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赴省任教 初展鴻圖
1955年,接陝西省政府人事廳調令,郭謙享先生離榆前往
西安,在陝西中醫進修學校任教,開始了他四十多年的高等中
醫教育及醫療、科研生涯。
陝西中醫進修學校是陝西中醫學院的前身,當時還設在西
安許士廟街,與省衛生廳毗鄰,校長成友仁,副校長趙菜宰。
就是他們極力推薦,要求將郭謙亨生調省任教。中醫進修學
校承擔着全省有名中醫的規範化教育和提高任務。從事專業中
醫教育對郭謙亨先生來說是一項新的工作。中國幾千年來從沒
有學院式的中醫教育模式和經驗,更沒有科學的、系統的教材。
他深感責任重大,邊教邊學,邊寫教材。他進一步熟讀中醫經
典、名著,複習現代醫學理論和基礎知識,學習《凱洛夫教學
法》,力求圓滿完成教學任務。當時,學校決定自編一套教材。
他主要擔任診斷學和溫病學的教學課程,此,郭謙亨先生焚
膏繼晷,於1955年底編著了《中醫診斷學》、《溫病學》兩本教
材,並於1957年修訂重新印行。這是陝西省最早的中醫統一教
材。
由於省衛生廳和學校領導的信任,郭謙亨先生到校不久,
就被任命爲中西醫學科委員會副主任,主管教學工作。在糾正
了「重西輕中」
育爲主,兼學西醫」的教學方針後,他又任中醫學科委員會主
任,承擔起全面管理中醫教學的重任。在郭謙亨先生主持下,
中醫學科委員會確定了包括《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
《中醫診斷學》、《方劑學》、《溫病學》、《內科學》、《婦科學》、
《兒科學》、《外科學》、《針灸學》、《中國醫學史》等一套系列教
材的審訂;舉辦了師資班、西學中班,爲陝西省以至西北各省
培養高級中醫人才;他還多次爲第四軍醫大學、西北醫學院的
師生做學習中醫的動員和專題報告。大力培養人才、發展中醫
、「中西並重」的教育思想,確立了「以中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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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信念。
好年華的十年。
五、十年浩劫 歷經磨難
災難般地迅速降臨到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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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提高中醫素質、發掘中醫藥寶藏,是他的夙願。現在黨
和政府給了他施展抱負的機會,他非常珍惜,意氣風發,竭盡
自己的心力、智慧與才華,爲中醫教育事業日夜辛勞。1956年8
月,郭謙亨先生光榮地加入中國共產黨,從此確立了他一生的
1958年,省政府決定在原中醫進修學校的基礎上新建陝西
中醫學院,郭謙亨先生是籌建領導小組成員。接着,田潤芝同
志回陝主持中醫學院籌建工作,出任首任院長。經過兩年建設,
1960年陝西中醫學院在鹹陽建成,1961 年師生遷人新建的學校。
他投身於新的更緊張的教學、管理和臨牀醫療之中,爲規範陝
西中醫教育,完善中醫學院的教學體製作出了不懈的努力。
從 1957年到1965年,郭謙亨先生曾多次赴北京出席衛生部
召開的重要會議或學習、參觀。他開闊了眼界,增長了見識,
充分發表自己的意見。他在全國各地開會、參觀、考察、參與
學術活動期間,結識了郭子化、呂炳奎等領導同志和一些學術
界同仁,並成爲知交。1996年,呂炳奎出版《從醫六十年》新
著,還專門題贈郭謙亨先生。1955年至1965年的十年,是他一
生中極爲寶貴的十年,也是他嘔心瀝血爲陝西中醫事業奉獻大
1965年,榆林開展城市「四清」運動,執行了嚴重的極
「左」路線,打擊面非常寬。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高等
院校很快陷於「紅衛兵」造反的混亂之中。郭謙亨先生這時正
處於業務鼎盛時期,屬「學術權威」之列,又參與着教學管理。
一夜之間,他的「家庭背景」 和學校工作的「莫須有」罪名,
1966年9月和10月,中醫學院的「紅衛兵」以「破四舊」
爲名,兩次抄了他的家,將醫書古籍、文物字畫、衣物用品及
郭謙亨先生珍藏的瑞西公的遺著、遺墨等等悉數抄走。10月 16
日,在他毫無準備和子女們全然不知的情況下,即被通知離校。
他同病中之妻、年幼之子被急急遷送往榆林故裏。
回到榆林,家中也已被掃蕩一空,一片狼藉,郭謙亨先生
一家幾乎無有宿身之地。當時的形勢和局面是既沒有法律,也
沒有公正,在毫無理由與證據的情況下,他就被以「專政對
象」、「反動權威」的「罪名」
子和年方十一歲的幼子,遷送到榆林西北120多裏陝蒙接壤的沙
漠村莊可可蓋務農,接受改造。他身爲一位著名中醫專家、教
授,突然遭此厄運,從高等醫學學府被送到邊遠的農村,這在
今天看來實乃荒誕不經的現象,卻是歷史事實。
突如其來的災難,一下子使他難以理解和承受。他認真反
思自己的過去,回顧半世人生,自以傾心從醫從教,沒有做
一點有害國家或人民的事情;再審時度勢,冷靜思索,「大亂必
大治」,古之有訓,應相信黨和國家一定會撥亂反正,恢復常
態,故再三告誡自己,對眼前的事情不能只是感慨與無奈。於
是,郭謙亨先生在陝西西北邊隅的一個小小村莊安下心來,泰
然處之,一呆就是七年。他一邊學習稼穡,耕耘務農,一邊侍
奉老母,課子學醫。妻子和幼子丹英,也與他一起參加農業勞
動。
郭氏中醫世家的聲望和郭謙亨先生的醫名醫術,在榆林乃
至周邊省區是極有影響的。很快,遠近羣衆便知道他來到了可
可蓋,登門求醫的蒙陝患者蜂擁而至。社、隊幹部迫於羣衆的
壓力,不得不允許他爲民看病。於是,在邊遠的農村,在農業
勞動之餘,他重又操起了醫者職業。
人民心中確實有桿秤。人們認爲:郭謙亨先生是專家。當
地廣大父老鄉親盡力給予他們關心、幫助和保護,他和家人也
與農民弟兄結下了深厚的情誼,至今往來不絕。
」,連同七十二歲的老母、負病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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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溫病(未詳·第9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