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清化溼熱、調養脾腎法洽愈脅痛合併消渴一例
主訴及病史：1963年感染血吸蟲病，經治療好轉。1977年發現肝功能異常，診斷爲血吸蟲
診查：眼瞼微腫。舌苔薄黃，舌質尖紅邊紫。肝區疼痛，疲乏無力，口乾少飲，納食不佳，頭
暈目眩，夜寐多夢，煩躁不寧，大便時溏時結，小便頻數，月事超前或錯後。六脈弦細，兩手撫之
不溫，腹部有塊捫可及（肝脾腫大）下肢指壓略有凹陷。尿糖（十十）。空腹血糖9.43mmol/L，
肝功能：黃疽指數4U，碘試（十十），麝香草酚濁度17U，谷丙轉氨酶82U/L（賴氏法）。B超提
辨證：肝血不暢、脾運失常、溼熱水毒侵襲於前，腎氣虧損、衝任失調、心神失養於後。
丹參20g
白花蛇舌
連翹15g 石斛 15g 淫羊藿 10g 沙苑
二診：1979年10月20日。口渴、多尿、脅痛減輕，睡眠仍差，舌脈如前。宗原法調治。
丹參 30g
白花蛇舌草 30g 元參10g
淫羊藿 10g
陳皮 10g
雞內金10g 棗
三診：11月24日。肝功能、血糖正常，尿糖（一），眠食好轉。舌脈如前。原方加黃芪、益
母草、柴胡、當歸、白朮等出入調理。至今歷時十年，月事已絕，偶覺肝區不適，精神欠佳，大便
［按語］患者久病溼熱未清，肝血瘀阻，脾運失常，又屆七七腎氣衰退之年，情志多變，以致
陰陽失調，心神失養，諸症環生。故隨證施治時，根據臟腑虛實及邪之盛衰及時調治。着眼於
調補脾腎爲主，解毒活血之品貫徹始終，寓治病求本之意。同時，必須「謹察陰陽所在而調之」，
達到「以平爲期」則已。施氏云：「治療糖尿病，除滋陰清熱外，健脾補氣實爲關鍵一環。腎爲先
天之本，脾爲後天之本，滋腎陰以降妄炎之火，補脾氣以助運化之功，水升火降，中焦健旺，氣復
陰回，糖代謝即可隨之恢復正常。」（《施今墨臨牀經驗選》）這一論述，對本案的治療有一定的指
（馬肇禹整理）
九、溫養肝腎、調理氣血法洽愈脅痛合併陽痿一例
主訴及病史：發現乙肝年餘，肝功能反覆異常，近3個月來又診斷爲前列腺炎並發性機能減退。
診查：面色菱黃。苔薄白、中心微黃，舌質淡紫、邊有齒印。倦怠無力，飢不欲食，形寒肢
冷，陽痿不舉，腰膝酸軟，小便或清或黃，尿後帶有白濁，大便正常。脈沉細。肝於右肋下可及
卵磷脂小體（十）。
辨證：肝腎陽氣不足，兼有溼熱血瘀之象。
治法：溫養肝腎，調理氣血，兼化溼熱。
處方：黃芪 30g
桑寄生30g 白花蛇舌草 30g
草15g 雞血藤15g 當歸10g 巴戟10g 黃柏10g
另以人參鹿茸精口服液（成藥）1支，吞服五味子粉6g，每日2次，服20劑。
二診：3月10日。形寒肢冷好轉，精神納食較佳，白濁陽痿未已。擬法同上。
處方：黃芪 30g
藤15g 當歸10g
複查肝功能正常，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陰轉。陽痿已愈，精神納食正常。
病陽痿的因果關係，也說明溫養肝腎作爲治肝的法則之一是必不可少的。
呂某，男，3歲。
初診：1981年3月29日。
相關腎炎，住某醫院3個月，病情不見穩定，故來就診於中醫。
炎病毒核心抗體均爲陽性。血沉32mm/1h。
辨證：溼熱毒邪侵襲，肝腎受損，脾運失常。
治法：清利溼熱，調理脾胃，補益肝腎。
處方：生黃芪10g 沙苑子10g 枸杞子 10g
寄生 15g
茅根15g
茯苓15g 白花蛇舌草 15g
10 劑
二診：4月15日。浮腫漸消，納食好轉。膩苔變薄，脈細數。擬法如前。
處方：生黃芪 10g
花蛇舌草 15g
– 萬文謨醫案
2cm，稍硬。B超：肝切面光點稍粗。肝功能：黃疸指數3U，谷丙轉氨酶 198U/1（賴氏法），血
清蛋白正常。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陽性，乙型肝炎病毒核心抗體陽性。前列腺液：膿球（十十十），
淫羊藿15g 菟絲子 15g
益母
苦參10g
肉桂 6g
柴胡 6g
白花蛇舌草 30g 益母草30g 淫羊藿15g 菟絲子15g
雞血
巴戟10g 黃柏10g 苦參10g 桃仁10g 肉桂6g 甘草6g
18劑
三診：4月1日。肝功能正常，陽痿稍有轉機，白濁減少。原方藥再服28劑。至6月4日
［按語］肝「以血體，以氣爲用」，也稱體陰用陽。肝的陽氣爲升發疏泄的一種正常生理
功能。肝陽不足，治宜助長生發主。本案久病肝血瘀阻，肝氣失養，缺乏助長生發之力，以致
脾陽、腎陽或全身陽氣不足，主要表現爲血凝肝寒之象。患者肝病於前，陽痿於後，乃厥陰筋脈
弛縱，導致「陰器不用」。尿後白濁，又與溼熱下注有關。故以溫養肝腎、調理氣血，兼化溼熱爲
法而收效。近代研究認爲肝硬化時肝臟降解雌激素能力減退，還有腎上腺萎縮等改變，說明肝
＋、清利溼熱、調理脾胃、補益肝腎法洽愈水腫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0年10月下旬發現水腫，查尿有蛋白等物，診斷爲急性腎炎。用抗炎等
治法療後時有反覆。1981年初發現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陽性及肝功能異常，又診斷爲乙型肝炎
診查：全身浮腫。舌苔白膩，中心微黃。浮腫時起時消，小便色黃，大便微溏，納食不佳。
脈細數。肝可及 1cm，質軟；下肢指壓略陷。尿檢：蛋白（十十十），紅血球（十），膿球（十）。肝
功能：谷丙轉氨酶600U/L（合氏法）。乙型肝炎病毒表面抗原、乙型肝炎病毒e抗原、乙型肝
白朮10g 益母草10g 連翹10g 桑
苡仁15g
陳皮 6g
黃芩 6g 桂枝 3g
黨參10g 沙苑子10g 益母草10g 山萸肉10g
貫衆10g 白
桑寄生15g 茅根15g 陳皮6g 淫羊藿6g 白朮6g 30劑
三診：6月20日。浮腫全消；尿檢：紅血球少許，未見蛋白。原方加淮山藥10g。服30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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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C-
查尿常規及肝功能正常。
同治的效果。
姚某，男，50歲。
初診：1980年11月27日。
腔醫院急診，用糊劑外塗止血，初步診斷爲肝硬化繼發血小板減少（血小板 40X10°/L）。
超：見叢狀波形。
其標。
治法：清熱解毒、育陰止血以治其標，化痰散結、調理脾胃以治其本。
處方：旱蓮草 30g 女貞子30g 白茅根30g 小薊30g 生牡蠣 30g
陳 15g
夏枯草 15g
生地黃15g
鱉甲 15g
三七末6g（衝）6劑
原方去生地黃，再服6劑。
痛，大便成形，小便仍黃，口苦微幹。舌脈如前。擬法解毒化癥，調理脾胃。
處方：虎杖 30g
茵陳 30g 白花蛇舌草 30g
太子參30g 生鱉甲 30g，
藤梨根15g 花粉 15g
皮10g 幹蟾6g 三七6g45劑
煎枯去渣備用）炒菜佐餐。
112
至8月31日尿檢正常。肝功能、血沉、三抗等均在正常範圍。又斷續服藥至1982年10月，再
［按語］中醫學的「肝腎同源」，也稱「乙癸同源」。明•李中梓著有《乙癸同源論》，取幹支
和五行學說的乙木（肝）、癸水（腎）之義，闡述了「同源」與「同治」的論點，爲後世所推崇。近代
研究也發現乙肝病病毒引起的肝腎病變，如李氏報告：「由乙型肝炎表面抗原引起免疫複合物
型腎炎的發生率爲16.8%~56.2%。」（見《病毒性肝炎基礎與臨牀》）本案的肝腎異病於一身，
而溼熱病邪引起肝腎病變的病因病機是相同的，故以清利溼熱、調理脾胃、補益肝腎法，收到
（馬肇禹鏊理）
十一、清熱解毒、育陰止血、化痰散結、調理脾胃法
洽愈疲積並發血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有慢性肝炎、丹毒、高血壓等病史。1983年11月17日突然大量齒衄，往口
診查：兩目微黃，面頰有紅斑赤縷。舌苔黃膩，舌質紅紫。口中有血腥臭味。齒衄未發（口
中糊劑未除），口乾微苦，小便黃赤，大便不爽，疲乏無力，脅肋偶覺刺痛，脘腹脹氣。脈弦滑。
手心熱。右肋下肝大5cm，質硬，邊緣尚齊，表面有結節狀物；左肋下脾大3cm，邊緣較鈍，質
硬。肝功能：血膽紅素 27.4umol/L，谷丙轉氨酶200U/L（賴氏法）。血小板 68×108/L。A
辨證：溼熱毒邪久羈，痰凝血瘀，脾失運化，癥積中州是其本；陰虛火動，血熱安行是
虎杖15g 茵
阿膠10g 丹皮10g
陳皮10g 茯苓 10g
二診：12月4日。齒衄未發（口中糊劑已去），口中幹苦及腥臭已解，大便通暢，精神較佳。
三診：12月24日。前日在某醫院B超：右半肝形態失常，可見多個大小不等低回聲區，最
大範圍7.8cm 5.6cm，提示爲肝實質佔位性病變。繼而掃描診斷仍爲肝右葉佔位病變。甲
胎蛋白陽性。血沉 94mm/1h。血小板90X10°/L。診斷爲肝硬化惡性變。症見肝區隱隱脹
半枝蓮30g 龍葵30g 女貞子 30g
丹參15g
阿膠10g
白朮10g
陳
另以西黃丸3g吞服，每日2次。同時，以蟾蜍油（活蟾蜍1隻，去內臟洗淨，用麻油500g
四診：1984年3月2日。目黃已退，大便成形，小便或清或黃，納食精神好轉，夜寐欠佳。
如前。
處方：生黃芪 30g
太子參30g
女貞子30g 旱蓮草30g
龜版 30g
苓10g 阿膠10g
26 劑
1～2劑則已。1991年3月5日複查B超，肝功能等均未見明顯異常。
有明顯的抑制功用，以及鎮痛、消炎、保護細胞免疫作用（見《中西醫結合雜誌》1985年2期）。
劉某，男，39歲。
初診：1975年10月15日。
嘔吐及胃脘疼痛，故來我院邀請中醫會診。
側胸膜炎，少量胸水。
腎水調節受阻，膀胱氣化不利。
治法：清泄溼熱，宣肺利膽降胃爲先，調理脾腎於後。
• 萬文謨醫案
苔薄黃，脈滑。複查肝功能正常，血沉60mm/1h。血小板100×10°/1。甲胎蛋白陰性。擬法
白花蛇舌草 30g 半枝蓮 30g
白英30g 龍葵 30g
鱉甲30g 生牡蠣30g
陳皮10g 甘草10g 茯
至6月初恢復工作，以後原方略有增損，服藥經年。1986年8月26日B超未見明顯佔位
病變，肝功能、血小板、血沉等正常。觸診肝大3cm，質地稍軟，表面較平；脾大3cm，質地仍偏
硬。以後常以龍葵、白花蛇舌草、丹參、黃芪、雲苓、女貞子各30g，煎汁當茶飲。直至20世紀
90年代，自覺一般情況尚好，能堅持全日工作，偶見胃脘小痛陣發，進六君子湯合左金丸加減
［按語］患者以溼熱毒邪傷陰動火、血熱安行爲先導，繼而癥積中州，肝脾功能失調之象逐
漸突出，故以清熱解毒、養陰止血先治其標，後以化癥散結、調理脾胃以治其本，說明標本先後
的規律是不能忽視的。善後的健脾益氣是宗前腎所謂「壯人無積，虛人則有之」及「養正則積自
消」的論述爲指導而選用的。案中以幹蟾配方和蟾蜍炸油佐餐，既有祖傳經驗的積累，也有近
代研究的論證。如報道蟾蜍提取物（華蟾素）對動物移植性腫瘤有抑制作用，尤其對小鼠肝癌
（陳煥蘭整理）
十二、清泄溼熱、利膽和胃法洽愈脅痛並水腫、胃脘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1961年患肺結核，1963年患急性黃疽型肝炎，1975年8月初發現結核性胸
膜炎，10月初又發現膽囊炎與急性腎炎，於10月4日住某醫院。住院期間，又經鋇餐診斷爲
肥厚性胃炎。入院後曾用青鏈黴素注射，因皮膚丘疹及面部發麻而停藥。治療方案改爲支持
療法及少量異煙肼（每日 300mg）外，主要以中醫中藥調治。初用大劑苦寒清利之品而見噁心
診查：顏面及下肢浮腫。舌苔黃膩，舌質紅紫，邊有齒印。痛苦呻吟，口中略有臭味。咳嗽
咽痛，胃脘及右肋隱隱作痛，腹部脹氣，噁心厭油，口苦而幹，納食不振，大便五日未行。脈象滑
數。肝於右脅下可及1cm，稍硬。胃脘輕度壓痛，下肢指壓凹陷。肝功能：黃疽指數10U，谷丙
轉氨酶260U/L（金氏法），麝香草酚濁度14U。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陽性。A超：上界5肋間，
右肋下1cm，劍下 8cm，肝厚10cm，密集微小波。尿常規：蛋白（十十＋），顆粒管型少許，紅血
球80~100個/HP，膿球1~2個/HP，尿比重1.010。抗「O」1000U，血沉36mm/1h。胸透：左
辨證：溼熱久蘊不清，肺失清肅之令，脾失運化之常，肝失調達之性，膽流不暢，胃降失和，
處方：黨參9g 白朮9g 陳皮9g 竹茹9g 京半夏9g 大黃9g 白芍9g 杏仁9g
蘇葉9g 茯苓30g 白茅根30g 魚腥草30g 白花蛇舌草30g 射於6g 甘草6g 3劑
二診：10月20日。大便通利，腫消過半，膩苔變薄，咳嗽咽痛好轉。噁心已解，脘脅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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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C
減輕，赤尿未已。擬法繼續清利溼熱、調理脾胃。
處方：黨參15g 茯苓 15g 小薊15g 枸杞15g
夏9g 魚腥草 30g
白花蛇舌草 30g
10劑
薄黃，脈弦細。擬法清利溼熱，調理脾腎。
處方：黃芪20g
黨參 20g 淮山藥 20g
肉15g
夏枯草 15g
白花蛇舌草 30g
皮9g
茅根60g 甘草6g 30劑
復發。
名醫關幼波云：「調理脾、肝、腎，中州要當先。」
等，配合其他藥物治療，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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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9g 扁豆9g 陳皮9g京半
夜交藤 30g
早蓮草 30g 苡米根 30g 甘草6g
三診：11月5日。浮腫完全消退，納食好轉，脘脅不痛，赤尿已減十之七八，大便通暢。苔
茯苓20g 枸杞15g 沙苑子15g 山萸
苡米根30g 益母草9g 白朮9g 當歸9g 陳
12月15日複查肝功能、尿常規、血沉、抗「O」等均恢復正常，胸水吸收。原方繼續調治，於
1976年元月30日出院。繼續來我院門診，尿常規偶見蛋白及紅血球，肝功能未見反覆。仰前
方加百部、百合各15g熬膏。連服三個月，諸症消失，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陰性，追訪兩年未見
［按語］患者五臟受病，現代醫學檢查爲多種疾病集於一人之身。由於病因不一，病竈各
異，加之藥物副反應等問題，治療頗爲棘手。在中醫學看來，溼熱之邪可以內蘊脾胃，鬱結肝
膽，上猶華蓋，侵襲下焦，因而論治時用生軍清泄溼熱，率先恢復中州運化之能與華蓋清肅之
令，繼而調理臟腑陰陽氣血而收全功。正如《臨證指南醫案》所云「上下交損，當治其中」。當代
（馬肇禹整理）
［編者評註］萬老治療溼溫、溼熱黃疸，肝病善以中州樞，玫補兼施，標本兼顧。由於把
握病機先後緩急，雖邪深正虛亦無掣肘之虞。如治療臌脹用大黃9g、黑白醜各5g、芒硝10g
錢遠銘醫案
【生平傳略】
醫名漸著。後又深究針灸之術，以爲羽翼。
史文獻研究室主任。1987年晉升爲研究員。
辦證施治靈活而有成規，立法處方仿古而有新見。
實爲錢氏畢生治學經驗之大成。
一、清心化痰法洽愈痰鬱證一例
鍾某，女，16 歲。
初診：1977年1月12日。
查，未見昇常，只好任其自睡。每日除給葡萄糖1000ml靜脈點滴外，未作其他處理。如此經
一次，每次昏睡三五七天不等，先後服過中西藥物無效，來漢求治。
診查：一般情況良好，智力正常，脈來和緩，僅見舌紅苔白而厚。
錢遠銘，號竹堂，湖北鹹寧市人。生於1923年7月，出身世醫之
家。少時讀鄉墊10餘年，通經史子集。弱冠棄儒從醫，承教於當地宿
儒名醫黃振聲。負笈4載，熟習醫經原旨，探索諸家精華，學有初成，
1956年始在省中醫進修學校任教。1959年調省中西醫結合研究
所，從事臨牀科研工作，兼任省中醫學院教師。1979年晉升爲副研究
員。1981年調省中醫藥研究院，先後任附屬醫院院長、內科主任、醫
錢氏主持中西醫結合臨牀科研工作20餘年，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晚年致力於經驗、總結和醫史文獻之研究。先後撰寫了《簡易針
灸療法》、《竹堂醫話》、《臨牀經驗匯編》。主編出版之著作有《李時珍
研究》、《李時珍醫學鉤玄》、《李時珍史實考》、《本草綱目精要》、《奇經
八脈考研究》、《經史百家醫錄》。畢生治學經驗編成《竹堂醫鏡》一書，
主訴及病史：發作性昏睡兩月餘。自1976年11月上旬因在校受老師批評後，情緒低落，
當天回家熟睡不醒。久之，家人多方推弄，亦不覺醒，舉家驚恐。次日抬送當地醫院做有關檢
過一周以後，自行甦醒。醒後問之，一無所苦，一無所知。然自此以後，每隔三五七天類似發作
辨證：其病起精神刺激之後，乃氣鬱生痰，痰阻心竅：舌紅主火，苔厚主痰，應屬痰火阻竅之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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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法：清神醒腦，化痰開竅。
處方：石菖蒲10g 遠志10g
膽南星 6g
白朮10g 柏子仁 15g 甘草 5g：
發作。
休息。3個月後來信告知，病已痊癒，未再發作，恢復上學。
精神刺激，舌紅苔白而厚，斷爲氣鬱生痰、痰阻心竅，採用導痰湯加味而效，甚出意外。
戴某，女，42歲。
初診：1975年8月13日。
解，痛苦萬分。曾在地、市、縣醫院及武漢某醫院作多次診治，診斷爲西蒙病。未作特殊處理。
緩，舌稍紅，苔薄白。
本病氣從少腹衝於胸爲其主要見症，爲衝氣厥逆之候。
治法：宜用平衝降逆、開鬱化痰爲治。
處方：當歸10g 白朮10g 香附10g
枳實10g 竹茹10g 茯苓15g 甘草5g
水煎服，每日1劑，連服15劑。
來信，告知病已向愈。1982年隨訪，再未復發。
強求一致。
例一 嚴某，男，5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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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紅10g 神曲10g 麥冬15g
百合 20g
大棗12個 枳實10g
二診：服上方藥5劑，發作減少，昏睡時間縮短，一天左右可以自行清醒。繼進5劑，停止
三診：半月來未見昏睡出現，一般情況良好。舌苔轉爲薄白。囑按原方繼服藥兩周，回鄉
［按語］本病臨牀少見，醫書亦未見類似記載。《史記》雖有扁鵲治虢太子屍厥一案，然彼
實因病而然，亦未記有反覆發病之經過。此則因鬱而多次復作，有似有不似也。本病以其起自
二、平衝降逆法治癒奔豚氣一例
主訴及病史：氣從少腹上衝咽喉反覆發作4年之久。本病初起，每次發作僅覺少腹有如蟲
行，自下而上。上至心下，則胸滿氣急，約一兩分鐘即可自行消失。數月或半年一發，尚不以爲
苦。近一年來，症情日益加劇，乃至一日數發。發則先覺少腹跳動一陣，隨之上抵胸膈，甚則上
衝咽喉。於時氣急胸滿，呼吸幾乎停頓，面青目豎，兩眼流淚，額上汗出，身體強直，兩手握固，有
如角弓反張者。如是多則三五分鐘，少則一兩分鐘，必待深深吸氣一口，長嘆一聲，諸症逐漸緩
診查：就診時間不過一小時許，親見其發作兩次，一輕一重，發時神志清楚，發後疲乏無力，
必須臥休片刻，方可恢復。病雖奇特，但不礙大局，外貌尚屬如常，飲食二便均無特殊。脈弦而
辨證：本病與奔豚氣甚相類似。蓋衝脈起於氣街，並少陰之徑，夾臍上行，至胸中而散，故
旋覆花 10g
赭石 30g
降香 15g
磁石 30g
二診：藥後發作稀少，症亦減輕。先後以上藥出人爲方，服藥五十餘劑。至1975年12月
［按語］《金匱要略》所載，「奔豚病，從少腹起，上衝咽喉，發作欲死，復還止，皆從驚恐得
之」。細詢患者，前後四年並無驚恐誘因，但與情緒起伏有一定關係，似與仲景所言不同。故在
平衝降逆基礎上酌加開鬱化痰之品，竟獲滿意療效。足證個體不同，病有多因，古今治法，不必
三、溫陽利尿洽愈肺心 衰症二例
初診：1979年6月23日。
西藥抗感染、強心利尿治療一月餘，病情毫無好轉。
不欲飲，半靠臥位，低流量輸氧維持呼吸。唇乾舌絳，舌下靜脈怒張，脈來細數。
《金匱要略》中所謂「氣分，心下堅，大如盤，邊如旋盤，水飲所作」之證。
治法：宜溫陽利水，佐以活血祛瘀爲治。
處方：桂枝10g
麻黃10g
附子10g 乾薑10g：
瀉15g
苡仁15g
降香 15g
紅花 6g 乾漆 6g
水煎服，每日1劑。
上方麻黃、附子、乾薑減半續投觀察。
三診：服藥至8月2日，一般情況良好，可以外出活動，症狀消失，出院休息。
餘，細辛亦有0.2kg之多，並無矯枉過正之弊，亦屬罕見之例。
例二 秦某，女，63歲。
初診：1974年2月9日。
主訴及病史：慢性咳嗽30年，氣喘10年，心慌、浮腫12天。
胞計數：12×10°/L；分類：中性粒細胞 0.89。
辨證：咳嗽痰喘，陳痰寒飲蓄積多年，導致脾腎陽虛，水邪泛濫，上凌於心而然。
治法：溫陽利水，宣上通下爲法。
處方：麻黃10g 桂枝10g
附子 12g
澤瀉 15g 茯苓 24g 豬苓 24g
苡仁 15g
水煎去渣，濃縮成300ml，分2次服。
上方每日2劑，連服5天。
多，囑原方藥每日1劑，繼續觀察。
鋨遠銘醫案
主訴及病史：咳嗽十餘年，氣喘心慌，浮腫腹脹加重月餘。於1979年5月16日以氣喘心
慌、浮腫腹脹人院，診斷爲慢性支氣管炎、肺氣腫、肺心病、重度心衰、心源性肝硬化伴腹水。用
診查：咳逆倚息，胸滿腹脹，心下堅，大如盤；下肢浮腫，按之如泥。不思食，食則脹甚，口乾
辨證：本病據其唇乾舌絳，甚似邪入營陰之候。但起病以來從無發熱譫語過程，舌雖絳而
不燥、口雖幹而不欲飲；且下有腹脹浮腫，心下堅，大如盤，乃陽虛水泛、水結血瘀之候。此即
細辛 3g
厚樸 10g 茯苓20g 澤
二診：服上方藥10劑，尿量增多，腹脹浮腫基本消失，可以下牀活動。舌絳脣紺亦減。步
［按語］治療本病過程中有兩點值得提出：一是舌質光絳，在溫熱病中應屬邪入營陰，但在
臨牀觀察，凡肺心病兼有腹脹浮腫者，多因水結血瘀、水津不能上呈，導致唇乾舌絳，與溫熱病
之熱甚傷陰者有本質之不同。故必溫陽利尿、活血化瘀，使其水飲一去，氣化恢復，營血流暢，
則唇乾舌絳自會消失。二是本病由於多年痰飲積聚，導致腹脹浮腫，肺脾腎三髒陽氣損、功
能衰退，病非一朝一夕所成，治非一朝一夕所致。因此，在溫陽利水過程中必須效不更方，待其
陽氣自復、水飲消退、營血流暢，療效方能鞏固。且有病則病當之，雖盛夏酷暑之際，不必懼其
燥熱過甚，不敢堅持用藥，以致功虧一簣。本例先後共用麻黃、桂枝、附子、乾薑各達 0.5kg 有
診查：半臥位，呼吸稍促，全身重度浮腫，四肢逆冷，一按如泥，肚腹脹滿，小便不利，口不幹
渴，納少神疲。脣紺舌紫，苔白稍厚，脈沉稍數，咳嗽白痰。兩肺可聞乾濕性囉音；心律不齊（多
發性早搏），心率 102次/分，頸靜脈怒張，肝頸靜脈徵陽性，肝肋下 4.5cm，腹水徵陽性。白細
乾薑10g 蒼朮12g 陳皮10g 厚樸 12g
二診：服上方藥後，尿量逐步增多，每日可達3500ml 左右，其中最多一天竟達5000ml之
三診：服上方藥一周後，水腫基本消退，全身皮皺可掬。與此同時，心慌氣喘亦明顯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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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精神胃納增進，心衰控制，心律亦齊，肝大1.5cm。住院一個月出院。
其機制有待進一步探索。
金某，男，18歲。
初診：1983年5月13日。
感染性精神病，經治亦無明顯效果。
能獨自行走、須人扶行，躁動不安，雙手顫抖。舌紅，薄黃苔，脈來弦數。
數。證屬痰火阻竅、心神散越之候。
治法：化痰開竅，寧心安神。
處方：膽陳皮10g 膽南星10g 石菖蒲10g 鬱金 15g
心3g 枳實 10g 川貝母10g 全蟲4個 甘草5g 廣角粉6g（另包衝服）
水煎服，每日1劑。另加牛黃清心丸每日2次，每次1粒。
心之劑，調補善後。隨訪，已於次年春季恢復學習。
環，取得初效；守方不變，堅持用藥，竟獲意外效果，甚屬罕見。
史某，女，30歲。
初診：1989年9月5日。
診治，原因不明，治亦無效。
灼熱。舌紅黃苔，脈細而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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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本病患者在服藥前後，有意分別測定其血清、電解質、二氧化碳結合力及尿17酮、
類固醇等，未見大量利尿導致電解質酸鹼平衡紊亂，而17酮、類固醇均有所增加。說明本例中
藥利尿，是在大劑溫陽之劑振奮脾腎功能基礎上達到利尿之目的，與西藥強行利尿有所不同，
四、化痰開竅、寧 安神洽愈散發性腦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神誌異常，恐懼癡呆三個月。患者平時學習成績良好，病前亦無精神創傷史。
於1983年2月25 日開始出現恐怖感，如人將捕之，懷疑食物有毒，不敢進食，沉默寡言，情志
異常。由老師護送回家休息。自後不時發熱，記憶力喪失，時有幻覺，不敢出門，接觸任何事物
均有恐懼感。3月2日開始，上述症狀加重，不知人，不識路，飲食不人口，徹夜不敢入睡，口流
痰涎。於3月6日轉當地醫院。體溫38°C，心率112次/分，血壓110/80mmHg。血常規正
常，腦脊液無色透明，壓力不高。經治無效，於4月2日來武漢某醫院診治，斷爲散發性腦炎、
診查：表情癡呆，怕人怕事，無欲無求，不言不語，大小便隨地而解，不知飲食、須人餵給，不
辨證：據其病起發熱之後，神情癡呆，躁動不安，雙手顫抖三個月之久，而舌紅苔黃，脈來弦
百合20g 蘇木15g 蓮子
二診：服上方藥8劑後，在他人幫助下可以自行進食，神志漸轉清。效不更方，繼服上方藥
8劑，能自己進食，可以安眠，雙手不抖，送人廁所可以自行二便。自5月13日至6月25日，
先後服上方藥四十餘劑，病情明顯好轉，智力恢復，可以坐牀看小說，生活主動。乃改投益氣寧
［按語］本病患者神志癡呆三個月之久，本屬難治之證。然在辨證論治中抓住痰火阻竅一
五、清熱化瘀法洽愈乳頭流血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雙側乳頭流血反覆出現5年之久。起病以來，曾多次在西醫外科、婦科作過
診查：血色鮮紅，有時手擠而出，有時不擠自流，並伴見如奶汁樣液體同時出現，乳頭疼痛
辨證：屬肝膽瘀熱鬱結之候。
治法：清熱解毒，涼血化瘀。
處方：忍冬藤20g 天花粉15g 天丁刺15g 老鸛草15g
草6g 香附10g 連翹15g 桃仁12g 當歸10g 地丁15g
每周服上方藥5劑，連服4周。
大勢已去。步上方去天丁刺、地丁，加川芎、生地黃繼投10劑，鞏固療效。於1990年10月隨
訪，療效穩定，未再復發。
收效，殆亦偶合而然。
•六、溫補脾腎法洽愈乳麋尿三例
1. 曾某，女，47歲。
初診：1966年2月2日。
主訴及病史：乳白色小便反覆發作12年，症狀加劇一年。
象。且面色萎黃，形體消瘦，納少神疲，腰酸肢軟，四肢無力，室內行動亦感睏乏。舌淡苔白，脈細
弱。尿常規：蛋白（十十），紅細胞（十十），膿細胞（少許）；乳糜尿試驗（十），兩次查血絲蟲（一）。
西醫診斷力乳糜尿。
辨證：脾虛下陷，腎虛不固，脾腎兩虛之候。
治法：溫補脾腎。
肉10g 菟絲子15g 熟地黃15g
水煎服，每日1劑。
二診：服上方藥4劑，尿濁明顯減輕，精神胃納亦有好轉。繼守上方，乘勝前進。
無異常發現，乳糜尿試驗（一），而獲痊癒。住院35天，出院休息。
2. 閻某，女，31歲。
初診：1974年元月8日。
主訴及病史：乳白色小便反覆出現5年，加劇半年。
色菱黃，精神睏倦，四肢乏力，胃納減退，腰酸腿軟。舌淡苔白，脈來沉細。尿常規：蛋白（十），
紅細胞（十十十），膿球（十十）。乳糜尿試驗（十），兩次查血絲蟲（一）。西醫診斷爲乳糜尿。
辨證：屬脾腎兩虛之證。
治法：溫補脾腎。
菟絲子15g 熟地黃15g 益智仁10g 烏藥10g 鹿角片 10g
水煎服，每日1劑。
二診：上方藥連服10劑之後，尿濁明顯好轉。步原方續服。
– 錢遠銘醫案
赤芍10g 丹皮10g 甘
二診：10月8日。上述諸症消失，僅於月經前數日乳頭有輕度脹感。舌上黃苔消退，瘀熱
［按語］本證臨牀少見。當時抓住乳頭灼痛、舌紅苔黃見症，作爲辨證要點，採用清熱涼血
診查：症見小便色白，有如牛奶，稍一放置，即凝結如膏。無尿頻尿急尿痛，亦無消渴善飢之
處方：炙黃芪18g 黨參15g 白朮12g 山藥18g 炙甘草10g 故紙10g 山萸
益智仁10g 烏藥10g 鹿角片10g
三診：繼進8劑以後，小便轉清，尿濁基本消失，精神體力好轉。先後服上方15 劑，尿常規
診查：患者小便呈乳白色，時輕時重。輕則如米泔水，重則尿後沉澱成塊，有如絮狀。症見面
處方：炙黃芪18g 黨參12g 白朮12g 山藥15g 我甘草10g 故紙10g 山萸肉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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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C
見異常，乳糜尿試驗（一），臨牀治癒，出院休息。
3. 鄒某，女，21歲。
初診：1974年3月15日。
時重，持續不愈。1974年元月，經某醫院確診爲乳糜尿。
查血絲蟲（十）。
辨證：據其脈症應屬脾腎兩虛之證。
治法：溫補脾腎。
處方：方藥同以上兩例。
二診：投藥8劑，尿濁明顯好轉，繼服藥10劑。
常範圍。
對療效並無影響。
1. 崔某，女，42歲。
初診：1974年1月23日。
慌氣喘咳嗽，時有痰中帶血，曾經某醫院診斷爲風溼性心臟病。
率90次/分，律不齊，心房纖顫，心尖區雙期雜音。舌質暗紅，脈來參伍不調，有時一止。
辨證：證屬瘀血阻滯經隧之候。
治法：通經活絡，活血化瘀。
處方：秦艽10g 歸尾10g
血藤24g
甘草 6g
桂枝 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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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診：繼服藥6 劑，小便轉清，精神胃納轉佳，面色轉潤。守方服藥15劑後，複查尿常規未
主訴及病史：以乳白色小便半年、加重一個月入院。於1973年10月，初見尿頻、尿急、尿
痛，當地作泌尿系感染治療而無效。同年11月增見尿色混濁，有時如米泔，有時如牛奶，時輕
診查：面色萎黃，食納不佳，神疲肢軟，腰酸頭暈，小腹墜脹，無尿頻、尿急、尿痛等情。舌
淡，苔薄白，脈緩軟。尿常規：蛋白（十十十），紅細胞（十十），膿細胞（十十）。乳糜尿試驗（十），
三診：續服藥之後，小便轉清，精神胃納轉佳，諸症消失。複查尿常規、乳糜尿試驗，均在正
［按語］從臨牀所見，本病相當於中醫學之尿濁。然以歷代文獻所載，尿濁多屬溼熱下注
爲患。治療大法，大體以清利爲主，立方多以萆薢分清飲加減爲治。然以本病分析，其病機則
與前人所論之尿濁大相徑庭。三案皆病史較久，多則十餘年，少則亦有半年之久，長期尿濁，如
油如膏，乃至面色萎黃，肌肉消瘦，精神睏乏，腰酸腿軟，頭暈納減，舌淡脈虛，顯屬脾腎兩虧之
候，毫無溼熱下注之徵。即以第三例而論，起病初期，因有尿頻尿急尿痛諸症，似有溼熱下注之
象；但病到半年以後，邪去正虛，尿頻尿急尿痛亦隨之消失，已無溼熱可議。探其本源，乃於長
期尿濁導致脾氣虧虛，水谷精徽上不能奉心化赤以榮周身，下不能化生精氣以滋腎，竟隨小便
自流，其與下消、遺精病機同出一理。對此，必以大補中氣、填益腎精爲當務之急。方中參、芪、
術、草均 大補中氣之品；鹿角、熟地、萸肉、菟絲子等力填補腎精之劑，脾腎兩補，合收預期之
效。此外，從現代醫學觀，點，本病患者應嚴禁葷油之品。但上述三例，均未作過飲食禁忌處理，
t、活血通絡法洽愈腦栓塞二例
主訴及病史：以突然昏倒、右半身不遂12小時人院。患者原有風溼性心臟病，經常出現心
診查：入院時神識頗清，瞳孔等大，對光反射存在，右上下肢呈弛緩性癱瘓，無口眼喝斜；心
赤芍10g 桃仁12g 川芎10g
紅花 10g 土鱉6g 雞
水煎服，每日1劑。
二診：服上方藥一周後，上肢可以活動，下肢功能亦有恢復，繼服上方藥7劑。
三診：服藥至2月6日，下肢可以觸地，但不能抬步。續服藥10劑。
恢復正常出院。
2. 徐某，女，54歲。
初診：1974年3月8日。
症。於3月6日早晨被家人發現臥牀不起，神識不清，失語，右側偏癱。二便失禁。
紅，脈澀，參伍不調，時現一止。
辨證：證屬血密經絡、痰阻清竅之候，中經而兼中髒之證。
治法：通經活絡，豁痰開竅。
處方：石菖蒲10g 膽南星 10g
遠志 10g
芍10g 桃仁10g
紅花10g，
水煎服，每日1劑。
動作，精神胃納轉佳，可以發音，但吐辭不清。
門診治療。因患者家住醫院附近，可以步行就診。
痰濁表現，故必在活血通經基礎上加用化痰開竅之法，此即中醫同病異治之特點。
陳某，男，54歲。
初診：1974年2月4日。
壓維持在80/60mmHg左右。
紅舌紅，苔黃而燥，脈來沉伏微細。
辨證：病屬風溫，邪熱內壅，氣陰被損之候。
治法：清宣邪熱，益氣生津。
– 錢遠銘醫案
四診：至2月15日，上肢可以拿箸進食，下肢可以下牀活動。於3月9日上下肢功能基本
主訴及病史：以突然失語、半身不遂兩天人院。惠者原有風溼性心臟病，時現心慌氣短等
診查：神清，光反射存在，頸軟，無面口歪斜。心率90次/分，律不齊，心房纖顫，心尖區雙
期雜音。右上肢呈痙攣性癱瘓，右下肢可以活動，但不能任力，腱反射亢進，口氣甚臭。舌質暗
白芥子10g 雞血藤24g 歸尾10g 赤
僵蠶 10g 土鱉6g 甘草6g
二診：服上方藥至3月20日，右下肢可以下牀活動，但不大任力，右上肢可以作抬舉伸指
三診：繼服上方藥10劑，上下肢續有恢復，可發一二字清晰語言。於4月3日出院，繼續
［按語］腦血栓一症，從臨牀表現看仍屬中醫中風範疇，不外痰瘀阻滯爲患。前一例以邪
中於經之半身不遂主，後一例以中經兼有中髒失語之表現。此即《金匱要略》所謂「邪在於
經，即重不勝；邪入於髒，舌即難言」者。因此兩例治法，同中有異。前者專一通經活絡；後者則
通經與開竅合投。不僅如此，前者只有瘀阻見症，純用活血祛瘀爲法；後者既有瘀阻見症，又有
八、清宣邪熱、益氣生津法洽愈中毒性休克一例
主訴及病史：惡寒發熱，咳嗽氣喘一周，加劇一天。原有慢性咳嗽史，冬春發作，早晚明顯。
一周來咳嗽加劇，並見惡寒發熱，氣喘胸悶。在本單位衛生所治療，用過青、鏈黴素，療效不顯。
胸透：兩肺紋理增粗；白細胞計數31 10°/L；分類：中性粒細胞 0.94，大部分中性粒細胞內含
毒性顆粒；體溫38.9°C，血壓64/40mmHg。夜班醫生用每100ml 葡萄糖內加阿拉明一支，血
診查：神志恍惚，煩躁不安，兩肺滿布幹鳴音，呼吸稍促，咳吐黃痰，痰中帶血，煩渴引飲，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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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C-
處方：麻黃 10g
石膏60g 太子參30g 黃精24g
黃芩15g 知母15g 杏仁10g
4 劑，水煎服，每隔2小時服藥1次，1日內服完。
壓穩定在100/70mmHg。一般情況好轉，體溫正常。咳喘大減，脈來緩和有力。上方藥改爲
每日2劑，4小時服藥1次。
10°/L；分類：中性粒細胞 0.75，毒性顆粒消失。上方去麻黃、石膏、人參，黃精減量；加蘆根、
川貝母續投，每日1劑，分2次服。另加艾葉油丸，每日3次，每次1粒。於2月16日痊癒
出院休息。
肺之候。但以脈來沉伏而徽細，爲陽症見陰脈，邪盛而正虛之危候。法宜祛邪扶正，齊頭並進。
方用麻杏石甘湯合人參白虎湯加減投服。且以病情危重，非重劑不足以取效，故兩天之中計服
石膏360g、人參180g，收到滿意之效，誠非易事。
九、清肺豁痰法洽愈頑固哮喘一例
楊某，女，15歲。
初診：1979年11月15日。
不分季節，每日白天則輕發，喉中有水鳴聲，夜間加重，影響睡眠。每隔一兩周則大發一次，必
須輸液，加用大量抗生素及激素治療，方可緩解。
常不自覺掀棄被褥而不覺寒冷，咳唾少量稠痰。
辨證：據脈症分析，雖久患之病，乃屬痰熱鬱肺之候。
治法：清肺豁痰。
處方：麻黃10g
桃仁 10g
甘草 10g 法半夏 12g
淫羊藿20g 川貝母10g 每日1劑
煩躁如故，精神胃納增進。苔黃，仍守上方繼服藥。
效，以防復發。百日之後，家長登門致謝，告以療效鞏固。
候，先後用石膏達1.5kg之多，收到良效，確屬少見之例。
十、脾腎雙補法洽愈慢性腎炎合併尿毒症一例
張某，女，22歲。
初診：1981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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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 10g
連翹 15g 二花24g
二診：上方藥服至當日下午4時，血壓開始回升爲84/60mmHg。至2月5日上午8時，血
三診：服上方藥至2月6日，兩肺幹鳴音消失，精神胃納轉佳。複查白細胞計數10X
［按語】本病發熱，咳嗽氣喘，痰色黃稠，痰中帶血，口渴引飲，舌苔黃燥，純屬一派邪熱壅
主訴及病史：自幼患哮喘，加重兩年。患者自幼即發哮喘，多於春秋二季發作。近兩年來，
診查：面色潮紅，舌紅，苔黃，脈來滑數。脣口乾燥，夜臥多噩夢，煩躁怕熱，雖屬冬季，夜臥
桑皮15g 蘇子10g 款冬花10g
黃苓10g 石膏30g
二診：上方藥連服10劑，症狀明顯減輕，白天基本不喘，夜間雖有發作，但已不影響睡眠，
三診：進藥二十餘劑後，哮喘基本平息，脈舌亦轉正常。囑守原方2日服藥1劑，鞏固療
［按語〕哮喘一證，久病之後虛寒者多，實熱者少。本例自幼即罹此病，而症見一派燥熱之
主訴及病史：慢性腎炎9年合併尿毒症八個月餘。1972年2月以急性扁桃腺炎引起發
執教於董永之鄉，該院邀餘會診。
診查：面色胱白，脣淡舌淡，邊有齒印，肢冷腰酸，下肢浮腫，納少神疲，噁心嘔吐。
辨證：審證當屬脾氣本虛、腎氣不足之候。
治法：脾腎雙補。
處方：黃民15g，
蓮肉15g 鹿角片10g 龜版15g 巴戟15g 菟絲子15g 山萸肉10g 枸杞15g
水煎服，每日一劑，濃煎頻服，每次 30ml。
二診：服藥一周後，證情稍有好轉，繼守原方續投。
復工作。隨訪，主觀症狀及客觀檢查均能保持正常範圍，堅持工作。
有情之品不足以奏功，故用龜鹿二膠取其填精補髓之效，此又法中之法。
許某，男，62歲。
初診：1974年3月2日。
時許抬送我院急診，以心肌梗死收住人院。
白厚苔，根部微黃，脈來緩軟。
辨證：據其脈症，乃屬痰濁痹阻心胸所致。
治法：芳香開痹，清氣化痰。
厚樸10g 鬱金10g 石菖蒲10g 枳實10g 陳皮10g
2劑。水煎服，分4次，1日肉服完。
改爲每日一劑，鞏固療效。
錢遠銘醫案
熱，面目浮腫，經當地醫院診斷爲急性腎小球腎炎。九年以來，證情反覆，經常早起可見面目浮
腫，甚則全身浮腫。1980年10月，證情加重。血壓150/100mmHg，尿蛋白（十十十），非蛋白
氮 70.0mmol/L，二氧化碳結合力14.4mmol/L，膽固醇7.8mmol/L，酚紅排泄試驗：0.20。診
斷爲慢性腎炎，腎病期，尿毒症。在當地醫院先後服中西藥八個月之久，病情仍無好轉。適餘
太子參15g 日木10g 伏令15g 渾特15g 意米20g 山約15g
三診：服藥至二十餘劑，浮腫基本消失，頭暈頭痛好轉，噁心消失，精神胃納增進，續服原方藥。
四診：服至8月中旬，諸症悉除。複查：非蛋白氮 25.7mmol/L，二氧化碳結合力
30.2mmol/L，膽固醇5.2mmol/L，酚紅試驗 0.55，尿蛋白少許，血壓120/80mmHg。固守前
方改用龜鹿二膠，加大十倍劑量製成膏劑1劑，出院自理。出院後證情穩定，並於同年10月恢
［按語］本病反覆發作10年之久，且見面色觥白、脣淡舌淡、肢冷腰酸、神疲肢軟等症，本
屬一派脾腎陽虛之候。然本例正值生長發育之期，陽氣雖虛，陰精未必不受其耗。雖宜溫補，
然溫脾不宜姜蔻，溫腎不宜桂附，只宜甘溫平補之法緩以濟之，方爲合拍。且久病之虛，非血肉
十一、芳香開痹、清氣化痰法洽愈心絞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胸悶、心前區疼痛三個小時。患者原有高血壓病史，因無症狀，未作過任何治
療。於3月2日晚上七時許突感胸悶、心前區疼痛，以至不能忍受。繼之出現面色蒼白，冷汗
自出，血壓下降爲80/60mmlg。本單位給予輸氧，注射杜冷丁、氨茶鹼等，證情未能緩解。9
診查：入院體溫36°C，呼吸24次/分，血壓100/70mmHg。證見兩側胸悶、脹痛感。舌紅，
處方：蔻仁10g 川黃連6g 瓜蔞仁15g 薤白10g 膽半夏10g 佩蘭葉10g 藿香10g
藥後，當晚疼痛大減，胸悶亦輕。3天以後，苔轉白薄，精神胃納好轉，脹痛消失。上方藥
［按語］本例表現爲舌苔白厚、胸悶脹痛，病機主要涉及氣分，故純以清氣化痰開痹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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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C
不用血分藥物，這是本案辨證論治之特點。
十二、補益火脾、交通心腎法治癒頑固性心動過速一例
袁某，男，44歲。
初診：1976年12月20日。
作較輕，不經治療，稍事休息亦可緩解。1976年11月25日因搬家勞累而發心慌，不能支持，
雖經治療，稍有緩解而不穩定。27日復發加劇，心率160次/分，並見胸悶、胸痛劇烈，全身冷
汗，不能自持。經當地醫療單位搶救，16 小時以後症狀稍有好轉。但臥牀不能移動，徹夜不
眠，稍有噪聲則心慌立刻加劇。12月10日以後，輕發一日數見，劇烈發作則三兩天一現，每大
發一次則通宵達旦，必須大劑鎮靜劑和西地蘭等方可緩解。
診查：面色萎黃，脈來細數無力，舌淡少苔，心悸如懸，失眠夢多，神氣虛怯，語聲低微。
辨證：心腎不交，心脾氣虛。
治法：大補心脾，交通心腎。
處方：黨參24g 黃芪12g
日芍 15g 龜版24g：
水煎服，每日1劑。
二診：上方藥連服10劑，症狀減輕，劇烈發作未再出現。守上方繼服藥。
藥六十餘劑，基本痊癒。隨訪多年，未再復發。縱發亦輕，能堅持工作。
變，然以反覆發作，導致心脾氣虛，心失所主，神不守舍，必須重用參芪補益心氣，使氣虛一復，
則諸症易愈。另以黃連、肉桂、麥冬、五味子、枸杞子等交通心腎。其他安神鎮納之品，均爲佐
使之用，亦不可少。
十三、脾腎雙補法洽愈縮陰症一例
郭某，男，74歲。
初診：1979年9月25日。
重入院。當時西醫診斷爲慢性氣管炎、肺氣腫、肺心病、心衰皿度，經中西藥合治，證情緩解。
住院月餘突發縮陰一症，陰莖萎縮，僅露出一兩釐米，且排尿消滴而出，甚痛苦。
診查：氣喘心慌，動則爲甚，脈來細弱，舌紅無苔。
辨證：脾腎兩虛，氣陰兩虧。
治法：脾腎雙補。
處方：黨參15g
黃芪15g
肉蓯蓉15g 淫羊藿 15g
降香10g 甘草10g
水煎服，每日1劑。
二診：服上方藥一周後，證情明顯好轉，續服15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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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陣發性心慌十餘年，加劇半月餘。患者有陣發性心動過速症十餘年，平素髮
當歸10g 麥冬15g 朱茯苓24g 炙甘草10g 枸杞15g
珍珠母24g 磁石24g 五味子 6g 黃連2g 肉桂2g
三診：續服藥20劑，輕發亦少出現。每晚可以入睡三五小時，白天可以外出活動。先後服
［按語］心悸一症，有虛有實，有屬於功能失調者，有屬於器質改變者。本案雖無器質性改
主訴及病史：突發少腹弦急，陰莖萎縮，排尿困難。患者1979年8月23日以咳喘心慌加
白朮10g 山藥15g 枸杞15g 菟絲子15g 熟地黃 20g
且見舌紅無苔、氣喘心慌，證非虛寒可知。擬用氣陰兩補爲法，亦屬破例之治。
十四、痹證洽驗二例
1. 路某，女，36歲。
初診：1974年9月2日。
水後手指發白、麻木，迅即由白變紫，知覺不靈，屈伸不利。與此同時出現低熱、頭暈、全身無
力、食欲不振、大便硬結。血沉增快，抗「O」偏高。在當地以風溼病而系統接受過安乃近、青鏈
黴素、強的松、保泰松及中藥治療，無效。自此後夏秋減輕，冬春加重，然低燒始終不退，有時高
達38~39°C之間。精神體力日漸消耗，喪失工作能力。曾經某醫院診斷爲「雷諾現象」。
紫暗、輕度觸痛，手指屈伸受限，脈來細弱而澀。血沉：86mm/1h；抗「0」640U/ml。
辨證：寒痹（寒凝血滯）。
治法：溫經散寒，活血化瘀。
處方：紅花10g 桃仁10g
赤芍10g 川芎 10g
子 10g 土鱉 6g 地龍 10g
黨參15g 鹿角片 10g
水煎服，每日1劑，連服5天。
始下降，最高時爲37.8°C。繼用上方藥二十餘劑，體溫正常，關節疼痛消失。複查血沉32mm/1h；抗
「O」600U/ml。繼守原方用藥20劑，經過兩冬一春，低熱一直未見，手指疼痛消失，餘無特殊
不適。隨訪一年未見反覆。
2. 辜某，女，22歲。
初診：1979年8月25日。
節遊走性疼痛、步履維艱。住入武昌某醫院治療，體溫波動於 38~40°C之間，白細胞計數21X
證情反覆，並經某院全科會診，斷爲變態性亞敗血症，因久治無效動員出院。於8月5日懇餘診治。
39°C以上，口渴不多飲，月經不潮。舌紅而苔黃膩，脈來濡數。
治法：清利溼熱，搜風疏絡爲法。
處方：靈仙15g
防已 15g 蒼朮15g
海風藤 15g 虎杖15g 桂枝10g 桑枝20g
每日1劑，連服10天。
二診：藥後潮熱漸退，疼痛大減。囑其逐步減去激素，步上方去桂枝繼服藥10劑。
錢遠銘醫案
三診：服上方藥半個月以後，不僅陰莖恢復如前，氣喘心慌亦相應好轉，因證情穩定而出院。
［按語］縮陰症臨牀少見，方書多以陰寒論治，溫通爲法。而本例以其年老體衰出現此症，
主訴及病史：低熱，雙手指關節持續疼痛3年。自1971年冬開始雙手指關節疼痛，接觸冷
診查：體溫38°C，形體消瘦，面色胱白，脣舌色淡，苔白，便祕。雙手指關節微腫，皮色頗現
靈脂10g 細辛3g 桂枝10g附
雞血藤 24g
二診：服上方藥5劑即覺全身發燥，腸鳴，大便變軟。繼服藥8劑，關節疼痛減輕，體溫開
主訴及病史：四肢肌肉關節遊走性疼痛一年餘，惡寒發熱，疼痛加劇八個月。自1978年6月
出現雙下肢疼痛，行走不便。經本單位醫院用強的松、消炎痛等藥可緩解。至1978年12月，症
狀加劇，全身肢體疼痛，活動受限，不能轉側，並見惡寒發熱、精神疲乏、食欲不振、四肢肌肉和關
109/L：分類：中性粒細胞0.82；血沉 100mm/1h。經用大劑量抗生素、激素和中藥治療近半年之久，
診查：其面如滿月（服激素反應），全身肌肉、關節走痛，行動須予扶行，午後發熱，有時高達
辨證：據其全身走痛數月不解，午後發熱而苔黃膩，脈來濡數，證屬溼熱久蘊、脈絡痹阻之候。
黃柏15g 地龍 10g
蜈蚣3條 青風藤15g
淫羊藿 15g 僵蠶15g 青木香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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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C-
餘劑，蜈蚣共用百餘只。次年元月恢復工作，隨訪三年未見復發。
異之品以建殊功，此又爲二例治法中之共同特點。
例一 朱某，男，27歲。
初診：1967年3月21日。
痛，局部有灼熱感，日漸加劇，痛如錐刺，日夜呻吟不已。
縮，兩側骨上囊均模糊不清，診爲類風溼關節炎。血沉110mm/1h。
辨證：脈數苔黃，兩膝紅腫疼痛，爲溼熱痹阻之候。
治法：活血通絡，祛風除溼。
處方：
參90g 牛膝 60g
麝香 1.5g
獨活10g 桑枝 30g 大貝母10g
水煎服，每日1劑。
鞏固療效。同年冬季隨訪，恢復體力勞動。
例二．董某，男，52歲。
初診：1972年7月18日。
不能服用激素。經用多種中西藥治療無效而來我院求治。
及小破壞區，以右側爲甚」。血沉 125mm/1h。體質結實，脈來有力，舌紅苔厚。
辨證：體實脈實，舌紅苔厚，關節紅腫灼痛，顯屬瘀熱阻滯之候。
126
三診：潮熱退盡，疼痛基本消失。於9月15日停用激素，精神胃納正常。複查血沉：
30mm/1h；白細胞計數9×109/I：分類：中性粒細胞0.72。堅守上方去桂枝先後約服藥四十
［按語］上述病例均屬中醫痹證範疇，但病因不同，治法各異。第一例以冬春爲甚，遇冷加
劇，脣舌俱淡，脈澀而弱爲主症，以寒凝血滯其特點，故以溫經通陽、活血化瘀立法而收效。
第二例以午後發熱、舌苔黃膩，溼熱久蘊、痹阻經隧溝其特點，採用清熱利溼、疏通經絡而收奇
效。由此可見，同一痹證而病因不同，治法有異，貴在變通，不可執一而論。且久痺通絡，爲葉
天士獨得之祕。上述病例由於日久入絡，病情頑固，非一般草木之品所能奏效，故均用蟲類靈
十五、麝香丸治主治療類風溼芙節炎三例
主訴及病史：兩膝關節紅腫熱痛進行性加重一個月。一個月前開始出現兩膝關節紅腫疼
診查：形體消瘦，表情痛苦，雙下肢拘攣不能伸直，扁桃體不腫大，心界不大，律齊，右瓣膜
無雜音。舌紅苔黃，脈滑而數。兩腿消瘦，獨膝腫大，形同鶴膝。拍片示兩膝骨質脫鈣，肌肉菱
（1）麝香丸：海馬30g 全蠍60g 甲珠60g 烏梢蛇60g 蜈蚣40條地龍60g 丹
上藥分別研爲細末，和勻，煉蜜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日服2次，每次10粒，漸增至20粒。
（2）煎劑：黃柏12g 赤芍 10g 牛膝10g 防已15g 蒼朮12g 蠶沙15g 海桐皮 15g
上法經治兩周，症狀大減，膝腫明顯消退，可以下牀活動。連服麝香丸2料，煎劑72劑，住
院81天，步行出院。複查血沉正常，拍片示「未見明顯骨質改變」。囑帶麝香丸1料回家續服，
主訴及病史：全身關節紅腫灼痛九個月，加重七個月。於1971年10月開始左足小趾關節
紅腫疼痛，活動受限，未加介意。1972年1月不僅加重，且雙膝亦紅腫疼痛，漸延至雙肩、兩手
指、腕關節紅腫灼痛。曾在當地診斷爲類風溼關節炎，因既往有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和高血壓，
診查：入院後拍片示「兩手及腕關節見普遍骨質疏鬆，關節間隙變窄，多處有不規則蟲蝕狀
治法：通經活絡，祛風除溼。
處方：
（1）麝香丸，每日3次，每次20粒。
（2）煎劑：桂枝10g 防已15g
鹿角片12g
全蠍 6g
地龍 10g
紅花 6g
每日1劑煎服。
退，血沉降至 22mm/1h。繼用上法施治三個月後出院。隨訪一切正常。
例三 蔣某，女，21歲。
初診：1962年6月16日。
痛，右趾關節疼而較輕。當地治療無效，並波及兩膝關節亦見紅腫疼痛，伴見全身發熱、精神胃
納均減。先後用青黴素、水楊酸鈉等無效。
雙足背輕度浮腫，關節活動受限。舌紅苔白，脈弦稍數。血沉100mm/1h。拍片示「雙足趾關
節及左膝關節有廣泛骨質疏鬆脫鈣，符合廣泛性多關節性類風溼關節炎」。
辨證：溼熱蘊結，痰瘀痹阻。
治法：清熱除溼，活血通絡。
處方：
（1）麝香丸：每日3次，每次15粒。
（2）煎劑：蒼朮10g
黃柏10g 知母10g 草薢15g
白芍10g 牛膝10g
地龍 10g
僵蠶 15g
水煎服，每日1劑。
檢查均已恢復正常，痊癒出院。1974年因事來漢，追述一切正常，結婚後生三胎。
溼熱居多，寒證絕少，麻桂姜附多不適宜；病雖纏綿、患者體瘦，但實證居多，虛證絕少，參芪歸
地不宜早投。蓋此病良由痰瘀阻滯經絡、血瘀氣滯，不通則痛而然。雖有似虛似寒之症，實非
溫補所宜。應以清解疏利、通經活絡、祛痰化瘀爲主，方溝探本求源之治。
除陳痰瘀積之功。尤以麝香一味，芳香走竄，大能疏通經絡，消腫止痛，協同諸藥共奏滿意療效。
蚣、甲珠之屬，取其迅速建效，然後以麝香丸繼之，其效尤捷。
十六、清熱逐飲法洽愈戛飲二例
例一 魯某，男，55歲。
初診：1973年6月9日。
一周前在門診診爲右側胸膜炎，大量積液。先後拍胸片兩次，第一次抽水900ml,3天後第二
– 錢遠銘醫案
蜈蚣2條 松樹節30g 甲珠10g
蒼朮12g
黃柏22g
杉木節 30g
牛膝 15g
土鱉 6g
蜂房 10g
堅持服上方藥五十餘劑，麝香丸1料，疼痛大減，在室內可以丟杖活動，關節紅腫大勢消
主訴及病史：兩趾關節紅腫熱痛年餘，加重一個月。自去年4月始見左足趾關節紅腫疼
診查：痛苦面容，心肺未見異常，雙膝關節有搓雪音、壓痛明顯，右足第四、五趾紅腫熱痛，
防已 15g 苡米24g
當歸 10g
桑寄生 15g
服上方丸劑2料，煎劑65劑，關節基本不疼，紅腫消失，低燒已退，可以活動。血沉及拍片
［按語］類風溼關節炎相當於中醫之歷節風，以關節紅腫疼痛爲其主症。個人體會，此病
麝香丸多用蟲類，其中全蠍、蜈蚣、地龍、烏梢蛇、甲珠等乃祛風疏利、善於走竄之品，大有消
煎劑之應用亦不可忽視。必須結合具體證情，辨證施治。必要時在煎劑中加入全蠍、蜈
主訴及病史：胸痛、發熱、氣喘持續21日。午後發熱21天，且胸痛、咳嗽，氣喘不能平臥。
127
湖北名醫醫案 C-
始收住院觀察。入院後繼用西藥抗癆治療，氣喘咳嗽減輕。
胸透示左側中量積液，上界第六後肋平面。證明患者胸水第三次復發。
辨證：懸飲（滲出性胸膜炎）。
治法：逐水滌飲。
消失，精神胃納轉佳，於11月7日出院。一年後隨訪，身體健康。
例二 李某，女，50歲。
初診：1965年11月6日。
主訴及病史：咳嗽、氣短、胸痛持續9天。
辨證：病屬懸飲（滲出性胸膜炎，多發性漿膜積液）。
治法：清熱滌痰逐飲。
處方：十棗湯、大陷胸湯合方。
芫花2g 大戟2g 甘遂2g 紅棗10枚 大黃10g 芒硝15g
改用清輕宣化之劑，住院51天出院。
應亦大，故以膠囊盛之，使在胃中不被吸收，從而減少刺激。
若經瀉下後精神食慾衰減，則應停藥或改用其他瀉下藥。
紀某，男，20歲。
初診：1969年3月9日。
128
次又抽水1200ml，隨抽隨漲。於第二次抽水後胸透發現左肺下葉有大片陰影，有可疑新生物，
診查：獨音界第九後肋間。9月30日症狀加劇，氣喘不能平，濁音界上升至第六肋間。
處方：甘遂膠囊（自製），取煨甘遂50g，碾成細末；空心膠囊100個；阿膠6g。先將甘遂末裝
入膠囊內，以滿爲度；再將阿膠打碎，放於搪瓷杯內加水少許用酒精燈慢慢熔化，並繼續熬煉，至
起大泡爲止。另用一碗盛開水將煉好之阿膠連杯放進保溫。再用竹籤點上阿膠將每個膠囊進行
封口，放玻璃板上風乾。另用75%酒精95ml、福爾馬林 5ml 共100ml，合放杯內。將上述膠囊一
次全部放在杯內泡15分鐘，準時取出，放置玻璃板上風乾待用。每次4粒，間日1次，連服4次。
二診：服甘遂膠囊後，每次瀉水頗多，咳嗽氣喘明顯減輕，可以平臥，左側濁音界下降到第
九後肋間。胸透證實左側胸膜炎，以肥厚爲主。有包裹性改變。此後改投清肺化痰之劑，症狀
診查：一般情況差，倚息不得臥。檢查：氣管右移，左胸前叩診濁音，呼吸音減弱，心界右
移，腹隆起，移動性濁音，腹水徵（十十），脣紅。舌苔白，質紅，脈弦而滑。胸透：左側胸膜炎，大
量積液。血沉71mm/1h。入院後第三天行診斷性穿刺，抽出胸水500ml。單用中藥治療。
先煎大黃，去渣，納芒硝、紅棗再煎二沸，人甘遂、芫花、大戟末更煎15分鐘。溫服，日2次。
二診：用上方藥18 劑後，胸水消失，腹水亦退，咳嗽胸痛大減，體溫正常，一般情況好轉，後
［按語］滲出性胸膜炎，相當於中醫之懸飲、結胸等病，大多系痰熱瘀結所致。故治療當以
祛痰逐飲散結爲主，諸如十棗湯、大陷胸湯、控誕丹、甘遂膠囊均可採用。筆者通過長期臨牀體
驗，認爲甘遂一味，服量小，藥力大，瀉水量多，效果優於其他逐飲藥。但其導致噁心嘔吐之反
必須注意的是，凡需多次服用甘遂膠囊者，必根據上一次服藥後之反應，決定下一次之用
藥劑量。若上次瀉水量多，則不必再加大劑量；若上次瀉水量少，則可酌情加大劑量。同時，應
根據病人反應之大小，決定用藥次數。如經瀉下後，精神食慾不衰者，可每日或隔日再服一次；
十 、溶下法洽療肝硬化腹水一例
腹圍達111cm，家屬哭泣待斃，於1969年3月9日懇餘診治。
肝功能異常，白蛋白/球蛋白比值爲0.4/1。舌暗苔白，脈來弦緩。
辨證：膨脹無疑。
治法：勉以攻逐水飲，冀圖萬一之效。
處方：甘遂膠囊（自製方，詳見懸飲例），3粒，囑於凌晨空腹頓服。
後精神食慾反見好轉。囑其每日凌晨服甘遂膠囊3粒，堅持1周，腹水大勢已退。繼服藥1
出院，隨訪一年尚健康存在。
神食慾之反應。若下後精神食慾不受影響，或反覺下後有舒適感者，則可具信心，續攻不疑；反
行，故能立於不敗之地。
法；慢性病由於歷時已久，臟腑之氣虧虛，故着眼於正虛這一矛盾的主要方面，以培本扶正
邪，靈活變通，隨機取法，存乎其人。
– 錢遠銘醫案
主訴及病史：腹脹一年，加劇四個月。於1968年3月發現腹脹不適，經當地醫療單位檢
查，發現肝脾腫大，未加介意。同年7月因高燒後出現腹脹，經當地醫院治療無效，於11月25
日轉我院。首用螺內酯（安體舒通）、雙氫克尿噻、汞撒利等毫無進展，且精神日差，臥牀不起，
診查：形瘦如柴，腹大如甕，鞏膜無黃染，腹上青筋暴露有如指大一支，肚臍突出大如鵝卵。
二診：服藥3小時後，即見腹瀉稀水，無以次計，水自肛門不斷自流，約達 2000ml之多。瀉
周，腹水全已消退，一般情況好轉，可以下牀活動。由於腹水消得太快，腹璧肌肉一時收縮不
及，皺皮下垂，活動時須雙手捧腹而行，經用腹帶綑紮後，逐漸回收。於1969年6月1日步行
［按語］本例運用攻下取得滿意療效，實出意外。根據臨牀經驗，臌脹不論新久，若臌脹而
兼黃疸者難治，若不兼黃疸者可治。凡臌脹而腹壁緊張，叩之鼓響，有如未成熟之西瓜者難治；
臌脹而腹壁鬆軟，叩之如囊裹水，如已成熟之西瓜者可治。此外，還必須嚴密觀察下後病人精
之，則必須及時停止攻下，待機再舉，不可孟浪行事。本例取得滿意療效，完全本着上述經驗進
（蔡漁琴 李軒錦整理）
［編者評註］錢老中醫學有功底，造詣很深，臨牀經驗豐富，深得中醫之精妙。綜觀上述醫
案，錢老在統馭千變萬化、錯綜複雜之臨牀病證時，不外分清急性病與慢性病兩種，急性病着眼
於邪氣這一矛盾的主要方面，力主攻邪，邪不去則正不安，得力於張子和、吳又可諸說，擅長下
主，權衡病情虛實、正氣強弱之程度和攻補的適度運用，特別注意將舌診作爲辨證施治的重要
依據。由於準確把握住疾病過程中正、邪兩者的關係，故在治療上，或祛邪以扶正，或扶正以祛
楊百萬醫案
【生平傳略】
位委員會第二屆學科評議組成員等職。
曾任中醫內科、《金匱》教研室主任，湖北中醫學院院長。
釋》、《中醫學多選題題庫•中醫內科分冊》。
殷某，男，19歲。
初診：1991年12月3日。
冷，口乾不欲飲，大便乾結，小便清長。
診查：精神委靡，面色晦暗，雙手冰冷。舌苔白滑，脈象沉細。
辨證：宿有沉寒痼冷，痰飲內伏，復因外寒誘發，肺失宣降。
130
楊百茀，字萬全，1924年生於湖北省江陵縣。曾任湖北中醫學院
教授，中國中醫藥學會湖北分會常務理事、湖北省衛生技術職務評審
委員會副主任委員、湖北省高等學校教師職務評審委員會委員兼醫學
組組長、全國高等醫藥院校中醫專業教材編審委員會委員、國務院學
先生出身中醫世家，自幼隨父習醫，1946年即懸壺鄉裏。新中國
成立初期任縣醫院中醫科主任。1957年被選調至湖北省中醫進修學
校學習，未及畢業，即被留校任教，並保送南京中醫學院中醫教學研究
班深造。1959年結業轉湖北中醫學院從事教學、醫療和科研等工作。
教學方面，擅長對中醫內科和《金匱要略》的研討。臨牀經驗豐
富，注重辦證論治，擅治疑難雜證和危急重證。學術上不拘一家之言，
博取衆家之長。主張中醫在繼承的基礎上，藉助現代科學技術進行研
究，使之不斷發展。出版著作8部，發表論文10餘篇。主要著作有
《金匱要略講義》、《高等中醫院校教學參考叢書•金匱要略》、《金匱集
一、自擬麻車味幹湯洽愈咳院一例
主訴及病史：自兩歲時即患有咳喘，幾乎每年發作，尤以冬季爲頻，夜間加重。發作時，須
服氨茶鹼、強的松等西藥，方可暫時緩解。經某醫院診斷爲支氣管哮喘。近來因氣候寒冷發
病，咳痰清稀，胸滿，喘不得臣，人夜尤甚。依常法服氨茶鹼、強的松，才能減輕病情。伴畏寒肢
治法：散寒化飲，宣肺降氣，止咳平喘。
處方：麻辛味幹湯。
麻黃10g 細辛3g
五味子6g 乾薑10g
桑白皮10g 枳売 10g
厚樸 10g
甘草 6g
每日1劑，水煎服。
6g，以增強溫散沉寒之功。
繼服二診方藥加瓜蔞皮15g、花粉10g，7劑，以防化熱，並鞏固療效。隨訪至今，未見復發。
礎，宗其法而不泥其方，結合實踐經驗，靈活變通而成。臨牀運用時，隨證加減藥味，變化劑量，治
療寒飲咳喘，效果頗佳。方中麻黃、細辛、乾薑汐君，宣肺散寒化飲；法半夏、茯苓、杏仁、蘇子、桑
白皮次臣，化痰止咳，降氣平喘；枳殼、厚樸爲佐，理氣寬胸而除滿；佐五味子，意在斂肺止咳，並防
辛溫之品耗散肺氣；甘草次使，調和諸藥。方中宣降並用以理肺氣；散收結合以防耗氣；甘寒（桑白
皮）相伍以制辛熱太過。組方嚴密，配伍精當。諸藥合用，俾寒散飲除，肺氣得以宣降，則咳喘自平。
二、滋陰固腎法洽愈消渴一例
左某，男，39歲。
初診：1989年10月10日。
便頻數量多，一晝夜達5000ml。伴頭暈目眩，肢軟乏力。血壓高達 160/130mmHg。同年10
月24日住某醫院檢查治療。曾做多項檢查仍未能確診。雖經治療，未獲顯效。月餘出院，更
數醫診治，病情依然如故。現仍尿頻尿多，日十餘行，量約4000~5000ml，口中幹苦，大渴引
飲，眩暈耳鳴，夜寐不安，神疲乏力，動則氣短，大便乾結。
診查：精神不振，形體虛羸。舌苔薄白，脈象細數。血壓：160/130mmHg.
辨證：腎陰虧虛，固攝無權。
治法：滋陰固腎攝精（停用西藥）。
處方：六味地黃丸加味。
生地黃12g 山菓肉 10g 山藥12g 茯苓12g 丹皮10g 澤瀉 10g
味子 6g 巴戟天 10g
枸杞10g 川牛膝 10g 肉蓯蓉 10g
每日1劑，水煎服。
瀉，加滋陰補腎、平肝潛陽之女貞子10g、旱蓮草10g、珍珠母 30g。
舌脈同前。此乃明虛陽亢之證也，擬滋陰潛陽熄風方治之：
花10g 蔓荊子10g 刺蒺藜10g 僵蠶6g 鉤藤12g 石決明15g
見復發，諸症悉除。繼以六味地黃丸加麥冬、五味子、枸杞、女貞子、菟絲子、覆盆子以鞏固
楊百茀醫案
法半夏10g 茯苓15g 杏仁10g 蘇子10g
二診：服上方藥4劑，咳喘大減，大便亦轉正常。效不更方，守方續服。其中細辛量加至
三診：服上方藥7劑，咳喘已止（自初診後未用西藥），他症亦除。惟有少許白稠痰未盡。
［按語］本方系以《金匱要略》治表寒裏飲的小青龍湯和治寒飲伏肺的苓甘五味姜辛湯基
主訴及病史：渴飲多尿伴眩暈乏力一年。因過度疲勞於1988年10月初出現口渴引飲，小
麥冬12g 五
菟絲子 10g
二診：服上方藥5劑，渴飲多尿已減大半，惟頭暈無明顯好轉。於原方去滲利之茯苓、澤
三診：服上方藥35劑，小便如常，口渴已除。但眩暈仍存，午後面赤，少眠多夢，血壓偏高。
生地黃15g 白芍15g 當歸15g 川芎10g 枸杞10g 五味子6g 茯苓 10g 菊
上方隨證出入，連服藥四十餘劑，血壓正常（140/90mmHg以下），眩暈終愈，渴飲多尿未
181
湖北名醫醫案 ＆-
療效。
升高。
菟絲子等藥力緩和之品，平補腎陽。
徐某，男，23歲。
初診：1991年11月12日。
有中斷而無痛感。伴畏寒肢冷、口乾不欲飲。曾多處求治，中西藥物未獲寸效。
診查：形體瘦小，面色晦暗。舌質偏紅，舌苔薄白，脈象細數。
辨證：腎陰虧虛，陰損及陽，陰陽兩虛，固攝無權。
治法：滋陰溫腎，固精攝尿。
處方：枸杞10g 山萸肉10g
骨脂10g 桑螵蛸10g 益智仁10g
每日1劑，水煎服。
二診：服上方藥7劑，遺尿次數減半，每夜最多兩次。守方加煅龍骨 30g。
固療效。
四個月後隨訪，病未復發。
明顯，恐有傷陰之弊也。而用平補腎陽之品，則無此虞矣。
張某，女，31歲。
初診：1977年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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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2月追訪，患者自雲兩年來與初診時判若兩人。雖停止治療，且工作量大，但精
力充沛。劇烈運動，尚無倦意。連續講四小時課，竟毫無渴感。小便一如常人，血壓也未再
［按語］本案消渴並見眩暈、高血壓，病程較長，病情複雜。從先生治療經過可見，雖渴飲
多尿，而未專事止渴澀尿；雖血壓甚高，卻不一味重鎮降壓。而是謹守病機，審因論治，以滋陰
補腎之法貫徹始終，因而獲顯著且穩定的效果。從所用方藥看，以滋陰藥爲主的同時，還配伍
了補陽藥。其義有二：一是陽中求陰，使陰得陽助而泉源不渴；二是陰虛日久，累及陽虛，如此
則可收陰陽雙補之功。然病體陰虛爲主，若用辛熱燥烈之品，又恐傷陰。故以巴戟天、肉蓯蓉、
三、補腎圃攝法洽愈遺尿一例
主訴及病史：遺尿6年，四季如此，以冬爲甚。多則每夜尿牀四次，尿色時黃時白，排尿偶
熟地黃15g 菟絲子10g 肉蓯蓉10g
巴戟10g 補
煅牡蠣30g 芡實15g
三診：服上方藥7劑，未再遺尿。但排尿時仍偶有中斷之感。守二診方繼服藥7劑，以鞏
［按語］腎開竅於二陰。腎陰虧虛，陰損及陽，不能化氣攝水，故小便自遺。方中枸杞、山
萸肉、熟地黃滋陰補腎；菟絲子、肉蓯蓉、巴戟天、補骨脂溫腎補陽；桑螵蛸、益智仁、煅牡蠣、芡
實固精攝尿。諸藥合用，陰陽雙補，氣化復常，則遺尿自愈。本方溫陽何以不用桂附？以陰虛
四、化痰散飲法洽愈神經性嘔吐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0年懷孕時即常發嘔吐。分娩以後，嘔吐竟有增無減。其特點爲進食
時能吞不能嚼，咀嚼則嘔或吐。吐出物爲食物或痰涎。每餐進食約需一小時以上。6年多
來，餐餐如是，從未間斷，痛楚萬狀，日復一日，以致精神疲憊、形體消瘦。四處求醫，無濟於
事。經某醫院西醫診斷爲神經性嘔吐。現除上述症狀外，伴胸脘脹痛，時泛清水，肢軟乏
力，大便溏薄。
診查：精神委靡，形體羸瘦，面色萎黃，聲低懶言。舌質淡紅，苔白滑，脈弦緩。
辨證：痰飲阻胃，胃氣上逆。
治法：化痰散飲，和胃降逆。
處方：黨參12g 白朮9g
包）代赭石 15g 吳茱萸 3g
黃連 3g
兌服生薑汁1勺，每日1劑，水煎服。
亦均有所減。繼以六君子湯加香附、鬱金、佛手、枳殼調理脾胃、升降氣機以善後。
精神體力好轉。
1991年隨訪，10餘年來嘔吐從未復發。
者痰飲阻胃、胃氣不和，復因咀嚼引動胃氣上逆（陽明經脈入齒夾口環脣）而致嘔吐。痰飲不
俾痰飲除，胃氣降，故嘔吐旋止。
沈某，女，17歲。
初診：1991年10月11日。
斷爲血管性頭痛、自主神經功能紊亂。
診查：形體矮小，情緒激動，表情痛苦，面色潮紅。舌苔白，脈弦細。
辨證：痰濁夾風，上擾清竅。
治法：化痰降濁，熄風止痛。
處方：陳皮10g 法半夏10g 茯苓15g 甘草6g
麻10g 僵蠶 6g 鉤藤12g
珍珠母 30g
每日1劑，水煎服。
強化痰熄風之功。
11月25日患者來信告知，服二診方藥10劑後，頭痛已愈，且未復發，諸症悉除。
矢的相貫，故效若樣鼓。其臨證凡見風痰上擾之偏頭痛，以此方化裁，屢獲效驗。
– 楊百茀醫案
茯苓 12g 甘草 6g 陳皮 6g 法半夏9g 旋覆花 9g（布
鬱金6g 香附 9g
二診：服上方藥3劑，喜容悅色，感激不已。訴進食時終能咀嚼，未發生嘔吐。詢及他症，
三診：同年7月16日因他病就診，告知自服初診方藥3劑後，嘔吐竟獲痊癒，且飲食漸增，
［按語］嘔吐一證，病因多端。臨證不可見嘔吐單治其標，而當辨證求因重治其本。該患
除，嘔吐難止。本方以二陳湯化痰，薑汁散飲，四君子湯健脾以防生痰，旋覆花、代豬石降氣化
痰，吳菜萸、黃連辛開苦降以和胃止嘔，鬱金、香附理氣止痛。諸藥合用，治本爲主，標本兼顧，
五、化痰熄風法洽愈偏頭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偏頭痛3年，近一個月加重，發作頻繁，每天不斷。或一側痛，或兩側交替痛，
其勢如劈，煩躁不安，夜不得寐，以致不能堅持學習。伴噁心欲吐，頭脹昏重，口千口苦，大便幹
結。於湖南本地中西醫久治無效，苦不堪言。經他人介紹，慕名前來求診。就診前，某醫院診
蔓荊子10g
刺蒺藜 10g
天
石決明15g
二診：服上方藥4劑，痛勢大減，每二三天午後發作一次，持續數分鐘即止；稍噁心，夜寐多
夢。口不苦，大便轉正常。舌脈同前。效不更方，祛邪務盡。守方加膽南星10g、全蠍3g，以加
［按語］偏頭痛，臨牀雖較常見，然治療難以取效。該患者更數醫治療罔效，無奈遠道求
醫。先生認 ，側頭乃少陽膽經之所過，肝膽互爲表裏。患者偏頭痛勢急劇，忽左忽右，噁心欲
吐，頭脹昏重，心煩面赤。苔白，脈弦。脈症合參，證屬痰濁夾肝風上擾，以化痰熄風之法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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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張某，女，27歲。
初診：1980年7月15日。
右），不惡風，胸脘痞悶，身痛納呆，口苦，渴喜熱飲，小便短赤。
辨證：外感溼熱，溼遏熱伏，瀰漫三焦，氣機不暢（溼熱並重）。
治法：清熱利溼，宣暢氣機。
處方：三仁湯加減。
子10g 黃芩6g 連翹10g 防已10g 苓皮15g
1劑，繼服5劑善後。
法，使溼化熱清，邪有去路；同時，用藥重症重投，以期藥能勝病，故藥到病除。
鬱某，女，51歲。
初診：1980年4月21日。
診查：神志恍惚，哭笑無常，坐臥不安，自言自語。舌苔黃膩，脈弦滑。
辨證：發熱之中，適逢經期，邪熱內陷血室，熱與血結。
治法：清解內陷之熱，消散血室之結。
處方：小柴胡湯加減。
柴胡 6g 黃芩10g
脂15g
每日1劑，水煎服。
淋之方繼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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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脅痛（當代·第2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