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弘揚岐黃 薪火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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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慎初辨治消化道腫瘤的經驗
溫州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
葉人項祖闖
蔡慎初教授從事中醫臨牀、教學與科研工作40餘年，是國家級老中醫藥
《內經》的「正氣存內，邪不可幹」、「邪之所湊，其氣必虛」的理論，說
老師在治療中非常重視「扶正」，他認爲腫瘤的發生、發展正是由於機體
名師與高徒•著名中醫藥學索學術傳承高層論壇選粹
還可酌選炒白朮、當歸、茯苓、薏苡仁、山藥、枸杞子等扶正之品。
劑，體現「治中焦如衡，非平不安」的理論思想。
二、氣血同治
同加強活血祛瘀之力。
三、寒熱並用
得益彰，正如《藥鏡》所云「人參養氣，無黃芪而力弱」。此外，視正虛程度
「攻邪」之法老師主要採用行氣化瘀、消堅散結、燥溼化痰、和胃降逆諸
法，但因消化道腫瘤的疾病特點，在治療上又有別於其他臟器的腫瘤，特別強
調「宜通勿壅，忌投峻猛，緩緩圖之，以平爲期」。食管、胃、腸屬「六腑」，
具有「傳化物而不藏，以通爲用，以降爲和」的生理特點，老師指出在治療上
應「通補兼顧不宜滯」，此時如一味專事消削，勢必適得其反，徒傷正氣而於
事無補。應注意「衰其大半即止」，制方切忌孟浪攻伐、苦寒敗胃，宜平和之
中醫學認爲，氣是構成人體和維持人體生命活動的極具活力的精微物質。
氣的正常升降出入運動維持着人體內環境的穩定。無論外感、內傷均易導致人
體的氣機失調，日久則由氣及血、氣滯血密、氣滯溼阻、痰瘀互結而致癥瘕積
聚。從長期的臨牀實踐經驗中，老師總結出脾胃氣滯證存在於消化道腫瘤的各
期。從疾病早期的或見胸悶、脘痞、腹脹、排便不爽；至中期出現的或見吞咽
受阻、噁心嘔吐、大便性狀改變；直至晚期的進食困難、腹脹腹痛；都貫穿着
氣機失調，脾胃繼之升清降濁功能的失常，最終導致氣滯血瘀痰阻。所以氣血
同病是消化道腫瘤的主要病理變化，老師尤其提倡氣血同治，最喜用的一味藥
是莪朮。莪朮功能行氣破血，消積止痛，爲化瘀之要藥，能行「氣中血滯」，
《本草經疏》註：「蓬莪朮行氣破血散結、是其功所長。」現代藥理研究表明，
莪朮油注射液對瘤細胞有快而強的直接破壞作用。此外莪朮油還能增強瘤細胞
的免疫原性，促進機體對腫瘤的免疫排斥反應。莪朮集祛瘀、行氣、消積、止
痛、抗瘤於一身，符合消化道腫瘤由氣到血、氣滯血瘀的病機特點，藥證相
合，不失爲一味氣血同治的良藥。老師還善用八月札理氣止痛、通經散瘀，徐
長卿行氣止痛、祛風活血解毒，根據病情也常常三藥合用共奏行氣活血之功，
達到氣血同治的目的。此外，老師也喜用當歸補血活血、全蠍粉破血逐瘀，共
腫瘤的病因病機極爲複雜，正虛邪實，癌毒膠着難去，在治療上確非幾劑
猛藥即可起效，而需要一個較長時間的治療過程，臨牀上尤其要掌握「緩緩圖
之，以平爲期」的原則。由於消化道腫瘤病機屬純寒、純熱者較少，而以寒熱
錯雜者居多，採用寒熱並用不僅有互制之功，更有相反相成之妙，誠如明代醫
家李時珍所謂：「此皆一冷一熱，一陰一陽，寒因熱用，熱因寒用，君臣相佐，
陰陽相濟，最得制方之妙，所以有成功而無偏勝之害也。」老師認爲癌毒內盛，
不用清熱解毒散結法非其治也，但極爲反對濫用有毒攻伐之品，而習用露蜂
房、白毛藤、藤梨根、蒲公英、夏枯草等藥性和緩者。露蜂房在《本經》、《千
金方》、《聖惠方》等古醫籍中均有記載，其性平味苦，有小毒，功能解毒消
腫，祛風除溼，殺蟲止癢，現代研究證明該藥有抗腫瘤作用。白毛藤性微寒味
甘，能清熱、利溼、解毒。吳亞林等從白毛藤中提取的2種多糖均在體外具有
明顯提高正常小鼠胸腺淋巴細胞免疫活性的作用。藤梨根性寒味苦，功能清熱
利溼、開胃止痛、散瘀通絡、解毒消腫。現代臨牀與實驗研究證明該藥也具有
抗腫瘤作用。蒲公英與夏枯草是臨牀使用很廣的藥物，具有清熱解毒、利溼、
散結之功。這些藥物均有苦寒之性，長久使用雖可攻邪，亦能傷正，導致中焦
虛寒，此時「寒熱並用」、「以平爲期」就是一種治病的技巧。由於浙南地區地
處東南沿海，地勢低平，氣候溫暖而溼潤，居民口味清淡喜食海鮮，脾胃弱而
常易積寒、積溼、蘊熱，若過服寒涼藥物恐傷脾陽，老師常用一味吳茱萸既可
製藥性之寒涼，又有暖肝和胃降逆之功以治胃氣上逆之嘔惡。若寒溼中阻、脾
運失健，老師習用性溫味辛之草豆蔻祛寒燥溼，行氣溫中，以辛開配苦降來消
中焦之痞滿。若脾陽大傷，還可加均姜、桂枝之類溫中祛寒之品，使整張方子
的藥性不失偏頗，才能使患者可以長久地堅持服用。
四、潤燥共濟
生理特點，臨牀上常既見口乾咽燥、舌紅少津、飢不欲食的津傷陰虧之證，又
具嘔惡、口淡、口乾不欲飲、腹脹便溏甚至舌苔厚膩如積粉之象，這種溼熱膠
着、津傷氣耗的複雜病機狀態若單用滋陰潤燥之法則溼愈滯，專用辛燥化溼之
藥則津益傷，此時惟有潤燥共濟，才可令溼化津復。老師習用麥冬、蘆根、葛
根、天花粉之類生津潤燥而不礙溼之品與蒼朮、厚樸、陳皮、半夏、蔻仁、藿
香、佩蘭之類相佐應用，可收顯效。在這種情況下，用藥的微妙之處在於要
「動靜相合」。「人身本乎陰陽，陰陽見乎動靜，動靜合宜，氣血和暢；動靜失
調，氣血乖亂」，老師認爲用藥也是此理。滋陰之藥性涼靜守須佐靈動之芳香
醒脾之品，才能補而不滯，利而不傷，思深而用平，這也是老師那些方子看似
未詳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213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