仁三錢
棗仁三錢
四診 十月十八日
152
黃芩二錢
川樸一錢
光杏仁三錢
炒枳實二錢
象貝母三錢
川鬱金二錢
滑石六分
五診 十月十九日
汗不斷，溼未化燥，正在難分難解之際。
川厚樸一錢
佩蘭三錢
黃芩二錢
妄言妄見，神魂不能寧謐，身熱微汗，舌苔黃膩，溫邪內擾肝
炒枳實一錢五分
川鬱金三錢
茯神三錢
清泄肝膽，能安寐，神魂慌亂能寧，熱度仍高，舌苔黃膩未
白茯苓四錢
銀花二錢
杜膽星八分
通宵熟寐，神識能清，身熱蒸蒸，腹中攻脹，轉矢氣，不大
便，舌黃膩，口甜，脈滑數，略空咳。胃熱脾溼交蒸，再以清疏。
石菖蒲一錢五分
佩蘭三錢
地枯蘿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導下多量溏糞，身熱午後仍高，舌苔黃膩，口甜，脈數，自
川鬱金二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旋覆花二錢（包）
廣藿香二錢
銀花二錢
滑石四錢
六診 十月二十日
日，再予苦辛化解。
黃菊花二錢
佩蘭三錢
黃芩二錢
川厚樸一錢
茯苓四錢
生竹茹二錢
通天草三錢
七診 十月二十二日
清熱化溼。
黃芩二錢
黃菊二錢
焦山梔三錢
銀花三錢
生竹茹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杏仁三錢
八診 十月二十四日
兩清。
青蒿三錢
綠豆衣三錢
黃菊二錢
焦山梔三錢
銀花三錢
光杏仁三錢
連翹三錢
白薇二錢
分。
九診 十月二十六日
一醫
炒枳殼一錢五分
白茯苓四錢
熱度較低，耳鳴失聰，口甜，舌膩，脈滑數右大，溼溫十二
銀花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石菖蒲一錢五分
滑石四錢
黃苔化薄，口甜乃除，午間熱高，日暮熱減，脈滑數，仍宜
竹葉三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滑石六錢
青蒿三錢
153
紅疹白瘖密布，舌苔黃膩漸化，不大便，脈滑數，再擬氣營
荷梗一支
赤白芍各二錢
生竹茹二錢
竹葉三錢
改方不寐溺赤，去青蒿、焦山梔，改生山梔，加入蓮子心五
布出疹瘔後，熱度遁減，大便導下硬糞，苔薄黃，脈滑數，
奧仲勿醫素
仍宜清營泄熱。
黃菊二錢
生山梔三錢
銀花三錢
蓮子心四分
連翹三錢
白薇二錢
知母二錢
荷梗一支
十診 十月二十八日（重陽節）
邪，以理胃氣。
生白芍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白薇二錢
竹茹二錢
銀花三錢
柏子仁三錢
橘白一錢
荷梗一莖
十一診 十月三十一日
脾，糜粥調養可也。
川石斛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生白芍三錢
生谷芽三錢
154
柏子仁三錢
橘白一錢
春砂仁六分
十二診 十一月三日
補，再擬通和陽明。
炒枳實一錢五分 全當歸二錢
生白芍三錢
柏子仁三錢
括蔞仁三錢
生谷芽四錢
苦杏仁三錢
十三診 十一月十日
梗通一錢
赤苓四錢
竹茹二錢
大熱乃退，午後轉微潮熱，脈數漸減，舌苔未淨。再清餘
生谷芽三錢
茯苓三錢
生山梔一錢五分
身熱退清，知飢欲食，大便不利，脈略數，舌薄膩。醒胃悅
茯苓三錢
範志曲三錢
炒薏米四錢
溫病後，諸養向安，惟大便不利，脈略帶數。胃氣以通
炒陳皮一錢五分
茯苓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脾不能爲胃行其津液，腸腑不潤，宜麻仁丸，以通爲補。
麻仁三錢
杏仁三錢
炒枳實二錢
白芍三錢
生谷芽三錢
十四診 十一月十四日
制川軍一錢五分 光杏仁三錢
炒白芍三錢
焦谷芽三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十五診十一月十七日
溫病後，諸恙皆安，惟苦大便難。
鮮首烏六錢
光杏仁三錢
全當歸三錢
柏子仁三錢
生白芍二錢
十六診 十一月二十六日
象。
潞黨參二錢
生白芍二錢
全當歸二錢
穭豆衣三錢
生黃芪一錢五分 白蒺藜三錢
炒棗仁三錢
柏子仁三錢
十七診 十二月五日
補。
潞黨參二錢
磁石四錢
生黃芪二錢
棗仁三錢
醫
溫病差後，大便非導不下，食已消化不健，脈弦滑帶數。
熟川軍一錢五分
陳皮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竹茹一錢五分
積糞暢行，胸腹一快，眠食亦安。安去邪務盡，再予緩導。
柏子仁三錢
焦建曲三錢
炒陳皮一錢
沉香曲三錢
焦谷芽三錢
陳皮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大便通順，經水亦來，面部足趾微腫，耳鳴目弦，病後虛
155
炒陳皮一錢五分
白茯苓三錢
生谷芽三錢
溫病癒後，耳鳴目腫，動則心跳，脈弦，面目微浮，再予調
生白芍一錢五分
穭豆衣二錢
竣佃の醫案
全當歸二錢
十八診 膏方
溫病瘥後，平補氣血。
全當歸三兩
女貞子三兩
黨參四兩
生西芪三兩
丹參二兩
冬術三兩
生香附二兩
大熟地六兩
狗脊三兩
杜仲三兩
川斷三兩
甘杞子三兩
焦谷芽三兩
阿膠
冰糖八兩
肝明目，鎮驚安神。
寒，有清熱利尿作用，主治熱淋、水腫等症。
具有理脾和胃，止痛止瀉，消脹除滿之功。
156
阿膠：原方缺劑量。
貝祛痰；山梔、竹茹、滑石、黃芩、青蒿、赤苓、黃菊清熱。二診後因
已有溫邪擾心神之象，病情深重，故以清心開竅化痰爲主，且一日
一方，隨症加減，恐其急變。至六診七診熱度較低，病勢漸漸控制。
仍以清熱化溼爲大法調治。八診有紅疹發出，溼溫之邪在營分，故
清氣菅兩分之熱。後溫邪漸退，津液已虧，脾胃已傷，大便不通，故
須醒胃悅脾，潤腸通便以安預後。此案患者調治近兩月，溼溫之病
方安，正適冬月，後以膏方調補氣血。
張小姐 麥塞坊
萸肉一錢五分
合歡皮二錢
菟絲子三兩
白芍一兩五錢
砂仁五錢
麥冬二兩
山藥二兩
陳皮一兩
棗仁三兩
佛手一兩
【按】海貝齒：即「紫貝齒」。紫貝齒，性味鹹平，入肝經，可清
通天草：又名荸薺梗、地慄梗、荸薺苗，即荸薺的莖苗，性味甘
沉香曲：爲沉香與多種藥物研末混合，以神曲糊製成的曲劑，
秋季外感溼溫之邪，治擬清解之法。荊芥、銀花疏風；杏仁、象
一診 四月十日
膩，無形溼邪留滯氣絡，質弱形瘦，還宜輕劑透化。
銀柴胡八分
光杏仁三錢
炒白芍一錢五分
象貝母三錢
炒竹茹一錢五分
桑葉二錢
銀花一錢五分
梗通八分
二診 四月十二日
脈滑數。邪滯氣絡，與輕劑宣解。
粉前胡二錢
光杏仁三錢
玉桔梗一錢
廣橘紅一錢
象貝母三錢
輕劑宣解，配化溼行氣之品。
吳太太 福康裏七月五日
氣分。
桂枝六分
光杏仁三錢
藿香二錢
_醫
發熱晨輕午高，胸腹無所苦，眠食當安，脈弦滑數，舌根黃
桔梗八分
黃芩一錢
生甘草三分
時感發熱，六日不解，胸無苦悶，但右肋掣痛，舌淡粗膩，
生香附一錢五分
炒竹茹一錢五分
荊芥一錢
白芥子一錢五分
白茯苓三錢
【按】溼邪輕證，一診治以解表透邪，加銀柴胡清裏熱，二診發
熱未解，右肋掣痛，舌淡粗膩，脈滑數，此溼邪化痰，痰阻氣機，故予
157
高熱出汗不退，尾閭足膝酸楚，脘悶，舌膩，脈不揚。溼遏
炒枳殼一錢五分
石菖蒲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大豆卷三錢
白茯苓四錢
炒薏米四錢
【按】溼邪爲患，閉遏氣分，汗出而高熱不退，治擬宣透氣分之
溼邪。桂枝宣通三焦之陽氣，合積殼、佛手、杏仁理氣行氣，氣行則
奧仲勿醫耋
淡滲可利溼；獨活祛風溼止痹痛。
張夫人 永福裏三十九號
一診 元月二十一日
略數。弱體感寒，法予疏解。
桂枝八分
炒白芍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茯苓三錢
焦薏米四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二診一月二十二日
新感風邪，再擬宣絡。
荊芥一錢五分（後入）
銀花二錢
杏仁三錢
仙鶴草三錢
158
炒薏米四錢
炒丹皮一錢
【按】青松枝：應爲青松葉。
調和營衛；豆卷透發表邪、且合茯苓、薏米內化水溼；竹茹、佛手、化
溼行氣；杏仁、枳殼開痞寬胸；桑枝祛溼通絡。二診皮膚瘙癢，血虛
生風，擬清熱疏風，化溼涼血。方用荊芥、銀花解表散邪；松枝祛風
燥溼，解皮膚瘙癢；丹皮清熱涼血；竹茹、枳殼、桑枝、薏米、茯苓行
氣化溼消滯；杏仁既散邪下氣，又潤腸通祕。
錢太太 賈西義路
溼行；菖蒲、大豆卷、藿香、茯苓、薏米芳香淡滲之品，芳香可化溼，
發熱不揚，骨節酸痛，四末發麻，胸脘氣悶，舌白膩，脈滑
炒竹茹一錢五分
大豆卷三錢
杏仁三錢
炒桑枝四錢
骨節酸痛，皮膚瘙癢，胸脘氣悶，舌白，大便難，血分素虧。
青松枝四錢
竹茹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桑枝四錢
白茯苓三錢
風溼夾雜，氣機不暢，治宜疏風利溼。首方中桂、芍解肌發表，
一診 八月十五日
傷，宜清解暑氣二風，以肅肺氣。
甘菊二錢
象貝母三錢
杏仁三錢
連翹二錢
桑葉二錢
綠豆衣三錢
鮮竹葉三錢
二診 八月十七日
潤清解。
白薇一錢五分
生甘草四分
青蒿二錢
綠豆衣三錢
象川貝母各一錢五分
天花粉四錢
丹皮一錢五分
三診 八月十九日
舌光駁。病久胃陰已傷，再擬清養。
金石斛三錢
青蒿二錢
川貝母一錢五分 綠豆衣三錢
桑白薇一錢五分 天花粉三錢
冬瓜子四錢
荷梗一支
四診 八月二十一日
旺，脈左弦右靜，舌光。再擬肅肺滌胃。
金石斛三錢
光杏仁三錢
-_醫
溫病延近三月，胸項先布白瘖，面部兩臂又發紅疹，疹透
後高熱乃降，咳嗆頭痛，舌質向來光駁，脈濡軟。病久正氣已
蟬衣八分
生甘草三分
生竹茹一錢五分
紅疹透後，復布暑瘖，發熱自覺甚於頭面，咳痰頗爽，口
渴，舌駁，寐不酣，脈滑數。暑熱鬱於營分，病久陰傷，再擬涼
鮮茅根一札
生竹茹二錢
連翹三錢
生白芍二錢
159
涼潤清解，疹瘖泄化，發熱亦輕，咳嗆見減，脈弦滑不數，
生竹茹-錢五分
茅根一札
湖丹皮一錢五分
輕微發熱，晨退午起，大便暢行，咳未全戢，睡眠安，食未
香青蒿三錢
叉伊肉醫案
冬桑葉二錢
香薏米四錢
川貝母一錢五分 竹茹二錢
荷梗一支
炒白芍二錢
二診均以清熱解毒之品以透疹而出。白薇、青蒿、綠豆衣、連翹、丹
皮、生甘草清熱涼血解毒；鮮茅根、生白芍、天花粉養陰清熱生津；
生竹茹、象川貝母清熱化痰。三診疹漸透發消散，陰傷之象愈顯，
故原方略事出入，用石斛加強養陰津之功。經數診後溫病漸安，四
診加入薏米，取其谷氣以助脾胃運化之義。
錢奶奶 康悌路 十一月十一日
起迄今大便僅行三次，脈弦滑數。耳聾口乾，邪勢留連肺胃，
法與清解。
鮮菖蒲三錢
象貝母三錢
瓜蔞皮四錢
生竹茹二錢
光杏仁四錢
肥知母二錢
160
蘇子三錢
茅根一札
竅，則咳嗽耳聾。大便月行三次，溼阻氣滯，傳導失司。溼重熱輕，
治當化溼清氣。方中鮮菖蒲清竅除痰；銀花芳香化溼；象貝、冬瓜
子、蘇子、竹茹、瓜蔞皮清熱化痰止咳；杏仁、滑石利氣化溼；知母、
茅根清肺胃之熱。
黃童 慈壽裏
一診 七月二日
綠豆皮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橘白一錢
【按】溫病白瘩，多因溼熱之邪鬱於肌表，不能透泄而發。一診
溫病身熱一月，汗泄，蒸布白瘩，咳吐稠痰，舌苔碎膩，自
銀花三錢
冬瓜子四錢
滑石六錢
【按】溼溫瀰漫，鬱於氣分，汗出蒸布白瘩。溼熱上蒙清空諸
溼溫十三日，布出白瘩，寐則譫語，曾發腹痛便溏，脈滑
數，苔白舌光紅，溼未化燥，熱已傳營，與化溼透熱。
石菖蒲一錢五分
炒黃芩一錢五分
川厚樸一錢
鮮藿香二錢
二診 七月三日
轉黃膩，脈數大。交十四日其勢已熾，仍宜苦辛泄化。
鮮菖蒲三錢
黃菊二錢
淡黃芩二錢
荷梗一支
三診七月四日
大，溫邪傳人陽明，氣營兩熱，再擬清陽化濁。
神犀丹一丸（開水另服）銀花三錢
黃芩二錢
炒白芍二錢
內外，以斑疹、出血、舌絳爲主症。
醫
滑石五錢
青蒿二錢
銀花三錢
炒六曲三錢
赤苓四錢
豆卷三錢
玉樞丹二分（研細衝）
溼溫發瘩，耳聾無聲，便泄完後按腹略感脹痛，舌尖紅，苔
炒白芍二錢
竹茹二錢
銀花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青蒿三錢
茵陳二錢
通天草三錢
日脯熱高，脘腹按之脹痛，耳聾口渴。舌紅苔黃，脈數左
生米仁四錢
焦山楂四錢
六神曲三錢
161
滑石六錢
鮮菖蒲三錢
【按】神犀丹：爲葉天士所創。組成：犀尖六兩，生地一斤（熬
膏），香豉八兩（熬膏），連翹十兩，黃芩六兩，板藍根九兩，銀花一
斤，金汁十兩，元參七兩，花粉四兩，石菖蒲六兩，紫草四兩。功效：
涼血解毒，清心開竅。主治：溫熱暑疫，火毒熾盛，燔灼血分，充斥
熱在氣菅，熱蒸而成瘖。菅熱陰傷者，舌光紅，脈滑數；心神被
擾，寐則譫語。治宜透熱化溼，宣暢氣機。方中銀花敗血中熱毒，
藿香芳化溼濁，開清竅之鬱閉；豆卷透表化溼；黃芩、滑石、赤苓、青
蒿清中焦溼熱；石菖蒲、厚樸、神曲行氣化濁；玉樞丹化痰開竅，闢
②仲分醫塞
穢解毒。二診溼熱內鬱化火，蒸騰上逆致耳聾；便泄腹痛，邪傳陽
明胃府。邪自表入裏，故去藿香、豆卷，加茵陳治陽明溼熱；通天草
清熱利尿，意在小便利則火腑通而熱自清；白芍滋潤肝脾，緩急止
痛。
犀丹清熱解毒，涼血開竅，合米仁、菖蒲、神曲、山楂闢濁開竅；銀
花、黃芩、滑石清解溼熱；白芍斂陰止痛。全方共奏清熱涼血，開竅
養陰之功。
顏世兄
一診 七月二日
導下硬糞，邪踞上中焦，再擬開瀉。
川厚樸一錢
姜半夏三錢
焦山梔三錢
薤白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炒枳實二錢
滑石四錢
162
二診 七月四日
黃，口渴。熱傳陽明，法轉清化。
知母二錢
銀花三錢
連翹三錢
生竹茹二錢
生山梔三錢
黃芩二錢
鮮竹葉三錢
鮮佩蘭葉汁、鮮白蘿蔔汁、鮮藿香葉汁、鮮紫蘇葉汁、鮮薄荷葉汁、
鮮側柏葉（各五兩）、錦紋大黃（三兩生）。主治：溫疫、瘧、痢、爛喉、
三診熱毒燔熾營血，耗液傷營，當清解熱毒，涼血養陰。投神
溼溫汗出蒸瘩，心下結痛，泛惡，舌淡黃膩，脈數大，大便
炒竹茹二錢
茯苓四錢
鮮藿香二錢
心下痞結已通，火升鼻衄，頭額布出暑瘖，脈數大，舌薄
七液丹四錢（杵）
黃菊二錢
青蒿二錢
【按】七液丹：出自《濟生集•卷三》。組成：上滑石（十九兩）、
丹痧、斑疹、時毒、癰癤，一切瘡毒，暑風，卒忤諸斑痧氣等症。
黃膩；內熱壅鬱，蒸腸而糞結，漸至更硬。治宜理氣導瀟，清化溼
熱。方以《傷寒論》梔子厚樸湯加味。梔子清熱除煩；厚樸、枳實消
脹除滿；薤白理氣寬胸；通陽散結；半夏、竹茹、佛手、茯苓清胃化
溼，理氣降逆；藿香、滑石清利溼熱。
中連翹、銀花、竹葉、菊花清氣分之熱；生地、青蒿滋陰涼血，清營
分；知母、黃芩、梔子辛苦寒清熱；七液丹闢除三焦蘊伏之溼溫。全
方清熱兼護津液。
陳世兄 費家街一號
一診 六月三十日
不柔，治從三焦分疏。
炒枳殼一錢五分 炒枳實二錢
地枯蘿三錢
焦山梔二錢
竹茹二錢
赤芍四錢
用開塞露便利
二診 七月二日
粗白尖紅。熱鬱營分，溼遏氣機，再擬輕劑分解。
青蒿三錢
鮮藿香二錢
銀花三錢
綠豆衣二錢
焦山梔三錢
生竹茹二錢
玉桔梗八分
_醫
溼熱內擾胸膈而致心下結痛，溼熱穢濁蘊於中而致泛惡、舌淡
藥後胸腹兩舒，布出白瘔，氣營熱勢甚盛，宜苦寒芳香法。方
溼蘊七八日，汗出熱不解，不大便，舌無苔，脈滑數，按腹
光杏仁三錢
藿香一錢五分
花檳榔一錢五分
銀花二錢
163
石菖蒲一錢五分
滑石四錢
布出紅白瘖，導下黑硬糞，表熱乃衰，神倦，脈略數，舌苔
滑石四錢
通天草三錢
赤苓四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愛件勿醫案
三診 七月四日
略數。溼溫釀，正在難解難分之際，再以宣氣清營。
石菖蒲一錢五分
藿香二錢
旋覆花二錢（包）竹茹二錢
青蒿三錢
銀花三錢
荷梗尺許
佛手一錢五分
四診七月七日
數，無形溼熱鬱蒸肌媵，仍宜輕疏清透。
石菖蒲一錢五分 光杏仁三錢
玉桔梗一錢
青蒿二錢
藿香二錢
銀花二錢
荷梗尺許
赤苓四錢
解。腹滿不柔，此有燥屎，舌無苔，化燥傷陰之象。治擬宣上、行
中、導下。方中杏仁、銀花、藿香宣上，透達表邪，開泄溼熱從汗而
164
解；滑石、竹茹、菖蒲、積殼、地枯蘿清熱化痰，行氣和中；枳實、檳榔
下氣導帶；梔子清三焦之火而下行；赤芍涼血導滯。諸藥合用，共
收宣暢三焦之效。
結於中，仍留氣分，再予透熱化溼，宣暢氣機。因溼熱病邪黏膩帶
着，非一汗即能透解，故瘖隨汗布，神氣爽，爲外解裏和之兆，再於
宣氣化溼，清營透邪。
陳官官 餘順裏
一診 八月十二日
續下大便，神氣較爽，瘏隨汗布，身熱乃衰，舌苔鬆浮，脈
滑石四錢
川鬱金二錢
焦山梔二錢
白瘖層出不已，身熱遁減，眠食尚安，舌苔浮白，脈滑略
焦山梔二錢
竹茹二錢
地枯蘿三錢
【按】溼熱纏綿不易分解，汗出而熱不解。不大便，則熱蘊蓄不
二診病邪外達，白瘖隨發熱與出汗而透發，導下積糞。溼熱互
蒸布瘖點。
桔梗一錢
青蒿三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大豆卷三錢
藿香二錢
帶皮苓四錢
炒青皮一錢五分 焦薏米四錢
二診 八月十四日
數。溼溫化熱，法轉清解。
黃芩一錢五分
青蒿二錢
炒白芍二錢
綠豆衣三錢
川楝子一錢五分
竹茹二錢
荷梗一支
三診 八月十六日
以清菅瀉熱。
連翹三錢
炒白芍二錢
青蒿三錢
綠豆衣三錢
黃芩一錢五分
竹茹二錢
荷梗一支
四診 八月二十二日
與醒豁脾胃。
藿香二錢
範志曲三錢
炒白朮一錢五分
炒枳殼一錢五分
佛手八分
荷梗一支
-醫
溼蘊八日，熱度仍高，腹痛已緩，舌苔淡黃，脈滑數，勢將
竹茹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焦六曲三錢
白瘖布於腹部，腹痛未空，身熱仍高，舌苔前半化淨，脈滑
炒青皮一錢五分
川鬱金一錢五分
地枯蘿三錢
腹痛已空，大便未行，白瘖滿布腹部，舌苔化，脈滑數。再
地枯蘿三錢
165
焦山梔二錢
冬瓜子三錢
炒青皮錢五分
熱退不盡，口淡，舌色無華，根漸膩，脈滑略數，形瘦。再
防風一錢五分
春砂仁一錢五分
•炒白芍二錢
茯苓三錢
愛仲今醫案
五診 八月二十四日
和中化溼。
炒白朮一錢五分
佩蘭二錢
炒枳殼一錢
帶皮苓四錢
佛手一錢五分
紅棗五個
煨姜二片
傷及脾胃之氣，腹痛身熱，白瘖布出。無鬚髮表，當清溼申之熱。
藥後溼漸開，熱得越，餘熱未盡，舌苔化而復膩，再與清熱和中。清
熱易而退溼難，脾胃內有溼濁停留，故續擬化溼中和。
鬱奶奶 白克路
一診 五月七日
糙垢，脈弦大數，溼熱濁邪傳人膜原，法宜苦泄清疏。
黃芩二錢
166
花檳榔一錢五分
川連四分
竹茹二錢
佛手片一錢五分
茯苓三錢
二診 五月九日
不數，再以化獨。
炒黃芩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川厚樸一錢五分
象貝母三錢
光杏仁三錢
炒枳實二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溫邪大勢已退，午後微發熱，舌淡花膩，脈滑略數。再以
藿香二錢
炒陳皮一錢五分
• 防風一錢五分
焦建曲三錢
【按】溼熱鬱於經絡肌騰，白瘖即布，故先透熱宣暢。二診溼熱
起則寒熱往來，繼則熱不分清，中脘痞悶，渴喜熱飲，舌苔
炒香豉二錢
忍冬藤四錢
焦山梔二錢
川鬱金二錢
象貝母三錢
高熱已降，脘悶較松，胃痛復發，咳痰不爽，舌苔粗膩，脈
炒竹茹一錢五分
茯苓三錢
菖蒲一錢五分
三診 五月十一日
再以清疏胃腸，以利腑氣。
全瓜蔞四錢
地枯蘿二錢
苦杏仁三錢
山梔仁二錢
銀花二錢
脾約麻仁丸三錢（包煎）
四診 五月二十四日
脈不揚，面色黃晦，樞機窒滯，邪不透化，再擬三焦分疏。
青蒿二錢
佩蘭二錢
黃菊二錢
茵陳二錢
杏仁三錢
川鬱金一錢五分 焦山梔三錢
芩苦寒清胃腸之熱而燥胃腸之溼，合梔子、川連清中焦之溼熱；香
化痰利水。二診外邪漸散而高熱漸降，但胃痛咳痰，脾胃痰濁阻滯
之象仍顯，故再以清熱理氣，化胃中濁。黃苓清利溼熱，佛手、竹
茹、厚樸、象貝、茯苓、杏仁、枳實、菖蒲、陳皮理氣和胃化濁。高熱
已退，腑氣欠通，以清疏胃腸，通腑潤腸爲主。全瓜蔞利氣化痰潤
腸；地枯蘿、薔薇花、杏仁、佛手柑行氣和胃；赤茯苓、梔子、銀花清
利溼熱。四診溼溫之邪又起，再擬清疏三焦溼溫之邪。
鬱太太 馬立斯路
一診 二月二十五日
醫
高熱退清，舌苔後半糙垢未蛻，不大便，脈緩，神疲，口苦，
薔薇花一錢五分
佛手柑一錢五分 赤苓四錢
炒白芍二錢
舌苔又布黃膩，口苦且幹，卻不欲飲，溫邪蒸發，熱又起，
炒枳殼一錢五分
佛手一錢五分
石菖蒲一錢五分
炒竹茹二錢
【按】患者外感溼溫之邪氣，阻於中焦膜原，治擬苦泄清疏。黃
豉清疏外邪；忍冬藤、檳榔、鬱金、竹茹、象貝、佛手、茯苓健脾理氣，
167
發熱八九日，腰足酸，胃脘悶，小洩赤少，舌苔膩垢，脈細
奧仲分醫案
滯，汗不出。氣滯邪鬱，再以疏瀉。
炒枳實三錢
光杏仁三錢
淡豆豉三錢
白茯苓四錢
川鬱金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薄荷一錢（後人）
二診 二月二十七日
熱鬱陽旺，法再清瀉。
焦山梔二錢
竹茹二錢
淡豆豉三錢
杏仁三錢
竹葉三錢
銀花三錢
澤瀉二錢
爲溼邪所壅遏，津液不得外達，脈滯「無汗」；熱下灼膀胱，小便赤
少。治宜祛除溼邪，通降氣機。淡豆豉宣發陳腐之氣，梔子泄曲屈
之火，二藥合用可奏宣陽解鬱之功；杏仁、枳實、菖蒲、鬱金、桔梗、
佛手宣肺氣，暢三焦氣機；薄荷透熱外出。二診加竹葉、車前、澤瀉
168
等清利小便，意在導熱從小便出而解。
兩味組成，原文出《傷寒論》，治太陽表證、陽明熱證診治不當導致
的懊恢煩悶之證，如第76條：「發汗後，水藥不得入口爲逆。若更
發汗，必吐下不止。發汗吐下後，虛煩不得眠，若劇者，必反覆顛
倒，心中懊儂，梔子豉湯主之。」又第78 條「寒五六日，大下之後，身
熱不去，心申結痛者，未欲解也。梔子豉湯主之」等。此方的病機
在於熱鬱胸膈，陽氣內鬱，不得宣散於外。鬱案中，患者雖未有「心
煩」，「不得眠」，但辨證仍爲熱邪內鬱，故可用梔子湯清熱除煩，鬱
熱得除，氣機自暢，如此則諸症可愈。夏先生以此案教導，熟讀條
文還需活用條文，師其法而不拘泥其方。
焦山梔一錢五分
石菖蒲一錢五分
玉桔梗一錢
熱退不盡，火升顴紅，口乾，溺少渾赤，舌苔灰膩，脈細滯，
車前四錢
赤苓四錢
蘆根一支
薄荷梗一錢五分
【按】此邪入中焦，尚留於氣分。阻礙脾胃之運化而脘悶；氣機
夏仲方先生在組方中揉合了「梔子政湯」，此方由梔子與豆豉
潘奶奶 中一村
一診 七月二十八日
與辛香化解。
川厚樸一錢
藿香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姜半夏三錢
菖蒲一錢五分
沉香曲二錢
杏仁三錢
二診 八月二日
以化溼透熱。
焦山梔三錢
香豆豉三錢
光杏仁四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炒竹茹二錢
銀花二錢
川鬱金二錢
溼；枳殼、菖蒲、佛手、沉香理氣行滯。
茯苓分理表裏之氣而利小便。
潘夫人
一診 八月十六日
-醫
溼阻氣滯，發熱不揚，口淡，泛吐涎水，舌白膩，脈緩。再
炒陳皮一錢五分
白蔻仁一錢
佛手一錢五分
茯苓四錢
溼遏熱伏，胸中爲焚，欲吐不暢，舌膩，溺赤，脈細數。再
石菖蒲一錢五分
制半夏三錢
佛手一錢五分
豬茯苓各四錢
【按】初診溼重於熱，故以三仁湯合二陳化裁，宣化暢中，清熱
利溼，方中杏仁苦溫，宣降肺氣；蔻仁芳香苦辛，宣暢中焦；茯苓甘
169
淡利水滲溼，疏導下焦；藿香祛暑解表，化溼和胃半夏，厚樸菩溫除
二診腸間濁熱，胸中爲焚。下傷胃中，故欲吐不暢。熱傷膀
胱，小便赤。熱重於溼，宜清熱化溼。方中山梔、豆豉，一苦一酸，
可消上焦之邪熱，解膈中之熱鬱。銀花輕宣芳化，開上焦肺氣；杏
仁、竹茹、菖蒲、半夏、竹茹宣暢肺胃；佛手、鬱金、枳殼理氣解鬱；豬
皮仲⑦醫案
利，小溲赤少，脈弦滑，經居三月，孕象已顯。溼熱留滯不化，
法宜分泄。
青蒿三錢
鮮藿香三錢
帶皮苓四錢
光杏仁三錢
炒竹茹二錢
荷梗一支
焦麥芽四錢
佛手一錢五分
二診 八月二十日
脈細滑數。伏邪漸見透化，再擬輕清化解。
青蒿二錢
通草八分
綠豆衣三錢
生山梔二錢
銀花二錢
竹茹二錢
荷梗一支
生白芍二錢
三診八月十八日
170
脈細軟。宜輕劑化解。
鮮藿香三錢
光杏仁三錢
泡遠志一錢
佛手一錢五分
帶皮苓四錢
荷梗一支
生谷芽三錢
四診 八月二十二日
中脘又覺氣悶，脈細滑數。溼熱伏邪層出不窮，再以流動起
話。
鮮藿香三錢
溼溫發熱，綿延月餘，曾布白瘩。舌苔白垢不化，大便不
炒枳殼一錢五分
銀花三錢
通天草三錢
地枯蘿四錢
旋覆花二錢（包）
舌苔厚實鬆脫，胸中燔熱亦減，小溲赤少，大便欲行未下，
光杏仁三錢（杵）
知母二錢
佛手一錢五分
腹部續布白瘩，熱度轉微，舌苔白垢見鬆化，一旬不大便，
旋覆花二錢（包）竹茹二錢
銀花二錢
通草一錢
大便迄十二日而解，糞質先硬後溏，舌苔蛻而復布膩垢，
生竹茹一錢五分
通天草三錢
玉桔梗一錢
佛手一錢五分
旋覆花二錢（包）銀花二錢
石菖蒲一錢五分 樸花一錢
氣化痰行滯。
濁黏滯難以速除，再行疏化。
陳官官 薩坡賽路
一診七月三十日
與化溼透熱。
廣藿香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杏仁三錢
玉桔梗一錢
竹茹二錢
二診 八月一日
口淡。化溼透熱頗適，原法加人。
青蒿三錢
滑石六錢
銀花三錢
梗通一錢
_醫
赤苓四錢
焦山梔二錢
荷梗一支
【按】溼熱困鬱，阻中焦，脾運不健，舌苔白垢不化。溼蘊下
焦，氣失通暢，故小便不利，大便不爽。溼熱之邪留戀氣分不解，鬱
蒸肌表，白瘖布而又隱，透邪未暢。又妊娠二三月，氣血易虧，脾胃
不運，恐成惡阻。故當清化溼熱，宣化溼濁。方中青蒿專解溼熱，
且泄火熱而不耗氣血；藿香溫而辛香，既能化苔垢濁膩，又能止妊
娠嘔吐；帶皮苓利溼化濁，荷葉梗清輕，上下通利，可致溼濁清化；
通天草清熱利尿；杏仁、竹茹、佛手、旋覆花、枳殼、麥芽、地枯蘿行
藥後伏邪漸透表，尚未清除，續前法。藥用6 帖後，大便始解。
糞質先硬後溏，並非腸內津枯，實由溼邪內鬱，腑氣不暢使然。溼
溼蒸發熱，自汗出，口淡，舌白膩，脈不數，小瘦頻而不暢。
471
石菖蒲一錢五分 滑石五錢
茯苓四錢
豆卷三錢
身熱六日，朝減午高，汗泄頗透，小溲渾而不頻數，脈大，
冬瓜子四錢
焦山梔三錢
傻仲今醫案
鮮藿香三錢
竹茹二錢
炒枳殼一錢五分
脈不數，熱未深。口淡，溼阻脾胃也。溼遏氣機，三焦不暢，小溲頻
而不暢。當宣暢氣機、清利溼熱。方中藿香、桔梗解表；杏仁、豆卷
宣肺開氣化溼；茯苓、竹茹、石菖蒲、枳殼化溼行氣；滑石清熱利溼。
藥進二劑，溼鬱陽爭，發熱朝減午高。氣機暢通，汗泄頗透，溺渾不
頻，原法效，再予清化三焦，加車前、梗通、焦山梔清利小便；冬瓜子
清肺養陰。
陳太太 恆康裏 十一月四日
熱，舌苔糙垢，脈細數。津傷氣滯，邪不外達，治以清瀉。
天花粉四錢
知母二錢
光杏仁三錢
荷梗三錢
地枯蘿三錢
172
以其內熱，故見口渴。便祕，小瘦熾少，此爲熱鬱氣滯。舌苔糙垢，
脈細數，乃津傷之象。當清熱利溼，引邪自裏出表。方中杏仁、滑
石、冬瓜子清肺化痰。銀花、蘆根宣透清熱；天花粉、知母滋陰瀉
火，生津止渴；冬瓜子潤腸通便；梗通草合滑石利溼通淋；甘草潤肺
袪熱，且調諸藥。
溫
莊少奶奶
一診 十一月二十四日
車前四錢
杏仁三錢
【按】夏月受溼感暑，醞釀成溫。熱逼津液，自汗出。舌白膩、
伏邪晚發，發熱體痛，出汗一旬不解，口渴便祕，溺少且
蘆根一支
梗通一錢
生甘草三分
冬瓜子四錢
【按】伏天受暑，過夏而發，此爲伏暑。太陰伏暑，表虛汗出。
毒
以盡人事。
西洋參二錢
麥冬三錢
玄參四錢
甘中黃六分
二診 十一月二十五日
着，口氣穢臭，昨進救液清血，未見轉機，復人開痰導邪。
鮮菖蒲三錢
麥冬二錢
玄參四錢
金汁一兩（另服）
死。
薪，無以回天。
沈老太太 辣斐德路一月二十八日
醫
伏邪內陷，脈息尋按無着，神識迷督，手指顫動，齒幹脣
焦，舌幹，口氣穢臭，溫毒深入血分，心陰被劫，肝風內煽，勉擬
大生地八錢
紫草三錢
銀花三錢
神犀丹一粒（另服）
溫毒內陷，神昏舌顫，語言不清，苔焦齒燥，脈息尋按不
生石膏粉一兩
紫草三錢
大生地八錢
銀花三錢
甘中黃六分
知母三錢
【按】熱陷包絡，逼亂神明，則神識迷督。熱極生風內動，則手
指抽動。舌幹齒幹脣焦，此爲熱甚化火劫陰，心腎陰涸之象。邪熱
內陷，機竅阻閉，氣血周行鬱阻，不能布達四肢，脈息尋按無着。此
173
溫邪深入血分，陰已耗盡，火無所制，病已屬至極，危重。予西洋
參、麥冬、生地、玄參、紫草、甘中黃養陰清血，清解血分熱毒；銀花
重清氣分，意在加強透發。神犀丹加強清營開竅，涼血解毒之功。
一劑藥後毫無起色，邪毒劫陰，難治，唯盡人事。復擬開痰清
熱，加鮮菖蒲豁痰透竅，以解神昏；膏、知清肺胃以護津液。杯水車
溫
冬暖感風，發熱之餘，適遍體抽痛，咳嗆音毛，口苦無味，
奧仲勿醫素
舌質向來碎駁，脈弦滑數。擬泄風肅肺。
甘菊花二錢
白蒺藜三錢
牛蒡子三錢
光杏仁三錢
冬桑葉二錢
象貝母三錢
生甘草三分
玉桔梗八分
清解去邪，方中菊花、桑葉、杏仁、貝母入腩止咳；桔梗清熱解毒，且
輕而上浮，載藥上行；忍冬藤消痰祛風熱，合牛蒡子清咽喉熱痛；白
蒺藜祛風，平肝解鬱；松枝祛風燥溼，甘草潤肺止咳，緩急止痛，且
調和諸藥。
劑，因肺爲華蓋，其位最高，故治療用藥，當以清輕，又溫邪多以辛
涼之品，咳痰加象貝，若氣分有熱加石膏，胸腹痞滿多加枳實等。
174
逾代海上名醫醫案
生竹茹一錢五分
忍冬藤三錢
青松針三錢
【按】溫邪上鬱，咳嗽音啞。口苦無味，提示邪初犯少陽。治以
夏先生治療邪在上焦衛分，常投以桑杏湯，或桑菊飲等辛涼輕
夏仲芳・中風（未詳·第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