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益氣陰滌痰油洽療肺癰一例
主訴及病史：發燒、咳嗽、胸痛1月餘，吐膿性臭味痰半月。1月前突發惡寒發燒，咳嗽胸
痛多汗，經抗菌素治療（青黴素，鏈黴素等）病情無好轉，胸大片（X線號31618）示兩下肺炎症
診查：患者發熱稍惡寒，有汗而熱不減（T:38.7°C），咳吐膿痰，胸痛納差，尿赤便幹，口乾
渴而苦，慢性消耗病容，左背部第5～7肋間稍膨隆（左中下肺叩實，呼吸音減低），脈細，舌淡紅
處方：蘆根 15g 桃仁.10g 冬瓜子 10g 生薏仁15g 花粉12g 沙參15g 生黃芪
二診：1978年1月2日，守上法治療半月餘（其間停用抗菌素等西藥），諸症漸好轉，現自
覺無明顯不適，脈緩，舌正紅苔白，12月15日胸大片複查示肺部炎症處吸收期，未見胸腔積液
【按語】本例患者病情非輕。初感外邪，肺氣失宣，失治而邪入，蘊熱於肺，邪熱肉蘊灼津
成痰而多痰腥臭，病延月餘已耗氣傷損，故現面蒼白氣短，口乾渴而便幹。此時清肺排痰即爲
要務，而補益肺之氣陰亦不容緩。故方以葦莖湯清肺熱而行瘀排痰，更加銀花，魚腥草，敗醬草
加強清熱解毒，祛痰排膿之功效；再以生黃芪，花粉，沙參既可益肺之氣陰，又可增解毒排膿之
值得說明的是，本方爲純中藥組方，突出了中醫特點，然在組方過程中，確亦受到西醫治療
的啓發，有中西結合之思路。按西醫治療肺膿瘍有三大原則：即：足量有效的抗生素治療，順位
排痰，支持療法。臨牀體會，葦莖湯有很好的排痰功效，而以生黃芪、花粉、沙參益肺之氣陰，符
合支持療法之旨，然強於西藥的支持療法；而銀花、魚腥草、敗醬草清熱解毒，行瘀排膿又優於單
純抗菌素治療，可見上述組方有中醫特色而不悖西醫治療原則，參考西醫治療又優於其作用。中
十、肺癌術後轉穋洽驗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右上支氣管肺癌於1991年3月18日手術治療（術後病理：肺鱗癌），因雙
鎖骨上淋巴結轉移，於1991年4月30日行姑息放療，其間出現黃疸，肝功能損傷，停放療1
周，1991年7月24日結束放療，左鎖骨上病竈基本消失。1992年11 月14日胸大片及肺部
CT檢查示右肺及上縱隔加寬，縱隔淋巴結明顯腫大，考慮肺癌術後轉移，經非手術治療效果
診查：刻診咳嗽頻作，吐黃痰黏稠，胸痛，口乾渴（患者有糖尿病史），胸悶氣短（B超示心包
積液），疲乏無力，脈滑，舌紅苔白。
辨證：氣陰不足，痰阻氣機，傷肺擾心。
治法：先予排痰肅肺，調暢氣機，繼之補益氣陰。
處方：蘆根 10g 桃仁10g 生薏苡仁15g
12g
桔梗 10g
陳皮 10g
杏仁 10g 生甘草 10g
二診：1992年12月14日，服藥4劑，咳嗽減輕，餘症同初診，繼服原方。
年12月上旬。1997年12月隨訪，患者古稀之年仍健在如常人。
肺，調暢氣機」，所擬方藥平淡無奇，卻爲繼續治療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而後益氣陰，且着眼於調補肺金，即是基於上述考慮。
李某，男，56 歲，已婚，幹部。
初診：1995年11月24日。
胸痛，咽幹，乏力，納差，用西藥治療效果不著。
午後低熱，脈細，舌淡紅，苔薄白。
辨證：痰瘀阻滯，氣逆絡傷。
劉亞嫺醫案
浙貝 10g 枇杷葉10g 百部10g
紫菀
水煎服，每日1劑，分2次服。
三診：1993年1月7日，服藥後咳嗽及咳黃稠痰明顯減輕，仍有口乾乏力，胸悶氣短，脈
滑，舌淡紅苔白。以初診方加生山藥 15g，雞內金10g，益脾肺之中寓培土生金之意，用藥尚須
避壅補。上方服至1993年2月4日，咳嗽咳痰基本好轉，食慾增加，胸痛未作，仍有口乾渴，氣
短胸悶乏力，脈緩，舌淡紅苔白，遂以上方加花粉 10g（15劑後改爲20g），生黃芪10g（1993年4
月2日後生黃芪改 15～20g）。遵上法服藥至1993年5月6日（其間間斷服用自擬「金似
液」）諸症若失，B超檢查示：原心包積液亦恢復正常。仍以上法施治至1993年9月2日複診，
患者一如常人，胸部X線檢查報告爲術後改變。患者不願再作其他檢查，遂間斷服藥至 1994
【按語】曾聞中醫名家說過：癌乃非常之病，治當用非常之法，此確係金玉之言。筆者體
會，非常之法常脫胎於常法，或受常法之啓迪，因此治療癌症仍應注意辨證施治和常法常方的
靈活運用。患者肺癌手術，放療後轉移，又有消渴宿疾，氣短乏力而口乾渴，氣陰不足已屬無
疑。然刻診咳嗽頻作，痰黃稠而胸痛，脈滑，痰阻肺已見化熱之兆，痰阻氣機而肺失肅降，痰溼
之邪又擾心，因此「排痰肅肺，調暢氣機」當首務，雖有氣陰不足，暫不宜壅補，用藥當「避溫
燥，遠滋膩，舍甘溫」，以「清靈」而調「嬌髒」，然後再圖別法。該例初診採用「排痰（非化痰）肅
癌，特別是晚期癌，由於患者大多體質衰竭，治療中使用補法自無可厚非，特別是出於提高
患者「免疫」功能的考慮，補法的運用十分普遍。筆者以爲使用補法，對於癌症患者來說，要注
意幾點：①要分清氣血陰陽之虛，結合臟腑之虛而施補。不分何者之虛，虛在何處，動輒人參、
黃芪、靈芝……未必恰當。②補法的運用應適時、適當。所謂適時，是要掌握時機，「適時」不等
於「不及時」，錯過時機不對，操之過急亦有害；所謂適當，就是要根據患者具體情況，有時要循
序漸進地施補，「一口喫個胖子」是不行的。③運用補法，要特別注意脾胃功能，很多癌患者脾
胃功能較差，有些甚至「虛不受補」，因此不能壅補、呆補。筆者體會要注意甘淡藥物的選擇。
該病例施治中亦使用了補法，治療中由甘淡藥物到甘溫藥物，先調脾胃後增補益，先注意益陰
十一、借「吐血三奧法」洽療肺癌咳血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患肺癌而行放療，放療前後即間斷咳血，放療後咳嗽頻作，痰吐不爽伴咳血
診查：患者咳嗽頻作，痰吐不爽，血時作，胸痛乏力，口乾納差，神疲氣短，面色晦滯，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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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名醫醫案 C-
治法：化痰行血，降逆寧絡。
處方：茜草 10g
紫草 10g
10g
二診：1995年11月26日，服藥2劑，咳血次數已減少，效不更方，原方再進5劑。
作，低熱好轉，諸症若失。1996年1月底隨訪，一般情況改善，咳血未再出現。
蘆根，每獲良效。
獨大）配合，可免傷胃滑腸之慮。
靳某，女，26歲，已婚，工人。
初診：1981年10月25日。
辨證：腎氣虛胎元不固。
治法：補腎氣以固胎元；下牀活動（拔掉輸液）以運體。
並每日堅持適當活動，至妊娠3月停藥，後足月生一男嬰，母子康健。
在靜而在動，何以言之？
休息或臥牀，「久臥傷氣」使氣血壅滯，胎何以固？此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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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仁 10g 生薏苡仁 15g 知母10g
浙貝母10g 降香
蘆根10g 紫菀10g 山藥15g 地骨皮10g 水煎服，每日1劑，早晚2次分服。
三診：1995年12月3日，服上方5劑已2日未見咳血（仍在放療中），除午後低熱，氣短乏
力外，餘症均明顯減輕，脈細，舌正紅苔白。原方加花粉 15g，公英10g服用2周，咳血始終未
【按語】咳血肺癌患者常見症狀之一，常給患者帶來恐懼和很大的思想壓力，對其治療，
醫者見仁見智。先賢繆仲淳氏曾提出治「吐血三要法」：「宜行血不宜止血，宜補肝不宜伐肝，宜
降氣不宜降火」，可謂金玉之言。此雖爲治吐血者設，然借用之治療肺癌之咳血，其效亦佳。蓋
肺癌咳血多爲氣逆痰阻，故宜降氣（肺苦氣上逆）化痰，肺癌咳血者乃毒踞絡傷，故宜行血；惠者
多體質虛弱，尤其放化療後氣陰虧損，胃納呆滯，故宜養肝而不宜攻伐。繆氏吐血之要法對肺
癌咳血頗爲合拍。以此組方，基本藥物茜草、紫草、桃仁、生薏苡仁、知母、浙貝母、降香、紫菀、
該患者用藥中，以降香、茜草降氣行血止血，以桃仁、生薏苡仁、蘆根排痰逐瘀，此爲葦莖湯
主藥，先賢張秉成曾贊葦莖湯：「方雖平淡，其通瘀化痰之力，實無所遺。所以病在上焦，不欲以
重濁之藥重傷其下也。」二母、紫菀化痰止咳，山藥與薏苡仁甘淡健脾而不壅滯。本方用紫草，
蓋取其活血解毒之功。《醫林纂要》言其「補心緩肝，散瘀活血」，《藥性論》言其「治惡瘡」（就某
種意義上講，「癌」也是一種「惡瘡」）。紫草雖苦寒利大腸，有薏苡仁之健脾（且方中薏苡仁用量
十二、寧腎運體洽滑胎一例
主訴及病史：既往流產3胎，均在妊娠50日左右，本次妊娠後即請假病休，極少活動，就診
前一天午睡時，因風將窗戶吹開，起牀關窗遂「見紅」而住內科病房。婦科會診，建議終止妊娠。
診查：刻診患者神情默默，已2餐未進食矣，脈滑而少力，舌正紅苔薄白（正予補液洽療）。
處方：自擬固胎飲：菟絲子30g 桑寄生30g 杜仲15g 水煎服，日進2劑，分4次服。
二診：1981年10月25日，服藥2劑，並在戶內適當活動，1劑後「見紅」減少，2劑後出血
已止，孕婦神情始舒，已思進食，且活動稍加反感身體舒適，囑以原方間斷服之（1~2日1劑），
【按語】對習慣性流產（滑胎），不少醫生強調孕婦休息，若「見紅」則主張絕對臥牀。孕婦
及家屬也把休息作爲保胎的關鍵，似乎活動則動胎，因而恪守一個「靜」字。其實，固胎之要不
人之氣血貴在流通，氣血怫鬱，百病生焉。適當地活動可使氣血流通而利於固胎，若過於
脾胃爲氣血生化之源泉，脾胃健，氣血充，胎得養，始易固。適當地活動可促進食慾，利於
脾胃之受納與運化。若過於休息或臥牀，則影響食慾，不利於氣血之滋生，此其二。
此其三。
養身體，其實，恰恰保養失當。
子30g，桑寄生30g，杜仲15g），屢屢獲效。
王某，男，40歲，已婚，幹部。
初診：1989年3月9日。
1989年3月9日動員患者安置永久性心臟起搏器，患者及其家屬猶豫不決而請中醫會診。
診查：胸痛憋悶，氣短有若欲絕，脈遲，舌淡紅苔白。
辨證：心陽不足，心陰虧損：陰陽不和，氣血乖戾。
治法：緩急和中，調和陰陽，補益氣陰。
處方：薏苡仁 40g 炮附子10g 柴胡 10g
枝10g 生甘草10g
年病情平穩，工作如常人。
意）而獲捷效，可見危重證的治療更需堅持中醫理論指導，靈活變通而辨證施治，尤爲重要。
於某，女，32歲，已婚，農民。
初診：1977年10月5日。
劉亞嫺醫案
欲使胎固，調神十分重要，神寧則胎安。適當地活動可使神暢，若過於休息或臥牀，常使孕
婦體安而神不寧。躺在牀上，時時擔心流產，精神常處於緊張狀態，「恐則氣下」，不利於固胎，
諺云：山野村婦墜胎者少，其理安在？即在於農婦有較多的活動，體動而神安，氣血暢而脾
胃健，則胎健而固。由於生活條件的改善，不少婦女懷孕之後常注重青粱厚味和休息，所謂保
筆者臨牀遇到習慣性流產病人，常強調適當地活動，反對過多臥牀，兼服自擬固胎方（菟絲
十三、薏苡附子散加味洽療心肌炎危望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1年至 1989年因胸悶痛間斷性加劇先後10次住院治療。本次住院已10
日《住院號206145），診爲病毒性心肌炎（後遺症期），病態竇房結綜合徵。現症：胸痛憋悶，氣
短有欲絕之感，心悸陣作，心悸時心率可達180次/分，心悸緩解時心率在38次/分左右，但胸
悶痛難忍，每於夜間 11 時症狀加重，心率最低可達30次/分，經西藥治療症狀控制不理想，於
清半夏15g 生黃芪20g
知母10g 桂
茯苓15g 降香6g 赤芍10g 水煎服，每日1劑，分2次服。
二診：1989年3月13日，服上方4劑諸症大減，已決定不安置心臟起搏器，脈緩，舌正紅
苔薄白，原方繼服半月諸症若失（心率穩定在50～70次/分左右），後間斷服藥月餘，隨訪10餘
【按語】該病例病情可謂急而重，據證分析：患者胸悶痛而急迫，當緩之；子時爲陰陽交替
之時，此時症狀加重，當和之；脈遲無力乃心陽不足，心陰虧損；心悸陣作，心率快時達 180次/
分，慢時僅 30次/分，呈陰陽不和，氣血乖戾之狀，當調之。尤在涇曾言：「求陰陽之和者必求於
中氣，求中氣之立者必以建中也。」因「中者四運之軸，陰陽之機也。」故取薏苡附子散緩急，小柴
胡湯和之，黃芪建中湯調之（以知母代小柴胡湯中之黃苓並與黃芪相配，取張錫純氏用黃芪之
十四、白色莆萄球菌敗血症洽驗一例
主訴及病史：1個月前因過度勞累月經提前來潮，量多。翌日經淨，隨即發燒（T:40°C以
上），用抗菌素，退熱藥及補液無好轉，體溫仍持續在 39°C以上而住院（住院號109168）。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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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名醫醫案•-
色葡萄球菌敗血症。
呆口乾便難，脈細數，舌正紅苔白。
辨證：正虛邪侵，留戀不解，脾失健運。
治法：辛溫疏解，兼調脾胃。
1劑。
至正常。
盛夾熱之徵。上方加蒼朮6g，茯苓12g，竹葉6g，忍冬藤15g以溼熱兼顧施治。
隨訪月餘，情況良好。
清伏熱而不過苦，再祛溼濁使邪無所戀，力求輕靈取效。
治之重要。該患者純系中藥取效，說明中醫治急症值得重視。
者讀之應受啓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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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39.8°C,P:96次/分，BP:100/50mmHg。神靡，消耗病容。心尖部聞及收縮期吹風樣雜音。
肝在劍突下 3cm 可觸及，質軟，無壓痛。餘無陽性發現。輔助檢查：白細胞計數 9800/mm』，中
性：86%。血沉：34mm/第一小時。肝功能正常。血培養：白色葡萄球菌生長。西醫診斷：白
診查：患者發燒雖歷月餘，刻下仍發熱惡寒，寒得衣被不減，熱無稍減之時。少汗，且伴納
處方：杏仁10g 蘇葉10g 淡豆豉10g 神曲10g 陳皮10g 荊芥10g 方以杏仁
宣肺達表兼潤腸；蘇葉、豆豉、荊芥輕宣疏表；神曲、陳皮、豆豉調中和胃健脾。水煎服，每日
二診：10月8日，服藥3劑，體溫漸降，飲食稍增。現午後低熱，脈如前，舌紅，苔白微黃。
以上方去蘇葉之辛溫，加青蒿10g，地骨皮15g，黃芩6g，蒲公英12g清熱解毒。2劑後體溫降
三診：10月12日，體溫又升高（T:38.2°C），脈小數，舌紅苔白膩。熱有纏綿之勢，舌有溼
四診：上方服3劑後體溫恢復正常，至10月20日痊癒出院（血沉、血培養均恢復正常）。
【按語】患者高燒月餘表證仍存，脾運欠佳，溼熱內蘊，初用辛平偏溫而不過溫以疏表，繼
高燒，血培養有細菌生長，自然要想到清熱解毒藥的應用。如不辨證，一開始即大劑苦寒，
勢必更傷胃氣，表實難解。故初取疏解和胃，當胃氣漸強再辨證加用清熱解毒藥，說明辨證施
【編者評註】劉亞嫺教授長期在臨牀第一線工作，又善於汲取先賢之成果而加以發揮和總
結，因此臨牀經驗豐富而療效顯著。本集所收10餘則醫案皆其平素治驗而頗多心得者，後學
20
許佔民醫業
【生平傳略】
人導師。
餘篇學術論文。
張某，女，70歲。
初診：1997年3月7日。
用消心痛、心痛定等西藥，症狀仍未緩解。同時伴有心悸、氣短、失眠等症。
下移；aVF，T波倒置。西醫診斷爲冠心病心絞痛（廣泛前壁、下壁心肌缺血）。
辨證：痰瘀互結，阻滯心脈。
許佔民，1939年4月出生於中醫世家，天津市人。1963年天津中
醫學院首屆本科畢業生。現任河北醫科大學中醫學院教授、主任醫
師。兼任中國中醫藥學會中成藥分會副主任委員、河北分會理事，中
國中西醫結合學會中藥專業委員會委員，中國藥學會河北分會理事，
《河北中醫》、《河北中醫藥學報》常務編委。1993年獲國務院頒發的
有突出貢獻專家證書，並享受政府特津貼。1997年被國家人事部、
衛生部及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批准爲全國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
許氏長期致力於中藥學及方劑學的教學與研究工作，對中醫經典
著作—《神農本草經》做過深入的研究，頗有造詣。在中醫內科臨牀
方面，繼承了其父許子文及天津名醫董曉初、邢錫波的學術思想和臨
牀經驗，以治療心血管及消化系疾病見長。同時，又長期從事中醫藥
文獻的研究工作，擔任《中國藥物大全•中藥卷》主編，《中醫藥學高級
叢書•中藥學》副主編，《中國醫學百科全書•中醫學》及《中醫大辭
典》編委，爲編纂具有中國醫學特色、代表中國醫學水平的大型工具書
做出了貢獻。許氏主編或參編了12 部中醫藥學專著，公開發表了30
一、化瘀消痰法洽愈厥心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胸骨後及胃脘部悶痛3年餘。每於勞累後發作，牽及左側肩背部不適，經服
診查：舌質暗紅，苔白膩，脈弦。心電圖示：I、I、皿、aVL、V」~Vs，T波普遍低平，ST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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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名醫醫案•
治法：消痰化淤，寬胸利氣。
2粒。
好轉。但近日又見口乾咽燥，舌暗紅、苔白而少津，脈沉弦。
處方：上方加太子參 30g 麥門冬10g 五味子10g
低平。
處方：3月21日方加川厚樸 10g 桂枝 10g 薤白10g
轉愈。
療效。
用2個月湯劑，3個月丸劑，基本痊癒。隨訪3年，未見復發。
孫某，女，16歲。
初診：1994年6月11日。
動悸，自覺心搏頻繁脫漏，氣短盜汗。經西醫診斷爲病毒性心肌炎，曾用激素治療無效。
示：竇性心律伴過速，室性期前收縮呈三聯律。
辨證：氣陰兩虛，心脈淤阻。
治法：滋陰益氣，活血復脈。
化〉丹參15g 川芎10g 山萸肉10g 杭白芍10g 生龍骨15g 生牡蠣15g
心陽不振。
處方：上方太子參改作紅參5g，並加桂枝 10g。
心電圖示：竇性心律，未見「室早」，但各導聯T波普遍低平。
442
處方：全瓜蔞15g 清半夏 10g 白芥子10g 旋覆花 10g 枳売10g 生黃芪15g
川芎10g 赤芍10g 丹參15g 三七粉3g（衝）炒棗仁30g 另隨湯藥送服冠心蘇合膠囊
二診：3月21日。服藥14劑後，胸骨後及胃脘部終痛未作，僅勞累後自覺胸脘憋悶，睡眠
三診：4月11日。症狀基本消失，胸脘部不覺憋悶，亦不覺心悸氣短，精神漸覺舒暢，舌質
暗紅、苔薄白，脈沉弦。心電圖示：各導聯 ST 段上移；Vs，T波聳起；aVF,T波由倒置轉爲
四診：5月6日。病情轉愈，舌脈同前，無不適。心電圖示：V」～Vs，T波高聳，前壁缺血已
處方：4月11日方改作蜜丸，每丸重10g，每次1丸，每日2次。連續服用3個月，以鞏固
【按語】該病證屬胸痹、厥心痛，爲痰瘀互結，心脈淤阻，胸陽不振所致。症見心胸悶痛，日
久不愈，心悸氣短，舌暗紅，苔白膩，脈弦。治宜痰瘀並治，兼以行氣通陽。初診予化瘀消痰湯
（自擬方），加酸棗仁安神。方中瓜蔞、半夏、白芥子、旋覆花、枳殼，利氣祛痰而消胸中痰結；丹
參、川芎、赤芍、三七，活血化瘀而通血脈；黃芪益氣通陽以利疲瘀的運除。二診時有氣陰兩虛
的表現，故與生脈飲合用。三診時爲增強寬胸理氣之效，又加入枳實薤白桂枝湯。該患者經服
二、夾甘草湯加減治癒心動悸一例
主訴及病史：心動悸、乏力1月餘。一月前患上呼吸道感染，出現發熱，全身疲乏無力，心
診查：舌質紫暗，少苔，脈促而代。心率100次/分。聽診：心尖部第一心音減弱。心電圖
處方：我甘草15g 太子參15g 麥門冬10g 生地黃 45g 炒棗仁30g 阿膠10g（烊
二診：6月25日。服藥 14 劑後，期前收縮明顯減少，但仍感心動悸、乏力，伴有畏寒肢冷，
脈促而無力。心率83次/分。心電圖示：竇性心律，偶發室早。此時患者不僅氣陰兩虛，又現
三診：7月25日。服藥1個月後，患者症狀、體徵明顯改善，脈弦細數。心率83次/分。
處方：6月25日方白芍改作赤芍10g，並加五味子 10g。
再復發。
養，方中加入五味子，乃仿生脈飲之意。
馮某，男，61歲。
初診：2001年2月6日。
食欲不振，腹部有時脹滿。
充血、水腫。西醫診斷爲慢性淺表性胃炎。
辨證：脾氣虛衰，胃陰不足，運化無力。
治法：益氣養陰，行氣除痞。
處方：沙參15g 丹參10g
芍15g 甘草10g
欲不振。舌淡紅，苔薄白，脈弦。
處方：上方加霍香10g 川厚樸10g 肉豆蔻10g 白豆蔻5g（後下）生麥芽15g
脈弦。
歸 10g
紅，苔薄白，脈弦。
處方：2月6日方加雲茯苓10g、紫蘇 10g、白豆蔻5g（後下）懷山藥15g。
發現，病已基本痊癒。
許佔民醫案
四診：8月30日。患者基本痊癒，心電圖恢復正常。上方改作蜜丸，每丸重 10g，每次1
丸，每日2次，連服3個月，以鞏固療效。半年後曾因感冒發燒而復發，再經治癒，追訪3年未
【按語】該病證爲氣陰兩虛，心脈瘀阻所致，故選用《傷寒論》的炙甘草湯以滋陰益氣，活血
復脈。方中炙甘草，《名醫別錄》載：「通經脈，利血氣」；生地黃，《神農本草經》載：「逐血痹」，《名
醫別錄》載：「通血脈」；麥門冬，《神農本草經》主「胃絡脈絕」。「胃絡」，爲胃之大絡，名曰虛裏
（指心尖搏動的部位）；「脈絕」，乃指脈有間歇狀（即指有期前收縮，如結、促、代脈），故《珍珠囊》
謂麥門冬能「生脈保神」，以使脈搏跳動規律流暢而有神。以上三藥皆 方中主藥。初診脈現
促而代，故炙甘草湯去桂枝，合張錫純的來復湯，並加入丹參、川芎以增活血復脈之功。二診出
現心陽不振之象，故選用紅參，並採用原方中的桂枝，以增溫心陽之力。三診時爲恢復期的調
三、蔬氣養陰法洽愈痞滿一例
主訴及病史：上腹部飽脹不適1年餘。每於進食後加劇，偶有反酸，甚則胃脘疼痛，並伴有
診查：舌淡紅，苔薄白少津，脈沉弦細。觸診：上腹部輕度壓痛。纖維胃鏡示：胃竇部黏膜
黨參10g 白朮10g 陳皮10g 丁香10g 黃連3g 白
二診：2月27日。服藥21劑，症狀顯著減輕，但胃脘部仍痞滿，噯腐，已無反酸、胃痛及食
三診：3月6日。服藥7劑後，脹滿減輕，但仍覺胃脘不適，口乾便燥，舌紅苔薄白少津，
處方：2月27日方去川厚樸、肉豆蔻、白豆蔻，加沙參10g、麥門冬10g、幹地黃10g、當
四診：3月20日。服藥14劑後，痞滿口乾便燥等症狀消失，但仍有胃脘嘈雜不適。舌淡
患者服藥14劑後，全部症狀消失。經胃鏡檢查：胃竇部黏膜充血、水腫消失，無其他異常
【按語】脾胃同居中焦，陰陽臟腑相濟，共司受納運化、腐熟泄濁之職。若脾陽不運，或肝
胃不和，或鬱而化熱，或久傷胃陰，均可影響胃腸氣血之運行，使其通降功能失常，而致脘腹病
滿之症。該病案初診予三參養胃湯（自擬方），方中沙參、白芍、甘草養陰柔肝；黨參、白朮健脾
443
河北名醫醫案 C-
至今未見復發。
王某，女，63歲。
初診：2000年9月7日。
灼熱疼痛，於進食酸、辣、鹹、熱等物，疼痛尤甚。
豌豆大小，甚者潰爛成瘡。兩醫診斷爲復發性口腔潰瘍。
辨證：陰虛火旺，虛火上炎。
治法：滋陰益腎，清心瀉火。
肉桂5g 木通5g 黃連5g 竹葉10g 甘草15g 玄參15g 麥門冬10g
紅腫。舌淡紅少苔，脈沉細。
處方：上方加蒲黃10g（包煎）西洋參10g
脈沉緩。
處方：9月7日方加太子參15g。
鞏固療效。
子參以增補氣扶正之力。隨訪患者得知，以後又繼續服前藥1個月，病已痊癒，至今未見復發。
例一 陳某，女，69歲。
初診：1997年10月6日。
444
養胃；丹參、陳皮調暢胃中氣血；黃連、丁香通降胃氣。該方不僅氣陰雙補，且能通降胃氣。二
診時痞滿症狀較爲突出，故又合用了丁沉透膈湯（《和劑局方》），以增健脾養胃、行氣散結之功。
三診時有肝陰不足，肝氣犯胃的表現，故與一貫煎（《柳州醫話》）合用，以養陰柔肝。四診時脾
氣虛損未復，故又合胃愛丸（《外科正宗》）以補養脾胃，作爲後期調養。服藥後病已痊癒，隨訪
四、養陰清熱法洽愈積年口老一例
主訴及病史：口舌脣頰等處生潰瘍點8年餘。此起彼伏，反覆發作，經年不愈。潰瘍局部
診查：舌紅少苔，脈沉細數。潰瘍所發部位爲上顎、脣舌、兩頰及舌下黏膜等處，如黃豆或
處方：生地黃15g 山萸肉 15g 懷山藥15g 澤10g 雲茯苓 10g 牡丹皮 10g
二診：9月17日。服藥10劑後，下脣內側潰瘍減輕，舌體兩側及下部各有潰瘍1處，周圍
三診：10月12日。服藥2周後，口舌潰瘍消失。但停服1周後又復發。舌淡紅，苔薄白，
四診：10月19日。服藥7劑後，口舌潰瘍轉愈，舌脈同上。再予9月7日方繼服2周，以
【按語】積年口瘡，西醫名爲復發性口腔潰瘍，是臨牀常見的一種雜病。其病程遷延，此愈
彼起，影響患者的飲食、工作和生活。本病主要是由於陰虛火旺所致。患者平素心脾有熱，氣
衝上焦，重發於舌。又久病及腎，腎陰不足，水不制火，而虛火上炎，燻蒸於口，形成口瘡。初診
時選用加減八味丸（《審視瑤函》）合二陰煎（《景嶽全書》），養陰清心瀉火。方中山萸肉、茯苓、
山藥滋腎健脾；澤瀉、丹皮、黃連、木通、竹葉、甘草清心瀉火；生地黃、麥冬、玄參可增強養陰清
熱之效；加入少量肉桂，以引火歸原。二診時潰瘍局部紅腫，故加蒲黃以活血散結。三診時加太
五、柔肝祛風止痙法洽愈痙病二例
主訴及病史：舌體不自主顫動4月餘。患者於4月前，因感冒後出現口脣及舌體不自主細
微顫動，每日發作數次，持續時間長短不等，以夜間爲甚，重時口舌發出輕微響聲，影響睡眠，無
其他不適。
診查：舌淡紅，苔少，脈弦細。
辨證：陰血虧虛，筋脈失養。
治法：酸甘化陰，柔肝舒筋，祛風止痙。
處方：白芍15g 木瓜 15g
烏梅 10g
15g
生牡蠣 30g
懷牛膝 10g 炒棗仁30g
二診：服藥5劑，症狀得以緩解。再進前方加山茱萸15g，繼服5劑而安。
例二 聶某，女，22歲。
初診：1998年11月27日。
秒，發作後患者面頰仍有憋脹感。
診查：舌淡紅，苔薄白，脈沉緩。
辨證：風寒外邪壅滯經脈，而致面頰氣血運行受阻。
治法：發散外邪，活血通絡，祛風止痙。
白僵蠶 10g
地龍10g 當歸10g
上藥連服10劑，病痛全除。
舌、面頰拘急作聲響者，古今醫籍鮮見記載。本病西醫名爲「感染性多發性肌痙攣綜合徵」，多
在感冒後突然出現口一舌一咀嚼肌三聯徵。即不自主地反覆伸舌，過度地張口、閉口及下頜偏
溝年老體弱，陰血虧虛，筋脈失於濡養所致，故用養陰柔肝，祛風舒筋之品；而例二，則爲外邪侵
襲，壅滯經脈所致，故用發散外邪，通絡止痙之藥。二者一虛一實，異曲而同工。
李某，女，68歲。
初診：2000年11月7日。
診查：舌質暗紅，苔薄白，脈弦。肌電圖無異常發現。
辨證：陰血不足，肌肉失養，經脈不暢。
治法：酸甘化陰，調和氣血，疏通經脈。
15g 透骨草 15g 伸筋草 15g
暗紅，苔薄白，脈弦。
處方：上方加天花粉 10g。
– 許佔民醫案
甘草 10g 天麻10g 鉤藤10g（後下）玄參
主訴及病史：右側面頰憋脹微顫、作響2年餘。2年前因患外感，頭脹痛，惡風鼻塞，後致
右側面頰憋脹不適，發作時患處細微顫動，甚則伴有輕微響聲，每日發作10餘次，每次持續數
處方：防風10g 葛根15g 桂枝10g 白芷10g 天麻10g 鉤藤10g（後下）全蠍5g
赤奇 10g 川芎10g 薄荷10g（後下）
【按語】痙病的臨牀症狀多見拘急、頸項拘急、獨頭動搖、口噤、角弓反張等，而表現溝口
斜，呈陣發性，持續時間數秒至數分鐘不等，日發1～2次，或數分鐘發作一次。對神志無影響，
間歇期如常人。中醫認爲本病多邊邪氣外襲，循經入絡，或陰血虧虛，筋脈失養所形成。例一，
六、酸甘化陰法洽愈小腿酸脹一例
主訴及病史：雙側小腿肌肉酸脹不適10年餘。夜間臥牀時症狀尤甚，白天活動後稍緩解。
處方：杭白芍 15g 甘草10g 木瓜 10g 烏梅 10g 生黃芪15g 桂枝10g 威靈仙
二診：11月13日。服藥6劑，症狀明顯好轉。但夜間仍略覺腰腿酸脹，口乾咽燥。舌質
三診：11月20日。服藥7劑後，症狀消失，舌脈同前。再服11月7日方，以鞏固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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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名醫醫案C
患者繼服藥 14劑而愈。
發作，但本病例經治癒後，隨訪至今未見復發。
如此！
446
【按語】該病證現代醫學名爲「不安腿綜合徵」。本病多因氣血不和，血虛失於濡養，肌肉
筋脈失榮所致。肝主筋脈，爲「罷極之本」，全身筋腱關節的運動功能，皆依賴於肝的氣血滋養。
若肝經陰血不足，則筋脈不舒，而出現小腿酸脹不適。故初診時予芍藥甘草湯合黃芪桂枝五物
湯加減。方中以白芍、甘草、木瓜、烏梅酸甘化陰，養血柔肝，緩急止痛；黃芪、桂枝、威靈仙、透
骨草、伸筋草補氣活血，舒筋活絡。二診時出現陰虛有熱，口乾咽燥之象，故加天花粉以清熱生
津。《長沙藥解》謂天花粉又能「舒痙病之攣急」，故該藥用於治療本病，亦爲合拍。該病常反覆
【編者評註】許佔民教授出生中醫世家，既承家學，又拜名師，造詣頗深，學驗俱富。於仲
景學術，體會良多，故臨證辨治多精審準確，用藥不繁而療效顯著。若非深得仲景心法者，執能
躍驅
楊牧祥醫繁
【生平傳略】
貼專家，1995年被河北省委、省政府批准爲省管優秀專家。
一、自擬眩暈方洽療「腦動豚硬化症」一例
劉某，男，52歲，農民。
初診：1997年4月8日。
或情緒急躁而誘發。曾服眩暈停、六味地黃丸等藥，未見明顯效果。
明顯。血脂：膽固醇7.2mmol/L，甘油三酯2.7mmol/L。舌紅少津，脈弦細略數。
辦證：肝腎陰虛，肝陽上亢，脈絡瘀滯。
楊牧祥，男，1940年生，漢族，中共黨員，天津市人。現任河北醫
科大學中醫學院中醫診斷學教研室主任、教授、主任醫師、博士生導
師。1962年畢業於天津中醫學院，以其品學兼優而留校任教。從事
高等中醫教育至今40餘年，努力拼搏在教學、臨牀、科研第一線，培養
了大批高級中醫藥人才。1993年被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聘爲全國普通
高等教育中醫藥類規劃教材《中醫診斷學》副主編，1994 年被國家教
委及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批准爲建設國家試題庫《中醫診斷學》命題組
副組長，1997年被國家人事部、國家衛生部、國家中醫藥管理局遴選
爲全國老中醫藥專家，2000年被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聘爲國家中醫批
業醫師資格考試命審題專家，併兼任國家級科技成果鑑定評審專家，
全國中醫診斷教學研究會副主任委員等職，爲中醫高等教育做出了突
出貢獻。在學術上崇尚溫病學派，擅於舌診，長於內科。著有《中醫診
斷學》等40餘部醫學著作，在省級和國家級學術刊物公開發表論文40
餘篇，承擔「九五」國家科技攻關課題1項，榮獲科技進步獎及教學成
果獎16項，其中省部級科技進步二等獎2項，三等獎1項，省教學成
果一等獎1項，三等獎1項。1992年被國務院批准爲享受政府特津
主訴及病史：頭暈5年，加重7天。頭痛、耳鳴、失眠多夢、急躁易怒、腰膝酸軟，每因勞累
診查：血壓 23.5/13.4kPa（175/100mmHg）。眼底檢查：動脈硬化I級，動、靜脈交叉壓跡
447
河北名醫醫案C
治法：滋水涵木，平肝潛陽，活血通絡。
處方：眩暈方加減：天麻 刺蒺藜 早蓮草 石菖浦
每日1劑，分2次溫服。
細，唯少寐多夢明顯。上方加遠志 10g，酸棗仁 15g，生龍牡（先煎）各30g。
頭痛無大發作。
神，以達陰血復、亢陽潛之效。本案標本同治，相得益彰，效如桴鼓。
劉某，男，63歲。
初診：1997年6月16日。
的血腫，確診腦出血。經對症處理，雖生命得救，但左半身不遂已達2月。
大，光反射存在，左側上下肢肌力均爲I級，血壓 24.5/13.5kPa（184/100mmHg）。
辨證：肝腎虧虛，脈絡瘀滯。
治法：滋補肝腎精血，活血化瘀通絡。
另配生水蛭粉，裝人膠囊，以湯藥送服，每次5g，每日2次。
守原方繼續治療月餘，肢體功能基本恢復正常，複查顱腦CT示：顱內血腫已完全吸收。
448
鬱金各10g 鉤藤（後下）夏枯草
益母草 女貞子 丹參 懷牛膝 決明子各15g 虎杖 桑寄生各30g 地龍6g 水煎服，
二診：服藥7劑，頭暈、頭痛等症大減，血壓 18.9/11kPa（140/83mmHg），舌淡紅，脈略弦
三診：連續服用28劑，諸症消失。6周後複查，血壓 18/11kPa（135/83mmlg），眼底檢查：
動脈硬化I級，動、靜脈交叉壓跡不明顯。後以杞菊地黃丸、天麻丸善其後。隨訪1年，頭暈、
【按語】腦動脈硬化症屬於祖國醫學「眩暈」範疇。對於本病的認識，歷代醫家論述頗多。
如《素問•至真要大論》認爲「諸風掉眩，皆屬於肝」，《丹溪心法》提出「無痰不作眩」，《景嶽全
書》強調「無虛不作眩」等，各從不同角度論述了本病病機。楊老在繼承前人理論基礎上，依據
本病病變特點及其多年臨牀經驗，認爲本病證型雖異而病機則一，即肝腎陰虛，以致肝陽上亢
或化風，瘀血阻滯而成。尤其是脈絡瘀滯，是整個病機過程中的終端結果，不容忽視。因此，自
擬眩暈方作爲本病治療的主方。以女貞子、旱蓮草、懷牛膝、桑寄生滋陰補腎以培其本；天麻、
鉤藤、夏枯草、刺蒺藜、決明子平肝潛陽；丹參、益母草、虎杖、地龍活血化瘀、通經活絡，以治其
標；石菖蒲、鬱金解鬱開竅。諸藥合用，共奏補益肝腎、平肝潛陽、活血通絡之功。再診，諸症大
減，唯少寐多夢明顯，乃陰虛陽亢之故。以生龍牡平肝潛陽，鎮心安神；配遠志、酸棗仁養血安
（王佔波整理）
二、運用生水蛭洽療「腦出血「後遺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罹患高血壓、腦動脈硬化18年，因情緒激動突然昏僕，不省人事，伴口眼喎
斜、左側肢體偏癱、語言謇澀。在某醫院經顱腦CT檢查示：右側腦實質內有一1.6cm X2.7cm
診查：眩暈欲僕、口舌歪斜、口角流涎、語言謇澀，舌體強硬，舌色紫黯，脈弦。頸軟，瞳孔等
處方：當歸 赤芍 川芎 桃仁 紅花 地龍 續斷 淫羊藿 木瓜各10g丹參懷
牛膝山萸肉 桑寄生 雞血藤各 15g 全蠍3g 蜈蚣2條水煎，分2次溫服，日1劑。
二診：經連續治療 20日，患者語言較清，口眼無明顯喝斜，上肢肌力皿級，下肢肌力I級。
【按語】本例由於長期高血壓致小動脈微血管破裂而致腦出血，血液溢出後，立即形成血
腫。按中醫辨證肝腎陰虛爲本，脈絡阻滯、以致出血爲標，證屬虛實夾雜。祖國醫學認瘀血
性出血或出血而伴血瘀時，瘀血不除則新血難安，故有「活血止血」之說。腦出血治當活血逐
者接受，故宜將生水蛭研成細粉，裝入膠囊，用湯藥送服，以除其腥味之弊端。
王某，男，43歲，某市外貿學校工人。
初診：1998年3月18日。
改善而慕名求治。
「陰虛」本病之憂。黑爲水色，腎亦屬水，而黑又主瘀。
辨證：精虧血瘀。
治法：滋腎補精，活血行瘀。
處方：山萸肉 20g
熟地黃 15g
懷山藥 15g
牛膝15g 女貞子 15g，
枸杞子 15g
紅花 6g 虎杖15g 日1劑，水煎，分2次溫服。
潤，病情告愈。隨訪1年，未再復發。
仁、紅花、虎杖，旨在活血行瘀。瓣證準確，遣方精當，故收檸鼓之效。
牛某，男，39歲，已婚，某市外貿局幹部。
初診：1997年8月27日。
楊牧祥醫案
瘀，楊老長期臨牀經驗，認爲此症非一般活血通絡之品如桃仁、紅花、川芎、赤芍、地龍等所能奏
效，這是瘀血程度較重之故。認溝治瘀血之重症，非強力玫逐瘀血而不達，故以生水蛭每日
5~10g，衝服而獲顯效。水蛭能破瘀血而不傷新血，用於治療腦出血恰合病機，並強調宜生
用。水蛭藥性平和，祛瘀之力甚宏，而幾無傷正之弊，運用愈早，顱內血腫吸收、神經功能恢復
愈快，可減少病殘率、降低病死率。因水蛭腥味甚大，入煎、散、丸劑常致人噁心嘔吐，不易被惠
（王佔波整理）
三、滋腎固本洽愈「面黑」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近20天來家人及同事察覺其面色漸變暗黑，搽用「美容增白之劑」無明顯
診查：望其面色暗黑，如罩黑氣，均勻無斑。舌色瘀暗少津，脈象沉緩，餘無他症。詢問病
史，患者自述兩年前曾惠「糖尿病口型」，經服用「優降糖」等藥物治療後，「三消」症狀逐漸消失，
3個月前查空腹血糖爲6.2mmol/L，尿糖陰性，即已停藥。停葯後病情未再復作。楊老認，
患者素有「糖尿病」史，該病屬中醫「消渴」範疇。從病態來看，目前雖無「燥熱」標病之虞，但有
龜甲膠（烊化）15g
鹿角膠（烊化）9g 懷
菟絲子 15g 旱蓮草10g
全當歸 10g
桃仁10g
二診：用藥1周，複診其黑色漸淡，續以前方加減，迭進28劑，精氣來復，血色榮面，面呈紅
【按語】本例患者因面色暗黑而就診，經仔細詢問病史，知其曾患消渴病，雖病證已無，但
據消渴病之發展演變規律（陰虛爲本，燥熱爲標），知其當屬「陰虛」之體；舌質瘀暗少津，當爲血
瘀精虧；又據中醫「五色應五臟」的理論，故「面黑」實與腎病有關。《黃帝內經》曰：「精不足者，
補之以味」，故藥用「左歸」，以其功擅滋陰補腎，增精益髓。值得推崇的是方中所用龜甲膠、鹿
角膠二味，龜甲膠重在補陰，鹿角膠偏於補陽，在補陰藥中伍用助陽藥，取「陽中求陰」之義。以
懷牛膝易川牛膝，並加用「二至」，更增滋補肝腎之力，懷牛滕兼有活血通經之妙。配用當歸、桃
（方朝義整理）
四、清利溼熱治癒「陽「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陽痿」半年，經治無效來診。自述半年來性慾減退，陰莖舉而不堅，近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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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名醫醫案 C-
月來房事全無。
西醫診爲「性神經衰弱」。
辨證：溼熱鬱蒸，注於宗筋。
治法：清熱利溼，宣氣起陽。
處方：用三仁湯加減：薏苡仁 30g
煎）15g 木瓜10g 豬苓10g 梔子10g 水煎溫服。
少力。
三診：因慮及陽氣久困、陰精或虧，上方加淫羊蜜、鹿角箱各 10g，繼服7劑。
房事。
熱自除，陽痿則愈。
難看出楊氏辨證準確，用藥精當之特色。
450
診查：陰囊潮溼浸衣，健忘，咽幹，大便稍幹，排出不爽，舌質略紅，苔微黃厚膩，脈緩乏力，
白蔻仁 炒杏仁 川厚樸 清半夏各10g 滑石（包
二診：調治7劑後，陽事漸興，性慾漸增，但恐失敗，未敢合房，囊溼亦減，苔薄白微膩，脈緩
四診：病情大見好轉，精神亦佳，記憶力增強。因感藥效頗佳，再服原方7劑，房事欣悅。
診察舌苔薄白，脈緩有神，知其溼熱已退；繼用六味地黃丸滋補肝腎以善其後，並囑其節制
【按語】楊老臨證問診，常以「便感」作爲溼阻氣機之旁證。葉天士曾以「類燥爲無溼」而立
論，專以「大便溏」作爲溼溫病「邪未盡」之徵，但非絕對。蓋因溼熱合病之時，常有溼重於熱、熱
重於溼以及溼熱並重之不同，而大便質地可偏軟或偏硬，故察溼問便，當重便感，即以大便排出
不暢為準。治療時，妙用「三仁」宣上、暢中、滲下；木瓜、豬苓、滑石、梔子清利溼熱，厚樸、半夏
既助行氣化溼之功，又以其辛苦性溫，監製它藥寒涼之性，以免礙溼。諸藥合用，氣機得暢，溼
（方朝義整理）
【編者評註】楊牧祥教授對內科疾病的辨治頗爲擅長，本集所收幾則醫案數量雖少，卻不
躍驅
彌必起
何秀川醫案
【生平傳略】
等。發表學術論文40餘篇。曾獲滄州地區科技進步獎。
李某，男，44歲。滄州市地方鐵路職工。
初診：1995年7月28日。
主訴及病史：患者有己乙肝病毒攜帶史。
稍暗，苔薄白。
辨證：肝鬱脾虛，且有瘀毒。
治法：養肝健脾、疏肝化瘀、解毒降酶。
處方：自擬肝寧湯加減治之。
白花蛇舌草 30g 公英 15g
五味子8g 砂仁8g
次早晚服，日1劑。
加減治之繼服。
三診：9月13日，肝功爲 GPT42U,TTT6.4U，效不更方，擬原方加減再進。
何秀川，男，1939年生，漢族。主任中醫師。河北省河間市人。
1962 年畢業於天津中醫學院。曾任滄州市中醫醫院業務副院長；滄
州地區中醫學會理事長；河北省第七屆、第八屆人大代表，全國第二批
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指導老師。現任滄州市中醫醫院技術顧
問、滄州市中醫藥肝病研究所所長、河北省中醫學會理事、河北中醫雜
志編委、河北省中醫專業高級職務任職資格評審委員會委員。從事中
醫臨牀工作達 40餘年，擅長中醫內科、婦科及一些疑難雜症的治療，
如肝膽消化系統的疾病，結石、不孕、經前期綜合徵，慢性疲勞綜合徵
一、肝寧湯洽療乙型肝炎一例
診查：近10餘日因工作勞累出現四肢乏力痿軟，納差，脘腹脹滿，脅疼。肝功化驗：
GPT246U/L,TTT12.2U。乙肝五項 HBsAg＋HBeAg＋，抗—HBc＋（大三陽），脈沉弦，舌質
丹參20g 柴胡 15g 澤蘭15g 虎杖15g 生黃芪20g
白朮12g 丹皮12g 土茯苓20g 枳殼12g 甘草6g 水煎，分2
二診：8月16 日，服上藥加減1月。肝功化驗，GPT 降至67U，TTT 爲10.8U，再以原方
451
5
河北名醫醫案C
隔日1劑，再服1月。後追訪1年未見再發。
用藥不可過於辛燥、苦寒攻伐傷正之品，以免正損，邪氣弛張。
味子、垂盆草、土茯苓、生山楂等；TTT增高加丹皮；肝硬化加鱉甲、當歸、桃仁等。
例1：經前期哮喘案
王某，女，29歲，己婚，鐵路局職工。
初診：1985年4月18日。
出院來我院門診治療。
白、脈細數。
辨證：經期外感，熱人血室。
治法：調經降逆。
處方：麥冬30g。
撮引 水煎，分2次溫服。
9g、桔梗12g，百合20g。再進3劑而愈。追訪月經再至時未見咳喘發作。
例 2：經前期眩暈案
田某，女，25歲，河北省河間市農民。
初診：1984年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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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診：10月4日，肝功化驗，各項指數均轉正常，乙肝五項中 HBeAg也轉陰，囑以原方每
【按語】病毒性乙型肝炎，是因感染乙肝病毒而致，其特點是毒邪從人體的血液和體液傳
入，又專侵着於肝臟，肝主藏血，藏而不泄，故毒邪侵入肝臟後很難驅除，這是該病日久難愈的
主要原因。病毒入肝必先傷肝，從而導致肝臟的疏瀉失常，血瘀不暢。因此疏肝化瘀是治療肝
炎的重要環節，肝氣疏達，血行通暢，再配合解毒祛邪的藥物，才能使肝功恢復，病毒清除。但
自擬肝寧湯，由蛇舌草、公英、丹參、柴胡、澤蘭、虎杖、枳殼、白朮、雲苓、甘草等藥組成，方
中蛇舌草，公英清熱解毒，蛇舌草抗癌抗病毒，公英具有保肝利膽降酶的作用，一藥性平和且味
甘，故雖清熱解毒而不傷正。丹參活血化瘀兼能補血養肝，古人有「一味丹參、功同四物」之說。
澤蘭活血化瘀但性平和，又有疏肝解鬱的作用，高等醫藥院校中藥教材中說「澤蘭辛散溫通，不
寒不燥，性較溫和，行而不峻，能疏肝氣而通經脈，具有祛瘀散結而不傷正的特點」。虎杖苦寒，
亦活血化瘀藥，兼能清熱袪溼解毒，現代研究有抗病毒之功能。澤蘭與虎杖，一溫一寒，兩藥
配伍可以互制其偏，並能增其活血化瘀之效。與丹參三藥同用又能防治肝臟的纖維化。柴胡、
枳殼疏肝解鬱理氣，能條達肝氣，以利驅邪外出，同時又能引諸藥入肝經以達病所。白朮、雲
苓、甘草健脾補中，即「見肝之病當先實脾」之意，脾健則正氣充，以利肝臟的恢復和病毒的清
除，該方的特點是「疏肝化瘀解毒祛邪不傷正，養肝健脾，扶助正氣不戀邪」。此方可以用於各
種類型的肝炎及早期肝硬化，可根據臨牀的症狀及化驗情況進行加減。如轉氨酶增高者加五
二、加味麥門冬湯洽療經前期綜合徵三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自1月份經期患感冒後，每至月經來潮前10餘日則咳嗽，喘急，甚則痰
鳴不得平臥，月經過後諸症悉減，曾在某醫院住院治療，經用抗生素和止咳平喘藥治之不效，後
診查：患者呼吸急促，張口抬肩，喉中痰鳴、痛苦異常，並伴有午後寒熱不適，舌質紅、苔薄
半夏15g 代赭石20g 黨參15g 川牛膝10g
甘草10g 粳米一
複診：4月20日，患者服上方2劑後，咳喘已平，唯午後寒熱未除，於原方加柴胡12g、黃芩
主訴及病史：每月經來潮前3~4天即頭目眩暈，欲嘔，經過後則諸症若失，如此已年餘。
診查：月經來時量少色暗，經行少腹微痛，其脈沉弦，苔薄白，舌紅而微暗。
辨證：衝脈瘀阻不暢，挾肝胃之火上衝清竅。
治法：調衝降逆。
處方：川牛膝 15g 代赭石 20g
水煎服，每日1劑，分2次服。於經前4天連服4劑。
加延胡索 12g、蒲黃9g、靈脂9g。調衝脈之瘀滯，服法同上，經再至時諸症已失。
例3：經前期衄血案
徐某，女，41 歲，滄州市郊區經委幹部。
初診：1988年5月18日。
天則衄血，雖用藥也不能止，經過後不藥自止。
診查：其脈弦細而數，舌質紅，苔薄白。
辨證：衝脈上逆，不能下行。
治法：固衝降逆，予加味麥門冬湯治之。
處方：麥冬30g 黨參15g 清夏15g
柴胡12g 薄荷（炒）9g 代赭石15g 甘草6g 囑患者每月經前3～4天連服3劑。
二診：5月23日，服藥3劑經來未見鼻衄。
未服藥也未見衄血。
無特殊有效方法。
效，因此方調衝降逆之力薄，故又加入川牛膝、代豬石等，自擬了「加味麥門冬湯」。組成爲：
– 何秀川醫案
麥冬20g 半夏10g 臺參10g 荷葉 10g 甘草6g
複診：2月18日，服上方4劑後眩暈症狀大減，欲嘔消失，仍有少腹痛但其勢亦輕，於原方
主訴及病史：患者每月經來前則乳房脹痛、心煩，已數年，近幾個月出現鼻衄，於經前1、2
赤芍12g 川牛膝 15g 當歸 12g 香附 12g
8月30日，患者來告，連服上方3個月經周期，每期3劑，均未見鼻衄發作，此次月經期前
【按語】婦女經前期綜合徵是指婦女在行經前所出現的一系列精神和情緒方面的改變：如
頭痛、煩躁易怒、失眠、乏力嗜睡、浮腫、噁心嘔吐、衄血、乳脹、腹脹腹痛，性慾異常等。於經前
1周左右逐漸加重，行經後逐漸消失爲特點。據有關世界衛生組織調查，世界上大約有30%的
婦女飽受此症之苦。造成此症的原因目前尚不明確，多數醫家認可能與精神過度緊張引起
大腦皮質下功能紊亂，或體內激素代謝障礙，雌孕激素失調及月經毒素有關。對此症的治療尚
祖國醫學認 此症與衝脈的功能失調有關，衝爲血海，主月事。《黃帝內經》雲「女子二七
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衝脈爲人體十二經氣血匯聚之處，衝脈的按期盈虧
來潮主要依靠五臟六腑的充榮來調節，故五臟六腑發生病變時會引起衝脈的失調，衝脈的失調
也會引起臟腑的氣機異常。但由於衝脈的獨特功能及其經絡的走向，所以衝脈爲病多表現與
月經有關（衝溝血海），表現有氣機上逆、腹痛腹急的症狀（衝脈起於氣街，並足陽明之經、挾臍
上行、至胸中而散）。早在2000多年前的《難經》中就已經指出「衝脈爲病，逆氣而裏急」。我們
在臨牀觀察經前期緊張綜合徵的表現，大都以氣機上逆（如頭眩、頭痛、乳脹、吐衄、嘔吐、咳喘、
煩躁失眠⋯••等）裏急（痛經）爲主，與《難經》所描述的衝脈爲病極爲相似，故治療當以調衝降
逆溝主要法則，自擬加味麥門冬湯治療該證，是在陳修園及張錫純的治療倒經的基礎上化裁而
來的，麥門冬湯是仲景的《金匱》方，主治肺萎。《金匱》云：「大逆上氣，咽喉不利、止逆下氣，麥
門冬湯主之」。陳修園首先借用此方治療倒經，張錫純先生擬加味麥門冬湯治倒經，在麥門冬湯
中加入活血調經的丹參、桃仁、杭芍等藥，臨牀應用有較好效果，筆者在臨牀實踐中認倒經屬於
經前期氣機上運，與其他經前期證狀雖表現不同，但其機理則一樣，故又借用此方治之，果然奏
453
河北名醫醫案『
川牛膝15~20g
代諸石20g
麥門冬15~30g
12g
杭芍15g 甘草6g
用法：水煎，分2次服，經前1周左右連服4至6劑。
加減：頭痛、頭眩者加川芎、菊花、荷葉、天麻等；
煩躁失眠者加棗仁、夜交藤、川連等。
風、藿香；咳喘者可加杏仁、厚樸；腹痛加延胡索、蒲黃、靈脂。
主要藥物，是否有調節雌孕激素的功能尚待進一步研究。
較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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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10~15g
黨參10~15g
當歸
乳脹、脅痛者加延胡索、柴胡、橘葉、川棟子、鬱金等；鼻衄加白茅根，梔子；面部溼疹加防
方義：方中川牛膝、當歸、杭芍入血分調衝脈，能降衝脈之血；半夏、麥冬、代豬石、黨參和胃
益氣、降逆止嘔。因溝衝脈隸屬陽明，陽明胃氣充足則胃和氣降，衝脈之氣亦降，因此治陽明也
即治衝脈也。杭芍、甘草能緩急治痛，根據筆者體會，此方可能對調節婦女雌孕激素，減少月經
毒素的產生，緩解精神緊張有一定的作用。如杭芍、當歸、甘草等藥據現代藥理研究有鎮靜、鎮
痛的作用，在緩解精神緊張方面有一定的療效，黨參、寸冬、杭芍、甘草含有糖類、澱粉、黏液質
及維生素類成分，可能對減輕月經毒素的反應有一定作用，川牛膝、當歸、杭芍又是婦料調經的
【編者評註】何秀川主任醫師擅長中醫內婦科疑難雜病的治療，對消化系統疾病造詣尤
深。對治療膽結石、不孕證及經前期綜合徵有獨到之處。如例一之「乙肝」的自擬之肝寧湯治
療而有顯效；例三以加味麥門冬湯治療倒經亦頗具巧思。可以看出何氏中醫根基較厚而經驗
跎驗
彌必起
河南名醫醫條
呂靖中醫繁
【生平傳略】
篇。現仍在河南中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國醫堂上班。
一、糖尿病並發皮膚痛治驗一例
馬某，男，50歲。
初診：2003年1月20日。
呂靖中，男，73歲，中共黨員，博愛縣上莊鄉西莊村人，1945年焦
作高中肄業，後隨武陟縣名中醫楊興春學習眼科。1950年回縣在上
莊鄉跟隨縣名中醫郝世甫學中醫內科並在藥鋪學習製藥。1952年轉
入上莊多地段醫院工作。1954年調博愛衛生工作者協會工作。1958
年考入河南中醫學院深造6年，畢業後留校從事醫、教、研工作，歷任
助教、講師、內科教研室主任、教授、主任醫師。1982年任河南中醫學
院第一附屬醫院院長，1987年被評爲「全國醫院優秀院長」，受到衛生
部嘉獎。主要社會兼職有：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藥品種保護委員會委
員、衛生部第二、三屆新藥審評委員會委員，河南省衛生廳新藥評委、
中國中醫藥學會糖尿病學會副主任委員等。從醫50年，精於中醫內
科，擅長於糖尿病、脾胃病。多採用中西醫結合治療。強調複合辦證
立法，宏觀與微觀辦證相結合，並注重症前辨治、體質辦治、四管齊下、
治病多取得好的效果。研製出2種新藥，並獲省級科技進步獎3項，
省優秀新技術新產品獎1項。主要著作有：《中醫治療糖尿病新進
展》、《中醫傳統脾胃病學》、《傳統老年醫學》等8部，發表論文30餘
455
河南名醫醫案＆
每日2次。服活血化瘀中藥10劑，症狀有所減輕，但疼痛不減。
不能蓋被。家人做一罩，人臥其中，苦不堪言。
滯，不通則痛。《黃帝內經》：「邪在肺，則皮膚疼。」
治法：清胃熱養肺陰，佐以活血通絡。
處方：當歸12g 川芎15g 葛根15g 地骨皮15g
生地15g 麥冬 15g
15 劑，水煎服。西藥照前服不變。
劑疼痛大減。治療2月疼痛痊癒。
用黃芩、生地清熱防燥。津液生、皮膚潤、氣血活、疼痛自愈。
張某，女，28歲，已婚。
初診：2000年12月5日。
全頭痛，常伴有急躁易怒，胸脅脹滿，月經不調，夜寐不安。神經系統檢查未見陽性體徵。
診斷爲血管神經性頭痛，曾口服鹽酸氟桂利嗪、正天丸等藥物療效欠佳。
診查：偏側頭痛，觸之有跳動感，舌質淡暗，苔薄白，脈弦緊。
辨證：此屬肝風上擾，風邪入絡，絡脈瘀阻。
處方：川芎 15g
當歸 10g 白芷10g 細辛3g
僵蠶 10g 全蠍 10g
6 劑，水煎服，日1劑。
二診：12月11日，疼痛明顯減輕，稍有急躁脅脹，夜眠難安，治以前法化裁。
處方：川芎 15g
當歸 10g 白芷士10g 細辛3g
枳實6g 炒白芍10g 全蠍10g 10劑。頭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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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全身皮膚痛3月加重月餘。2003年1月20日出現口渴、煩躁、多食易飢，乏
力。空腹血糖：7.4mmol/1.，餐後2小時血糖：19.6mmol/L. 尿糖（十十十十），酮體（十十），在
某醫院診斷爲糖尿病。服二甲雙胍片 0.25g、每次1片，每日3次。達美康80mg、每次1片、
診查：現症：消瘦、芝力、全身皮膚疼痛，以軀幹爲重。痛苦面容、不得撫摸、晝不能穿衣、夜
辨證：肺胃陰虛，氣血淤滯，肺爲水之上源主皮毛，脾胃主肌肉，陰津不足肌膚失養，氣血瘀
雞血藤 30g
水蛭10g
黃芩 12g
二診：7月5日，服上藥後，空腹血糖 6.5mmol/L、餐後2小時血糖8.9mmol/L，尿糖
（十），酮體（一）。精神好，疼痛減輕。用上方加知母15g、桑白皮 15g、荊芥12g、防風 12g，10
【按語】糖尿病爲慢性病，尤怕併發症，並發皮膚疼少見，更難治。本案加桑白皮即是
遵《證治準繩類方 •第八冊》「桑皮飲」之意。方中用桑白皮、知母、麥冬、葛根潤肺生津，走皮
膚。用當歸、川芎、水蛭、雞血藤活血化瘀，用荊芥、防風辛散入肺走皮膚。增強活血化瘀作用。
二、祛風通絡、活血止痛法洽愈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左側偏頭痛1年餘，加重1周。患者1999年12月5日因勞累出現頭痛，隨
後每遇情緒激動、生氣或勞累時誘發，左側太陽穴處跳痛，疼痛劇烈難忍，疼痛波及巔頂，甚則
腦CT：未見異常。腦血流圖示：左側低平波，兩側波幅不對稱，腦血管緊張度增高。西醫
菊花 6g 鉤藤 20g
香附 30g
菊花 6g 鉤藤 20g
香附 30g
【按語】《證治準繩•頭痛》謂「醫書多分頭痛、頭風二門，然一頭痛也，但有新久去留之
分耳•⋯深而遠者爲頭風，其痛作止不常，愈後遇觸復發。」頭溝諸陽之會，又力髓海，五臟六腑
之精氣皆上注於頭，故外感、內傷皆可致頭痛。其病理因素以風、火、痰、瘀、虛爲主。根據多年
臨牀經驗，認爲頭風的病機爲肝風上擾，病久風邪入絡，絡脈瘀阻。不通則痛，病爲實邪，故見
疼痛劇烈；本例頭風緣於肝陽素亢，肝風內動，故每逢情緒波動而加重；肝爲剛髒，喜調達而惡
急止痛之效，隨症加減，治多種頭風，療效卓著。
曾某，男，54歲，已婚。
初診：2002年1月13日。
次，血糖可控制正常，1998年3月出現口服藥物失效，改爲諾和靈 30R注射每日
仍居高不下。症見頭重如裹、口渴但不欲飲，胸悶脘痞，眩暈嗜睡，小便頻數，大便乾結。
脈滑。
辨證：痰溼阻滯，瘀血內停。
治法：祛溼化痰，健脾活血。
處方：佩蘭10g 大黃12g
黃芩10g 黃連10g
澤瀉30g 鬼箭羽30g 10劑，並配合飲食，運動療法。
不更方，治以上方化裁。
處方：藿香10g 佩蘭15g
鬼箭羽30g 水蛭10g 20劑。
島素 17.6MIU/I。
和胃，故渴止而諸症自愈。
呂靖中醫案
抑鬱，肝脈布兩脅而抵少腹，木鬱不舒，故脅脹且月經不調。治療上以祛風活血止痛爲大法，方
中川芎爲「諸經頭痛要藥」。善於祛風活血而止痛，長於治少陽、厥陰經頭痛。羌活治太陽經頭
痛，白芷治陽明經頭痛，細辛治少陰經頭痛，加菊花、鉤藤平肝熄風，白僵蠶、全蠍搜風通絡，緩
三、祛溼化痰、健脾活血法洽療糖尿病頑固 高血糖一例
主訴及病史：口乾渴、乏力、多尿6年。患者於1996年體檢時發現糖尿病，當時空腹血糖
12.5mmol/L、尿糖（十十十），僅有口乾渴、乏力症狀，口服優降糖2.5mg、降糖靈0.25g，每日2
124U，血糖控
制在 4.8~5.7mmol/L.，2001年11月，患者血糖又升高，胰島素用量逐漸增至每日50U，血糖
診查：形體肥胖，大便3~5日一行，舌質暗，舌邊有瘀斑，舌底脈絡色暗怒張，舌苔白膩，
當歸 10g 川芎10g
鬱金15g
二診：1月23日。因溼性黏滯，纏綿難愈，服藥10付，大便通暢，嗜睡消失，眩暈好轉，效
大黃 12g 黃芩10g 當歸 10g
丹參30g
30g
三診：2月13日，諸症減輕。頭重眩暈消失，納食有味，口不渴，二便白調，患者體重下降
3kg，胰島素用量減至每日30U，測空腹血糖6.3mmol/L，餐後2小時血糖7.8mmol/L，血清胰
【按語】葉天士《臨證指南醫案•消渴》謂「三消一證，雖有上中下之分，其實不越陰虧陽
亢，津涸熱淫而已。」歷代醫家論治消渴多拘泥於陰虛燥熱之論。證之臨牀，常見一些患者身體
超重或肥胖，病程長，血糖頑固不降，口服藥失效，注射胰島素量大且不敏感，西醫稱之溝胰島
素抵抗。這類病人大多體態豐腴，恣食貪杯，喜靜懶動，苔膩，脈弦滑，恰與祖國醫學：「肥人多
溼」相吻合。養陰清熱實難奏效，常用化痰除溼法，竟收到意外之效，樣鼓之應！本例消渴緣於
素體肥胖，痰溼內蘊，過用養陰，助溼膩胃；過服寒涼，傷脾敗胃，中上虛弱，溼濁內生，溼性黏
滯，阻滯氣機，脾溼困，胃納失常，故胸悶脘痞，嘔吐痰涎；溼阻氣滯，氣不化津，津不上奉則口
渴不欲飲；經云：「傷於溼，首如衷」故見眩學嗜睡。本例以佩蘭、藿香、蒼朮辛溫行氣，燥溼健
脾。黃芩、黃連、大黃苦寒堅陰，清利溼熱，又苦辛相合，辛開苦降，調暢氣機，疏理中焦。瘀血
日久，故伍當歸、川芎、丹參、鬼箭羽活血化瘀。全方辛溫而不傷胃，標本兼顧，祛溼活血，醒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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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名醫醫案
朱某，男，42歲，已婚。
初診：1999年6月20日。
按摩、牽引等，效果不佳。
診查：腰骶部叩擊痛明顯，舌質淡胖、邊有齒痕，苔薄白，脈沉。
辨證：脾腎虧虛，攝納不力，筋脈不利。
治法：健脾益氣，補腎活血。
處方：黨參 15g
白朮20g
黑杜仲 10g
化裁。
處方：黨參15g 白朮20g
腰椎間盤正常。隨診2年未見明顯腰痛。
雙補，收效頗佳。
患兒，男，6月。
嗽、氣急，在當地診爲「支氣管肺炎」靜滴青黴素6 日，病情不輕漸重，發熱甚。
辨證：痰熱壅肺，肺失宣肅。
治法：清熱宜肺，化痰止咳。
方藥：炙麻黃3g 杏仁3g
次。服藥2劑後好轉。繼服上方2劑，諸症大減，5劑即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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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發熱（當代·第2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