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mmHg。胸片：雙肺未見異常。經子退熱、抗炎等治療後收入ICU。入
院時中醫診斷：喘證（肺熱壅盛）；貓眼瘡（血熱壅盛）。西醫診斷：急性呼
吸窘迫綜合徵；多型性紅斑型重型藥疹。人院後予無創呼吸機通氣，予甲強
龍抗炎及護胃、化痰平喘和補液支持等處理。患者病情進一步惡化，予行氣
管插管機械通氣。
臥，顏麵皮膚潮紅，雙眼瞼及嘴脣紅腫，頭面、上肢、軀幹大面積暗紅斑，
部分呈水皰樣，高熱，體溫40.2°C，間中咳嗽，咳大量黃色黏痰，咽痛，口
於不欲飲，納、眠差。舌暗紅，苔黃少津，脈沉細數。治法：清熱化痰，涼
血解毒。
北杏仁 15g，水牛角（先煎）30g，生地30g，赤芍15g，丹皮15g，石斛
20g，浙貝母15g，白鮮皮 15g，地膚子15g，甘草5g。水煎服。
急性腎衰竭、DIC、消化道及尿道出血、肝功能障礙等危重情況，生命體徵
極不穩定。治以抗感染、抗炎症反應及各臟器功能支持、輸血爲主，加強皮
膚、黏膜、氣道護理，減少感染機會。
可吸出中等量黃色水樣痰，頭面、上肢、軀幹暗紅斑明顯，伴有水皰形成，
皰壁鬆弛，全身皮膚多處糜爛，雙眼瞼、嘴脣紅腫，嘴角糜爛、滲液。胃管
內引出少量暗紅色胃液，解褐色便，舌暗紅，苔黃，脈沉細數。治法：清熱
化痰，涼血止血解毒。
知母15g，蒲黃（包煎）10g，浙貝母15g，地榆 15g，茜根炭15g，白茅根
20g，甘草5g。水煎服。經過積極處理後於9月2日停用血管活性藥物。
上肢、軀幹斑塊暗紫色，水皰不明顯，胃管內引出暗紅色胃液，尿暗紅，解
多次柏油樣大便。舌暗紅，苔黃幹，脈沉細數。治法：清熱化痰，涼血止血
解毒，佐以益氣養陰。
知母15g，蒲黃（包煎）10g，浙貝母15g，地榆15g，茜根炭15g，白茅根
20g，甘草5g，金銀花 20g。上藥用水500ml，煎煮成150ml。6劑，每日兩
劑，溫服。西洋參（另燉）10g。
第三篇 臨證經驗/
8月30日初診：患者神清，精神疲倦，氣促明顯，張口抬肩，難以平
處方：麻杏石甘湯合犀角地黃湯加減。生石膏（先煎）30g，炙麻黃8g，
患者高熱、呼吸窘迫超過40次/分，相繼出現心肌進行性損傷、休克、
9月1日二診：患者呈藥物鎮靜狀態，呼吸機通氣，氣促減輕，氣道內
229
處方：水牛角（先煎）30g，生地30g，大黃10g，小薊20g，黃芩15g，
擊
9月4日三診：藥物鎮靜下呈昏睡狀，氣道內可吸出少量血痂痰，頭面、
處方：水牛角（先煎）30g，生地30g，大黃10g，小薊20g，黃芩15g，
/名師與高徒
血痂堵塞氣道，予反覆纖支鏡治療。
細數。治法：益氣養陰，清熱涼血解毒。
日兩劑，溫服。西洋參（另燉）10g。9月12日成功拔除氣管插管。
脈沉細數。治法：益氣養陰，清熱祛溼。
西洋參（另燉）10g。7劑，水煎，溫服。
230
出院，隨訪半年，患者健在。
經治療，患者腎功能好轉，於9月6日停用CRRT治療。服6劑後，呼
吸明顯改善，大皰糜爛面逐漸癒合，結痂。期間曾因氣道黏膜修復導致大量
9月11日四診：藥後神倦、高熱、氣促、全身皮膚糜爛及滲出較前減
少，全身散在晶狀粟粒樣水皰，口乾欲飲，尿色黃，舌暗紅，苔薄黃，脈沉
處方：太子參20g，麥冬15g，五味子 5g，女貞子20g，桑椹子20g，金
銀花 20g，野菊花 15g，紫背天葵 10g，連翹10g，生地15g，白茅根20g，甘
草10g，苡米20g，扁豆15g，淮山藥30g。上藥用水500ml，煎至150ml。每
9月18日六診：藥後神清，精神尚可，無氣促，偶有咳嗽，咳少量黃白
黏痰，口乾欲飲，納呆，尿色淡黃。口脣黏膜糜爛，頭面、上肢、軀幹皮疹
顏色逐漸變淡，部分已結癡，足底多處水泡，顏面部大片血癡。舌暗，苔膩，
處方：太子參20g，麥冬15g，五味子5g，女貞子20g，桑椹子20g，生
地15g，甘草10g，苡米20g，扁豆15g，淮山藥30g，玉竹15g，北黃芪30g，
藥後病已向愈，未遺留任何臟器後遺症及皮膚瘢痕。2007年9月25日
按語：本病患者急性起病，早期以咳嗽、咳痰、高熱爲主要表現，在當
地醫院就診用藥後出現氣促，全身多處密集紅色斑疹，以頭面部、軀幹、上
肢爲甚，部分形成大皰，雙眼分泌物增多，眼臉腫脹粘連，瞼緣可見皮膚潰
瘍，部分睫毛脫落，病情進展迅速，出現神昏、氣促、脣甲發黑，屬於中醫
「暴喘」範疇。《仁齋直指方》云：「諸有病篤，正氣欲絕之時，邪氣盛行壅逆
而爲喘。」中醫學認爲，本病之發生是溫熱外邪入侵，邪熱犯肺，肺失肅降，
熱邪煉液爲痰，痰熱壅肺，氣分熱盛，因邪氣過盛，正不勝邪，傳變迅速，
易致邪毒內陷，入營入血，閉阻清竅，或熱陷心包，甚則陽氣暴脫，出現
「喘脫」危證。《瘍科心得集》云：「外症雖有一定之形，而毒氣流行亦無定
位，故毒攻於心則昏迷••••入於肺則喘咳。」加之感受貓眼瘡毒，熱毒內陷，
邪毒熾盛，直犯營血，攻心犯肺，肺體受傷，肺氣鬱痹，不容呼吸。此外，
心氣受傷，血脈痹阻，不能注肺而循呼吸，發爲「暴喘」，故治療以急清其
熱、速涼其血要，兼以宣肺化痰平喘，清熱解毒。方選麻杏石甘湯加減。
本方適用於風熱犯肺，或風寒鬱而化熱，壅閉肺氣之證。方中石膏分量爲麻
黃之兩倍餘，藉以制麻黃辛溫之性，並使之轉爲辛涼清熱之用，兩藥合用，
清宣肺中鬱熱而定喘；杏仁宣降肺氣，協同麻黃以平喘；甘草益氣和中，調
和諸藥，與石膏相配，甘寒可生津止渴，並可防其大寒傷胃。上方加入生大
黃後下以通腑氣而泄肺熱，取「肺與大腸相表裏」之意；配合浙貝母、石斛
以加強清肺化痰之力；邪毒從氣分到熱入營血，選用犀角地黃湯加強涼血解
毒，通過活血化瘀，緩解邪毒壅盛所致血行壅滯之證。諸藥合用，共奏清熱
化痰、宣肺平喘、活血涼血解毒之效。
其後患者出現溼熱互結、溼邪纏綿之證，致熱象難退。《溫病條辨》提
出：「徒清熱則溼不退，徒祛溼則熱愈熾」，故在清熱情況下應加重化溼，加
用黃芩清熱利溼；加用金銀花清熱疏風，使邪從氣化而散；加用白茅根利尿，
使溼從小便而去。
中後期患者因受熱邪燻灼，氣陰受損，又存在皮膚水皰等溼邪過表之象，
患者此次正氣已衰，發熱稽留不退，治療應扶正祛邪並重，在予解毒除熱之
劑的同時，加用益氣生津之品，可幫助退熱。選用生脈散、竹葉石膏湯加減，
配合西洋參燉服以養氣陰，苡米、滑石等藥以化溼祛濁。然而，患者熱毒之
邪不盡，正虛邪戀，病情遷延反覆，再次出現高熱、全身皮膚糜爛、漬破等
熱毒熾盛煎灼肌膚之症，同時有口乾、脈細數等熱盛傷氣陰的表現，選用五
味消毒飲以加強清熱涼血解毒之效，以益氣養陰之法貫穿後期的治療，取得
較好的效果。
後期患者熱毒之象已明顯減輕，然神倦、口千等氣陰虧虛之象更爲突出，
加黃芪以補氣扶正，加玉竹以養陰生津。古云：「有胃氣則生」，故在治法上
除了益氣養陰佐以化溼，還需注重扶持胃氣，給予米湯水、大棗飲食以顧護
胃氣，同時不適宜過用養陰之品及苦寒傷胃之品，以此調理，患者胃氣得復，
病則向愈。
第三篇臨證經驗
231
殞走
/名師馬高徒
劉偉勝教授治療肺炎經驗
廣東省中醫院 林琳 韓雲 許銀姬
之「咳嗽」、「風溫」、「肺熱病」、「肺炎喘嗽」等範疇。
232
生。劉教授在數十年的臨牀經驗中，總結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案。
肺炎是指各種致病因素引起的肺實質炎症，其病因以感染最爲常見，臨
牀多表現爲寒戰、高熱、咳嗽、咳痰、胸痛等症狀。肺炎屬於我國傳統醫學
本病發病率高，據估計我國每年約有250萬人患肺炎，年發病率約
2/1000，死亡約12.5萬人，病死率萬分之一，居各種死因第5位。1990
年WHO統計全球人口死因，急性呼吸道感染僅次於心血管病，居第2位。
特別是嬰幼兒、老年人和免疫功能低下的患者發病率較高。肺炎四季皆可發
病，而多發於冬春兩季，70%~80%爲細菌感染。青壯年多見，男性多於女
性。本病若及時診治，預後良好。細菌性肺炎血常規常提示白細胞總數增加，
中性粒細胞比例顯著增高，伴有核左移；痰培養多可明確致病菌；X線影像
學表現爲邊緣模糊均勻的片狀或雲霧狀浸潤影，可呈葉、段分布。肺炎的西
醫治療，仍以抗生素爲主要手段，用於各種細菌性肺炎以及預防病毒性肺炎
合併細菌感染。可根據痰的致病菌培養及藥敏實驗選擇抗生素，並及時進行
對症處理，如高熱者可用物理降溫，慎用解熱鎮痛藥；有氣急發紺等缺氧症
狀者，以鼻導管吸氧；乾咳劇烈者，可用噴託維林（咳必清）或可待因；咳
嗽痰多，則不宜用鎮咳劑而要用祛痰劑。對於發展到中毒性肺炎出現感染性
休克時，除積極抗感染外，還必須緊急處理，補充有效血容量，糾正酸鹼平
衡紊亂，加強營養，提高免疫力，必要時予激素以抗炎，減輕毒血症，合併
心衰者，加用強心藥物。而中醫藥的應用可在肺炎的整個病程發揮重要作用，
不僅可根據不同的病因、病機，邪氣的深淺，正氣的虛實，四診合參，辨證
施治，加快疾病痊癒，而且還可以防止邪氣逆傳心包、陽氣暴脫等危候的發
毒，救氣陰
戶；肺合皮毛，主周身之衛氣；肺爲五臟之華蓋，朝匯百脈，爲水之上源而
通調水道，以宣發肅降爲用。但「肺爲嬌髒，遇寒則咳，遇熱則咳」，易於感
邪而發病。葉天士之《溫熱論》中首先指出，「溫邪上受，首先犯肺」，闡明
了感邪途徑及發病部位。劉教授認爲，肺炎屬於溫病「風溫肺熱病」、「咳嗽」
等範疇，正如清•張聿青在《溫疫說 •補》中云：「夫炎者熱也，肺炎者肺熱
之謂也。」其發病多因正氣不足，或感受風熱之邪，或外邪過盛而發。此時溫
熱毒邪自口鼻皮毛而入侵襲肺衛，衛氣鬱阻，肺失宣肅，熱毒蘊肺而發本病。
急性起病之初以外感風熱及熱毒之邪最爲多見，邪氣初犯肺經，皮毛開闔失
司，致使肺氣鬱閉不宣；中期以痰熱瘀毒互結爲主，熱邪由衛人氣，肺熱鬱
蒸，久而化毒，灼傷陰液，煉液爲痰，阻於肺絡而成瘀，致使痰熱瘀毒互結。
若失治誤治，或邪遏正虛，則邪氣入裏內傳營血，熱陷心包，而發爲閉脫之
危候；後期以虛爲主。劉教授指出，本病全過程都存在熱傷氣陰，只是在不
同階段表現不同，熱病後期，氣陰兩虛更爲突出。
散邪，解毒活血化痰。劉教授認爲，熱毒之邪是肺炎的重要致病因素，邪熱
過盛，蘊而爲毒，共損肺臟，毒和邪緊密聯繫。毒由熱生，變由毒起，「溫
毒」與肺炎的發生、發展及轉歸密切相關。劉教授還指出，肺炎之痰爲溫熱
毒邪侵襲肺臟，煉津成痰，而痰液生成後進一步阻滯氣機，影響肺的宣肅功
能。痰濁停於體內，久治不化，易成頑痰、老痰，阻礙氣血運行，病情纏綿
難愈，甚至變生咯血、肺脹等他證。痰熱毒蘊，氣血運行不暢，或正氣虧虛，
血行不利，必痰瘀互阻，膠結難解，導致病程延長，反覆發作，纏綿難愈。
因此，治療肺炎首要清熱解毒，活血化痰。劉教授臨牀上常用葦莖湯合麻杏
石甘湯加減（葦莖、冬瓜仁、苡仁、桃仁、麻黃、北杏仁、石膏、甘草等）。
其中，葦莖清瀉肺熱，化痰療癰；冬瓜仁、苡仁清熱利溼，滌痰排膿；桃仁
活血化瘀消痛，滑腸通下；麻黃宣肺開表，透達熱邪；杏仁降氣平喘；石膏
清熱生津，共奏清熱解毒化痰之功效。劉教授常用的清熱散邪解毒藥物還有
金銀花、連翹、黃芩、菊花、桑葉、魚腥草、金蕎麥、虎杖、大青葉等。此
類藥物亦經臨牀研究證明對肺炎常見的致病菌如肺炎鏈球菌、肺炎克雷白杆
菌等有良好的抗菌解毒作用。劉教授還提出，使用清熱解毒藥物須注意勿寒
第三篇臨證經驗
一，病機重視熱邪傷肺，瘀血內生，氣陰耗損；治療強調解熱
劉教授指出，肺主氣而司呼吸，上連咽喉，開竅於鼻，爲呼吸出入之門
劉教授非常重視痰熱瘀毒在病機中的致病作用，主張早中期應及早清熱
233
市
名師與高徒
攻下宜早用，此乃釜底抽薪，但應中病即止，以免徒傷胃氣。
氣陰，兼清餘熱
毒活血化痰爲法，後期以補虛爲主，調和氣血陰陽以固本，分證論治。
1.邪襲肺衛型
蘇、杏仁、橘紅、桑白皮、茯苓、甘草）。
2. 痰熱蘊肺型
234
杏仁12g，生石膏30g，虎杖20g，全瓜蔞15g，黃芩15g，甘草 6g。
3. 肺熱腑實型
局
枳實12g，杏仁 10g，黃芩15g，知母12g，浙貝母15g。
4. 熱入心包型
石菖蒲10g，鬱金15g。
5. 內閉外脫型
遏冰伏，以防凝滯氣機，鬱閉邪氣。肺炎早期病在衛分，不宜過於苦寒，應
以輕清解毒爲妙，清氣分不可寒滯，注意宣通氣機；出現肺熱腑實時，通腑
二、分期分證治療，早期宣散風熱，中期清解熱毒，後期顧護
劉教授指出，本病爲感受溫熱毒邪，衛氣鬱阻，肺失宣肅，熱毒痰瘀蘊
肺而發。根據不同病機及病程階段，劉教授提出，早、中期以清熱散邪、解
症見發病急驟，發熱，惡寒，無汗或少汗，咳嗽，痰白或黃，口渴。舌
邊尖紅，苔薄白或微黃，脈浮數。治宜宣肺化痰止咳。基本方：金銀花 15g，
連翹 15g，牛蒡子10g，桑葉10g，菊花10g，防風5g，薄荷（後下）5g，桔
梗10g，蘆根15g，杏仁12g，生甘草6g。風夾寒者，用華蓋散（麻黃、紫
症見發熱，咳嗽，痰多痰鳴，痰黏或黃或帶血，胸痛，氣粗而喘，口渴
煩躁，小便黃赤，大便乾燥。舌紅苔黃膩，脈弦滑數。治宜清熱活血化痰，
宣肺平喘。基本方：葦莖 18g，麻黃9g，苡仁20g，冬瓜仁15g，桃仁15g，
症見高熱，口渴引飲喜冷，咳嗽胸痛，氣促，痰多，色黃稠難咳出，大
便祕結，或伴有神昏譫語。舌紅苔黃燥或舌幹灰黑，脈沉實有力。治宜通腑
泄熱，清肺化痰。基本方：生石膏30g，生大黃（後下）10g，全瓜蔞15g，
症見灼熱夜甚，煩躁，神昏譫語，氣促，痰鳴肢厥，舌紅絳，少苔，脈
弦滑數。治宜清心泄熱，豁痰開竅。基本方：水牛角（先煎）30g，黃連
10g，生地30g，牡丹皮12g，玄參20g，金銀花30g，連翹20g，浙貝母12g，
症見體溫驟降，額出冷汗，面色蒼白，口脣青紫，呼吸短促，脈微細。
治宜回陽救逆，益氣養陰。基本方：高麗參（另燉）9g，熟附子15g，麥冬
12g，鬱金10g，石菖蒲10g，桑白皮15g，葶藶子15g，大棗10g。煎水
頻服。
6. 正虛邪戀型
症見低熱不退，咳嗽減而未止，痰少黏稠不爽，神疲乏力，氣短懶言，
或口渴煩躁欲嘔。舌紅而裂，少苔，或舌淡而少津，脈細數或無力。此多爲
肺炎吸收期。治宜益氣養陰，清肺化痰。基本方：太子參30g，沙參15g，麥
冬15g，生地黃20g，石斛15g，杏仁12g，川貝母10g，桑白皮15g，地骨皮
15g。
對症用藥：熱盛，加魚腥草、大青葉、黃芩、青天葵、貓爪草、大黃、
地丁；口渴，加天花粉、蘆根；痰黃稠，加浙貝母、天竺黃；咽痛，加崗梅
根、牛蒡子；痰中帶血，加仙鶴草、紫珠草、側柏葉、白茅根；胸痛，加鬱
金、絲瓜絡、白芍、枳殼；大汗淋漓，加浮小麥、糯稻根須；後期骨蒸潮熱，
加白薇、銀柴胡；納呆，加生谷芽、生麥芽、雞內金；腹脹，加佛手、山楂、
谷麥芽。
劉教授指出，服藥方法同樣重要，口服湯藥受服藥次數、冷熱和煎法等
多重因素影響。病輕者，每日1劑，每劑分2~3次服；病重者，每日兩劑，
或每隔4小時左右服1次，晝夜不停，使藥力持續，頓挫病勢，否則效果欠
佳。清熱解毒藥多爲寒涼之品，不宜熱服，但涼服亦會傷及脾胃。
劉教授在分證論治的同時，還提出治療當分期用藥。肺炎病變多由表入
裏，由實到虛，根據病程不同階段用藥可大大提高療效。
初期多表證，由於邪在衛表時間短，隨即可出現高熱，故不能僅當表證
治療。否則，表邪去而裏熱依然熾盛，治宜發表藥與清熱藥同用，以阻斷邪
熱進展，防其傳裏生變，臨牀多選用金銀花、連翹、牛蒡子、野菊花、桔梗、
蚤休、桑葉、菊花、蘆根、生石膏、知母、黃芩、魚腥草等。
中期多爲裏證、實熱證，劉教授認爲應注意清熱祛痰和通腑泄熱的使用。
清熱藥宜早用，劑量宜大，但過用苦寒藥會傷及脾胃，反而損耗正氣，故應
注意辛寒、苦寒、甘寒和甘涼藥的有機結合。在使用清熱藥時見有夾溼者，
宜加用芳香化溼之品。因寒涼過甚，易使中焦虛寒，脾虛不能運化水溼，脾
土反被溼邪所遏，故可導致溼邪閉於裏，病情遷延難愈。對於表邪去而裏熱
仍然熾盛者，通腑藥宜早用。肺熱下移大腸，如能保持大便通暢，使邪熱自
下而去，則腑氣通而髒氣安。對於老年患者，應用通腑和清熱藥時應慎重，
必須結合體質情況，恰當使用。
第三篇 臨證經驗/
235
名師與高徒
品，當細緻區分，辨證用藥。
同時注重正氣的保護。
三、重症肺炎重視通腑解毒，攻補兼施
236
湯；氣陰兩傷用生脈散加減，或用清燥救肺湯。
何逆，隨證治之，甚爲重要。
四、慢性炎症強調益氣活血，軟堅散結
後期多虛證，肺炎後期多爲正氣不足，治療當分氣虛與陰虛、肺虛與脾
虛。不可因爲熱病後期就純用養陰之品，亦不可見脾氣虛而單用補中益氣之
劉教授在分證論治的同時，十分重視中藥注射液的應用。早、中期之熱
盛者，可予清開靈 40ml加入5%GS液250ml中靜點，qd；或痰熱清針 40ml
加人5%GS液250ml靜點，qd。熱盛而無動血徵象，可予香丹針30ml 加入
5%GS液250ml 中靜點，qd；或川芎嗪注射液 160mg加人5%GS 中靜點，
9Q。熱陷厥陰神昏，可予醒腦靜注射液30ml，加人5%GS液250ml 中靜點。
氣陰欲脫，可予參麥針100~200ml/d，分次靜點或靜推。氣陽欲脫，可予參
附針20~100ml/d，分次靜點或靜推。後期氣陰兩虛，可予參麥針50ml靜
點，qd；或黃芪注射液30ml 加人5%GS 液中靜點，qd。在治療上，劉教授
善於把握正邪關係，分證與分期結合用藥，重視清熱解毒、活血化痰的應用，
劉教授認爲，重症肺炎以熱毒內蘊、氣機壅塞、正氣耗損爲特徵，治療
宜清熱解毒，通腑泄熱，使毒有出路。同時加強氣陰固護，以防變證。因正
虛，邪毒易內陷三陰，變生他病。此時可根據熱毒壅塞程度不同選用大承氣
湯、小承氣湯、調胃承氣湯。熱傷津液、熱毒壅塞甚者，熱與燥屎相結，可
表現爲「痞滿燥結」俱見。此時可加用大承氣湯通裏攻下，既清解熱毒，減
輕全身炎症反應，又急下存陰，保護陰液。若熱毒不甚，見燥熱內結之「燥
結」證，可用調胃承氣湯。若氣機壅塞爲主症，表現爲單純「痞滿」，用小承
氣湯輕瀉熱毒，則壅自解。熱毒內熾，可予五味消毒飲治之。氣傷加用獨參
重症肺炎一旦發生內閉外脫之危候，應立即益氣養陰，回陽救逆。重症
肺炎發展到中毒性休克，屬中醫內閉外脫之時，當以「祛邪扶正、標本兼治」
爲原則，益氣養陰固脫，用生脈散合參附湯合麻杏石甘湯加減，並酌情給予
安宮牛黃丸、至寶丹等中成藥醒神開竅；靜脈針劑可予清開靈注射液、參附
注射液和參附芪注射液等醒神回陽固脫。總之，對於本病當詳辨病機，知犯
吸收不良的慢性肺炎和老年性肺炎以健脾益氣、活血化痰爲法。吸收不
良的慢性肺炎多因營養狀態不佳或基礎疾病複雜，導致機體免疫力低下，炎
症吸收緩慢，而遷延不愈。老年性肺炎更是起病隱襲，臨牀表現不典型，往
往僅表現爲食慾減退、倦怠乏力、頭昏、精神症狀或基礎疾病的不斷惡化，
而無典型的肺實質體徵，容易漏診或誤診。劉教授認爲，其病機多爲脾氣虧
虛，不能運化水溼，聚而成痰，氣虛不能行血，血停成瘀，致使痰瘀互結，
氣機不暢。治療當以健脾益氣爲法，佐以活血化痰之品，辨證施治。虛實夾
雜並重者，方用麻杏石甘湯合葦莖湯合生脈散去五味子；單純氣虛而無明顯
實證者，方用四君子湯、補中益氣湯加減；氣陽兩虛者，用陽和湯；氣陰兩
虛者，方用止嗽散合生脈散。劉教授非常重視人參的應用，指出參類藥應按
照病情的轉歸而有階梯式地應用。如氣虛者病情由重轉輕，參類藥也應從高
麗參一吉林參一黨參降階梯應用；陰虛病情減輕者，宜按西洋參一太子參一
沙參～玄參應用。
五、病案舉例
病案舉例1鄭某，女，25歲，1999年9月1日初診。主訴：「咳嗽，
咳黃痰3天」。8月30日不慎受涼後咳嗽，咳少量黃黏痰，無發熱。X光提
示：右下肺炎。症見咳嗽、咳黃黏痰、聲嘶、口乾、惡風，舌紅，苔黃，脈
浮數。體格檢查：雙肺呼吸音粗，右下肺可聞及大量溼囉音。辨證：風熱犯
肺，衛氣同病。治法：疏風清熱化痰。
處方：莘莖20g，杏仁 12g，魚腥草30g，連翹15g，桔梗12g，枇杷葉
15g，蒲公英30g，金銀花 15g，千層紙10g。每日1劑，連服5天。
9月5日二診：咳嗽、咳痰減輕，咽痛較甚，仍有聲嘶，微惡寒，舌淡
紅，苔薄黃，脈浮數。治法：疏風清熱化痰，清熱利咽。上方加崗梅根 15g，
牛蒡子15g。5劑，水煎服，每日1劑。
9月10日三診：少許咳嗽，無痰，口乾，舌質紅，少苔，脈細數。辨
證：氣陰兩虛，餘熱未清。治法：益氣養陰。
處方：太子參30g，麥冬15g，五味子6g，魚腥草20g，桔梗15g，枇杷
葉15g，甘草9g，沙參25g，麥芽10g。再進兩劑後諸症盡消。
按語：肺炎早期多爲感受風熱之邪，但表證極短，易傳入氣分，而表現
爲衛氣同病，故此時治療宜疏宜清。肺炎後期多因熱傷氣陰而表現爲氣陰兩
虛，此期應益氣養陰，顧護陰津正氣，注意灰中有火，即肺中仍有餘熱，需
加沙參、麥冬、魚腥草等清餘熱。
病案舉例2 陳某，女，23歲，1998年6月18日初診。發熱伴咳嗽、
第三篇臨證經驗/
237
走
名師與高徒
犯肺。治法：宣肺化痰，清熱解毒。
再服兩劑，諸症悉除。
葦莖消毒飲爲治。
238
陽明腑實。治法：瀉熱通腑，宣肺化痰。
4 劑。藥後體溫恢復正常，複查胸片：肺部片狀陰影基本吸收。病癒。
咳黃痰5天。6月15日患者淋雨後出現發熱，體溫39.8°C，咳嗽，咳黃稠
痰，自服感冒藥後症狀未見緩解。查血常規：白細胞：16×10°/L，中性粒
細胞：92%。X片：右上肺炎症。刻見發熱38.4°C，咳嗽，咳大量黃黏痰，
惡寒，伴右側胸痛，納呆，全身骨痛乏力，口乾口渴，舌質紅，苔黃厚，脈
浮滑數。查體：右上肺呼吸音減弱，可聞及溼囉音，語顫增強。辨證：邪熱
處方：葦莖15g，桑白皮15g，麻黃12g，薄荷（後下）6g，魚腥草30g，
敗醬草30g，冬瓜仁 12g，桃仁12g，杏仁12g，蒲公英15g，紫花地丁15g，
野菊花12g，金銀花 12g，石膏30g，青天葵12g。3劑，日2劑，水煎服。
6月21日二診：體溫降至37.5°C，惡寒消失，痰色由黃稠轉爲白色，較
前易咳出，胸痛消失，全身症狀減輕，舌紅，苔薄黃，脈浮滑。上方去薄荷，
按語：本方由千金葦莖湯合麻杏石甘湯合五味消毒飲加減而成。方中桑
白皮易葦莖湯的苡仁，合麻杏石甘湯以清熱宣肺，定喘除痰；五味消毒飲加
魚腥草、敗醬草增強清熱瀉火解毒作用；更用薄荷解表，使邪從汗解。臨牀
上治療大葉性肺炎，或其他肺熱喘咳等證，雖發熱較高，病情較重，均可用
病案舉例3 陳某，男，35歲，1995年3月12初診。3天前因勞累，汗
出當風，又遭淋雨，次日發熱、惡寒、咳嗽，咳黃黏痰。經某醫院用辛溫解
表劑2劑治療後，惡寒消失，但仍發熱39.0°C。查白細胞：14.5 10°/L，
中性粒細胞：85%，淋巴細胞：15%。X片：左下肺大片狀模糊陰影。刻診：
發熱，無惡寒，咳嗽，咳引胸痛，痰黃質黏，難咳，煩渴欲飲，胸腹脹滿，
大便3日末解，小便黃赤，舌紅，苔黃膩欠潤，脈弦數。辨證：痰熱蘊肺，
處方：生石膏（先煎）30g，生大黃10g，杏仁10g，全瓜蔞12g，黃苓
12g，桃仁 10g，枳殼8g，積實9g，生甘草6g。2劑，每日1劑，水煎服。
3月14日二診：熱勢減退，體溫37.8°C，咳嗽、咳痰較前好轉，大便已
通，氣味惡臭，舌紅，苔薄黃，脈弦。上方去大黃，加魚腥草20g，日1劑，
按語：本例乃溫邪入裏，與陽明大腸積滯相結所致。肺與大腸相表裏，
肺氣降，腑氣通。患者痰熱阻肺，肺氣失於肅降，則腑氣不能下行，故大便
不解，邪熱無出路，當以峻下熱結，攻其熱勢。正如唐容川所云：「大黃能推
陳致新，蕩滌腸胃•…即速下降之勢，又無遺留之邪」，使熱邪隨腑氣下行得
以洪之。劉教授在治療肺炎熱盛之時，運用通裏瀉熱法保持大便通暢，以防
邪陷厥陰的變證發生。
劉偉勝教授攻毒法治療肺癌經驗
廣東省中醫院 李際強羅翌
肺癌是人類最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其發病率、死亡率均呈上升趨勢。
對肺癌的治療，廣東省名中醫劉偉勝教授在長期的臨牀實踐中積累了豐富的
經驗，取得了良好的療效。筆者有幸師從劉教授，發現其治療肺癌時經常應
用攻毒之法，現將其經驗介紹如下：
一、毒邪爲患乃肺癌發病的主要機理之一
劉教授認爲，肺癌的主要病機爲本虛標實。正虛是肺癌發生的根本，癌
毒是肺癌發生的直接因素。癌毒乃各種致病因素長期刺激，相互作用，致機
體陰陽失調，氣滯血瘀，熱結痰凝，導致病理產物聚結，日久而發生質的改
變產生癌毒，發生腫瘤。由此可見，癌毒既是致病因素，又是病理產物。具
體講，癌毒包括痰毒、熱毒、瘀毒等蓄毒。正如華佗《中髒經•卷中•論癰
疽癌腫》所言：「痛疽痰腫之所作也，皆五臟六腑蓄毒不流則生矣。」
肺癌的常見症狀爲咳嗽、咳痰，或咯血、胸痛、氣促、發熱，兼症如皮
膚潮紅、腹瀉、浮腫、喘息等，危重症如頭痛、頭暈、噁心、嘔吐、偏癱
（肺癌腦轉移）；頭頸腫脹、單側上肢腫脹、胸部皮膚靜脈怒張、脣紫（上腔
靜脈綜合徵）；胸悶、氣促、心悸（膈神經麻痹或心包受侵》。上述症狀的出
現均責之於熱、痰、瘀、飲等毒邪爲患。諸多表現爲急爲標，宜按「急則治
其標」爲法。
二、攻毒之法貫穿肺癌治療始終
劉教授總結肺癌的常見證型有熱毒熾盛型、肺虛痰溼毒結型、陰虛熱毒
型、氣滯血瘀毒結型等。由此可見，熱毒、痰毒、溼毒、瘀毒、飲毒爲肺癌
第三篇 臨證經驗
239
走
/名師與高徒
解毒之法。
三、攻毒法的藥物選擇
土茯苓、苦參等，甚至可用大戟、甘遂、芫花等逐飲之品。
240
四、攻毒法藥物的應用時機
攻毒之法，或扶正與攻毒並用。
後經臨牀驗證無副作用。
五、病案舉例
致病的主要因素。因此，祛除毒邪是治療肺癌的重要方面。劉教授治療肺癌
初期以攻邪爲主，常以清熱解毒、活血行密、化痰消積、以毒攻毒爲法；中、
晚期則在扶正的基礎上，加用攻毒之法。臨牀經常見到肺癌患者化療或放療
後表現出毒邪的特點，如噁心、嘔吐爲溼毒內蘊、胃氣上逆之症，故用攻溼
毒、降胃氣之法；放療爲溫熱刺激，有時可表現熱毒之象，此時亦應用清熱
攻毒法所選擇的藥物依毒邪之性質而定，痰毒爲主者，用半夏、陳皮、
貝母、茯苓等；熱毒爲主者，用枇杷葉、魚腥草、貓爪草、半枝蓮、白花蛇
舌草、蘆根、桑白皮等；瘀毒爲主者，用蜈蚣、全蠍、莪朮、延胡索、桃仁、
紅花等，並配鬱金、柴胡、香附等疏肝行氣以助血行；飲毒爲患，用葶藶子、
以上藥物中，劉教授擅用全蟲、蜈蚣、半枝蓮、白花蛇舌草、貓爪草等。
蜈蚣常用量爲2~4條，全蟲常用6~12g。因腫瘤毒陷邪深，非攻不克，故
以毒攻毒，蜈蚣、全蟲爲有毒之品，性峻力猛；同時蟲藥善搜剔逐瘀。《臨證
指南醫案•積聚》有云：「輒仗蠕動之物，松透病根。」現代研究顯示：全蟲
對肺癌、乳腺癌、肝癌、子宮頸癌、食管癌、喉癌等均具有確切的抑制作用。
貓爪草味辛，性溫，有毒，功能爲解毒散結，消腫化痰，主治癭瘤瘰癧、癰
瘡癤腫、毒蛇咬傷等，現臨牀多用於肺癌、淋巴肉瘤、甲狀腺瘤、乳腺癌等。
攻毒的藥物均屬於逐瘀攻邪峻藥，且有毒副作用，而腫瘤患者正氣多已
受傷，其治不能一味猛烈攻伐，因此以毒攻毒應用應適可而止，要根據病者
的體質狀況和耐受能力，把握用量、用法及用藥時間。在臨牀運用時，對於
手術、放療、化療後患者，正虛較甚，不宜單純攻毒，需待正氣稍復後再用
以毒攻毒法當重視藥物配伍，本法多在扶正培本的基礎上，佐以毒攻毒
之品。與扶正健脾補腎等之品同用，才能做到攻毒而不傷正，故長時間使用
陳某，女，57歲，2005年4月6日初診。反覆咳嗽、咳痰8月餘。患者
於2004年8月初無明顯誘因出現咳嗽，咳痰色白，未予系統診治。後咳嗽加
重，時有氣促，而於12月在我院門診行胸片示雙肺肺泡癌，送至廣州某醫院
行CT檢查示：雙肺散在病竈，考慮肺泡細胞癌，痰檢發現腺癌細胞，診斷
爲「雙肺肺泡癌（腺癌）」，先後於我院腫瘤科住院兩次。檢查CEA示：
302pg/ml，ECT 示：左肱骨中段骨代謝活躍，性質待定。診斷：雙肺肺泡癌
（腺癌）T4N1M1IV期，予以 TP方案（TXT120mg,dl;DDP 40mg,d1～
3）化療兩次，因惠者化療後出現噁心、嘔吐、白細胞降低等副作用，而放棄
繼續化療，改到門診服中藥治療。
則汗出，口苦，消瘦，納差，大便幹，舌質暗紅，苔黃膩，脈滑數。中醫診
斷爲肺癌，證型爲熱毒熾盛，痰瘀蘊肺。治法：清熱化痰，活血化瘀。
腥草20g，枇杷葉10g，白花蛇舌草20g，半枝蓮20g，黃芩15g，紫珠草
15g，全蠍10g，蜈蚣2條。14劑，每日1劑，水煎兩次，分兩次服。配合消
積飲50ml，每日兩次。
改善，仍有口乾、口苦，汗出，大便幹，乏力，舌質暗紅，苔黃，脈滑數。
考慮患者熱盛傷陰，痰瘀阻滯，治予益氣滋陰，活血化瘀，清熱解毒。處以
生脈散加減。
10g，蜈蚣2條，貓爪草30g，白花蛇舌草20g，半枝蓮20g。28劑，每日1
劑，水煎兩次，分兩次服。同時服消積飲50ml，每日兩次。
7月2日三診：咳嗽、咳痰減少，少許氣促，精神較前好轉，納差，偶
有胸悶，舌質暗淡，苔黃稍幹，脈弦細。考慮患者標實之症較前好轉，加入
補益本虛之品，同時輔以消食開胃之品。
處方：太子參20g，麥冬20g，五味子10g，仙靈脾10g，補骨脂15g，
女貞子20g，全蠍10g，蜈蚣2 條，貓爪草 30g，白花蛇舌草 20g，半枝蓮
20g，雲苓 15g，炒谷麥芽各 30g，甘草5g。
此後1年餘，每周來門診1次，堅持每天服中藥，辨證加減治療，病情
穩定。2006年8月，複查CT，肺部病竈較1年前無明顯變化。
按：患者首次就診時，辨證標實主，熱毒、痰瘀蘊結於肺，故治療
以攻邪爲主，以清熱解毒、活血化瘀、以毒攻毒爲法；待標實緩解後，以標
本兼治爲原則，攻補兼施，以益氣養陰、補益脾腎爲法，合用活血、化痰、
第三篇 臨證經驗！
症見精神差，咳嗽重，咳痰色黃質黏，偶有痰中帶血，左側胸悶痛，動
處方：葦莖20g，桃仁 15g，冬瓜仁 30g，薏苡仁30g，款冬花15g，魚
5月30日二診：咳嗽、氣促及胸痛均減輕，痰色白量少，無咯血，食慾
241
處方：太子參20g，麥冬20g，五味子 10g，桃仁10g，莪朮15g，全蠍
/名師與高徒
以控制腫瘤的增長速度，延長患者生存期。
劉偉勝教授辨治癌痛經驗
果欠佳。
242
治癌痛的臨牀經驗介紹如下。
一、明察病機，虛實爲綱
清熱藥物。從本病案的治療可以看出，劉師將攻毒之法一直貫穿治療的始終，
圖廣東省中醫院芳村分院 鄧宏 吳萬垠柴小姝白建平
龍順欽 張海波 薛曉光河文峯 孫良生
癌性疼痛是晚期腫瘤患者最常見、最痛苦而又最難控制的症狀之一，嚴
重影響患者的生存質量。據世界衛生組織（WHO）估計，腫瘤患者中至少
1/3存在着不同程度的疼痛，晚期患者則高達60%～90%，25%患者在疼痛
中死亡。目前癌痛治療主要採取 WHO 推薦的「三階梯療法」，該法毒副作用
大，易產生耐藥性，成癮性強，並受患者耐受性限制，致使部分患者止痛效
廣東省名中醫、主任醫師、博士研究生導師劉偉勝教授從醫數十年，勤
求古訓，博採衆長，融會古今，學驗豐富。劉教授在辨治癌痛方面積累了豐
富的臨牀經驗，在學術上自成體系，尤其擅長以中醫藥綜合療法改善晚期癌
痛患者的生活質量並延長其生存期。筆者有幸跟師於劉偉勝教授，現將其辦
根據其臨牀表現，癌痛屬於中醫學「痛證」的範疇。古代中醫文獻中記
載着大量對疼痛症狀的描述。如《諸病源候論》云：「肺盡，脈浮而毛，按之
闢易，脅下氣逆，背相而痛•⋯•」《肘後備急方•治卒心腹癥堅方》所云的
「治卒暴腹中有物如石，痛如刺，晝夜啼呼，不治之百日死」就類似現代的肺
癌、肝癌疼痛。劉教授認爲，引起癌性疼痛的原因很多，其病理因素雖有
「寒、熱、瘀、痰、毒、虛」之分，但歸納起來辨證可分爲三類。其一實證癌
痛，其病因病機主要責之於氣滯血瘀、寒凝痰溼、痰熱癌毒等阻滯經絡所致，
即所謂「不通則痛」。其二虛證癌痛，其病因病機主要責之於氣血陰陽之虧
虛，因爲久病癌瘤生長耗損人體精氣，導致人體氣血陰陽之不足，臟腑、經
絡組織等不能得到充足氣血供養而痛，或失於陽氣之溫煦而痛，即所謂「不
榮則痛。」其三虛實夾雜證，責之於局部表現爲氣滯、痰瘀、癌毒、寒凝積聚
不通則痛，同時伴有全身氣血陰陽的不足。劉教授認爲，發於腫瘤早中期的
癌痛多屬實證，發於腫瘤中晚期的癌痛多屬虛實夾雜證或虛證，總體來講以
虛實夾雜證爲多見。
二、辨證治療爲基礎
處方以柴胡疏肝散加減；血密者治以活血化瘀抑瘤，處方以血府逐瘀湯或桃
紅四物湯加減；痰溼者治以健脾化痰除溼，處方以陳夏六君湯加減；痰熱者
治以清熱化痰散結，處方以千金葦莖湯加減；陰寒凝聚者治以溫陽散寒止痛，
處方以大建中湯合附子、細辛等加減；熱毒者治以清熱解毒，處方以五味消
毒飲加減。
治療，氣虛者多以四君湯合黃芪加減；血虛者多以四物湯或八珍湯合雞血藤、
田七、首烏加減；陰虛者多以生脈散或六味地黃丸合沙參、女貞子、旱蓮草、
龜板等加減；陽虛者多以四逆湯或陽和湯合補骨脂、續斷、仙靈脾加減。
隨證選用上述處方加減。
三、辨病與辨證結合
中晚期惡性腫瘤最常見的症狀之一。癌痛爲標，腫瘤爲本，治療癌痛其根本
亦在於治療腫瘤。因此，針對癌痛患者，臨牀除選用辨證用藥外，還需選用
具有以毒攻毒、化痰軟堅散結、抗癌抑瘤的中藥以控制癌瘤。對於癌痛除辨
證論治外，還需與辨病相結合，這對指導治療用藥更有實際意義。劉教授吸
納西醫「辨病」的治療模式，在辨證治療的基礎上，選用一些具有一定抗癌
作用的中草藥進行「辨病」治療，辨病治療用藥直接作用於腫瘤。常用於辨
病治療的中醫治法有以毒攻毒、清熱解毒、活血逐瘀、化痰軟堅散結等。劉
教授認爲，此類治法抗癌的作用機理與化療藥物的「細胞毒」作用相似，可
以抑制腫瘤細胞的生長和增殖，可以殺死、殺傷腫瘤細胞，而且經現代研究
證明，具有此類功效的中草藥都有體外抗癌細胞的活性。
第三篇臨證經驗/
對於實證癌痛患者，劉教授主張以攻爲主，氣滯者治以疏肝行氣解鬱，
虛證癌痛患者，治療上以補虛爲主，根據臟腑氣血陰陽虧虛的不同辨證
對於辨證爲虛實夾雜者，治以扶正補虛、化痰通絡、祛瘀止痛爲大法，
243
劉教授認爲，癌痛的發生與癌瘤密切相關。癌痛由惡性腫瘤所引起，是
/名師與高徒
1. 常用抗癌中藥
丁香、桂枝、川椒、小茴香、吳茱萸等。
2. 辨腫瘤類型而用藥
244
香、昆布、海藻等。
四、辨癌痛部位用藥，使用引經藥物直達病所
以毒攻毒常選用蟾酥、斑蝥、腫節風、烏骨藤、急性子、雄黃、守宮、
烏蛇、全蠍、蜈蚣、馬錢子、露蜂房等；清熱解毒常選用蚤休、天葵子、金
銀花、蒲公英、水牛角、石上柏、半枝蓮、土茯苓、魚腥草、山豆根、敗醬
草、山慈姑、七葉一枝花、白花蛇舌草等；活血逐瘀常選用乳香、沒藥、鬱
金、莪朮、三棱、丹參、虎杖、益母草、延胡索、桃仁、紅花、牛膝、穿山
甲、王不留行、水蛭等；化痰軟堅散結常選用半夏、天南星、貓爪草、白芥
子、僵蠶、川貝母、浙貝母、瓦楞子、海藻、昆布、黃藥子、海浮石、生牡
蠣、鱉甲等；溫陽散寒常選用熟附子、肉桂、細辛、乾薑、烏藥、制川烏、
對腦瘤或腫瘤腦轉移常選七葉一枝花、生半夏、生南星、石上柏、海藻、
蛇六穀、生牡蠣、蒼耳子、藁本、白芷、蔓荊子等；肺癌常選貝母、蜈蚣、
全蠍、夏枯草、半枝蓮、幹蟾皮、守宮、白花蛇舌草、麥冬、天冬、延胡索、
南星等：肝癌常選半枝蓮、鬱金、八月札、白花蛇舌草、露蜂房、白芍、莪
術、水蛭、穿山甲、龜板、鱉甲等；鼻咽癌常選山豆根、山慈姑、露蜂房、
石上柏、半枝蓮、蚤休、浙貝母、石上柏、蛇六穀等；乳腺癌常選夏枯草、
穿山甲、絲瓜絡、鬱金、延胡索、瓜蔞、皁角刺、貓爪草、天葵子、山慈姑、
露蜂房、全蠍、蜈蚣、地鱉蟲等；腸癌常選白花蛇舌草、半枝蓮、幹蟾皮、
敗醬草、苦參、白朮、薏苡仁、山慈姑等；胃癌常選幹蟾皮、守宮、水蛭、
山慈姑、白花蛇舌草、蒲公英等；食道癌常選白花蛇舌草、半枝蓮、幹蟾皮、
山慈姑、八月札、急性子、夏枯草、威靈仙、南星、浙貝母、土鱉蟲、公丁
爲加強抗癌止痛的療效，劉教授根據癌痛的部位選用不同的藥物。此類
藥物往往具有引經作用，可載諸藥上行或下行而直達病所。如癌痛在頭部處
方中常加桔梗、柴胡、川芎、辛夷花等引經藥，以載藥上行直達病所，如病
竈在腦部常配合經現代研究證明可以穿透血腦屏障的中藥，如麝香、天麻、
薄荷、石菖蒲、川芎、冰片等，以增強抗癌中藥的功效；頸痛者選用葛根、
羌活；上肢痛者選用桑枝、薑黃、羌活、桔梗；胸背痛者選用瓜蔞皮、薤白、
桔梗、鬱金、川棟子、檀香、降香等；脅肋痛者選用柴胡、八月札、香附、
玫瑰花、川楝子、佛手、青皮等；胃脘痛者選用木香、延胡索、川厚樸、烏
藥、乾薑等；少腹痛者選用枳殼、延胡索、烏藥、小茴香、荔枝核；腰痛者
選用牛膝、杜仲、狗脊、桑寄生；下肢痛者選用牛膝、烏蛇、地龍、獨活、
木瓜、秦艽；骨痛者選用細辛、自然銅、骨碎補、補骨脂。
五、擅用蟲類、甲類藥物
深，痰瘀、癌毒久羈膠固，導致經絡閉塞不通而痛，治療上非草木之品所能
宣達，非攻不克，必借蟲蟻之搜剔走竄及甲類之軟堅散結、破塞行瘀方可化
解痰瘀癌毒，使經行絡暢，邪除正復。蟲類藥具有搜剔走竄、破瘀行血、通
絡止痛、搜風拔毒、抑制癌細胞生長等功效，其行走竄靈動，對於深伏經絡
之邪具有草木之藥不可比擬的優勢，且具有用量少、見效快的特點。常用蟲
類藥物有斑蝥、露蜂房、全蠍、蜈蚣、烏蛇、水蛭、土鱉蟲、白花蛇、蟾皮、
僵蠶、地龍、守宮等。此類有毒蟲類藥多具消腫散結、息風止痙、祛風通絡、
解毒散結、鎮靜止痛之功，用之不但可發揮抗癌抑瘤之功，還可取其息風止
痙、鎮靜止痛之功而明顯緩解晚期癌症患者的疼痛、抽搐及煩躁等不適。在
使用蟲類藥物的同時，常配伍穿山甲、鱉甲、生牡蠣等甲類藥物，取其能軟
堅散結、活血破密之功，加強蟲類藥走竄通絡的力量，二者聯合使用有協同
增效之功。蟲類藥從小劑量逐漸加量，以患者能耐受爲止；甲類藥物因質地
重鎮，用量宜大。此外，考慮蟲類、甲類藥物走竄通絡，散結破瘀，容易耗
散正氣，故常配伍黃芪、黨參、白朮等以扶正；蟲類藥物大多辛溫燥烈，又
易耗陰血，故常配伍生地、麥冬、玉竹、沙參等養陰潤燥之品，以制其燥傷
營血之弊。
六、內外合治，綜合治療
藥內服的同時，常予中藥外敷或配合針灸以提高療效。《醫學源流論》云：
「外治法，用膏貼之，閉塞其氣，使藥性從毛孔而入其媵理，通經貫絡，在皮
膚筋骨之間，或提而處之，或攻而散之，較服藥尤捷。」對於因腫瘤侵犯或壓
迫神經導致的神經疼痛，辨證多屬中醫經絡不通、氣機不暢，此時應用針灸
局部穴位或疼痛反應點即可疏通經絡，調暢氣機而立即止痛。劉教授認爲，
給子中藥外敷止痛或配合針灸止痛，具有起效快、藥效維持時間長且無全身
不良反應、患者依從性好的作用，更能體現中醫藥抗癌止痛的優勢和特色。
第三篇 臨證經驗！
劉教授認爲，久病人絡，久痛人絡。癌痛多發於腫瘤晚期，此時毒陷邪
245
市
劉教授認爲，癌痛是多種病理因素作用的結果，病因複雜，因此在予中
人名師與高徒
劑）等。
七、顧護脾胃以固後天之本
246
開胃，一切均以使患者正常進食爲目的，這也是脾胃盛衰與否的標準。
八、用藥謹慎，重視藥物的毒性反應
中藥外敷及針灸止痛特別適合有頑固性癌痛又無法口服藥物止痛或難以耐受
西醫止痛副反應的晚期癌痛患者，以及癌痛病竈比較表淺的患者。常用的外
用止痛中藥有四黃膏、蟾烏巴布膏，及外用抗癌止痛1號藥水（院內製
劉教授認爲，脾胃之氣乃人身衝和之氣，具有抗病祛邪的作用。脾胃不
僅是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更是藥物吸收和發揮功效之本，患者康復之
源。故《內經》曰：「人有胃氣則生，人無胃氣則死。」癌症患者脾胃之氣的
盛衰直接影響着病情的轉歸和發展，而在癌痛治療中使用的抗癌止痛中藥多
屬於以毒攻毒、軟堅散結、清熱解毒之品，長期使用則易因其攻伐傷胃或苦
寒敗胃而使患者脾胃之氣受損，使患者出現納呆食少、腹瀉便溏、胃脘脹悶、
噁心欲嘔甚則服藥即吐等不良反應，不但影響患者生活質量，也使患者難以
堅持服藥而延誤治療，甚至因正虛邪盛而導致病情進展。因此，劉教授在臨
牀診治時，無論證屬何型，脾胃盛衰如何均不忘顧護脾胃之氣，臨證中或以
生薑、法半夏、蘇梗、砂仁和胃降逆；或以白朮、黃芪、人參健脾益氣；或
以附子、乾薑、補骨脂、肉桂補火生土；或以石菖蒲、砂仁、藿香醒脾開胃；
或以沙參、石斛、玉竹養陰益胃，或以雞內金、焦三仙、山楂、萊菔子消食
劉教授根據多年臨牀觀察並結合現代研究發現，一些止痛效果良好的抗
癌中藥多屬辛溫燥烈、攻伐大毒之品，長期使用對人體有一定毒副作用。根
據文獻報道，蜈蚣、全蠍、斑蝥等含有動物蛋白的有毒抗癌藥大劑量使用，
不但可導致胃腸黏膜刺激及皮膚過敏反應，還可出現溶血、心肌麻痹、急性
腎功能損傷及呼吸中樞抑制等中毒反應；露蜂房可導致腎功能損傷；長春花
可導致白細胞下降；蟾蜍可導致心臟傳導阻滯；馬錢子可導致呼吸肌麻痹；
黃藥子可導致肝功能異常；生半夏、細辛、附子用量過大或煎煮不當則可導
致神經、呼吸及心臟系統毒性，嚴重者危及生命。因此，劉教授強調臨牀中
使用此類藥物時應慎重，應嚴格依法炮製，依照常規用法用量使用，並且處
方中常配伍甘草、乾薑、生薑等解「百藥毒」的中藥，以防止和化解各類藥
毒，部分藥物予以久煎以分解其毒性成分。同時，強調密切觀察和及時隨訪
患者用藥後的反應，定期查血常規、肝腎功能及心電圖等，一旦有不良反應
事件發生，立即停用有毒類中藥，並予西醫積極對症支持治療，必要時住院
救治，嚴防意外情況的發生。
禤國維教授從腎論治痤瘡
圖廣東省中醫院 李紅毅 陳達燦範瑞強
痤瘡是一種毛囊及皮脂腺阻塞、發炎所引起的一種慢性炎症病變，其發
病機理認爲是毛囊及皮脂腺導管上皮的角化過度，皮脂生成增多、大量痤瘡
丙酸桿菌的增殖所導致的炎症反應。該病的發病率爲20%~24%，青春期人
羣可高達30%~50%。一般男性發病比例高於女性。本病主要侵犯面部、背
部和胸部等含皮脂腺較多的地方，以粉刺、丘疹、膿皰、結節、囊腫及瘢痕
爲特徵，常伴皮脂溢出。在臨牀上，西醫治療主要採用抗生素、抗雄性激素
類藥物、維A酸類藥物。但是抗雄性激素藥物的長期內服，可造成不可避免
的系統性副作用；異維A酸雖能有效抑制皮脂腺分泌，但其具有的乾燥和致
畸等副作用，限制了臨牀應用範圍；由於抗生素的廣泛應用，耐藥丙酸桿菌
不斷出現，抗生素治療痤瘡的效果受到嚴重的影響，因此治療痤瘡仍是臨牀
上較爲棘手的問題。禤國維教授在長期的臨牀工作中總結出痤瘡的病因病機
和一套完整治療痤瘡的方法，現介紹如下：
一、理論依據
痤瘡屬中醫的肺風粉刺範疇，縱觀歷代文獻對粉刺的病因病機的認識，
均認爲是肺胃血熱上燻頭面所致。如《外科正宗》說：「粉刺屬肺••••總皆血
熱鬱滯不散所致。」《醫宗金鑑•外科心法要訣》云：「此證由肺經血熱而成。」
1994年王沛主編的《中醫外科學》認爲，肺熱血熱、腸胃溼熱、脾虛痰溼爲
粉刺（痤瘡）的病因，辨證分爲血熱證，治以涼血清熱爲主；溼熱證治以清
熱化溼通腑；痰溼證治以健脾化痰，利溼清熱。多年來，禤國維教授通過大
量臨牀治療觀察發現，痤瘡的發病除與肺胃血熱有關外，其根本原因在於素
體腎陰不足，腎之陰陽平衡失調和天癸相火過旺。由於腎陰不足，相火過旺，
第三篇 臨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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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人名師與高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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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的關係，從而解釋了腎陰與痤瘡的關係，對臨牀應用確有指導意義。
二、治療方法
導致肺胃血熱，上燻面部而發爲痤瘡。今之痤瘡患者，除了青少年外，30歲
以上患者亦不少見，尤其婦女患者，更有明顯增多之象。由於學習緊張，工
作壓力大，睡眠不足，生活不規律，飲食不節而病情有所加重。青少年生機
勃勃，陽氣旺盛，若素體腎陰不足，則易致腎之陰陽平衡失調，導致女子二
七、男子二八時相火亢盛，天癸過旺，過早發育，而生粉刺。加之青少年多
喜食煎炸香口之品，又常勤讀夜寐，更易耗傷腎陰，致腎陰不足，相火過旺；
婦女痤瘡者，多爲職業女性，常伴月經不調，病情輕重亦與月經來潮有關，
且往往有神倦、夜寐差、焦慮、經量少等腎陰不足之象，這與現代生活節奏
緊張、工作壓力大而導致內分泌失調有關。對此，𧝁國維教授提出，痤瘡
（粉刺）主要致病機理是腎陰不足，衝任失調，相火妄動，治療採取滋腎瀉
火、涼血解毒之法。現代研究已知，長期緊張、壓力的影響下可刺激腎上腺
分泌腎上腺素來應付壓力所需，而腎上腺釋放腎上腺素的同時亦可製造雄激
素，而雄激素會刺激皮脂腺分泌皮脂。痤瘡是一種毛囊、皮脂腺的慢性炎症，
發病主要與性腺、內分泌功能失調、皮脂腺分泌過多、毛囊內微生物感染和
全血黏度增高等因素有關。皮脂當屬中醫「精」的範疇，屬腎所藏。腎陰不
足，相火過旺，虛火上擾，迫「精」外溢肌膚、皮毛，則皮脂增多，熱蘊肌
膚、皮毛則生痤瘡。有關實驗研究分析，滋陰育腎中藥可以調節人體的內分
泌功能，減少皮脂腺分泌；清熱解毒、涼血活血中藥有抑菌消炎和改善血液
黏稠度作用。據此禤國維教授提出的腎陰不足、衝任失調、相火過旺的痤瘡
發病機理，闡發了當今社會環境對人的內分泌改變的作用，內分泌與中醫腎
根據上述病因病機，以滋腎瀉火、涼血解毒爲治療原則，採用傳統知柏
地黃丸合二至丸加減組成消痤湯治療痤瘡具有良好的效果。藥物組成：知母
12g，黃柏12g，女貞子20g，生地黃15g，魚腥草 20g，旱蓮草20g，蒲公英
15g，連翹15g，丹參25g，甘草5g。方中女貞子、旱蓮草滋腎陰，知母、黃
柏泄腎火；一補一泄，調整腎之陰陽於平衡。魚腥草、蒲公英、連翹清肺解
毒，散結消腫；生地黃、丹參，涼血化密清熱；甘草解毒清熱，並調和諸藥。
加減：大便祕結不通，加大黃10g（後下），枳實12g，通腑泄熱；大便
稀爛不暢，舌苔黃膩厚濁，去生地黃，加土茯苓 15g，茵陳蒿20g，利溼清熱
解毒；失眠多夢嚴重，加合歡皮15g，茯苓20g，寧心安神；口於口苦明顯，
肺胃火熱盛，加生石膏20g，地骨皮15g，清瀉肺胃之火。女性患者，月經
前，加柴胡10g，香附10g；經期去丹參，加益母草20g。在內服藥物的同
時，配合三黃洗劑外用，消痤散敷面。
曲池、雙血海）各注射1ml，隔天或3日1次，10次爲1個療程。總有效率
可達 93%。
三、病案舉例
復5年餘。皮疹無瘙癢，但難以消退，並可擠出豆腐渣樣分泌物。患者曾於
其他醫院診爲「囊腫性痤瘡」，予「美滿黴素、四環素、青莓素、維甲酸」等
治療，皮疹好轉不明顯。也曾服用過清熱瀉火、涼血解毒之劑，療效不甚理
想。自覺胸悶，口乾，納呆，二便尚調。診查：面部及胸背部皮膚油膩，散
在多個丘疹、膿庖、結節，部分膿庖有波動感，並可擠出豆腐渣樣分泌物，
皮損間雜有黑頭粉刺、白頭粉刺等損害，愈後留有凹陷性瘢痕。舌淡紅，苔
白膩，脈弦滑。中醫診斷：痤瘡，證屬相火妄動，密熱交阻。治宜滋腎瀉火，
涼血解毒。
側柏葉15g，生地黃20g，魚腥草20g，皁角刺8g，紫花地丁 15g，野菊花
15g。白頭粉刺、黑頭粉刺、丘疹等損害予痤靈酊外搽，囊腫結節性損害予四
黃膏外敷，並囑少喫甜食、肥膩燥熱之食品，注意調神，儘量不熬夜，不擠
壓、挑刺患處。服藥7劑，皮損部分消退，囊腫結節縮小變平，皮膚油性分
泌物減少，上方減皁角刺、紫花地丁、野菊花，加玄參20g。繼服14劑，皮
損大部分消退，惟幾處囊腫存在。再服14劑，囊腫已基本變平，續以消痤靈
口服液調理月餘。通過1年的跟蹤未見復發。
［按］中醫認爲，該病是由肺胃血熱上燻頭面所致。如《外科正宗》云：
「粉刺屬肺，皆由血熱鬱滯所致。」《醫宗金鑑》日：「此證由肺經血熱而成。」
目前，治療痤瘡主要運用清肺熱、瀉胃火、涼血解毒等法。𧝁師在多年的臨
牀中發現，痤瘡患者除了有肺胃血熱的表現外，不乏腎陰不足、衝任失調或
相火妄動者，故提出腎陰不足、衝任失調、相火妄動、燻蒸頭面爲痤瘡的發
病機理。上方以女貞子、旱蓮草、生地滋陰，益腎，涼血；配以黃柏滋陰降
火，使腎陰得滋，相火得降；白花蛇舌草、魚腥草、野菊花、紫草、側柏葉
涼血活血；皁角刺、紫花地丁解毒，軟堅，透膿。諸藥合用，共奏滋腎陰、
降相火、調整內環境、清血熱、祛脂解毒之功效。
第三篇 臨證經驗！
穴位注射：用丹參注射液2ml，分別選取雙手三裏穴（或雙足三裏、雙
徐某，男，28歲，2005年5月9日初診。患者面部及胸部丘疹，囊腫反
處方：女貞子20g，旱蓮草20g，黃柏15g，白花蛇舌草 30g，紫草2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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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
康復治療經驗
圖廣東省中醫院 陳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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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率。
一.中風偏癱的中西醫研究
此後漸轉爲硬癱期。
1. 軟癱期延長
學也開始研究，但尚無定論。
沈寶藩教授中風偏癱中醫藥
腦卒中具有高發病率、高致殘率的特點，嚴重危害着人類的健康和生活。
尤其是中風後的偏癱，使患者失去自行活動能力，甚者生活不能自理。據統
計，中風後70%~80%的患者遺留有偏癱肢體的運動功能障礙。對此，西醫
西藥尚無明確療效的藥物。近年來興起的超早期溶栓治療，可大大減少或減
輕患者的肢體運動功能障礙，但溶栓時機很容易錯過，成功率不盡如人意，
所以肢體運動功能的恢復主要靠康復治療或自然恢復。中醫藥辨證施治有其
獨特的優勢，除了可以改善患者的精神狀態，還有促進腦功能恢復及改善肢
體局部血循環等多重作用，可使偏癱的肢體得到較好的恢復，從而減少致
中風的肢體偏癱可分爲早期的弛緩性癱瘓（軟癱）和恢復期或後遺症期
的痙攣性癱瘓（硬癱）。一般患者起病1~2周內因大腦休克表現爲軟癱期，
一般中風患者隨着大腦功能的復甦可在1～2周內自然地患肢肌張力恢復
並很快轉爲增高，一般不需特別處理，只要注意保護患肢避免關節及軟組織
損傷即可。但一部分患者因大腦損傷較嚴重如大量腦出血及大面積腦梗死等，
可使大腦的休克期延長，而使軟癱期長達1個月以上。經臨牀觀察，軟癱期
延長，可使患者運動功能恢復延緩數月甚或很難恢復。尤其是上肢功能的恢
復更加困難，所以出現患肢軟癱期延長則預示着預後不良。這一問題現代醫
未詳醫家・咳嗽（未詳·第2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