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治療用藥心得
1. 扶正與祛邪
瘀痹阻。因此，其治療總的原則宜扶正祛邪，標本兼顧。如何做到扶正不留
邪、祛邪而不傷正，這是提高療效的關鍵。通過察舌切脈，結合全身與局部
的情況有助於判斷虛實的多寡，決定攻補的尺度。
乏力、面色無華、胃納少、關節腫大變形、甚至肢體浮腫、脈細弱者，爲脾
胃虛弱，運化無力，氣血虧虛，當以補中氣以運四旁，宜補中益氣湯或黃芪
桂枝五物湯加減；體虛易感冒者，可予玉屏風散加味以益氣固表；若見腰膝
酸軟，關節腫痛不甚，或伴頭暈耳鳴，夜尿頻數，小便清長，脈沉者爲肝腎
不足，治宜補肝腎，強筋骨，佐以祛瘀通絡，予獨活寄生湯加減。
痛、晨僵、屈伸不利、苔白、脈弦細者，宜桂枝芍藥知母湯化裁以祛風除溼，
通陽和營；苔黃者，合二妙丸佐以清熱燥溼；舌淡暗苔白厚、關節腫痛畏寒、
脈弦細或沉緊者，宜烏頭湯加減以散寒除溼，益氣固表；若伴咳嗽氣喘、關
節腫脹，或肢體浮腫、形體壯實、脈弦者，可予麻杏苡甘湯加味以宣肺散寒，
除溼通絡。
黃湯加味以滋補腎陰，化溼通絡；若見口乾咽燥，苔根黃膩，宜知柏地黃湯
加味以養陰清熱，燥溼通絡；若見耳鳴頭暈，目赤口苦，宜杞菊地黃丸加味
以清養肝腎，佐以填精和絡。
薄均宜祛邪爲主。若苔黃厚者，爲溼熱俱盛，宜四妙丸加味以清熱祛溼，涼
血通絡；若見中、高度發熱，口乾渴飲，脈弦數，舌苔不厚者，爲熱重於溼，
以白虎加桂枝湯加味清泄陽明經熱；低、中度發熱，或往來寒熱，伴口苦咽
幹目眩，或胸脅苦滿，脈細數或弦細者，以小柴胡湯加減以和解少陽。RA
活動期，雖正虛亦不能過補，否則易留邪而病情難於緩解。扶正藥多選用健
脾補氣藥，如北芪、黨參、太子參，但見脈弱氣羸者，均可選用。
2. 祛溼與祛瘀
第三篇 臨證經驗丿
RA在整體上表現爲氣血、肝腎不足，在關節局部又多表現爲溼、痰、
（1）舌質淡或淡暗、苔薄白者，以扶正爲主兼以祛邪。如見消瘦、少氣
（2）舌質偏淡或淡紅而苔厚者，宜祛邪爲主，兼顧陰陽氣血。如關節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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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舌質紅或暗紅、苔少或剝苔者，以扶正爲主兼以祛邪，可予六味地
（4）舌質紅、紅絳或暗紅，關節局部紅腫熱痛，晨僵明顯，無論舌苔厚
風、寒、溼邪是導致RA不可缺少的因素，其中以溼邪爲寇首。溼性陰
/ 名師烏高徒
傷陰，相互配合彰顯療效。
3. 顧護脾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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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重濁黏滯，最易留滯經絡、關節、肌肉，痹阻氣血，久則溼聚爲痰，痰
溼膠着，氣血停滯而成瘀。無溼則無痰，無痰則少瘀，故除溼爲治療之第一
要務，理應貫穿本病治療的始終。祛溼藥的使用，宜以淡滲利溼爲主，如茯
苓、薏苡仁、澤瀉、草薢、茵陳蒿等。當慎用辛燥之品，因辛燥走竄之品易
燥傷筋脈，以致溼雖去而津亦傷，不利於關節功能的恢復。在化瘀藥物的使
用上，少用破血逐瘀之峻劑，一般選用活血化瘀之緩品，取「宿邪宜緩攻」
之意，常用的有當歸、川芎、丹參、薑黃、赤芍、丹皮、三七、澤蘭、乳香、
沒藥、雞血藤、益母草、桃仁、川紅花等。病久關節腫脹不消、反覆疼痛者
多爲溼痰瘀深入筋骨關節，難以祛除。此時可選用蟲類搜風剔絡之品，如全
蠍、蜈蚣、僵蠶、地龍、烏梢蛇、穿山甲、露蜂房等。葉天士云：蟲蟻之類
有「迅速飛走之靈，俾飛者升，走者降，血無凝者，氣可宣通」；「搜剔經絡
之風寒痰瘀莫如蟲類」。但蟲類藥物多有毒，多服久服易破氣耗血，故臨證選
用宜1～2味，不宜繁雜、過量。大毒治病衰其大半則已，用之有效，應適可
而止。可配以黃芪、黨參之屬補氣藥助其搜剔逐邪，玉竹、懷山藥之類防其
「脾健溼邪可去，氣旺頑麻自除」。然 RA 患者在治療過程中往往出現胃
脘脹痛不適、噯氣噁心、食慾減退，甚至大便隱血等消化道症狀。究其原因，
多爲久服損脾傷胃之藥，如非體抗炎藥、糖皮質激素、慢作用藥、雷公藤
等，又因病勢纏綿，氣血暗耗，情志不遂，肝鬱脾虛，或苦寒攻伐，損傷中
陽，或調攝不當，誤補多忌，造成脾胃功能受損。脾胃爲後天之本，氣血生
化之源，腎之精氣、肝之陰血均有賴於水谷精微的不斷腐熟化生和充養。脾
胃健，氣血旺，一者氣血暢行，營衛調和，邪無所附；二者，肝腎精血充盛，
筋骨關節得以滋養強壯。若脾胃受損，則藥、食皆拒而不納，故顧護脾胃，
不容忽視。臨證之時，當問飲食、二便情況，謹察胃氣之盛衰；處方之時，
即使無明顯的消化道症狀，亦當加用化溼開胃、制酸止痛之藥，如砂仁、烏
賊骨等；一旦出現脾胃受損的症狀，即應以顧護脾胃爲主，如見脘悶納差、
噁心腹脹、大便或結或溏、氣少倦怠、舌淡苔薄白、脈細等脾氣虛弱者，可
予四君子湯加味；胃脘嘈雜易飢、舌邊紅少苔、脈弦細或細數屬胃陰虛者，
可予麥門冬湯加減；若胃脘痞悶不適，食不消化，噁心暖氣，面色少華，大
便或溏或硬，舌胖淡紅苔薄黃爲脾虛胃熱、寒熱錯雜，可用半夏瀉心湯加減；
如見脘悶不舒、胸悶噯氣、精神抑鬱、月經量少屬肝鬱脾虛者，可用逍遙散
加減。調補脾胃，不僅可以改善患者的全身情況，同時也可以明顯減輕一些
抗風溼藥對胃腸道的副作用，使患者能夠堅持服藥治療。
輕症狀，阻止不可逆的骨損害，儘可能地保護關節肌肉的功能，從而改善患
者的生存質量。因此，治療重點應當着眼於控制風溼活動，去除誘發因素的
影響，保護尚存關節，改善病變關節功能。病變活動期應以祛邪爲主，選方
用藥宜平和，切忌溫燥、苦寒攻伐太過以急於求成，要注意守方取效。處方
用藥以平調陰陽爲期，兼顧氣血津液。病情緩解仍應堅持治療，調補肝腎脾
胃，補益氣血，加強防護，以減少復發。
蔡小蓀教授周期療法治療
婦科病經驗舉隅
圖上海市中醫文獻館 黃素英
科肇始於清乾隆年間，始祖蔡杏農素有濟事利民之願，亦儒亦醫，岐黃之術，
獨樹一幟。其中尤以婦科見長，求診者絡繹不絕。曾祖蔡硯香爲同治癸亥科
貢生。19世紀後葉五世蔡小香，爲光緒甲申黃科廩，才華出衆，醫名更著，
濟貧扶困，活人無算，婦孺皆知，譽滿大江南北，據傳爲當時四大名醫之一，
創立我國最早的學術團體之———「中國醫學會」，並自任會長。同時創辦了
最早的中醫定期半月刊《醫學報》，並在其發刊辭中提出「納西方之鴻寶，保
東國之粹言•⋯溝而通之，合而鑄之」等，較早提出中西醫結合的主張。六
世蔡香蓀即蔡小蓀的父親曾肄業於同濟大學醫科，繼承祖業，蜚聲滬上，一
貫急公好義，早年參加孫中山同盟會，熱心社會公益，尤對抗日救國作出不
少貢獻，畢生致力於衛生工作，曾獲當時內政部頒發的「熱心捐資辦衛生事
業」一等金質獎章，還曾擔任中國醫學院副院長等職。
在蔡師幼時即聘崑山顧蔭軒夫子（清秀才）來家教學國文。稍長，又聘峽石
吳善慶師（《藥學大辭典》編者之一）講習醫學。繼而聘海寧吳克潛師（《吳
第三篇 臨證經驗/
總之，RA爲慢性反覆發作性疾病，病程長，治療的目的主要是爲了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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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蓀，全國著名婦科專家，上海蔡氏婦科第七世代傳人。上海蔡氏婦
蔡師就生活在這樣一個愛國愛民的儒醫世家中。父親香蓀公望子成器，
/名師與高徒
踵，日診百人左右，效多應手。前輩同道鹹譽爲「將門虎子」，「小輩英雄」。
數獲得預期結果。
一、蔡小蓀周期療法的學術思想
調、通下、固攝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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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長陽消之時，此期是調經、種子、消癥的基礎階段。
候」，若交接合時有受孕可能，治療以促使陰陽轉化爲宗旨。
疾的關鍵時期。
周期調治法」、治療子宮內膜異位症之「化瘀散結周期調治法」
巢綜合徵等均用周期調治法，取得較好臨牀療效。
氏兒科》、《病源辭典》等編者）進一步深造。蔡師畢業於中國醫學院十三屆。
畢業後即隨父襄診，並先後延聘李又辛夫子（清舉人）、沈瘦石夫子（文史館
員）教習詩書。1943年香蓀公謝世，蔡師年甫弱冠，即獨立應診，求診者接
由於蔡師治療不孕症療效顯著，1991年臺灣華視通過北京中國新聞社專
程採訪蔡師，製作「送子觀音」專題錄像片，在全臺「海棠風情」節目以及
美國洛杉磯和芝加哥「大陸神奇」等節目中播出，由是海外求診者益衆，多
20世紀初，蔡師就提出了月經周期的四期生理特點和調治思路，認爲經
以腎氣爲主導，受天癸調節，又在肝藏血調血、脾統血化血、心主血、肺布
血的協同作用下，衝任氣血相資，胞宮出現虛而盛而滿而益而虛的月經周期，
並隨着陰陽消長、氣血盈虧而出現月經期、經後期、經間期、經前期的變化。
（1）月經期（經水來潮至經淨） 胞宮氣血由滿而溢瀉漸至空虛，腎氣
天癸相對減弱，凡經期、經量、經色及經味異常均可在此期調治，其常用疏
（2）經後期（經淨至排卵前） 胞宮氣血由虛至盈，腎氣漸復漸盛，是
（3）經間期（排卵期，即下次月經前14天左右） 此期腎氣充盛，是陰
陽轉化、陰極生陽、陽氣發動、陰精施泄的種子時期，又稱氤氳期或「的
（4） 經前期（排卵後到經潮前） 此期腎氣實而均衡，陽盛陰長，氣血
充盛，治療以維持腎氣均衡爲原則，此時，又是調治月經前後諸疾及經期諸
在具體治療過程中，將四期生理和婦科諸疾的病理特點有機結合，制定
出不同的周期調治法，並創立一系列自擬方劑。如治療不孕症之「育腎助孕
』、治療子宮肌
瘤之化瘀消堅周期調治法。其他如治療閉經、功能失調性子宮出血、多囊卵
蔡師在長期臨證採用周期用藥取得較好療效的同時，近年來又積極探索
利用生育年節律，開拓治療不孕症的思路。在總結167例不孕症治驗病例中，
春季治孕率明顯高於其他三季。主張根據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的自然規律，
增入適當的年周期調治意識，即遵循《內經》「春夏養陽、秋冬養陰」的治療
原則，冬季偏於用陰藥養血填精，以厚其基礎，春季偏於用陽藥溫化促卵，
以激其生發，對於中藥治療不孕症或許能再提高一些療效。
二、蔡小蓀周期療法臨牀經驗
1. 不孕症周期調治法
（1）治療不孕症之思路
1） 治不孕先調經：蔡師認爲，調經是成孕致育的先決條件。古有「調經
種子」之說。《女科要旨》云：「婦人無子，皆因經水不調。經水所以不調者，
皆由內有七情之傷，外有六淫之感，或氣血偏盛，陰陽相乘所致。種子之法
即在於調經之中」，但必須腎氣旺盛，任脈通，衝脈充盈，月事才得以如期來
潮，從而具備孕育的功能。
月經失調有先期、後期、先後不定期、過多過少、崩漏、經閉、痛經等，
可根據各種致病原因分別治療，爲孕育創造條件。有些病例經事調準，隨即
懷孕。如子宮內膜異位症，部分患者常經來過多如注，或腹部劇痛，用化瘀
活血調經法，症狀好轉後遂即受孕。因該症多宿瘀內結，在盆腔內引起生殖
器官粘連和輸卵管阻塞，以致運卵通道不暢或不易受精，累及卵巢則引起卵
巢功能失調，故一般不受孕的發病率較高，用活血化瘀法能使上述情況改善，
對受孕很有幫助。
2）益腎可促排卵，健黃體：經云：「腎者主蟄，封藏之本，精之處也。」
《聖濟總錄》又云：「婦人所以無子者，衝任不足，腎氣虛寒也。」陳士鐸云：
「胞胎之脈，所以受物者，暖則生物，而冷則殺物矣」，誠爲確論。基礎體溫
的測量可證明這一點。黃體功能不全者，基礎體溫雙相曲線都不典型，月經
後期每呈階梯形上升，升亦不穩。因黃體產生之黃體酮乃是一種致熱源，黃
體酮分泌不足，致使基礎體溫後期低於正常水平而影響受孕。即或受孕亦有
墮胎之虞，甚且屢孕屢墮，形成滑胎。故臨牀運用益腎通絡、益腎溫煦法，
可起到促排卵、健黃體的作用。
（2）不孕症周期療法 以育腎爲主，根據月經周期設孕工、孕I爲基本
方，每於月經淨後開始服孕1方7劑，約至中期（排卵期）換服孕I方8劑，
經行時如有必要可隨症調治，再於經淨後重複使用前法。腎陰虛者在兩方中
加入麥冬、龜板、枸杞等。腎陽虛者酌情加入肉桂、附子以及烏雞白風丸、
河車大造丸等。
孕I方：雲茯苓 12g，生熟地各9g，懷牛膝9g，路路通9g，制甲片9g，
第三篇 臨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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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
公丁香2.5g，仙靈脾 12g，石楠葉9g，制黃精 12g，桂枝 3g。
蓉9g。
（3） 加減運用
等疏理肝氣。
蒼白朮、海藻、夏枯草、指迷茯苓丸等燥溼化痰。
暖宮丸等溫宮散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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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方加減調治。
瘀散結。病情好轉後，可按需選用孕1、孕I方，育腎調理。
孕I方：雲茯苓 12g，生熟地各 9g，石楠葉 9g，紫石英（先煎）12g，
熟女貞 9g，狗脊 12g，仙靈脾12g，仙茅9g，胡蘆巴9g，鹿角霜9g，蓯
1）肝鬱型：月經延期，先後無定，或有崩漏，色紅質稠。平時可有少腹
疼痛，臨前乳房脹痛，煩躁不安，且常伴有痛經，脈弦，苔薄黃膩。可守前
法，酌減溫陽之品，加入柴胡、白芍、香附、金鈴子、逍遙丸、四制香附丸
2） 痰溼瘀滯型：月經稀行或閉阻，軀體肥胖，喉間痰多，神倦困重，腰
酸，帶下色稠，或見毛髮稠密，脈滑，苔膩。可用蒼莎導痰方加減，亦可守
前法，去黃精、熟地等膩滯之品，選加石菖蒲、白芥子、制膽南星、半夏、
3）寒溼瘀滯型：月經後期或閉阻，小腹冷痛，形寒肢冷，脈沉遲，苔薄
質淡或胖。仍可守前法，去生地、女貞之類，入蒼朮、艾葉、吳茱萸、艾附
4）溼熱瘀滯型：經期尚準或超前，量較多，色紅，平時少腹兩側隱痛，
腰酸帶下，色黃氣穢，脈弦，苔薄黃膩質偏紅。溼熱瘀滯型輕症尚可宗前法，
去熟地、黃精等，入敗醬草、紅藤、鴨蹠草等清熱化溼；溼熱重症則另置清
熱化溼方，以清下焦溼熱、涼血行瘀。待症狀減輕或消除後，復用孕1、孕
清熱化溼方：雲茯苓 12g，桂枝 2.5g，柴鬍梢4.5g，赤芍9g，敗醬草
20g，丹皮9g，鴨蹠草 20g，金鈴子9g，紅藤 15g，玄胡索9g，懷牛膝9g。
5）經血瘀滯型：內有血、癥積之患。經期尚可，行則量多，雜有瘀
塊，經痛劇烈，或經後疼痛不止。平時可有肛門墜痛，腰酸痛，脈弦細或澀，
苔薄邊尖或有紫斑瘀點。經血瘀滯型每因經血瘀滯，留絡不去，假血成形，
逐成血痰、癥積之患。與西醫所稱子宮內膜異位症相類，故另設內異1、內
異1、內異皿三方。內異I方用於經痛劇烈者；內異I方用於月經過多者，
隨症選用其一，於臨經前3天起連服7劑，淨後即服用內異皿方10劑，以化
抗癆方：丹參12g，百部12g，王不留行9g，山海螺 15g，魚腥草 12g，
功勞葉 15g，夏枯草 12g，皁角刺12g，懷牛膝9g，生地9g，路路通9g。凡
發現患者平時少腹拘急痛，帶多色黃氣穢，婦檢附件增厚，或輸卵管通暢試
驗提示輸卵管阻塞、不完全阻塞及積水者，可將通絡方參人各型方中，通利
胞絡，但在月經中期以後不宜服用。
通絡方：皁角刺 15g，王不留行9g，月季花9g，廣地龍9g，降香片3g。
爲加強療效，對溼熱瘀滯和經血瘀滯以及輸卵管阻塞者另行設計了灌腸
方，溼熱者可在此方基礎上增加清熱化溼之品，酌減活血化瘀之藥，經血瘀
滯者則與之相反。灌腸方還可用於胃虛不能長期服藥者。
灌腸方：炒當歸 12g，丹參15g，桂枝 4.5g，皁角刺20g，赤芍 12g，川
牛膝 12g，桃仁9g，生軍9g，石見穿 30g，敗醬草 30g，莪朮15g。
對痛經患者或平素少腹拘急冷痛者，可摻七釐散少許於香桂活血膏膠面
中央，然後貼敷患處或關元穴。
2. 子宮內膜異位症、子宮肌瘤周期療法
子宮內膜異位症、子宮肌瘤屬中醫的癥瘕範疇，其病理實質爲血瘀，而
造成血瘀的原因及血瘀形成後的病理變化又較複雜。蔡師根據其病理轉歸和
臨牀表現，認爲血瘀多由氣滯、肝鬱、熱結、寒凝、溼熱、氣虛、陰虛等因
所致。氣爲血帥，氣滯則血運不暢，肝鬱則氣結血留爲瘀。「血受寒則凝結成
塊，血受熱則煎熬成塊」（《醫林改錯》）；溼熱內蘊與血相搏，則膠結爲瘀；
「陰足則火不動」（《血證論》），陰虛則陽火易動，氣逆火盛而煎熬成瘀。同
時，瘀血壅滯又易生他變。如血瘀則氣滯不暢，血瘀則水溼不化，久瘀化熱，
久瘀傷氣，久瘀則血枯陰虛。血瘀能與多種病理機制發生相互影響，相互轉
化，互爲因果，所以在治療上必須隨症應變。
（1） 月經期
1）經行腹痛：子宮內膜異位症的痛經與其他瘀血性痛經有別，後者多由
各種原因引起經血排出困難所致。若瘀血暢行或塊膜排出，則腹痛立見減輕
或消失。而本症之痛經往往是經下愈多愈痛，此乃子宮內膜異位於宮腔之外，
中醫所謂「離經之血」，因而造成新血無以歸經而瘓血不能排出的局面。治療
當遵「通則不痛」之則，以化瘀治本爲主。然而在用藥上應依據其病理特點，
不能專事祛瘀通下，應採取促使瘀血溶化內消之法，以達通暢之目的。蔡師
用自擬內異工方，其旨在理氣活血諸藥中配散寒破血見長之沒藥、血竭、失
笑散，破散癥積宿血，兼具定痛理血之功。服藥當於經前或痛前3~7天之
內，過晚則瘀血既成，日漸增加，難收預期功效。
藥物組成：炒當歸 10g，丹參12g，川牛膝 10g，制香附 10g，川芎6g，
赤芍10g，制沒藥6g，延胡索 12g，生蒲黃（包煎）12g，五靈脂10g，血竭
3g。如經量過少、排出困難者可加紅花、三棱；腹痛脹甚者加乳香、蘇木；
第三篇 臨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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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皮，與赤芍配合同用；口乾者加天花粉；便祕者加生大黃。
悶不暢者加鬱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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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寒水石、夏枯草平肝清熱，消瘤防癌。
痛甚嘔吐者加吳茶萸；痛甚畏冷肢涼者加桂枝；每次經行伴有發熱者，可加
2）經行量多如註：治崩中漏下常法有塞流、澄源、復舊三者。暴崩久漏
之際，總先取治標止血之法。本症之崩漏，因是宿瘀內結、阻滯經脈、新血
不守、血不循經所致，故純用炭劑止血猶如揚湯止沸，往往難以應手。治此
須謹守病機，仿「通因通用」之法，重在化瘀澄源。蔡師用內異I方，於經
前3~5天開始服。蔡師用藥每喜輕簡，惟蒲黃常據崩漏證情超量用之，多則
可達30~60g。蒲黃專入血分，以清香之氣兼行氣血，故能導瘀結而治氣血
凝滯之痛，且善化瘀止血，對本症經量多而兼痛經者尤爲適用。方中還常佐
山羊血、三七、茜草等，以加強化瘀止血之功。經淨之後，遂取復舊之法，
重在益氣生血之品調理，以固其本。藥物組成：當歸 10g，生地10g，丹參
10g，白芍 10g，香附10g，生蒲黃（包煎）30g，花蕊石 20g，熟軍炭 10g，
三七末（吞）2g，震靈丹（包煎）12g。如出血過多而兼氣虛者，可酌加黨
參、黃芪；腹痛甚者，加醋炒延胡索；大便溏薄者，去熟軍炭加炮姜炭；胸
（2）經間期 癥瘕是本症患者共有症狀，兼存於各種類型中，此爲疾病
之根本。按「血實宜決之」治則，於經淨後以內異皿方消癥散結。宗桂枝茯
苓丸法加味，或吞服桂枝茯苓丸、人參鱉甲煎丸，無症狀者也不例外。一般
服藥後症狀改善較爲明顯，癥塊消失則較困難。但中藥之優點副作用較小，
可長期服用。部分伴有不孕患者，待症狀減輕時，往往隨即懷孕。故對某些
病例經治療獲效後月經正常、症狀減輕或消失、基礎體溫出現典型雙相曲線
者，在排卵期後忌服本方，以免妨礙孕育。藥物組成：雲茯苓 12g，桂枝 3g，
赤芍10g，丹皮10g，桃仁 10g，皁角刺30g，制鱉甲9g，石見穿20g，我術
10g，水蛭6g。如需增強活血化密，可加三棱；平素兼有小腹疼痛者加沒藥；
如痛而兼脹者增乳香；便祕者加生大黃，便祕嚴重者增元明粉；平素脾虛者
可配用白朮，以爲制約；如有後重感並肛門脹墜者，可加川牛膝、雞血藤。
子宮肌瘤是婦科臨牀常見沉痾、難療之疾，臨牀上應結合患者素體強弱、
病邪輕重隨症加減。早期患者一般體質較盛，宜攻爲主。後期因長期出血，
導致氣血兩虧，則可加扶正化瘀的藥物，如黨參、黃芪、黃精等，不宜急於
求成。更年期前後患有子宮肌瘤者，應催斷其經水，促使肌瘤自消，可用苦
晁恩祥教授治療
肺心病急性發作期經驗
圖廣東省中醫院 韓雲 張忠德
慢性肺源性心臟病是一種常見病、多發病，指由肺組織、胸廓或肺血管
的慢性病變引起的肺循環阻力增高，導致肺動脈高壓和右心室肥大，或有右
心衰竭的一類心臟病。臨牀上以反覆咳喘、咳痰、水腫、紫紺等爲主要特徵。
早期心肺功能尚能代償，晚期出現呼吸循環衰竭，並伴有多種併發症。
晁師強調，對於肺心病各階段證候表現的辨證分析是立法的主要依據，
也就是說雖然肺心病的各個階段有不同的病情表現和瞬息即變的種種情況，
如表現於肺部症狀的咳、痰、喘、炎的辨證分析；表現於心衰、呼衰、肺腦
以及血證、昏迷、電解質紊亂的腫、迷、紺、血等的證候分析，無論表現如
何複雜，轉化如何迅速和多樣，只要掌握中醫的辨證分析方法，就可以開出
理想處方。老師曾總結了肺心病急性發作期286 例治療經驗，對本病的中醫
治療有清晰的思路。
慢性肺源性心臟病急性發作常由於感受寒熱而肺氣失宣，咳喘上逆，痰
溼阻肺而出現多種表現，若感邪之證不能得到迅速的治療，必然引起心肺功
能的損傷，以致衰竭等一系列變化。晁師對呼吸道感染、呼衰等常見變症，
從中醫藥治療的角度做出精闢闡述。
肺心病急性發作，誘發呼吸功能不全，絕大多數由呼吸道感染誘發，如
何控制呼吸道感染是肺心病急性發作是否得以控制的重要一環，否則就會變
症叢生。老師指出，在此階段，病位在肺，病因多爲風寒、風熱、毒熱、痰
濁誘發，病機多屬痰濁阻塞、肺氣失宣、邪熱鬱肺等，應根據辨證論治原則
選擇理法方藥。晁師治療該病的常用治法歸納如下：
一、宣肺散寒，祛痰平喘
本法主要針對呼吸功能不全並發感染初期屬偏寒證候。症見咳嗽、白痰
第三篇 臨證經驗/
429
/ 名師與高徒
得當，病情可迅速緩解。
二、清肺化痰，止咳平喘
清利小便等；屬心肺病並發肺部感染較重者，可配合應用抗生素。
三、清熱解毒，滌痰平喘
430
此類肺心病患者感染較重，宜配合西醫抗生素、氧療等。
竅和熱瘀痰阻腑實，神昏竅閉。
四、清宮滌痰，醒腦開竅
清晰、或爲泡沫、或惡寒發熱、周身不適、或喘、脈浮弦、苔白薄，屬內有
寒飲，復又受寒邪侵襲所致。選方常用小青龍湯加減。藥如麻黃、桂枝、細
辛、乾薑、半夏、五味子、白芍、前胡、百部。如咳痰多可加三子養親湯
（白芥子、蘇子、萊菔子）以順氣化痰；若惡寒發熱，周身疼痛可加羌活、獨
活、白芷以散風止痛。此類患者大多爲感染初期，或寒邪未化熱者，若處理
本法主要針對並發肺部感染較重者，屬痰熱阻肺證候。症見咳嗽、喘促、
痰黃黏稠、咳痰不爽，伴口乾或發熱、便祕、尿赤、口脣發紺、舌紅或紫暗、
舌苔黃或膩，脈弦滑數。方選麻杏石甘湯合千金葦莖湯加減。藥如麻黃、杏
仁、生石膏、生甘草、桃仁、薏苡仁、蘆根、黃苓、桑白皮、冬瓜子、桔梗、
魚腥草等。咳痰重而黏稠者加寒水石、海浮石、黛蛤散等；若胸憋氣短加蘇
子、葶藶子、全瓜蔞降氣定喘；大便祕結加大黃通腑；小便不利者加白茅根
此法針對以毒熱爲主者，症見咳痰、喘急、發熱、咳痰黃稠或黃綠、帶
有腥臭味、胸悶、口脣發紺、舌質紫紺、舌苔黃微膩、脈滑數等。方可用五
味消毒飲加滌痰清痰藥物。藥如銀花、蒲公英、地丁、野菊花、生地、黃芩、
梔子、魚腥草，還可加入海浮石、蛤粉等藥物。若胸憋氣短重者加用瓜蔞、
葶藶子、蘇子等寬胸降氣；口千舌燥者加用蘆根、天花粉、知母生津潤肺。
由於患者呼吸功能極差，或並發嚴重呼吸道感染，通氣不足及換氣障礙
而導致缺氧、二氧化碳瀦留，而且酸鹼失衡嚴重可出現神志意識障礙等改變，
屬呼吸衰竭、肺性腦病。這類患者臨牀常見兩種證候，即痰濁阻肺，蒙蔽心
本法主要針對痰濁阻肺、痰蒙心竅，症見神昏譫語、甚至昏迷、呼吸急
促、喉中痰聲轆轆、汗出如油、口脣青紫、舌下靜脈曲張嚴重、脈弦數。方
用滌痰湯加減，藥如膽南星、竹瀝、鬱金、黃芩、半夏、茯苓、石菖蒲、遠
志、葶藶子等。中成藥可服安宮牛黃丸加減。結合病情，可選用中成藥清開
靈注射液、醒腦靜注射液靜脈點滴。
五、清熱通腑，醒腦開竅
本法主要針對熱瘀痰阻腑實，神昏竅閉，症見神志時有模糊、呼吸急促
有黃痰不易咳出、口脣發紺、發熱汗出、目赤口乾、大便祕結、舌苔黃膩、
舌下瘀筋曲張粗亂、脈滑數。方用承氣湯加五味子，或應用涼膈散效果也較
好。藥如黃芩、梔子、魚腥草、竹瀝、金銀花、芒硝、大黃、厚樸、赤芍、
丹參等。靜脈可子丹參注射液，或醒腦靜注射液。及時檢查心電圖、血常規、
血氣分析。
除上述中醫治療思路外，晁師強調，肺心病各階段證候表現的辨證分析
是立法的主要依據。另外，肺心病諸多表現的動態變化是加減用藥的另一依
據。動態變化是永恆的，不停頓的，因而應當隨症加減。肺心病的防治中也
同樣存在着從肺到脾、腎及心、肝經的變化，存在着從氣到血的證候變化。
一個肺心病患者常常由於感受寒熱而肺氣失宣，咳喘上逆，痰濁阻肺，出現
多種表現，若寒邪之證不能迅速得以治療，必然會引起心肺功能的損傷，以
致心肺衰竭的一系列變化。這些變化不僅有一般性的證候改變，而且會有較
大的證候改變。主症不變時可以用同一種方法治療，證候發生了變化當另外
選用新的立法處方。老師強調，對危重病人的救治應當根據疾病的具體情況，
運用中西醫兩法，不反對使用西藥及現代醫療設備救治重症患者，關鍵在於
如何把握好中醫藥療法的切入點，如能辨證準確，抓住時機，往往事半功倍。
根據導師經驗，臨證應用，收效甚佳，現舉其一以示之：
張某，男，66歲。抽煙史30年，每日1～2包。因「反覆咳嗽18年，
氣促12年，加重伴神昏3小時」於2006年3月15日入院。發病前感冒，咳
喘較前加重，痰多濃稠，未重視，入院前3小時出現意識障礙。胸片：慢性
支氣管炎，肺氣腫，肺心病改變；雙肺感染。血氣分析：PH： 7.022, PO%：
57.4mmlg，PCO:109.9mmHg。考慮肺性腦病，急診於緊急插管接球囊
通氣，因患者病情危重而收入 ICU。症見意識不清、呼之不應、氣促、面色
指端紫紺、無發熱、尿管引流尿液清亮。體查：淺昏迷，雙瞳孔等大等圓，
直徑4mm，對光反射遲鈍。桶狀胸，肋骨平直，肋間隙增寬，兩肺未觸及震
顫，雙肺呼吸弱，雙下肺可聞及細溼囉音。心前區無隆起，心音低鈍，心率
120次/分，律齊，各瓣膜聽診區未聞病理性雜音。經口氣管插管未見舌象，
脈沉細數。中醫診斷：肺脹（肺脾腎虛，痰獨蒙竅）。西醫診斷：①I型呼吸
衰竭肺性腦病；②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期；③肺心病失代償期；④高血
第三篇 臨證經驗
431
/名師與高徒
及營養支持等治療。
腦靜注射液40ml＋5%葡萄糖250ml，靜脈點滴，日1次。
丹參注射液 30ml+5%葡萄糖 250ml 靜滴以活血化菸，1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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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葡萄糖 250ml，靜滴，1次/日，以加強補氣扶正之力。
生活質量顯著提高。
壓病3級極高危組。入院後緊急機械通氣技術，積極抗感染、化痰、解痙以
中醫辨證屬虛實夾雜之證，乃痰濁阻肺、痰蒙心竅所致。急性發作期以
「急則治其標」爲法則，採用清熱滌痰、醒腦開竅爲治法，方用滌痰湯加減。
處方：膽南星10g，竹瀝 10g，鬱金15g，黃芩15g，半夏9g，茯苓15g，石
菖蒲 6g，遠志 10g，葶藶子30g，魚腥草30g，白茅根25g。同時予中成藥醒
次日患者神志轉清，治療 3日，精神好轉，呼之點頭示意，經口氣管插
管連接呼吸機輔助通氣，吸出大量白黏痰，鼻飼飲食，食後腹脹，胃管反流
甚多，大便乾爽，舌質淡紅稍暗，苔微黃膩，邊有齒痕，脈弦細數。牀邊胸
片複查：雙肺感染有所吸收，其餘同前。此時患者痰熱已經減輕，神志轉清，
當以治肺爲主，兼顧理脾，以化痰清肺、理氣健脾爲法。擬方如下：炙麻黃
8g，杏仁 10g，黃芩10g，魚腥草 25g，蘇子 10g，蘇葉10g，川芎 10g，紫菀
15g，地龍10g，厚樸 10g，陳皮10g，木香10g，白朮10g。此時見患者脣甲
稍暗，遵老師肺心病全過程存在瘀血徵象，注意活血化瘀使用的理念，加用
上方再進3劑，再次複查胸片提示肺部感染吸收，血氣顯著改善，停用
呼吸機，拔出氣管插管，以 BiPAP 呼吸機輔助通氣。患者腹脹有所減輕，胃
管反流減少，大便通，咳痰減少，但見精神疲倦，乏力，少氣懶言，動則氣
促，語不成句，夜尿多，舌質淡暗苔少，脈沉細無力。此時標實已去，正虛
日顯，故治療宜「緩則治其本」，以健脾補腎、理氣化痰爲法。擬方：山茱萸
10g，枸杞10g，肉蓯蓉 10g，淫羊藿10g，五味子 10g，杏仁 10g，蘇子10g，
地龍 10g，白朮10g，焦三仙各10g，藿香 10g，元胡 10g。配合參麥液 40ml+
1周後患者氣促減輕，精神明顯好轉，對答流利，咳嗽、咳痰少，進食
逐漸增多，舌質淡暗，苔薄白，脈沉細，出院。出院後間斷專科門診調理，
戒煙，每天堅持慢跑 1km。至今隨診1年，病情穩定，未再出現急性發作，
中醫治療盆腔炎經驗
圖廣東省中醫院 黃健玲
一，急性盆腔炎的中醫治療有階段性，應分期辨證用藥
痛拒按、帶下黃膿樣、口乾口苦、大便乾結、小便黃短、舌紅甚則絳、苔黃、
脈數等一派熱毒壅盛的實證證候。此時中醫治療宜清熱解毒爲主，選用金銀
花、蒲公英、白花蛇舌草、虎杖、毛冬青、黃柏等藥。急性盆腔炎初起還會
出現腹脹、大便不通、甚或嘔吐而不能食等因熱壅陽明而腑氣不通的症狀，
故臨證時多在清熱解毒的基礎上酌加瀉熱通腑藥物，大黃是黃教授最喜用之
藥味。她認爲，大黃清熱解毒，活血化瘀，且通腑瀉熱力強，使邪從下瀉，
有助於排毒解毒，消炎殺菌。
口乾口膩、納差、大便爛、舌暗紅、苔黃膩或白膩、脈濡數等一派溼熱瘀結
之症，治宜清熱利溼爲主，佐以活血化瘀。急性盆腔炎的患者在使用一段時
間抗生素後，溼濁較重，症見舌苔黃厚膩，故在選用毛冬青、敗醬草、魚腥
草、黃柏等清熱利溼之品時，喜加用川草薢、車前子、佩蘭、布渣葉等化溼
濁之品。
口乾或口苦、神疲乏力、脈細弦等氣陰兩虛的表現爲主。通過清熱解毒、瀉
熱通腑後易傷陰耗氣，且久病留瘀，故治療以活血化瘀、益氣養陰爲主，佐
以清熱利溼，注意顧護正氣，使邪祛而不傷正。藥用赤芍、丹皮、丹參、太
子參、雲苓、白朮、毛冬青、忍冬藤、敗醬草等。另外，對於盆腔膿腫的病
人，此時膿腫已局限並吸收變小，但可能未完全吸收消失，黃教授認爲，病
久血瘀，癥瘕積聚，此時宜活血化瘀消癥，喜用三棱一莪朮這一對藥。三樓
辛苦性平，歸肝脾經，入血破瘀，可升可降，爲血中氣藥，可破血通經而行
第三篇 臨證經驗/
（1）急性盆腔炎起病初期 多表現爲惡寒發熱、甚則寒戰高熱、下腹疼
433
（2）急性盆腔炎中期 多表現爲熱退或低熱起伏、下腹脹痛、帶下色黃、
（3）急性盆腔炎後期 患者熱已退，下腹痛明顯緩解，多以納差食少、
/名師與高徒
434
黨參、丹參、當歸、炒苡仁等藥物。
以致腎虛，故審證必須仔細，可酌加或健脾或養陰或補腎之品。
三、治療盆腔炎提倡多途徑用藥，心身同治
液循環，改善血運，加速炎症吸收，消除粘連。
氣消積。莪朮辛苦性溫，亦歸肝脾經，辛開苦降，能破血祛瘀，行氣止痛。
兩藥相使共奏破血行氣、化瘀消癥之效。《湯液本草》曰：「三棱、莪朮治積
塊瘡硬者，乃堅者削之也。」現代藥理研究表明，此兩藥均可改善血流動力學
及流變學，改善血循環，具有抑制炎症和組織增生，鎮痛和免疫調節功能。
黃教授善用此對藥來改善盆腔局部血運，抑制炎症，促進包塊的軟化吸收。
二、慢性盆腔炎證候多變，虛實夾雜，當審證仔細，辨證論治
慢性盆腔炎患者病程長，病情複雜多變，一般都寒熱錯雜、虛實夾雜，
證型變化較多。「病久必有瘀」，慢性盆腔炎患者無論哪一證型都有瘀滯，故
赤芍、丹皮、丹參、當歸、延胡索等活血化瘀藥物是其常用之品。慢性盆腔
炎患者多有帶下性狀的改變，「夫帶下俱是溼證」。嶺南地區氣候潮溼，易感
溼邪，溼性纏綿黏濁，易生難祛。溼瘀互結阻滯氣機，易生變症、易傷正氣
是慢性盆腔炎難治之因。若症見下腹疼痛，伴或不伴低熱、帶下量多、色黃、
口乾口苦、尿黃便結、舌暗紅有瘀斑、苔黃、脈弦數者，屬溼熱瘀結之證，
治宜清熱利溼，活血化瘀，臨證多用毛冬青、敗醬草、魚腥草、萆薢、車前
子、赤芍、丹皮、丹參等藥物。若症見下腹墜脹痛或冷痛、帶下量多、色白，
舌黯、苔白、脈弦者，治宜行氣活血、芳香燥溼；屬氣滯血瘀夾溼之證，臨
證多用香附、木香、蒼朮、烏藥、當歸、延胡索等藥物。若症見下腹隱痛、
納差便溏、疲乏、帶下量多、色白無臭、舌淡黯、有瘀點、苔白膩、脈濡緩
者，屬脾虛溼瘀互結之證，治宜健脾化溼，活血化瘀，臨證多用茯苓、白朮、
同時，「病久易虛」，過於寒涼易傷脾氣，過於溫燥易耗陰液，病久歸腎
盆腔炎病人，特別是慢性盆腔炎的病人病程較長，纏綿難愈，故黃健玲
教授在盆腔炎的診治中深得李麗芸教授傳承，提倡多途徑綜合用藥，重視中
醫外治法。外治法可有效提高療效，且無煎藥之煩及藥物敗胃之弊。臨牀上
常用四黃水蜜外敷下腹及複方毛冬青液保留灌腸。中藥外敷使藥效經皮膚的
滲透作用，直達盆腔病所，藥液保留灌腸則使藥物通過直腸黏膜迅速吸收，
直接達到盆腔局部病變組織。兩種方法均可使局部病竈減少，並促進局部血
盆腔炎易反覆發作，病程長，慢性炎症期病勢纏綿難愈，急性期病勢急
重，故患者的心理負擔較重，情志抑鬱，且長期病患，體質下降。盆腔炎的
治療應重視心理治療及提倡強化行爲幹預，以提高患者的保健意識，並通過
積極鍛煉以提高體質。同時，要開導病人放下思想包袱，調暢情志，同時應
注意經期、孕期、產褥期的衛生，避免不節或不潔性交。我們從體療養生方
面受到啓示，倡導盆腔保健操的鍛煉。盆腔操爲保健體操的一種，着重是盆
腔和下肢的運動和鍛煉，由此促進盆腔血的運行。同時配合呼吸鍛煉，調息
練氣使得人體氣機暢達，心境也隨之平和開朗，氣血通達，兩者結合促使人
體呈現精氣健旺、形神協調的健康狀態。堅持盆腔操鍛煉，不僅能改善盆腔
局部的血液循環狀況，減輕慢性盆腔炎患者盆腔疼痛的症狀，還能改善和調
節人體血液循環系統、呼吸系統、消化系統等機能，使關節的柔韌性、靈活
性和肌肉的協調性均得到發展，並使慢性盆腔炎患者逐漸樹立起戰勝疾病的
信心。
病案舉例 陸某，女，43歲，農民。患者10天前開始下腹部疼痛，伴
帶下量多，色黃，近兩天伴發熱惡寒，下腹痛加劇，月經來潮量多，色暗紅，
夾血塊，口乾口苦，胃納欠佳，小便短黃，大便乾結，舌質暗紅，苔薄黃膩，
脈滑數。人院檢查：T:38°C，P:90次/分，下腹部肌緊張，壓痛及反跳痛
明顯；婦科檢查：子宮後位，稍大，固定，觸痛明顯，雙側附件均增厚，壓
痛明顯。檢查血常規：白細胞16.0X10°/L，中性分葉 0.85。B超檢查提示：
①子宮大小形態正常；②雙附件混合性包塊，右4.2cm×3.8cmX4.9cm，左
3.7cmX2.7cmX3.4cm。診爲急性盆腔炎，中醫證屬溼熱瘀結型。擬方：赤
芍15g，牡丹皮 15g，薏苡仁 30g，白花蛇舌草 30g，大黃（後下）9g，厚樸
12g，枳實12g，地榆 15g，茜草根 15g，益母草30g。每日兩劑，水煎服，並
每日靜脈點滴雙黃連 3.6g，清開靈 20ml。
注射液20ml。中藥改爲：敗醬草 20g，丹參20g，牡丹皮12g，三棱 6g，莪
術6g，大黃（後下）9g，厚樸9g，枳實15g，車前子 15g，茯苓20g，薏苡
仁20g。同時，用複方毛冬青液保留灌腸每天1次，四黃水蜜外敷下腹部，
每天兩次。再用藥14天，症狀、體徵完全消失，複查血常規及B超，已完全
恢復正常，盆腔包塊消失，痊癒出院。
第三篇 臨證經驗！
435
用藥兩天熱退，用藥5天月經乾淨，諸症減輕。每日靜脈點滴改丹參
/ 名師與高徒
郭維淮教授治療頸椎病經驗
圖河南省洛陽正骨醫院 郭豔錦
骨傷科學術流派。
作相夾。
一、病因病機
436
史，或有頸椎先天性畸形，或頸椎退行性變者。
二、辨證施治
達扶正祛邪之目的。
1. 內治法
全國著名中醫骨傷科專家郭維淮是洛陽平樂正骨第六代傳人，在中醫骨
傷科醫療、教學、科研、管理一線辛勤耕耘 60餘年，使平樂正骨成爲一個在
海內外享有較高聲譽、理論體系完整、學術內涵豐富、臨牀療效獨特的中醫
筆者師從郭維淮老師多年，結合臨牀體會淺談郭老治療頸椎病的經驗。
郭老認，頸椎病首責衝任太陽之經，次及肝腎不足，兼及風、寒、溼、勞
由於頸部日常活動頻繁，因而中年以後，氣血虛虧，肝腎不足，頸部常
發生勞損，包括頸椎骨質增生、頸項韌帶鈣化、頸椎間盤變性等。當此類勞
損性改變影響到頸部神經根、脊髓或頸部主要血管時，影響衝任太陽之經，
兼及風寒相夾，即可發生頸項直掣引肢臂肢體麻木疼痛、頭暈、耳鳴等症狀，
嚴重者雙足萎軟不用等。本病多見於40歲以上的患者，有慢性勞損，或外傷
郭老根據頸椎病的病因病機，將頸椎病分爲落枕型、痹阻型、眩暈型和
痿證型四型。他認爲，頸椎病系本虛標實證，是在氣血虧虛、阻肝腎不足的
基礎上，外邪侵襲而發病。因此，藥物治療本病初以補氣爲先，配合手法以
（1） 落枕型 患者常訴因落枕引起頸肩部酸困不適，發病急驟，轉側不
利，有時頸部活動有摩擦感，反覆發作並逐漸加重。輕則頸部活動後症狀減
輕，重則頸部疼痛連及肩臂，頸部不能俯仰旋轉，個別患者並發頭暈或偏頭
痛。每次發作3~5天後可有一段時間緩解，脈浮緩，舌淡紅，苔薄白。X片
示：頸椎骨質多無異常，有時示見頸椎生理曲度消失。治宜祛風散寒，益氣
活血，通經止痛。方藥：葛根湯加減。藥如黃芪、當歸、葛根、白芷、薑黃、
白芍、桂枝、丹參、川芎、威靈仙、甘草。日1劑，水煎服。
症狀，麻木區域或以前臂尺側及無名指、小指爲主，或以上胸、背、肩部、
前臂橈側及拇指、食指爲主，皮膚痛覺減退，手部肌力弱，持物不穩。嚴重
者呈陣發性劇痛，部分患者有臂和手部針刺電擊樣疼痛，患者頭部可微向患側
偏斜，或採取一定體位以減輕症狀。咳嗽、打疼痛加劇，夜間症狀加重，影
響睡眠。痹者，痹塞不通之意。經云：「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也。」肝腎
不足，筋骨虛寒，風、寒、溼邪乘虛侵襲，筋脈拘攣，經絡痹阻，氣血營衛不
和乃爲本病。X片示頸椎有不同程度骨質增生，生理曲度消失或呈反曲，有時
可見椎體不穩，治宜益氣活血，通痹止痛。方藥：溫經通絡湯加減。藥如黃芪、
當歸、白芷、葛根、羌活、桂枝、威靈仙、僵蠶。加減：酸困重者加蔓荊子、
防風；痛重者加制川烏、元胡；麻木者加全蠍。日1劑，水煎服。
轉時眩暈加重，並可伴有噁心、耳鳴、耳聾、視物不清等症，步態不穩，甚
至猝倒，猝倒後可因頸部位置改變而立即清醒。經云：「諸髓者皆屬於腦」。
「腎主骨生髓充於腦」
水不涵木，肝腎不足，不能潛陽；諸髓者，周身氣血凝聚而成，故氣虛下陷，
諸陽不升，營血不能上承，清竅失養。症見頭痛頭暈，耳鳴耳聾，視力下降，
或頭眩目花，頭痛腦漲，項強硬，心悸噁心，面色蒼白，暈厥冷汗，腰酸腿
軟，舌質淡，苔白，舌體大，脈細。X片示：頸椎有不同程度的骨質增生，
生理曲度消失或反曲。治宜益氣養血，活血通絡。藥如黨參、當歸、白芍、
天麻、菊花、枸杞、川芎、甘草。加減：若眩暈耳鳴，失眠多夢，舌紅少津，
脈弦細，加茯神，生地；若頭重眩暈，心悸，舌體胖，苔厚膩，脈滑細，加
茯苓、鬱金、遠志。日1劑，水煎服。
膝痛，酸睏乏力，尿頻便難，步態不穩，下肢痙攣。患者自感肢體沉重，行
走時發抖，足如踏棉，步態不穩易跌倒，最後無力行走，形成癱瘓重症，可
兼有二便失控。X片示：頸椎正側及雙斜位，頸椎生理曲度變直或反張，多
第三篇 臨證經驗/
（2）痹阻型 患者常訴一側或雙側肩臂疼痛麻木，受寒及勞累均不加重
（3）眩暈型 頭痛、頭暈同時出現或交替發作，頸後伸，或側彎，或旋
437
』。「諸風掉眩皆屬於肝」。肝風上竄顛頂，屬肝腎虧損，
（4）痿證型 四肢運動障礙，症見頸部筋響肉惕，頸肩背臂刺痛，肢重
/名師與高徒
細弱。經云：「肝氣熱⋯⋯筋脈幹，筋脈幹則筋急而攣⋯⋯」「陽明者五臟六
水煎服。
2. 外治法
再配合輕手法按摩，儘量避免局部刺激。
揉藥2～3次。
438
上而下反覆推按5～10次。
法再向右旋轉，如此反覆2~3次。
指併攏，指微屈成空心掌，拍按肩及臂部。
三.病案舉例
節椎間隙變窄，椎體後緣增持，椎間孔變窄，舌質淡，苔黃，兼有瘀斑，脈
腑之海，主潤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機關也。」此證屬肝脾兩虛，氣血不足，
氣滯血瘀。治宜益氣活血，除風鎮驚。內服黃芪、沙參、當歸、茯神、琥珀、
鉤藤、生首烏、蔓荊子、丹參、絲瓜絡、茜草、羌活、甘草、荷葉。日1劑，
郭老的手法靈活變通，包括揉藥法、理筋法、活筋法、通絡法等，每大
法內又包括數中小法。方法雖多，可一法應用，也可多法配合應用，根據病
情，選擇不同手法。郭老手法的特點是以外揉平樂展筋丹、循經點穴爲主，
（1）揉藥法 展筋丹是平樂郭氏正骨傳統外用藥之一，具有芳香開竅、
通經絡、解痙止痛的作用。使用手法，可促使藥物通過皮膚滲透，使藥力直
達病所。穴位揉藥：取穴風池、大椎、列缺、肩井等。痛點揉藥：頸後 3~5
頸椎正中及兩側揉藥。方法：右手拇指指腹蘸少許展筋丹，輕按於皮膚上，
使拇指進行順時針旋轉，每次80~100轉。以藥物完全滲入毛孔止。每處
（2）理筋法 揉摩法：醫者用兩手拇指指腹，沿棘突兩側由上揉摩5~6
次。捏拿法：醫者一手固定患者頭部，另一手拇指、食指、中指沿棘突兩側
由上而下反覆捏拿5~10次。推按法：醫者用兩手拇指指腹，沿棘突兩側由
（3）活筋法 具有活動頸部小關節、分離粘連、緩解攣急的作用。醫者
一手扶枕後，一手託下頜部，徐徐向上牽引頸部，在牽引下使頸部前屈，後
伸活動3~5次，然後使頸部向左側旋轉至最大限度時，再向右推進一下；同
（4）通經活絡法 具有行氣活血、通經活絡、解痙止痛的作用。循經點
六：取穴肩井、手三裏或肩井、列缺，每日1次交替點按。每穴點按1分鐘。
初期取瀉法，後期取補法。如頭暈加風池穴。空掌拍打法：點穴結束後，五
某女，57歲，2004年1月5日初診。主訴：患者頭暈、頭痛、心慌、惡
心，偶有耳鳴，頸部不能旋轉，步態不穩，寢食不安年餘，經多方治療效果
不佳，症狀逐日加重。檢查：頸部及肩部壓痛明顯，頸部僵硬活動受限，頸
部旋轉時頭暈、頭痛加重，舌質淡，苔白，舌體大，脈細。X片示：頸椎有
不同程度的骨質增生，生理曲度變直，並有輕度反張。診斷：頸椎病（眩暈
型）。辨證爲氣血虛虧，肝腎不足，肝鬱氣滯，痰濁中阻。治宜益氣養血，通
絡。處方：黨參 15g，當歸 15g，枸杞 12g，菊花 15g，蔓荊子 10g，白芍
20g，茯神 15g，川芎 6g，鬱金10g，遠志 10g，甘草3g。5劑，日1劑，水
煎服。
但胃納仍差。上方加沙參，益胃生津。5劑，日1劑，水煎服。囑患者做頸
部隨意活動，忌一種姿勢過久。
感頸部不適，今晨頭暈加重。上方去沙參、遠志、茯神，加白附子、丹參、
生地、茯苓。5劑，日1劑，水煎服。
劑，水煎服。做頸椎操，避免疲勞。後電話告知痊癒，連續隨訪半年未復發。
四、討論
中醫學認爲，頸椎病爲積勞傷頸，肝腎不足，外感風寒溼邪，內損肝腎。頸
椎病系本虛標實證，是在氣血虧虛的基礎上外邪侵襲而發病。因此，藥物治
療本病初應以補氣爲先，以達扶正祛邪之目的。郭老採用藥物與手法並用、
體位與練功互補的綜合治療方法，臨牀療效甚佳。
1. 用藥特點
藥準確，特點明顯。
川芎、蔓荊子、細辛爲常用之藥。老師認爲，頸椎病出現的頸項板滯、疼痛、
活動不利、四肢酸痛、舉動握物受限等症狀是由於頸項部氣血不和、風寒溼
痹阻所致，活血可以舒通血脈，祛風可以祛除痹阻。活血祛風法同用，活血
藥有助於祛風，又能緩和祛風藥的辛燥之弊，還能加強鎮痛作用。其中蔓荊
子是老師較爲常用的一味藥。其性味苦辛寒，功能疏散風熱，消腫解毒。《藥
性論》說其有除諸風等作用，老師經常配以防風、僵蠶同用。
第三篇 臨證經驗/
二診：患者訴頭暈、頭痛、心慌明顯好轉，頸部活動較前靈活，寐安，
三診：服藥後胃納好，頭痛、頭暈減輕，噁心、耳鳴消失，昨日勞作復
四診：服藥5劑，頭部症狀及頸肩症狀基本消失。繼服上方5劑，日1
頸椎病是臨牀上的常見病，屬中醫學「項強」、「血痹」、「眩暈」等範疇。
439
跟師學習，整理總結郭老治療頸椎病病案千餘份，老師對此病的治療用
（1）活血祛風先 不論哪種類型，活血祛風爲先，當歸、丹參、防風、
（2）用化痰利溼之藥相助 頸椎病很多症狀與痰溼相關，例如麻木、束
/名師與高徒
用指迷茯苓丸包煎。
滯漸消，氣血失和日調。
附塊、炙麻仁、杭菊、桂枝、枸杞等藥溫通督脈。
440
既根據頸椎病的病因、病證來辨證，同時也不輕視祛邪的治療。
2.強調「治未病」
目的。
（1）體位療法 經常變換體位，一種姿勢不要過久。
懸空。
各練功1次。練功的同時要注意意念的鍛煉，容練功與氣功爲一體。
帶感、頭暈、噁心、嘔吐、眼瞼無力、出汗障礙等症狀，從中醫角度來看，
痰能生百病，這些症狀均爲痰溼盛所致。痰溼阻滯絡道，必須化痰利溼，所
以在活血祛風的基礎上用化痰利溼之品相助。上述蔓荊子既有祛風作用，又
伍以膽南星、藁本，豁痰消腫，通十二經絡的良藥。化痰散結與僵蠶相配作
用更爲明顯，痰溼甚者，尚可加入制半夏、制膽南星；若麻木爲主，可同時
（3）益氣養血扶正 在用活血祛風、化溼利溼的同時，佐以益氣養血之
品，黃芪、黨參、白朮、懷山藥、熟地、首烏爲常用之藥。用益氣養血藥是
因爲這些病人的病程較長，「久病則虛」，年齡又多在中年以後，平素奔忙於
工作，有勞損致病因素存在，臨牀上大多數病人都有乏力、多汗、肌力減退、
小便無力、便祕等症狀。另外，氣盛脾健可以截斷生痰之源，從而使痰溼阻
（4）溫通督脈固本 督脈爲奇經八脈之一，因郭氏強調頸椎病首責衝任
太陽之經，次及肝腎不足，兼及風、寒、溼相夾，故在對頸椎病辨證用藥時，
強調督脈的受損。頸項強直疼痛、轉側不利等症均爲督脈之病變現象。因督
脈爲陽經之海，督脈對陽經有調節作用，故稱爲「總督一身之陽經」。督脈屬
腦絡腎，腎生髓，又爲髓海，因此，頸椎病都反映了脊髓病理現象，故用制
（5）重視祛邪 郭老在治療骨傷科疾病中非常重視整體辨證，經常用薛
已「十三科一理貫之」的學術思想指導臨牀實踐。在頸椎病的治療上也同樣，
郭老根據「用進廢退」，「流水不腐、戶樞不蠹」的原理，遵循有病治病、
無病防病的原則，鼓勵患者進行功能鍛煉，以促進頸部血液循環，解除肌肉
疲勞痙攣，增強頸部肌力，從而達到舒筋利節、強筋壯骨、解痙止痛的治療
（2）墊枕法 睡眠時枕頭要高低適度，尤其應注意使頸部落實，不可
（3）練功法 兩手叉腰，兩腳分開與肩等寬，頭中立位。然後使頭儘量
前屈後伸，左、右側屈，左、右迴旋。每種動作重複8～12次，每日早、晚
劉學勤教授治療乙型肝炎經驗
翻河南省開封市第一人民醫院 劉靜宇
臨牀研究，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筆者有幸拜師繼承學習，獲益匪淺，茲
將導師治療肝炎降酶的經驗整理如下：
一、治療乙型肝炎的思路
在辨證與辨病相結合的診斷方式，內治與外治相結合的綜合措施和調整與專
藥（方）相結合的治療思路三個方面：
1. 辨證與辨病相結合
一般而言，病主要是對疾病全過程規律和特點，着重分析疾病損害的縱向特
點；證主要是對疾病過程中某一階段病理本質和特點，着重分析疾病狀態下
機體反應的橫向特點。疾病的本質可以通過證候的變化體現出來，疾病全過
程的規律和特點貫穿於相應的證候中。二者縱橫互補，構成了臨牀診斷的立
體模型。一個病往往有其相對固定的主症或其他特徵，其所屬的證候應具備
這些主症或特徵，但兼症可各有特點。就此而言，病不變而證常變，病有定
而證無定。趙錫武教授說：「有病始有證，而證必附於病。若舍病談證，則皮
之不存，毛將焉附？」劉老認，臨證診治既重視病，又強調證，特別注重二
者的結合，才能提高臨牀治療效果。西醫辨病，即根據西醫理論，將疾病分
門別類的歸屬於西醫診斷標準之內；中醫辨證，則依據中醫理論對病人的臨
牀表現進行證候的辨別歸類。如此辨病與辨證相結合，不僅從縱的角度把握
了疾病的總體屬性和規律，而且從橫的方面反映了病的類型和狀況。二者經
緯相交，構成了臨牀診斷、治療的立體模型。這種模式有利於臨牀科研水平
第三篇 臨證經驗/
劉學勤主任醫師業醫40餘載，治學嚴謹，學驗俱豐，長期致力於肝病的
劉老診治乙型肝炎的思路與方法是中醫藥診病特色的體現，它主要表現
441
辨證與辨病相結合是中醫診斷乙型肝炎的特色，也是中醫診斷學的特色。
/名師與高徒
的提高，有利於肝病臨牀療效的提高。
觀辨證的結合。運用中醫基礎理論，對望、聞、問、切四診收集的臨牀資料
型肝炎的整體水平。
2. 內治與外治相結合
442
達到提高臨牀療效的目的。
整和改善，從而促進機體功能的恢復，達到治病的目的。
子導入液」和「乙肝臍腰治療帶」治療乙型肝炎分別取得了滿意效果。
3. 調整與專藥（方）相結合
劉老認爲，在注重辨病與辨證相結合的同時，亦不能忽視宏觀辨證與微
進行辨證，屬宏觀辨證，宏觀辨證是中醫的基本特色。運用現代科學技術的
客觀檢查，從組織、細胞、分子水平上反映病理形態和生化方向的細微變化，
屬微觀辨證，是現代科學發展的產物，它能從不同的角度加深對疾病「本質」
的認識。有些臨牀症狀不明顯，甚至無任何症狀的肝病患者，尤需參考微觀
辨證來指導臨牀治療。劉老多年來，本着師古不泥、創新不失法度的原則，
力圖在病證結合治療乙型肝炎方面取得突破，進一步推而廣之，使辨證論治
在功能性疾病的範圍內發揮療效，即辨證向着規範化、定量化發展，而辨病
論治在器質性疾病的治療方面取得進展，即辨病朝着個體化、隨機化過渡。
這樣可望古老的中醫藥學與現代科技相互滲透，緊密結合，不斷提高防治乙
內外合治，二者互補是中醫藥治療乙型肝炎的重要特色。中醫治病強調
整體觀念，強調辨證論治，強調宏觀上對疾病本質的總體把握，強調治療手
段上的綜合處置。所謂治療手段的綜合處置，就是全方位、多渠道運用中醫
的各種療法（或重疊、或附加）多方施治，使各種療法最大限度地發揮作用，
劉老在長期的醫療實踐中，對病毒性乙型肝炎的防治在辨證分型基礎上
積累了較爲成熟的內治經驗，研製出純中藥製劑強肝丸I～號。在乙型肝
炎的治療中，除具有豐富的內治經驗外，還總結了多種外治療法。「治雖在
外，無殊治內在也」；「外治之理即內治之理，外治之藥亦即內治之藥」。中醫
的外治法與內治法一樣，均是以中醫整體觀念和辨證論治思想爲指導，運用
各種不同的方法將藥物施於皮膚、孔竅、俞穴等部位，以發揮其疏通經絡、
調和氣血、解毒化瘀、扶正祛邪等作用，使失於平衡的臟腑陰陽得以重新調
劉老根據中醫藥學整體觀和經絡學說以及「透皮吸收」的理論，借鑑現
代科學手段，研製出「乙肝臍腰治療帶」和「肝病治療機一離子導入電極」，
分別於1995年、1996年獲得國家專利。肝病治療機配合自製的「肝復康離
調整指整體調節，包涵治病求本的意思。專藥（方）指特效藥物（方），
或符合辨證論治，或符合辨病論治，或二者兼有。特效藥（方）貫穿着整體
調節，整體調節基於特效藥（方）的獨特功能，二者相輔相成、相互貫通，
中醫治療學的特色就集中體現在二者的結合上。這也是天然的動、植物藥和
礦物藥自身的特點。中藥的主體是天然的植物藥、動物藥和礦物藥，它們大
多保持着原有的自然屬性。其複雜的成分導致了多種藥理作用。例如，大黃
在治療乙型肝炎中，除破瘀血、蕩滌腸道、減輕腸道壓力、改善門靜脈循環、
預防肝昏迷併發症外，還有止血、消炎、抗菌、利膽、抗病毒等多種作用。
黃芪除扶正補氣、增強體質外，還有改善細胞免疫功能，特別能增強網狀內
皮系統功能和增強T細胞的數量，提高T淋巴細胞轉化率。這些特效專藥，
可通過影響機體的衆多環節而發揮整體調節作用，糾正偏差的病理狀態，使
特定的病理變化向着有利於機體的方向轉化，使受損傷的肝細胞得以修復，
乙型肝炎得以控制，儘快達到治療目的。在選用專藥的同時，往往在辨證的
基礎上選用專方，以提高中醫藥的整體調節效應，增強專方的特殊功效。如
乙型肝炎辨證屬肝腎陰虛、HBeAg、SGPT均高者，選用一貫煎專方爲主。
如肝鬱氣滯、清濁混淆、HBsAg、HBeAg、抗 HBsAg 陽性，或單項 HBsAg
陽性又無臨牀症狀者，可選用四逆散專方爲主。四逆散中柴、枳、芍、甘有
升有降，有散有斂，有補有泄，有行有守，宣達氣機，升清降濁，解鬱散結，
緩急止痛，隨症加味可獲事半功倍之效。根據臨牀觀察，調整與專藥（方）
相結合的治療思路運用得當，乙型肝炎的治療效果就相當滿意，特別是遠期
療效比較鞏固。
方一般多綜合多方面情況而選藥組方，這樣用藥難免品味繁雜，多藥雜用雖
有治療全面的優點，但也有加重受損肝臟負擔的弊病。根據病毒性乙型肝炎
的病理特點，專方在遣藥上應抓主要矛盾，配伍宜精，用藥宜簡。其二，藥
物劑量不僅與治療效果密切相關，而且也與用藥後的副作用有直接聯繫。雖
然中藥的副作用小且少，但也不可忽略而盲目增加用藥劑量。有些中藥常用
劑量雖無毒副作用，但超過常用劑量則毒副作用劇烈，變利爲害。再者，患
者的肝臟因病變的緣故，對藥物的代謝能力和解毒能力已有不同程度的降低，
即使是常用量有些藥物亦可產生不良影響。因此，專方的遣藥調製應嚴格把
握用藥劑量，宜以輕劑取勝。其三，祛邪藥物不可過用、濫用。臨牀上疏肝
藥多於辛燥，清熱藥多屬苦寒，久用辛燥往往耗損陰血，屢用苦寒則易損傷
脾陽，破血、破氣之品應中病即止。
第三篇 臨證經驗/
443
另外，關於專方的遣藥調劑，劉老告誡我們應注意以下問題：其一，專
/名師馬高徒
二、分型分段治療乙型肝炎
者結合後可提高療效，縮短病程，是值得進一步探討的治療方法。
444
1. 溼熱蘊結型
肝丸1號或V號。
2. 肝鬱脾虛型
把中醫的辨證分型和現代醫學的分段治療緊密結合起來是提高治療效果
的有效途徑，其中辨證論治是核心，是主流。一般情況下，劉老將乙型肝炎
分爲溼熱蘊結、肝鬱脾虛、氣滯血瘀、肝腎虛損四型，均用自製的強肝丸
I～V號進行治療。強肝丸系列均水丸，也可改爲水煎劑分次內服。分段
治療是將乙型肝炎分爲高複製、低複製和非複製三個階段，各階段治療的重
點各不相同。「複製」指乙肝病毒複製，高複製階段爲乙肝病毒急性感染，傳
染性強，HBSAg、HBeAg、抗 HBc均爲陽性，俗稱「大三陽」。低複製階段
一般爲乙肝病毒急性感染恢復期，傳染性弱，HBsAg、HBe 和抗 HBc爲陽
性，俗稱「小三陽」。非複製階段爲乙肝病毒攜帶者。高複製和低複製兩個階
段，在辨證分型的前提下，可選加有較強抑制乙肝病毒、消除肝細胞炎症作
用的藥物，如山豆根、貫衆、黃柏、大青根、連翹、豬苓、丹皮等。非複製
階段可選加能增強人體免疫力、提高抗病功能的藥物，如黃芪、太子參、五
味子等。三個階段分別選用不同單味中藥，加入辨證分型的主方內，既不失
辨證論治的原則，又能發揮單味藥的特殊藥性和臨牀療效，使二者有機結合，
通過抗乙肝病毒和保護肝細胞達到治療乙型肝炎的目的。臨牀實踐證明，二
溼熱搏結，鬱而化毒，瀰漫三焦，侵於脾胃，結於肝膽，症見脅痛、腹
脹、嘔惡、納呆、乏力、舌質淡紅或紅、苔膩面大或厚膩，脈弦滑，肝功能
異常，乙型肝炎五項指標檢驗爲「大三陽」或「小三陽」，治療用強肝丸工
號。其具有利膽退黃、護肝解毒、抑菌消炎、調節免疫、改善機體反應性等
作用。主要藥物組成：生薏仁 30g，白蔻仁（後下）8g，半夏9g，姜厚樸
7g，板藍根 30g，連翹 30g，丹皮12g，鬱金12g，豬苓 15g，陳皮9g，甘草
5g。上藥共研細面，水泛丸，每服9g，每日服3次，飯前或飯後1小時溫
開水送下，連服1個月爲1個療程。療程結束後全面複查，一般需連服3個
療程。若溼熱偏頗不明顯，可改服強肝丸I號繼續治療。辨證屬溼重於熱者，
選加滑石粉 12g，藿香12g，佩蘭 12g；熱重於溼者選加白花蛇舌草 30g，炒
黃柏8g，七葉一枝花30g；若兼有肝鬱脾虛或氣滯血瘀者可分別選擇加服強
疫毒結於肝脾，疏泄失常，肝失所養，生化呆滯，受納、腐熟、傳輸功
能發生障礙，症見脅肋脹痛、脘腹脹滿、神疲乏力或見硃砂掌，脈象弦細，
舌質淡紅，舌苔白薄或黃薄，肝功能大多中度損傷，乙肝五項指標檢驗異常，
治療用強肝丸1號（疏肝健脾湯）。強肝丸I號具有護肝健脾、消炎解毒、調
節免疫功能、增強機體物質代謝的作用，且有助於自身穩定和終止一些有害
免疫反應發生的功效。這裡亦從另一個角度印證了仲景「見肝之病，知肝傳
脾，當先實脾」理論的正確性。強肝丸I號主要藥物組成：全當歸 12g，炒
杭芍 12g，柴胡10g，焦白朮10g，茯苓15g，炮川棟子12g，丹皮10g，七時
一枝花 30g，甘草6g。水丸和水煎劑。若兼有溼熱者加服強肝丸工號；若肝
脾腫大者加服強肝丸皿號（軟堅散結湯），服量和方法同前。主要藥物組成：
制鱉甲30g，炮甲珠10g，沉香6g，京三棱 10g，蓬莪朮10g，醋青皮9g，白
蔻仁8g，炒王不留行 30g，生黃芪 40g，三七粉 10g，片薑黃12g，板藍
根20g。
3.氣滯血瘀型
理過程，也是乙型肝炎日漸沉痼的病理基礎。由於氣滯造成疏泄失常，調達
失司，血瘀形成血流被阻，瘀積成塊，症見脅肋刺痛，腹脹納呆，神疲乏力，
或見肝脾腫大、面色青暗、蟹爪紋絡、硃砂掌，脈象弦滯或澀、舌質暗紅或
見瘀點或有瘀斑，肝功能中度或重度損傷，一些人血球蛋白倒置，乙肝五項
指標檢驗異常。在治療方面，《內經》中多處強調「疏其血氣」、「令其調達」
的重要性。張仲景有瘀去生新之論，劉河間有疏通玄府之說，葉天士有講求
絡脈之法。凡此種種，均貫穿一個「通」字，故治療時以「通」、「化」爲主。
擬方強肝丸V號（活血化瘀湯）。強肝丸V號具有擴張血管、改善微循環、抑
制血小板及粒細胞聚集、改善血液流變性、改善肝細胞代謝、調整免疫功能、
改善機體反應性、抗肝纖維化等作用。強肝丸V號主要藥物組成：全當歸
14g，紅花15g，炒枳殼12g，赤芍 30g，柴胡 10g，川芎片 9g，焦白朮10g，
片薑黃 12g，生黃芪 30g，七葉一枝花 20g，甘草6g。水丸和水煎劑，制服方
法同上。強肝丸V號一般與強肝丸皿號同時服用，或V號水煎服皿號水丸；
若兼有溼熱者，加服強肝丸1號；若兼有肝鬱脾虛者，加服強肝丸1號。
4．肝腎虛損型
轉爲慢性，久治難愈，最終導致陰陽氣血不足。肝腎同源，腎受其害首當其
衝，形成肝腎虛損。此時病毒仍稽留體內，呈現正虛邪戀、虛實夾雜的局面。
第三篇 臨證經驗/
劉老認爲，氣滯血瘀既是乙型肝炎病情發展、疫毒蔓延中必不可少的病
445
劉老認爲，乙型肝炎病理變化頗爲複雜，臨證常見纏綿反覆，易成遷延，
！名師馬高徒
1號一兩日即可；若有夢遺滑精，加炒黃柏 8g。
謹慎選方，藥量準確，方能收到預期效果。
三、綜合治療乙型肝炎
1.藥械結合治療乙型肝炎
446
了21.7%。
症見脅肋隱痛，腹脹納差，煩躁易怒，腰酸膝軟，陽痿早泄，月經不調，或
見蟹爪紋絡，脈象虛弦或沉細而弦，舌質偏紅，苔薄，肝功能損傷明顯，或
血球蛋白倒置，乙肝五項指標檢驗異常。治療用強肝丸I號（調補肝腎湯）。
強肝丸N號具有調整肝腎功能、改善物質代謝、糾正免疫偏差、增強抗病能
力、抗菌解毒的作用。強肝丸I號主要藥物組成：山茱萸 20g，枸杞 20g，制
黃精 20g，菟絲子15g，丹參20g，丹皮 12g，生黃芪30g，砂仁8g，杭菊花
12g，板藍根20g，茯苓15g。水丸和水煎劑制服方法同上。若肝脾腫大，加
服強肝丸皿號；若兼肝鬱脾虛加服強肝丸1號；若偶見溼熱，稍加服強肝丸
劉老認爲，各型各段不能截然分開，往往兼雜出現，臨證當細心辨證，
劉老按照中醫「內病外治」的原理，以整體觀念和經絡學說爲理論依據，
運用「透皮吸收」的方針，借鑑現代科學手段，研製生產了「肝病治療機一
離子導入電極」。爲了配合該機運用於臨牀，又自製了具有活血化瘀、清熱解
毒、扶正祛邪作用的純中藥製劑「肝復康離子導入液」。「肝復康離子導人液」
的藥物組成爲：黃連 50g，太子參100g，天花粉 100g，澤瀉 100g，丹參
150g，生地10g，蒼朮50g，蒸元參100g，鬼箭羽100g。使用肝病治療機主
要取穴：章門、期門、肝俞、日月、太衝、陽陵泉、足三裏、陰陵泉等。治
療時取平臥位，將肝復康離子導人液塗在肝病治療機電極上，每次選4個穴
位，穴位每天一換，交替使用，每次治療30分鐘，20天爲1個療程。觀察
結果表明，肝病治療機與肝復康離子導入液配套應用，提高了乙型肝炎的臨
牀療效，總有效率治療組較對照組提高了11.7%，特別是治癒加顯效率提高
藥械結合治療乙型肝炎是在內病外治理論指導下，熔針灸、按摩、藥療、
電療爲一爐，多法並用，相得益彰，具有針灸、按摩、電療作用的肝病治療
機促進了肝復康離子導入液作用的發揮，使治療效果明顯提高，再一次證明
了非藥物或藥物對體表穴位的刺激，可調節相應系統組織器官功能和機體免
疫功能，達到補虛瀉實、扶正祛邪的目的。肝病治療機脈衝對穴位的刺激，
使具有解毒化瘀、扶正保肝功效的肝復康離子導入體內，通過經絡、血脈直
達病所，改善臨牀症狀快，退黃明顯，可促進肝功能改善，有利於恢復肝脾
形態，對乙型肝炎、早期肝硬化脾大者效果較好。該療法所產生的解毒化瘀、
增強免疫等綜合作用，對當前乙型肝炎中抗病毒、抗肝纖維化、提高免疫機
能三大主要問題又提出了一個新的針對性較強的解決途徑。
2． 單純藥物外治法
單純藥物外治法依據中醫學「外治之理即內治之理，外治之藥即內治之
藥」的內病外治理論，易內服爲外用，以減少藥物效應在胃腸的損害及其某
些藥物對肝臟本身的毒副作用。劉老研製的「乙肝臍腰治療帶」，經臨牀觀
察，對乙型肝炎有效率爲 81.89%。該治療帶具有扶正祛邪、清熱化溼、解
毒化瘀、疏肝理氣的作用，可滋陰助陽，固腎強肝，提高免疫力，改善肝功
能。臍部的主要藥物組成爲：白花蛇舌草 30g，夏枯草15g，山豆根 30g，板
藍根 30g，三七粉 15g，丹參30g，赤芍30g，冰片 10g；具有扶正祛邪、清
熱化溼、解毒化瘀、疏肝理氣的作用。腰部的主要藥物爲：生黃芪 30g，山
萸肉 15g，蒸熟地 15g，丹皮15g，菟絲子15g，丹參 30g，鹿角粉15g，枸杞
15g，西洋參 10g，制甘遂10g，甘草10g。臍帶以覆蓋臍部（神闕）爲中心，
腰帶以覆蓋命門、腎俞爲中心，連續使用。臨證所見外用「乙肝臍腰治療
帶」，內服強肝丸系列藥物；或外用藥械結合，內服強肝丸系列藥物均比單用
一法效果要好。
劉柏齡教授學術思想探討
國長春市第二人民醫院 譚振剛
一、劉柏齡教授驗案舉隅
痛、頭暈、手臂部麻痛1年多，隨頸部活動時輕時重。近兩個月來頸部疼痛
加重明顯，去某醫院神經內科就診，做頭部 CT 檢查，結果無異常改變，診
斷「血管性頭痛」，經用「維腦路通」、封閉、按摩等治療無效。查：患者體
第三篇臨證經驗/
447
病案舉例1 趙某，45歲，工人，1996年8月初診。主訴：右側頭頸
/名師與高徒
6 劑水煎，每天1劑，分兩次口服。
三診：服藥 12劑，頭頸痛及右臂麻木症狀改善。
四診：頭頸痛及右臂麻木症狀未再發生，守原方4劑，痊癒。
448
可補肝腎；知母滋陰。諸藥合用，故而獲效。
6 劑水煎，每天1劑，分兩次服。
每天1劑，分兩次服。
守前方加減。6劑，每天1劑，分兩次服。
胖，痛苦病容，食納減少，頸椎後側4、5、6壓痛，以右側明顯。頸部檢查：
壓頸實驗（十十），舌苔白，脈弦、頸椎X片示：頸4、5、6椎間孔變窄，
後緣有脣樣骨質增生改變。診斷：陰虛肝旺所致頸椎病。治法：補益肝腎，
滋陰潛陽，活血化瘀。處方：熟地 40g，生白芍 25g，石決明 20g，代赭石
20g，香附15g，葛根 20g，菊花 15g，知母20g，菟絲子 20g，雞血藤 20g，
黃芩15g，桃仁 10g，蘇木15g，蜈蚣 2g，荊芥 20g，川芎 10g，肉蓯蓉20g。
二診：服藥後，頭頸及右側頭痛減輕，再以上方加減，服藥6劑。
按語：右側頭痛爲肝膽經之脈受肝風之邪上擾，致肝陽亢盛，風陽之邪
不除而傷津液，肝氣虛則肝陽更旺，互爲影響，而致頭痛纏綿不愈，弦脈爲
肝經之症。方中以熟地入肝腎經，養血之陰，治療肝陽上亢；石決明養陰兼
潛肝陽爲主；生代赭石鎮肝降逆；白芍養血柔肝以助肝用；雞血藤舒筋活血
汐諸藥之使。蘇木解瘀，桃仁活血通絡，蜈蚣祛風散結爲輔藥；黃芩疏肝清
熱爲佐藥；荊芥爲祛風之藥可引藥力直達於頭部；菊花清頭明目；香附善調
達肝氣，使氣機調暢；川芎活血去瘀，行氣開鬱，能上行頭目，是治療頭痛
的要藥，又能旁達四肢，以治上肢麻痛；穿山甲性走竄，能通經活絡而達病
所；葛根升舉陽氣通督脈，改善頭項強痛，能挾諸藥上行直達病所；菟絲子
病案舉例2 張某，男，60歲，1996年11 月因左側頭痛、頸痛半年，
加重1周來診。在某醫院牽引、按摩、理療無效。X光片示：頸椎3、4、5
椎孔變小，頸5、6後緣增生明顯，伴後縱韌帶部分鈣化；頸部CT示：頸4、
5、6椎管輕度狹窄，右側神經根受壓。舌苔黃有癌斑，脈象弦。診斷：頸椎
病。治法：補腎疏肝，活血化瘀，通絡祛風。處方：頸暈湯化裁。熟地 40g，
防風25g，白芷15g，柴胡20g，川芎 15g，仙靈脾20g，羌活15g，丹參20g，
穿山甲 20g，蔓荊子 20g，白蒺藜20g，大黃10g，夏枯草 15g，肉蓯蓉15g。
二診：頭痛、頭暈減輕，頸部活動功能明顯改善。守前方加減，6劑，
三診：自訴頭頸部活動時略有不適感覺，舌質稍紅，苔黃膩，脈弦滑，
四診代訴：症狀完全消失，守前方加減。3劑，每天1劑，分兩次服，
以固療效。患者末再來診。
鬱生風，肝風上擾而致左側頭痛，脈見弦象。肝主風，惟風能達人體高顛之
處，肝風上擾，氣滯血瘀，經絡不通，而致頭痛、頭暈。血分瘀滯，故舌上
有瘀斑。頭部僵滯失靈，又知太陽、少陽二經兼受外風所襲，而內外合邪。
脈弦主風，主肝膽經之病，脈症合參，故爲肝風上擾、外風襲絡所致。
物質基礎，加之腎中之陰又可防止陰虧而肝陽上亢；仙靈脾主腎，興腎中之
陽；川芎散瘀活血，疏肝祛風；防風疏散風邪，兼引上行頭部爲主藥；蔓荊
子祛肝膽少陽之風邪，白蒺藜祛肝風，丹參養血活血溝輔藥；穿山甲善行可
直達病所，活血通絡；葛根通督脈、解痙，改善頸項痛；蔓荊子祛肝膽少陽
之風邪；羌活祛太陽經之風；夏枯草入肝經，平肝散鬱，止頭痛爲使藥；大
黃推陳致新，瀉肝經之火爲佐藥。藥症相符而獲良效。
二、劉柏齡教授治療骨傷痹證的方法
見解，現將導師常用治療方法總結歸納如下：
1.風痹用祛風通絡、散寒除溼法
有薏苡蒼柏湯化裁，常用藥物如肉桂、葛根、乾薑、茯苓、獨活、麻黃、當
歸、紫草、黃柏、澤蘭、川牛膝、蒼朮等。
2. 痛痹用溫經散寒、祛風除溼法
仲湯，常用藥物如骨碎補、杜仲、延胡索、川牛膝、熟地黃、桂枝、黃芪、
麻黃、醋香附、雞血藤、葛根等。
3.寒痹用除溼通絡、祛風散寒法
湯，常用藥物如薏苡仁、蒼朮、羌活、獨活、防風、川烏、麻黃、桂枝、當
歸、川芎、生薑等。
4.清熱通絡、活血化瘀法
連翹、黃柏、丹皮、生地、天麻、鉤藤、石決明、黃芩、葛根、半夏、白芍、
第三篇 臨證經驗！
按：此症爲足少陽膽經所擾，因其經脈走於頭兩側，肝與膽相表裏，肝
本方用熟地入肝腎經，養血滋陰，補精益髓，腎精充盛全身代謝提供
劉柏齡教授治療骨傷痹證有豐富的臨牀經驗，餘跟師出診每每都有新的
449
《內經》曰：「風邪者善行而數變」；「風氣勝者爲行痹」。劉老的代表方劑
《內經》曰：「寒氣勝者爲痛痹。」劉老的代表方劑有頸肩痛痹飲、腰痛杜
《內經》曰：「溼氣勝者爲着痹。」劉老的代表方劑有薏苡仁湯、通督壯腰
劉老常用的代表方劑有清眩舒頸飲化裁，常用藥物如石膏、知母、粳米、
！名師馬高徒
僵蠶等。
5.調營和衛、益氣養血法
當歸、熟地、川芎、柴胡、雞血藤、陳皮、山茱萸、生牡蠣、淫羊藿等。
6.補益肝腎、強筋壯骨法
7.補益脾胃、健脾利溼法
澤蘭、澤瀉等。
8.活血化瘀、通經活絡法
450
桑寄生：全身用雞血藤、忍冬藤、絡石藤、莪朮、豨薟草等。
9.搜風剔絡、通經活絡法
房、穿山甲等。
三、「治腎亦即治骨」的中醫理論基礎探討
1. 對中醫腎的本質及其理論的認識
效新藥，經過臨牀十多萬例的治療，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診治風格。
由於痹證日久，人體氣血虧虛，營衛不調，氣血運行不暢治宜扶正祛邪，
調營和衛，益氣養血，代表方劑爲補腎壯骨地黃湯，常用藥物如黃芪、黨參、
因爲久痹多傷及肝腎，損傷筋骨，故久痹正虛；邪留不去，閉阻經脈，
治宜補益肝腎，強筋壯骨。代表方劑有骨質增生丸、通督壯腰湯，常用藥物
如熟地、枸杞、吳茱萸、骨碎補、杜仲、牛膝、鹿角膠、黃精、巴戟天等。
脾胃虛，脾失健運，故肢體腫痛；代表方劑有薏苡蒼柏湯、肩痹湯，常
用藥物如黨參、白朮、茯苓、薏苡仁、沙參、川石斛、陳皮、砂仁、焦三仙、
用於久病纏綿入絡，氣血瘀滯，閉阻經隧，經絡不通。代表方劑有肩痹
湯，常用藥物如桃仁、紅花、當歸、五靈脂、地龍、川芎、沒藥、香附。視
病情和疼痛麻木部位適當選用引經藥。上肢用桂枝、桑枝、薑黃、羌活、川
芎；下肢用木瓜、牛膝、防己、獨活；頸項用葛根、威靈仙；腰脊用狗脊、
用於痹證罹病日久，病邪壅滯經絡。代表方劑有清眩舒頸湯、薏苡化瘀
湯，常用藥物如全蠍、蜈蚣、地龍、白花蛇、烏梢蛇、九香蟲、僵蠶、露蜂
導師積幾十年的臨牀經驗，於20世紀60年代初提出了「治腎亦即治骨」
的學術思想，在國內率先研發了「骨質增生丸」這一治療骨質增生疾病的有
如何應用「治腎亦即治骨」指導骨傷科的臨牀醫療工作，我的體會是：
一是要從古今中醫經典的大量理論中來理解應用；二是要結合現代醫學觀點
來理解領會。
「腎主水」理論的進一步發展。腎藏精可促進機體的生長、發育和生殖，說明
腎具有儲存、封藏精氣的生理功能。精，是構成人體和推動人體內部活動的
基本物質。骨所藏之精，一是稟受於父母的先天之精，二是從飲食物中攝取
的營養成分。腎精屬陰，腎氣屬陽，二者在人體內相互制約，相互依賴，維
持着相對的動態平衡，對人體的代謝和生理功能起着調節作用。陰陽的偏盛
偏衰，都會致使陰陽失衡而引起疾病。「腎藏精，精生髓，髓生骨，故骨者腎
之合也。」「腦爲髓海，腎氣之元」，故腎精充足，則骨髓充盈，骨骼充實而健
壯，肢體活動自如而有力。反之，腎精不足，「腎氣熱則腰脊不舉，骨枯而髓
減，發爲骨痿。〞
織得以濡養，空竅得以濡潤，關節得以滑利，骨骼堅實，牙齒牢固，顏面華
澤，鬚髮潤澤，耳目聰敏，骨堅身健。「腎者水髒，主津液」。腎主水是指腎
有主持、調節人體水液代謝的作用。腎陰、腎陽是全身陰陽的根本，只有保
持陰陽平衡，水液代謝才能正常地進行。氣化失常就會引起水液代謝障礙而
導致各種疾病的產生，水液停滯，溢於皮膚、關節可造成骨關節腫脹、積液、
疼痛等。
和病理方面關係最爲密切，骨和髓相互滋養。腎主骨，骨痹病久關節變形、
肌肉菱縮都證實了骨和腎、腎和髓的相互關係。
天之本，藏先天之精，稟受於父母，受助於後天水谷之精微的機理。現代醫
學對腎和骨的大量研究事實也充分說明，在一個人的整個生長發育過程中，
人體免疫功能的盛衰，泌尿、內分泌系統的平衡協調，以及機體的新陳代謝，
在骨折修復和骨病的防治上都相互聯繫，相互影響。
2. 「治腎亦即治骨」與氣、血、津液和五臟之間的關係
和「腎主骨」功能活動的重要物質基礎。氣因其來源功能不同，又分爲元氣、
宗氣、營氣和衛氣四種。其在各臟腑的綜合作用下生成，並充沛於全身、四
肢，周始往復無處不有。元、宗、營、衛四種之氣構成了人體生命之氣的系
統，使臟腑、經絡之氣運行和諧，升降出入正常，機體健康、筋骨強健而抗
御外邪的侵襲。
第三篇 臨證經驗/
導師「治腎亦即治骨」的學術思想是中醫「腎藏精」、「腎主骨生髓」、
腎中精氣是先天和後天之精的融合體。精盈則氣盛，氣血充足則臟腑組
《靈樞》曰：「骨爲幹」。王冰曰：「強筋化髓，於以立身。」骨和腎在生理
451
如上論述，充分說明了腎的重要功用與骨的密切關係，也證明了腎爲先
（1）「治腎亦即治骨」與氣的關係 導師認爲，氣、血、津液是構成人體
/ 名師與高徒
利，骨失濡養則影響骨的生長、發育、修復，可引起骨質疏鬆等。
積久留不去，骨質失養或骨痛等疾病的發生。
（4）「治腎亦即治骨」與五臟的關係
452
骼能得到充足營養。
血柔肝以養筋，補骨填精以壯骨。
布散而停滯於肌肉、關節等處，致使關節腫痛，屈伸不利。
「虛則補其母」的金水相生法，通過互生的機理，兩髒同補。
3. 「治腎亦即治骨」與現代醫學研究成果的探討
（2）「治腎亦即治骨」與血的關係《靈樞•決氣》曰：「中焦受氣取汗，
變化而來，是謂血。」脾胃爲氣血生化之源，腎在血的生成中也起着重要的生
理作用。因腎中精氣可化生元氣，促進脾胃化生水谷精微，腎藏精、精血同
源相互轉化，血可養精，精可化血，用以濡養和滋潤全身臟腑組織器官，從
而維持機體正常的活動。當血的濡養作用減弱時，機體除臟腑功能減弱外，
還可見到面色不華、肌膚乾燥、肢體麻木、運動不靈等功能改變。由於骨的
生長、發育、修復均有賴於精血的充養，精血不足時可見筋弛筋變、關節不
（3）「治腎亦即治骨」與津液的關係 「飲入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
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精四布，五經並行。」津
液來源於飲食水谷精微，在整個代謝過程中起着主導作用。《素問•逆調論》
曰：「腎爲水髒，主津液」。腎對水有蒸發氣化作用。「遊益精氣」靠腎的溫
煦，推動腎主水的動力作用。津液內含有的豐富的營養物質，隨着三焦運行，
布散於全身，濡養臟腑，潤澤肌肉、筋骨、皮膚組織，並與此構成血液，補
充血液中水分，起着填精補髓、滑利骨關節、濡潤官竅的作用。臨牀上久病
重傷，津液虧損，常可引起肢軟無力，痿廢失用，或骨折延期癒合，陳傷宿
1） 腎與心：「心腎相交」，心火需下降於腎，腎水又需上濟於心。腎主
骨，骨骼的營養來自血液，心氣充足，血脈運行正常，人體各組織器官、骨
2） 腎與肝：由於肝腎同源，筋骨相連，故導師在臨牀用藥中特別強調補
3）腎與脾：腎爲先天之本，脾爲後天之本，脾主運化、統血，主四肢肌
肉，腎主骨。當脾腎功能失調時，不但骨骼、肌肉缺少營養，而且水液不能
4）腎與肺：肺主氣，爲「水之上源」。腎納氣，爲主水之髒。肺的宣發
肅降和通調水道，有賴於腎陽的推動作用。導師臨牀治療骨性關節炎，或有
滑膜積液者常用宣肺利溼的藥物，對腰膝酸軟、陰虛勞傷的「骨痹」多用
（1）「治腎亦即治骨」與內分泌的關係 現代醫學已經證實，人體下丘
腦-垂體-性腺軸與骨組織的正常發育有着密切關係，性腺系統與骨髓的生長、
代謝活動之間保持着一種動態平衡，其機制構成了「腎主骨」功能的主要內
容；內分泌的動態平衡失調，可造成分泌不足而致機體衰老或死亡。人體發
育異常，或出現遺精、陽痿、月經不調等，均與腎氣虧虛、內分泌紊亂有密
切關係，經補腎治療後，上述症狀可以得到改善。
鈣素（CT）可抑制骨細胞的活性，促使生骨細胞變爲成骨細胞，促進生骨作
用。垂體分泌的生長激素（GH）和卵巢、睾丸分泌的激素均參與人體的生
長發育。梁氏等人用補腎中藥治療骨質疏鬆症，結果「腎虛」症狀明顯改善，
骨密度定量測定亦有所提高，說明補腎中藥有良好的抑制骨丟失作用，可延
緩骨質疏鬆症的發展。現代研究也進一步證實，補腎中藥能增強網狀內皮系
統的功能，提高機體的免疫力和非特異性免疫力。
劉偉勝教授治療腦瘤的學術經驗
國廣東省中醫院芳村醫院 鄧宏
腦瘤屬於腫瘤病中的危重之症。外科手術難以切除乾淨，並且存在手術致殘
的風險，而術後放化療的嚴重不良反應也是影響患者生存質量的主要因素。
廣東省名中醫、主任醫師、博士生導師劉偉勝教授從醫數十年，將中醫理論
與現代醫學理論有機結合起來，在腦瘤治療方面有豐富的臨牀經驗，尤其擅
長以中醫藥療法改善腦瘤患者的生活質量並延長其生存期，茲將劉教授的經
驗介紹如下：
一、對子腦瘤病因病機的認識
肢體抽搐等症狀，其應屬於中醫學「頭風」
疇。其病因病機主要爲腦髓空虛，諸邪（風、火、痰、瘀、毒）乘虛而人，
積聚盤踞於腦部，日久化生包塊而發爲腦瘤，屬虛實夾雜之證。其內因爲久
第三篇 悟證經驗/
（2）「治腎亦即治骨」與鈣、磷代謝的關係 甲狀腺及甲狀旁腺分泌的降
453
腦瘤爲生長於顱內的腫瘤，包括原發的良惡性腫瘤及各種轉移性腫瘤，
中醫學無「腦瘤」一名，根據本病多有頭暈、頭痛、嘔吐、半身不遂、
』、「頭痛」、「中風」、「嘔吐」等範
/名師與高徒
復燃，故本病實屬膠固難愈之疾，中西醫治療都十分棘手。
二，辨證與辨病治療相結合，互爲補充
1. 辨證是治療的基礎
根據腦瘤病人臨牀表現的不同，劉教授將其分爲以下五型治療：
智仁、懷牛膝、菟絲子等。
454
合滌痰湯加減。
竅。基礎方以補陽還五湯加減。
息風止痙。基礎方以天麻鉤藤湯合鎮肝息風湯加減。
病耗傷、氣血虧虛不能上榮於腦，則腦髓失養而致髓海空虛；又因腦爲髓海，
如有房勞傷腎、驚恐傷腎、先天腎元不足等導致腎精不足，腎不生髓上充於
腦，則腦髓空虛。外因爲飲食失調、感受外來邪毒致人體內生成風、火、痰、
溼、瘀、毒等乘虛上竄腦海，佔據清陽之位，正氣不足，邪壅日甚，而發爲
本病。因本病虛實夾雜，正虛不足以祛逐邪實；或者祛而不盡，餘邪易死灰
劉教授認爲，辨證論治是中醫治病的精髓所在，也是處方治療的基礎，
（1） 腎虛失養、腦髓空虛 本型多見術後及放化療後，症見頭暈，頭脹，
健忘，耳鳴，心煩失眠，腰膝酸軟，夜尿頻繁，舌淡紅，苔薄白，脈細弦或
細澀。治宜補腎填精，益腦生髓。基礎方以六味地黃丸加肉蓯蓉、枸杞、益
（2）痰熱上擾、蒙蔽清竅 本型多見神志昏蒙，喉中痰鳴，頭暈頭重，
舌強失語，可伴有噁心嘔吐，或痰多色黃、咳之不暢，或口乾、大便乾結或
便祕，舌苔黃厚膩，脈滑有力。治宜化痰清熱，醒神開竅。基礎方以溫膽湯
（3）氣虛不運、痰瘀阻竅 本型多見於腦瘤術後病人。症見頭昏、頭暈，
肢體不遂或運動不利，或伴口角歪斜，口角流涎，言語謇澀，舌不能伸或舌
體歪斜，舌淡暗邊有瘀斑，苔白脈弦澀。治宜益氣活血，化痰祛瘀，通絡開
（4）肝陽上亢、肝風內擾 本型多見於腦瘤多發，未能手術者或術後復
發難以手術者，因瘤體增大迅速而產生壓迫症狀出現頭痛劇烈，視物模糊，
目不能轉，白眼上翻，噁心嘔吐，肢體抽搐，頭重腳輕，行走不穩，面赤易
怒，口乾便結，舌紅苔薄黃或黃膩幹，脈數或滑數、弦數。治宜平肝潛陽，
（5）陽虛不化、水氣上泛 本型多由於腦瘤術後或者多次放、化療後損
傷正氣，腦部病竈纏綿不愈，因腫瘤佔位效應而出現腦水腫。患者表現爲精
神疲倦，面色白，頭暈頭重，記憶力下降，眩暈耳鳴，噁心嘔吐，畏寒肢
冷，腰膝酸軟，伴有喘咳不適或心悸、下肢腫，舌淡胖邊有齒痕，苔白或白
膩水滑，脈沉。治以溫腎壯陽、化氣行水爲法。基礎方以真武湯合濟生腎氣
丸加減。
2． 辨病是對辨證的補充和完善
劉教授認爲，雖然辨證論治惡性腫瘤具有其優越性，但這與個人的臨牀
經驗以及腫瘤臨牀表現不同有關，且單純採用中醫辨證的處方抗癌抑瘤的功
效欠佳，對遠期療效仍不夠理想，故惡性腫瘤除按辨證論治外，還需與辨病
相結合，辨證與辨病相結合，則對指導治療用藥更有實際意義。因此劉教授
吸納西醫「辨病」治療模式，在辨證治療的基礎上，選用一些具有一定抗癌
作用的中草藥進行「辨病」治療，用藥直接作用於腫瘤。目前，用於辨病治
療的中醫治法有以毒攻毒、清熱解毒、活血逐瘀、化痰軟堅散結等。劉教授
認爲，此類治法抗癌的作用機理與化療藥物的「細胞毒」作用相似，可以抑
制腫瘤細胞的生長和增殖，可以殺死、殺傷腫瘤細胞，而且經現代藥理研究
證明，具有此類功效的中草藥都有體外抗癌細胞的活性。
急性子、雄黃、守宮、全蠍、蜈蚣、馬錢子、露蜂房等；清熱解毒常選用蚤
休、天葵子、水牛角、石上柏、半枝蓮、土茯苓、魚腥草、山豆根、敗醬草、
山慈菇、七葉一枝花、白花蛇舌草等；活血逐瘀常選用乳香、沒藥、鬱金、
我術、三棱、丹參、虎杖、益母草、延胡索、桃仁、紅花、牛膝、穿山甲、
王不留行、水蛭等；化痰軟堅散結常選用半夏、天南星、貓爪草、白芥子、
川貝母、浙貝母、瓦楞子、海藻、昆布、黃藥子、海浮石、生牡蠣、鱉甲等。
瘀邪毒上犯清竅，病位在上，因此處方用藥中常加桔梗、柴胡、川芎、辛荑
花等引經藥，以載藥上行直達病所，並常配合經現代藥理證明可以穿透血腦
屏障的中藥，如麝香、天麻、薄荷、石菖蒲、川芎、冰片等以增強抗癌中藥
的功效。
半夏、生南星、石上柏、海藻、蛇六穀、生牡蠣、蒼耳子等；腦動脈瘤加川
芎、白芍等；腦靜脈瘤加升麻、金銀花等；腦垂體瘤加花椒；腦膠質瘤加薏
苡仁、制附片等；腦膜瘤加玳瑁粉、煅石決明等；腦瘤肺轉移者加貝母、蜈
蚣、全蠍、夏枯草、半枝蓮、麥冬、天冬、膽南星等；屬肝轉移者加半枝蓮、
鬱金、八月札、白花蛇舌草、莪朮、水蛭、穿山甲、龜板、鱉甲等；屬鼻咽
癌轉移者加山豆根、山慈菇、蜂房、半枝蓮、蚤休、浙貝母、石上柏、蛇六
谷等；屬乳腺癌轉移者加夏枯草、穿山甲、瓜菱、皁角刺、貓爪草、天葵子、
山慈菇、蜂房、土鱉蟲等；屬腸癌轉移者加白花蛇舌草、敗醬草、苦參、白
第三篇 臨證經驗/
（1）常用抗癌治法用藥 以毒攻毒常選用蟾酥、斑蝥、腫節風、烏骨藤、
455
（2） 使用引經藥物，直達病所 劉教授認爲，腦瘤其中醫病機主要是痰
（3）辨腫瘤類型而用藥 對原發性腦內惡性腫瘤常選用七葉一枝花、生
/名師與高徒
術、薏苡仁、山慈菇等。
患者能耐受爲止。
三、隨症用藥，減輕臨牀症狀
456
旱蓮草、女貞子等。
四、病在上取之下，攻補兼施
1． 益腎填精、補腦生髓以扶正祛邪
（4） 善用蟲類藥 腦瘤因其邪毒阻滯腦竅，清竅不利，故臨牀表現常爲
肢體痙攣、抽搐、口眼歪斜、噁心嘔吐、頭痛頭暈、行走不穩等內風痰擾的
症狀。針對由腦瘤所導致的風痰上擾症，劉教授不僅常規使用天麻、鉤藤、
代赭石等平肝息風藥物，還常配伍全蠍、蜈蚣、僵蠶、蟬蛻、守宮等。《臨證
指南醫案•積聚》認爲，全蠍、蜈蚣具有攻毒散結之效。現代研究提示，二
者具有抗腫瘤的作用。劉教授認爲，腦瘤毒陷邪深，非攻不克，故以毒攻毒，
全蠍、蜈蚣等蟲藥屬抗癌之有毒之品，性峻力猛；並因其屬蟲藥而善搜剔逐
瘀，即「輒仗蠕動之物，松透病根」，加之此類有毒蟲類藥多具消腫散結、息
風止痙、祛風通絡、解毒散結、鎮靜止痛之功。因此，用之不但可發揮抗癌
抑瘤之功，還可取其息風止痙、鎮靜止痛之功，從而明顯改善患者風痰上擾
的症狀，並有效緩解其疼痛、煩躁等不適。蟲類藥應從小劑量逐漸加量，以
頭痛明顯者，選加蜈蚣、全蠍、白芷、川芎、蔓荊子、藁本；噁心嘔吐
明顯者，加陳皮、砂仁、姜半夏、姜竹茹；大便祕結者，選加牛蒡子、枳實、
瓜蔞仁、火麻仁、生大黃；肢體抽搐者，加全蠍、蜈蚣、天麻、鉤藤；視物
模糊者，選加青葙子、密蒙花、石決明、菊花、枸杞；癲癇發作者加枳實、
半夏、地龍、僵蠶；半身不遂加黃芪、川芎；聽力障礙者加菟絲子、澤瀉、
磁石、石菖蒲；吞咽困難者，加威靈仙、僵蠶；咳吐黃稠痰者，加黃苓、冬
瓜仁、葦莖、瓜蔞仁、浙貝母、膽南星；口乾咽燥者，加天花粉、石斛、玉
竹；失眠煩躁者，加酸棗仁、五味子、珍珠母、龍骨、牡蠣；氣虛乏力或白
細胞減少者，加黃芪、黃精、鹿角霜、枸杞、紫河車等；淋巴結腫大者，加
黃藥子、膽南星、貓爪草、夏枯草；放療後導致熱毒熾盛者，選加五味消毒
飲；放療後導致氣陰兩傷者，選加具有補益脾腎、益氣養陰、清熱生津之功
效的中藥，如黃芪、沙參、麥冬、天冬、生地、生首烏、枸杞、石斛、蘆根、
中醫學認爲，腦瘤屬髓海病變，乃因腦髓空虛、痰瘀癌毒內侵所致，而
各種原因導致腎虛不能生精上充於腦是腦髓空虛的根本病因。因此劉教授強
調，治病必求其本，腦瘤屬本虛標實之證，以痰瘀癌毒阻滯腦竅局部爲實，
以腎虛、腦髓不足爲本，故認爲在腦瘤治療的始終都應貫穿益腎填精、補腦
生髓的治法，所謂正盛邪自消，腦髓充足，癌毒何以停滯於清竅本位？常用
藥物有桑椹子、菟絲子、益智仁、女貞子、補骨脂、淫羊藿、川續斷、龜板、
枸杞、山萸肉等。
2．「通下瀉上」以祛邪毒
授在臨牀診療中常常發現不少腦瘤病人不僅有頭暈、頭痛、煩躁、嘔吐等上
焦症狀，往往同時伴有口氣穢臭、大便不通或大便乾結難解、口乾欲飲、舌
苔黃厚膩等中焦腑氣不通、邪熱內結等表現。劉教授認爲，這是上焦癌毒邪
熱下傳中焦所致，對此類病人，治療上還應配伍通腑泄熱、清熱解毒類的中
藥，以達到通下熱毒而瀉上焦癌毒之功，所謂「通下而瀉上」，故常在中藥湯
劑中配用大承氣湯。如患者噁心嘔吐、頭痛等腦水腫、顱內高壓症狀明顯者
則常選用澤瀉、白朮、牛膝、益母草、豬苓、冬瓜皮等活血利水藥物以減輕
腦水腫。而承氣湯類處方合用活血利水類藥物可以明顯降低腦瘤病人的顱內
壓，通過瀉大便、利小便可以交通上下，使上焦之癌毒邪熱有出路，從而減
輕患者的頭痛、噁心、嘔吐等症狀，改善腦瘤患者的生活質量。
五、急則治標，中西聯合控制腫瘤急症
心、嘔吐等腫瘤急症的患者，劉教授認爲，除用大承氣湯以瀉下減輕顱內高
壓外，爲儘快緩解患者症狀，還應同時予20%甘露醇 250ml＋地塞米松 5mg
快速靜滴，每日兩次，達到短期內減輕顱內水腫及炎症滲出的目的，並配合
靜滴可以穿過血腦屏障的抗腫瘤針劑鴨膽子油乳 30～50ml，每日1次。經上
述中西醫聯合治療，絕大多數病人在兩日內症狀明顯得到緩解，第一時間改
善了患者的生活質量，增強了患者的醫治信心，使其更加積極配合後續的中
醫藥治療。
痛、嘔吐，生活無法自理，2004年11月5日到醫院查頭顱 MRI：延髓及橋
腦病變，以膠質瘤可能性大（大小：2.8cmX2cmX3.5cm）。曾到北京、上
海多家醫院求治，被告知生存時間爲3～6個月，手術成功機會約2%。於是
家屬決定放棄手術治療，至廣東省中醫院劉偉勝教授門診治療。劉教授根據
患者肝陽上亢、肝風內擾的病機，全程處方均予天麻鉤藤飲加減，並加全蠍、
第三篇 臨證經驗/
腦瘤之病，痰瘀癌毒阻滯於上，日久壅滯必致局部痰火瘀熱蘊結。劉教
457
對部分因腦腫瘤壓迫導致腦水腫、顱內高壓而出現劇烈頭痛、頭暈、惡
病案舉例 患者陳某，男，14歲，於2004年9月出現斜視、頭暈、頭
/名師與高徒
體診治過程如下：
抗癌抑瘤，息風止痙，祛風通絡。
加女貞子以益腎填精，扶正祛邪。
繼續守方治療。
458
川芎 10g，淫羊藿10g，甘草6g。同時配合服用平消膠囊。
善，繼續門診中藥治療。
條，莪朮15g，桑椹子20g，女貞子 20g，白芷 10g。配合口服平消膠囊。
蜈蚣、僵蠶、蟬蛻以毒攻毒、抗癌抑瘤、息風止痙、祛風通絡；同時配合活
血化瘀抑瘤和上病下取（補腎填精、益腦生髓、扶正祛邪）的方法治療。具
2004年8月1日初診：症見頭暈、頭痛、時有噁心欲嘔，目睛斜視，納
眠可，口乾，大便硬，小便黃，舌紅，苔白，脈弦緩。體查：左眼斜視，左
眼球不能外展。四診合參及根據「諸風掉眩，皆屬於肝」的《內經》理論，
中醫辨證爲肝陽上亢、肝風內擾。治以平肝潛陽、息風止痙。處方以天麻鉤
藤湯加減：鉤藤 18g，天麻 10g，白芍15g，川芎 10g，全蠍 10g，蜈蚣2條，
白芷10g，僵蠶 15g，蟬蛻 10g，甘草6g，生大黃（後下）8g。方中大黃通下
瀉毒；白芷、川芎載藥上行，直達病所；全蠍、蜈蚣、僵蠶、蟬蛻以毒攻毒，
9月30日二診：症狀如前，病情穩定，舌紅、苔白、脈弦緩。繼以上方
11月25日三診：複查CT，稍好轉，患者症狀較前稍改善，斜視減輕，
2005年3月9日五診：患者精神可，身高、體重增加與同齡兒童無異，
智力正常，稍有斜視，無頭暈、頭痛及噁心嘔吐，無抽搐，活動可，納眠可，
二便調，舌紅、苔白、脈弦細。處方：鉤藤15g，白芍 15g，全蟲10g，僵蠶
15g，蜈蚣2條，女貞子18g，益智仁 10g，黃芪20g，白芷 12g，酸棗仁 18g，
5月12日六診：患者已無斜視，無頭痛、頭暈、噁心、嘔吐及抽搐，與
正常兒童無差異，納眠可，二便調，舌紅、苔白、脈緩。處方：半枝蓮20g，
半邊蓮20g，蜈蚣2條，全蟲10g，川續斷 15g，破故紙15g，天麻10g，鉤藤
15g，苦參15g，女貞子20g，黃芪 20g，甘草5g。同時配合口服用平消膠囊。
12月10日複查腦 MRI：延髓及橋腦病變佔位，考慮低級別腦膠質瘤
（大小：1.5cm X3.4cmX3.5cm）。病竈處於穩定狀態，患者生活質量明顯改
2006年3月13日十診：患者發育正常，反應力、記憶力、智力與同齡人
無差別，可正常參加日常生活、學習活動，未訴特殊不適，舌紅、苔白、脈細。
處方：鉤藤 20g，白芍15g，天麻 15g，僵蠶 20g，川芎 10g，全蠍 10g，蜈蚣 2
2007年5月16日就診：患者發育正常，身高、體重、智力與同齡人無
差別，可正常生活、學習，已上初中三年級，學習成績優良，未訴特殊不適，
舌紅、苔白、脈細。處方：鉤藤 20g，白芍 15g，天麻 15g，僵蠶20g，川芎
10g，全蠍 10g，蜈蚣2條，莪朮15g，桑椹子20g，益智仁 20g，女貞子20g，
白芷 10g。配合口服平消膠囊。患者目前仍在門診繼續治療。
結合辨病治療、對症治療，使之臨牀症狀得到明顯改善，生活質量提高，達
到了穩定病竈、長期帶瘤生存的目的，體現了中醫治癌的一大優勢和特色。
圖廣州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 潘俊輝
廣州市中醫醫院
丘梅清
教近50年，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對呼吸系統疑難病的診治有獨到見解，
對中醫肺系疾病的理論造詣頗深。作爲學術繼承人，學生跟隨邱師多年，在
大量採集邱志楠教授臨牀辨證論治病例和相關數據的基礎上進行科學的整理、
歸納和分析，學以致用於臨牀，療效較佳。擷其論治肺病重細辛之說，輯要
成章。
溫化水飲，故《神農本草經》將其列爲上品。迄今止，細辛在臨牀應用已
有兩千多年的歷史，而細辛的臨牀用量及毒副作用，歷代衆說紛紜，莫衷一
是。一般臨牀醫者也因囿於古有「細辛不過錢」，「以其氣味俱厚而性過烈耳」
之說而不敢重用細辛，更難言在嬰兒身上使用細辛了。綜合古今資料，反覆
進行分析研究，邱師認爲，細辛的臨牀用途和用量關鍵在於正確的辨證，但
需注意細辛品種、劑型、煎服法等幾個方面，這樣方能避免細辛的毒副作用。
一，嬰兒咳喘妙用細辛
病案舉例1 李某某，女，11個月。其母訴：患兒半歲開始咳嗽，反覆
3個月，加重1周。就診時，咳嗽劇，入夜尤甚，聲擾四鄰，其咳伴鼻塞流
第三篇 臨證經驗丿
按語：腦膠質瘤屬於中醫「腦瘤」範疇。劉教授以中醫辨證治療爲主，
邱志楠教授論治咳喘重細辛擷要
邱志楠教授是全國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從醫、從
459
細辛味辛性溫，歸肺經與腎經，功專祛風散寒，止咳宣肺，止痛溫脈，
/名師與高徒
公英 10g，蘇子10g，萊菔子 10g，仙靈脾 10g，炙甘草6g。4劑，水煎服。
劑，水煎服。
顧護裏陽之效。
460
葵6g，白僵蠶 10g，烏梢蛇10g，款冬花5g，紫菀 5g，橘紅 10g，
半夏 10g，蘇子15g，葶藶子 10g，白芥子10g。3劑，水煎服。
二診：咳嗽減，無喘，守上方去橘紅，加細辛 6g。
菔子15g，青蒿15g，炙甘草 10g。4劑，水煎服。
涕、氣促，納呆，雙肺無囉音，舌淡紅苔黃，脈滑數弱。辨證：肺虛夾風熱
犯肺。西醫診斷：小兒反覆呼吸道感染，急性支氣管炎。處方：黃芩15g，
青天葵 6g，白芥子10g，細辛 6g，辛荑花 6g，烏梢蛇10g，千層紙10g，蒲
二診：4劑後，咳嗽大減，仍有鼻塞，流涕消失，但形瘦，氣短乏力，
面色少華，又肺無囉音，舌淡紅苔白，脈細滑數。辨證：肺氣虛，餘邪未解。
處方：黃芩10g，青天葵6g，蒲公英 6g，白芥子10g，細辛 5g，仙靈脾10g，
烏梢蛇 10g，葶藶子6g，蘇子10g，萊菔子 10g，辛荑花 6g，炙甘草10g。4
邱語：此例證屬肺氣虛夾有風熱犯肺，處方中體現了寒熱並用、攻補兼
施之法。方中細辛通徹表裏，外護太陽之剛氣，與辛荑花外散風邪，解表通
鼻；內固主氣之肺門，與仙靈脾內祛陰邪，補肺溫腎。同時，黃芩、青天葵、
蒲公英三藥合用，清肺熱；千層紙利咽喉；三子養親湯之白芥子、蘇子、菜
菔子和肺利氣，化痰止咳；烏梢蛇搜風力峻，與細辛巧妙配合，既止頑咳又
在溫經通陽之中微發其汗，以散風邪，俾外感風熱得以表散的同時，而兼收
病案舉例2 常某某，女，10個月。其父訴：發現哮喘已5個月。病兒
4個月開始反覆咳嗽，在廣州各大醫院診治，擬「上呼吸道炎症、支氣管炎」
進行治療，效果反覆。今年1月份開始，咳嗽伴有痰鳴音，在我院呼研所就
醫，確診爲「支氣管哮喘」，經靜滴地塞米松、青黴素、優特舒片、美喘清，
霧化普米克等，效果一般，咳嗽及喘促症狀反覆發作，尤其在傷風後，其咳
嗽呈嗆咳狀，夜間痰鳴音明顯，時有發熱。刻診：小兒咳嗽痰多，色黃、哮
喘明顯，咽紅（十十），雙肺呼吸音粗，可聞及乾濕性囉音，舌淡紅苔黃，脈
滑。診斷：支氣管哮喘急性發作。辨證：肺熱痰壅。處方：黃芩 15g，青天
防風 10g，
1月後又復感咳嗽，鼻塞流涕，發熱 38°C，咳劇則有嘔吐，雙肺有少許
溼囉音和哮鳴音，舌淡紅，苔黃，脈滑數。診斷：支氣管哮喘並發感染。辦
證：伏痰外夾風熱型。處方：黃芩 15g，青天葵 6g，神曲15g，淡豆豉15g，
麥芽 15g，細辛6g，辛荑花 15g，烏梢蛇 15g，蒲公英15g，葶子 10g，來
三診：咳嗽痰少，流涕止，仍鼻塞，雙肺溼囉音消失，舌淡紅，苔黃，
脈滑數。守上方去青蒿、淡豆豉、神曲、麥芽，加半夏 15g，白芥子15g，五
味子 10g，百部15g。1年後隨訪，患兒哮喘僅輕度發作1次，再半年復訪，
患兒哮喘未有發作。臨牀治癒。
並用、重祛風解表宣肺之治法。方中細辛用法突出表現在肺熱壅盛時慎用之；
肺熱漸減時，或復感風熱咳嗽時，重投之，以通徹表裏，外護太陽之剛氣，
與辛荑花、烏梢蛇相須，共散內外風邪，宣肺又通鼻。同時，黃芩、青天葵、
蒲公英、青蒿合用清肺熱；麥芽、萊菔子、神曲消食而利肺氣；此處三子養
親湯之白芥子常在熱象漸退時投之，目的在於與細辛相合而顧護裏陽，五味
子在後期調治中使用，以收斂肺氣。同時重用半夏、百部強除伏痰，此爲固
肺氣、祛伏痰根治哮喘之妙舉。
二、成年咳喘重用細辛
重半月。患者10年前發現喉間哮鳴音伴呼吸困難，來我院呼吸科就診。查肺
功能示：小氣道通氣障礙；組織膠激發試驗：陽性。診爲「支氣管哮喘」。開
始給予強的松及長效氨茶鹼，近年採用普米克都保及可必特治療。用藥後能
咳出大量稀白痰或少量塊痰。用藥兩年無大發作，但仍每日反覆發作喘憋，
自覺胸悶明顯，呼吸不暢，不咳嗽。近半月胸憋、喘鳴發作加重，氣喘如牛，
發作時伴咳嗽、流涕、噴嚏或咳黃痰，咽癢劇烈，口乾明顯，大便偏幹欠暢，
不能做劇烈運動，生活質量明顯下降，完全依賴激素及茶鹼等藥物控制病情，
且藥量逐漸增加。有過敏性鼻炎史多年。查體：雙肺可聞及少量哮鳴音。舌
體胖、質淡紅，舌苔薄白膩，脈象弦細。診斷：頑哮（支氣管哮喘）。處方：
炙麻黃 10g，細辛10g，紫菀 15g，蘇子15g，五味子 10g，烏梢蛇 10g，款冬
花15g，半夏 10g，橘紅 10g，瓜蔞皮 15g，白芥子 10g。3劑，水煎服。
二診：服藥後，胸憋、咽癢減輕，但咳嗽、咳痰仍多，喘促未能改善，
雙肺仍有哮鳴音，舌淡胖苔白。守上方細辛改用（先煎）20g，半夏改用
20g。3劑，水煎1小時後服。
三診：述今晨不噴藥能自行緩解，已停用抗過敏的開瑞坦3天。患者按
上法加減調服中藥3個月，口服天龍咳喘靈膠囊4粒，每天3次，其間西藥
改爲舒利迭吸人劑（50/250），逐漸減量至每天一吸，病情明顯好轉，平素已
無明顯喘憋，臨牀病癒。
邱語：此例證屬成年哮病，爲風邪犯肺，痰溼內阻，氣道攣急。急則治
第三篇 臨證經驗/
邱語：此例證屬嬰兒哮喘伏痰並發風熱犯肺之證型，處方中體現了寒熱
病案舉例 陳某某，女，48歲。患者氣喘、胸憋10年，反覆發作，加
461
/名師與高徒
兩者相配，溫化之力大增，其效甚好。
三、細辛重用析理
口服的劑量，不加變化地移用於複方配伍的湯劑之中，這顯然有失偏頗。
462
景在複方湯劑中可大劑量配用細辛的寶貴經驗相吻合。
其標，緩則治其本，有風寒證當疏風溫肺，有痰證當溫化痰飲止喘。在熱哮、
冷哮、痰哮等證型之外，風邪在臨牀中也很多見。其臨牀特點當有攣急突發，
常有過敏因素或有過敏性鼻炎，見咽癢、鼻癢、氣道攣急等症狀，常無明顯
的寒、熱、痰的表現，受風、異味加重（誘因）。本例初用細辛後，患者好轉
的最大特點是氣道通暢感，但膠固之痰難咳出，故複診後重用細辛與半夏，
中醫藥學發展至南宋，有關細辛的用量出現了「不過五（分）」和「不過
錢」之說。如當時陳承的《本草別說》（此書已佚，其內容散見於《證類本
草》）謂：「細辛，若單用末，不可過半錢匕（五分），多則氣悶塞，不通者
死。」至明代，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亦謂：「細辛•⋯•若單用末，不可過一
錢，多則氣悶塞，不通者死，雖死無傷。」其說流傳至今，影響深遠，似乎已
成爲臨證用細辛的規矩準繩。然細味前賢諸說皆係指「單用末」口服的劑量
而言。本人認爲，複方配伍細辛湯劑，與單方獨用細辛末散劑，二者劑型不
同，則毒性各異，其用量當然亦應有所差別。若不考慮劑型，將「單用末」
從仲景配用細辛的方劑中便可明顯看出，對其用量頗重，毫絲沒有「不
過五（分）」和「不過錢」的劑量意識，在湯劑中大劑量使用細辛。如「小青
龍湯」、「小青龍加石膏湯」、「當歸四逆湯」、「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
「射幹麻黃湯」、「苓甘五味姜辛湯」、「苓甘五味加姜辛半杏湯」和「苓甘五味
加姜辛半杏大黃湯」等方劑中，細辛的用量均爲3兩。按《方劑學》（高等醫
藥院校教材，1985年版）所載：東漢時期的1兩約合現在0.4455 兩，即約
合13.922g。依此，仲景方中細辛3兩，則約合現在的41.766g；即便是細辛
用量較小的「麻黃細辛附子湯」和「厚樸麻黃湯」，其量尚多達2兩，約合現
在的27.844g。再者，細辛在複方中，還有甘草和其他藥物制約。在煎煮過
程中，其所含對呼吸中樞有麻痹作用的甲基丁香酚和左旋細辛素等揮髮油得
以大量揮發，從而使其毒性大爲降低，副作用隨之減弱。所有這些，均與仲
據此，在臨牀上，邱師及學生曾多次將其大劑量配於湯劑中使用。結果，
不但未出現任何不良反應，而且還明顯地提高了療效，縮短了療程，減少了
復發。若當用不用，或用量太小，則會貽誤病機，使疾病纏綿難愈或不愈。
臨牀體會：在使用複方配伍細辛的湯劑時，只有將方劑中細辛的用量上升到
9g，療效才會顯著；若據病情，將其漸增至 15g，則療效尤著。應該特別指
出的是，細辛亦系治療風、寒、溼邪留滯肝腎，導致筋骨肌肉痹痛、麻木的
首選藥物之一，在複方配伍的湯劑中，更要加大其用量，臨牀中不僅從未出
現過任何不良反應，療效卻明顯提高。
藥藥理研究結果。另外，臨牀使用細辛，必須注意的是，根據現代中藥藥理
研究證實，其粉末之毒性相當於煎劑的5倍，故臨牀大劑量用之，切不可
「單用末」衝服，因爲醫聖張仲景配用細辛諸方中，未有一方是「單用末」衝
服者，此爲後人臨證用細辛之明鑑。細辛應與其他藥物相伍配用煎服爲妥，
可同煎服，切不可後下用之。若量重過10g以上者，則應先煎、久煎，揮發
其毒性，嚴防中毒，導致不必要的醫療事故。
併發症經驗
圖甘肅省中醫院 廖志峯
糖尿病是內科常見病、多發病之一。據報道，近年來中老年患者的發病
率有增高趨勢。由於本病病程較長，常反覆發作，且併發症較多，遠期療效
很難鞏固，給患者帶來極大痛苦，嚴重影響了人們身體健康。
我院著名中醫專家王自立主任醫師臨證50餘年，具有堅實的中醫基礎理
論，學術造詣高深，治學嚴謹，勤學不倦，潛心於《內經》、《傷寒論》、《金
匱要略》、《溫病條辨》及歷代各家名著的研讀，融各家之所長，師古而更有
創新，對糖尿病及其併發症的治療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本文對王自立主
任醫師治療糖尿症及併發症經驗總結如下。
一、王自立主任辨治糖尿病經驗
糖尿病屬於中醫學「消渴」病範疇。從臨牀病例分析，虛證及虛中夾實
證較多，實證較少。虛證多見肝腎陰虛、陰陽兩虛、脾胃氣虛三型；虛中夾
第三篇 愊證經驗！
邱師在咳喘治療中重用細辛完全是受仲景學說的啓發，並結合了現代中
王自立主任醫師辨證論治糖尿病及
463
/名師與高徒
臨牀應權衡虛實，隨證變通。
顯，尤其餐後血糖下降較顯著。
464
右，口乾燥熱、煩渴症狀多可緩解。
陽、陰陽雙補、先後天共補之效。
實證多見氣虛血瘀、肝腎陰虛兼肺胃燥熱兩型；實證多見肺胃燥熱、溼熱中
阻兩型。其中，非胰島素依賴型糖尿病多見虛證和虛中夾實證，胰島素依賴
型糖尿病多見實證和虛實相兼證。在病變過程中，各型病機常相互轉化，故
在病變過程中肺胃燥熱、內火熾盛、三消症狀明顯時，王師多用白虎合
人參湯加味治療，一般症狀很快緩解，血糖下降，尿糖轉陰均快，療效滿意。
常用方藥：知母15g，石膏30～60g，太子參20g，花粉 30g，麥冬20g，連
翹15g，黃連10g，白芍30g，桑葉 20g，黃芩 10g，甘草 6g。方中知母、石
膏清泄陽明經熱；黃芩、黃連、桑葉、連翹瀉肺胃燥熱；花粉、太子參、麥
冬、白芍、甘草益氣生津止渴。此方具有清瀉肺胃燥熱，兼益氣生津之功。
本人在臨牀中凡遇此類證候，投之即效。一般服用10劑左右，血糖下降明
在肝腎陰虛或兼有肺胃燥熱期，臨牀上既有陰虛症狀，又見肺胃燥熱之
表現，一般療程較長。王師多以玉女煎加減，清補兼施，瀉陽明之有餘而補
少陰之不足。常用方藥：生地 30g，熟地 30g，牛膝20g，知母15g，石膏
30g，元參20g，白芍20g，花粉 30g，石斛20g，葛根10g，甘草5g。此方源
自《景嶽全書》，具有清熱滋陰之功。主治煩熱燥渴、頭痛、牙痛、失血等
證。方中加元參、白芍、花粉、石斛、葛根、甘草以增強滋陰生津止渴之功。
筆者在臨牀中，凡見舌紅少津，寸脈弦大用之多見顯效。一般服用10劑左
若患者治療不規律，病情反覆發作，病程較長，多表現爲腎陰陽兩虛徵
象，且併發症較多。此期血糖雖不太高，尿糖一般（十～十十十），但恢復轉
陰較慢。王師多以補腎健脾以求其本，視病情之不同，分別選用金匱腎氣丸
或七味白朮散爲主，加活血化之品。常用方藥：生地15g，山茱萸 12g，山
藥30g，澤瀉6g，茯苓 10g，丹皮15g，桂枝 6g，附片 6g，白朮15g，丹參
20g，黃芪30g，葛根15g，太子參20g，甘草6g。此方具有陰陽雙補、健脾
益氣、先後天同補之功。筆者在臨牀中，觀察了近百例患者，收效明顯。臨
證應隨陰陽偏盛、偏虛之不同，適當調整補陰、補陽藥之劑量，以達陰中求
並發末梢神經病變者，多見於糖尿病反覆發作、久治不愈的患者。在治
療上較爲棘手，中西藥治療效果一般不理想。王師多用養血祛風法，加藤類
藥物收效顯著。常用方藥：生地20g，當歸20g，白芍20g，川芎 10g，紅花
6g，雞血藤20g，絡石藤20g，地龍15g，海風藤 20g，威靈仙 10g，天麻5g，
防風5g，甘草5g。此方遵「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之意擬定，在補血活
血基礎上加藤類祛風通絡之劑。筆者在臨牀觀察中發現，此方有效時，應守
方多服，一般達30~40劑，症狀方有明顯改善。臨證若見雙下肢灼熱刺痛爲
主者加知母、水牛角、桑枝效佳；若雙下肢發涼、畏寒惡風、脈沉緩者加桂
枝、吳茱萸、烏梢蛇效佳。
病程較長的患者，初期視物模糊，眼前常見黑花擾亂，或如蠅飛，入暮即視
物不清，眼底檢查可明確診斷。此病多系消渴日久，耗傷精血，肝腎雙虧，
精血不能上承於目所致。王師多用桑菊地黃湯加味治療。常用方藥：桑葉
20g，菊花20g，熟地15g，丹皮 10g，山藥20g，茯苓 10g，澤瀉5g，山茱萸
10g，青箱子20g，茺尉子 20g，石斛 20g，五味子 5g，枸杞 10g，甘草5g。
此方在杞菊地黃丸基礎上加桑葉、青箱子、茺尉子、石斛、五味子，具有滋
補肝腎、明目消障之功，用於肝腎不足、視物模糊、雙目乾澀之症。筆者在
臨牀中凡遇眼底出血者加丹參、紫草、密蒙花等，對瘀血吸收較快，恢復視
力，改善症狀明顯。
病案舉例 劉某，男，57歲。因口乾欲飲1月餘，日飲水10餘磅，日
進食 800g，小便量多，頻數，雙下肢乏困無力，頭昏暈，手足麻木，形體日
漸消瘦，1個月來體重減輕 4kg。舌質紅，舌尖赤，苔黃薄少津，脈沉弦細
數。血糖21.2mmol/L，尿糖（十十十十）。西醫診斷：①糖尿病（非胰島素
依賴型）；②前列腺炎。中醫診斷：消渴。證屬肺胃燥熱，內火熾盛，肝腎陰
虛。治法：清熱瀉火，滋補肝腎，生津止渴。方用玉女煎加味。處方：生地
30g，知母 30g，
藥30g，丹皮10g，黃連6g。水煎服，1日1劑。
（十），舌轉淡紅，苔變薄白，脈沉細弱。自感疲乏無力，雙下肢沉重。辨證：
脾胃虛弱。治法：益氣健脾和胃。方藥：七味白朮散加減。黨參30g，白朮
15g，山藥30g，茯苓 20g，蒼朮10g，葛根 15g，黃芪30g，丹參15g，陳皮
10g，甘草 6g。此方服15劑，精神轉佳，臨牀症狀消失，血糖化驗
5.2mmol/L，尿糖3次陰性，住院1月餘，痊癒出院。
二、跟師體會
腑，臨牀多見虛證及虛中夾實證，單純實證較少。虛證多見肝腎陰虛、陰陽
第三篇 臨證經驗/
並發早期白內障，或眼底出血，多見於糖尿病反覆發作、治療不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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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石膏 30g，麥冬15g，牛膝10g，五味子6g，沙參 20g，山
以此方加減調服半月，口乾欲飲，小便頻數症狀均消失，尿糖化驗
糖尿病屬於中醫學「消渴」病範疇，病變涉及肺、胃、脾、腎、肝等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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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實，固守一方一藥難以治癒，故辨證論治、隨證變通是關鍵。
也。」所以補腎對治療本病至關重要，也是鞏固療效、預防復發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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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加減，以健脾益氣生津，津液上承，則口渴自止。
瘀藥物對本病的治療有廣闊的前景。
兩虛及脾胃氣虛證。虛中夾實證多見氣虛血瘀、肝腎陰虛兼肺胃燥熱。實證
多爲肺胃燥熱、溼熱中阻者。在病變過程中各證型可相互轉化，臨證應權衡
在本病治療中，注重補腎是治療糖尿病的基本原則。中醫學認爲，糖尿
病發生的內在因素爲稟賦不足，素體陰虛。其病機主要爲陰津虧損，燥熱偏
盛，而以陰虛爲本，燥熱爲標，兩者互爲因果。其病變部位與肺、胃、脾、
肝、腎等臟腑有關，尤以腎臟爲主。正如《丹臺玉案》所云：「惟腎水一虛，
則無以制餘火，火旺不能撲滅，煎熬臟腑，火因水竭而益烈，水因火烈而益
幹，陽盛陰衰，構成此證，而三消之患始劇矣。」又如腎陽虛無以化氣升津，
津液不布，則口渴多飲，下焦不攝，多尿隨之而起。《景嶽全書。三消乾渴》
云：「有陽不化氣，則水精不布，水不得火，則有降無升，所以直入膀胱，而
飲一溲二，以致泉源不滋，天壤枯涸者，是皆真陽不足，火虧於下之消證
重視健脾是治療本病的主要環節。脾胃爲後天之本，脾胃虛弱是糖尿病
的重要病機之一。若脾胃受燥熱所傷，致胃火熾盛，脾陰不足，則口渴多飲，
多食善飢。脾氣虛不能傳輸水谷精微，則水谷精微物質下流，故小便味甘。
水谷精微不能濡養肌肉，故形體日漸消瘦。如《類證治裁•三消論治》云：
「小水不臭反甜者，此脾氣下脫症最重」，說明脾胃與消渴病的發病密切。臨
證若見大便溏瀉，納差腹脹，四肢無力，精神不振，舌淡苔白，以七味白朮
糖尿病的血證是近年來中醫研究的新課題之一。據多年臨牀觀察，王
師認爲，糖尿病不但存在有形之瘀，如舌質暗紅、紫暗，或有瘀點、瘀斑，
舌下脈絡曲張青紫，皮膚瘀斑，肢端暗紅，經血有塊等，而且還存在着無形
之瘀，如胸悶刺痛，肢體麻木困痛，頭痛，腰酸痛，腹痛及血黏度高、血小
板黏附聚集功能增強，血漿比黏度和紅細胞均高於正常等。唐容川在《血證
論》中云：「密血在裏則口渴⋯⋯內有瘀血，故氣不得通，不能載水津上升，
足以爲渴，名曰血渴，瘀去則不渴矣。」活血化瘀法治療糖尿病療效顯著，尤
其對併發症患者，療效更爲理想。王師一般在辨證論治的基礎上，各型均選
用1～3味活血化瘀藥物，如丹參、赤芍、川芎、地龍、紅花、丹皮等。尤其
有併發症者重用活血化密藥物，往往收到滿意的效果。這充分說明，活血化
張之文教授治療咳喘經驗
圖成都中醫藥大學 馮全生
張之文教授 全國第二批、第三批名老中醫，四川省名中醫，筆者爲其
學術經驗繼承人。咳喘多見於慢性支氣管炎、支氣管擴張、支氣管哮喘、慢
性阻塞性肺病以及近年來西醫明確的慢性咳嗽、咳嗽變異性哮喘等，臨牀難
於治療，病情易於反覆。老師治療咳喘頗具特色，療效頗佳，筆者於臨牀效
之，屢試俱驗。現將老師治療經驗簡要概括如下。
一.臨牀辨證應「兩定」：首定病位，再定病性
老師認爲，咳喘的治療應重視病變部位的辨別。《素問•咳論》云：「五
髒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咳喘涉及的病變部位以肺、肝、脾、腎爲多，
往往與病程日久有關。清代沈金鰲在《雜病源流犀燭•咳嗽哮喘源流》中說：
「咳嗽，肺病也，然雖爲肺之主病，五臟六腑皆有之。蓋肺不傷不咳，脾不傷
不久咳，腎不傷火不熾，咳不甚其大較也。」尤其強調肺、脾、腎三髒爲咳嗽
的主要病變部位，並指出了咳嗽累及的臟腑是隨着病情的加重而由肺及脾，
由脾及腎。這些部位最爲基本和關鍵的是對肺的定位。老師結合現代醫學認
識，將中醫籠統之「肺」與西醫有關認識結合，進行定位的細化，提出了有
咽喉（含西醫鼻、咽、喉）和肺（含西醫的氣管及支氣管）以及咽喉與肺同
病之不同。並在此基礎上，根據咳痰的質地以及咽喉的症狀確定病變的寒熱
性質，此即定性。先定位，後定性，對咳喘的證候就能基本確定。「兩定」的
具體方法有：
1. 察咽喉
察看咽後壁、側索、上顎、扁桃體是否充血（或鮮紅或暗紅，暗紅者多
爲陳舊性），咽後壁是否有淋巴濾泡，扁桃體是否有膿點，並詢問上述部位是
否伴有乾燥、發癢、疼痛等感覺。如有上述表現，則定位爲咽喉，其咳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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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咽源性。
2. 聞咳聲
爲痰濁徵象，病變部位在肺，要結合問診，詢問是否有痰濁咳出。
3.問胸部
喘，則爲肺氣閉鬱。
4.查痰質
蓄之於肺，其寒飲則源於腎，而上射於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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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加重，或爲老年性咳喘，臨牀多伴見高血壓，多從木火刑金治。
二、治療以宣肺爲先，靈活運用九法
從不同角度助肺氣之宣達，臨證需靈活運用。
1．解表利咽法
若咳聲清亮，「空響」，表明肺氣不宣；嗆咳或半聲嗽，無痰鳴聲，多無
痰，病變多在咽喉，並有咽喉的乾燥、發癢或疼痛、充血等；也有咽喉與肺
的病變同時存在者，多伴有程度不等的胸悶感。若咳聲重濁，伴有痰鳴，則
胸悶、氣緊是肺氣不暢或肺氣閉鬱之象，因此，有無胸悶、氣緊可以幫
助判斷邪氣是否已傳入肺（即西醫所稱氣管或支氣管）。若胸悶，有壓迫感，
似有痰濁堵塞，咳痰不利，不易咳出，則屬肺氣不宣；若伴有明顯的氣促氣
咳黃稠痰或綠稠痰皆屬熱痰。白痰一般屬寒，而臨牀卻不盡然：白而黏
稠之痰多爲熱痰，多見於急性氣管一支氣管炎，或慢性支氣管炎急性發作伴
感染，痰濁源之於肺；清稀之痰，或清稀如水樣者稱之爲飲，隨咳而出，爽
利量多，則多爲寒，多見於慢性支氣管炎的遷延期或恢復期。其痰源於脾，
其他尚需配合舌脈，尤其是脈象，若脈弦，咳喘往往因情緒激動而誘發
老師治療肺系咳喘以開宣肺氣爲先，用藥宜輕靈，正如葉天士所說，用
杏、蔻、橘、桔等，輕苦微辛，具流動之品，輕開上焦肺氣。肺氣開達，有
利於肺之宣降功能恢復，而咳喘自止。總結老師治法，主要融會於以下九法，
病位在鼻和咽喉，外邪初犯，襲表鬱肺，以表證爲主兼有咳嗽。若流
清涕，惡寒，咳痰不爽，咽喉癢，查見咽部充血或扁桃體腫大，胸悶而有少
許乾咳者（如西醫的鼻炎傷風型），治宜辛溫解表，宣肺化痰，常用荊防敗毒
散加減；其餘多爲風熱型，則仿銀翹散、銀翹馬勃散加解表藥等治療。老師
常增入炙麻黃、杏仁、瓜蔞皮、牛蒡子、桔梗、玄參、大青葉等。麻黃能升
陽動陽，部分咳喘患者服用後出現心煩、汗多、失眠等，尤其是有高血壓、
冠心病等患者，更易誘發或加重基礎疾病，臨牀常以炙麻絨代替，並伍以刺
蒺藜平肝陽，制約麻黃動陽之弊，且又能止咳平喘。
2. 宣肺利咽法
病不在表，病位在咽喉和肺，即病變從咽喉逐漸向下進入於肺。既有咽
喉疼痛不利、咽部充血等，又有咳聲清亮，微有胸悶，一般無痰或有少許痰
沫，以三拗湯加味，常用藥如炙麻黃、杏仁、瓜蔞皮、牛蒡子、射幹、玄參、
馬勃、桔梗等。
3. 宣肺清金法
病位在肺（西醫的氣管或支氣管），病變性質屬肺熱咳喘，無痰或少痰，
口渴、咳痰少而不利等，常用藥如炙麻黃、杏仁、瓜蔞皮、連翹、知母、前
胡、側柏葉等；口渴盛者，增入生石膏，或用麻杏石甘湯加味；喘促甚者加
葶藶子泄肺氣；若咳綠痰或黃痰，增入魚腥草等味。
4. 化痰宣肺法
病位在肺（西醫的氣管或支氣管），病變性質爲痰濁阻肺，痰多清稀，伴
胸悶，常用葉天士蔞杏橘貝（瓜蔞皮、杏仁、蜜炙橘紅、川貝母、桔梗、枇
杷葉、冬瓜子、冬桑葉）加味。若咳痰黃稠，胸悶，舌苔黃厚或黃膩，爲痰
熱結胸，可用吳鞠通小陷胸加枳實湯（瓜蔞、半夏、黃連、枳實）加減，辛
開苦降，分解痰熱。
5.清肝泄肺法
病位在肺與肝，病性爲木火刑金。除咳喘喘促外，若患者伴眩暈，脈弦，
血壓高；或伴有咳喘反覆發作，煩躁性急，兩脅不適，舌紅，脈弦數等，老
師常以葶藶大棗瀉肺湯合瀉白散加減，藥用刺蒺藜、菊花、桑白皮、地骨皮、
葶藶子等。葶藶子、桑白皮、地骨皮瀉肺清熱、止咳平喘，刺蒺藜、菊花平
息肝陽。
6. 泄肺滋潤法
病位在肺，病變性質爲肺氣閉鬱，肺陰耗傷。臨牀多見陰虛久咳，胸悶
氣緊，咳痰不爽或乾咳，口乾，舌紅少苔。方用老師根據千金麥門冬湯化裁
而來的驗方—加味麥門冬湯（麥冬、生地、炙麻黃、桑白皮、桔梗、前胡、
炙紫菀）加減。若兼咳痰不爽，痰黏難出，苔薄黃，肺熱盛，加銀花、黃芩、
貝母、瓜蔞等化痰之品；對久咳乾咳，咽喉不利，常入烏梅滋陰斂肺止咳。
7. 運脾化痰法
病位在肺脾，多用於慢性氣管炎遷延期或緩解期，症見痰多色白、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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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味。
8. 溫陽化飲法
辛散寒痰、開宣肺氣、溫通腎陽之義。
9.補腎滋陰法
選紫河車、熟地黃、杜仲、牛膝、天冬、麥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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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具有重要意義。
三、病證結合，病不同而治有所異
好效果。
1. 慢性支氣管炎
常喜以小青龍湯加味。
黏，但又未至清稀如水的程度（病人常稱泡泡痰），咳喘可能不重，此屬脾
虛失運，土不生金，方如枳桔二陳湯加減。清代溫病大家楊慄山在《傷寒瘟
疫條辨》即載有桔梗枳殼湯以治咳，他認「此二味，苦下氣而散痞滿，寒
消熱而除咳嗽也。」若痰清稀如水，爲痰飲內盛，常用苓桂術甘湯合六君子湯
病位在肺腎，病變性質爲陽虛，甚者寒飲射肺，症見畏寒，面浮面白，
咳痰清稀，常伴喘促氣緊，舌體胖大或邊有齒痕，苔白滑多津，藥如附子、
乾薑、白朮、茯苓、北細辛、五味子或炙麻黃、肉桂、熟地、白芥子、鹿角
膠（或老鹿角）、半夏等。方可選真武湯或陽和湯等。前者溫陽利水，後者溫
陽滌痰。陽和湯在《外科證治全生集》中本用來治療陰疽、貼骨疽、脫疽、
流注、痰核、鶴膝風等寒痰凝滯痹阻之證，溫陽補血，散寒通滯，引申其爲
對久病肺腎陰虛，常以河車大造丸加減，以滋陰補腎，益肺健脾，藥常
值得注意的是，支氣管炎、支氣管哮喘、慢阻肺等疾病緩解期，常宣肺、
健脾、補腎並舉，即開上、運中、奠下，開上如麻黃、枳殼、桔梗，運中如
二陳湯或六君子湯，奠下如河車大造丸或陽和湯加減，對鞏固病情、防止復
咳喘涉及現代多種呼吸系統疾病，病因複雜。在臨證時，應病證結合，
並結合西醫對於該病的現代認識，深化遣方用藥，以突破傳統中醫對咳喘的
籠統認識，使中醫對疾病的認識更加細化，治療的針對性更強，方能取得較
分清緩急，多法並用。若急性發作，則在宣肺同時，注意輔以清熱、平
肝、化痰等法；緩解期和遷延期治療則應注意扶正。並注意外寒裏飲亦爲臨
牀常見，常表現爲流清涕，咽喉癢，身痛或一身拘急，可咳痰清稀，或胸悶，
未詳醫家・感冒（未詳·第2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