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地黃飲子加減洽愈熱病後期眼球麗頓、全身癱瘓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孩於8天前起病，初發熱，隨即神昏，當地醫院診斷爲「流腦」。西醫治之兩
日，熱不退，加服中藥兩劑，得熱退神清。繼而震顫恐懼，全身癱瘓，再經中西醫治療四日不效，
乃來莞就醫。8月2日黃昏時入院，由值班西醫處理，肌注青黴素，內服磺胺劑。翌日晨請餘
診查：病孩呈急性重病容，面瘦枯而白，面肌繃急，神志尚清，但呈驚惶恐怖狀，眼球震顫不
停，瞳孔對光反射遲鈍，全身癱瘓，不能坐立，手足亦有輕微抖動，但無抽搐，領項微強。上半身
濈然自汗，頭額尤多；身涼，四末微冷（體溫36.5°C）。時作乾嘔，食人片刻即吐。腹平軟，略
陷，無痞塊及壓痛。巴賓斯基徵（十），克匿格徵（＋），布魯津斯基徵（士）。脈沉弦細數，舌質幹
絳，苔黃而幹。血象：白細胞15 10°/L；分類：杆狀細胞 0.03，分葉細胞0.7，嗜酸細胞 0.04，
鉤藤6g 蟬衣15隻 川貝母6g 竹茹12g 白芍10g 桑葉 10g
二診：昨日中西藥並進，病無起色，夜間巡視，見病孩徹夜不眠，見人來則驚惶鼓頷戰慄。
今晨脈舌如昨，身涼，汗續出，強扶之起坐，則驚呼心中悸痛。吳鞠通謂熱深厥甚，心中悸動，甚
處方：人參3g 龜版24g 鱉甲24g 牡蠣24g 龍骨24g 麥冬12g 白芍10g 阿
三診：昨夜病孩睡眠較好，今晨診查，症狀仍未明顯好轉。舌質幹絳如故，舌心苔反變黑。
餘頗躊躇，乃邀老醫數人會診。鹹謂昨方育陰潛陽之力雖宏，但清火之力不足，更慮其內有伏
四診：今晨脈更沉細而數，舌黑更甚，震顫恐怖，身涼汗泄如故。化驗報告謂腦脊液塗片及培
養均未找到腦膜炎雙球菌（惜未做常規檢查）。餘思之再三，又細問其母在當地治療經過，始恍然
而知此乃陰陽兩傷之證，即請西醫改用維生素B、B2作爲輔助治療，而停用其他西藥。中藥則從
病人下焦、肝腎陰竭、脈絡空虛、內風升騰、陽從汗泄立法。仿河間地黃飲子去桂附加三甲治之：
鱉甲30g 牡蠣30g 熟地黃18g 蓯蓉15g 茱萸肉10g 枸杞子12g
麥冬12g 五味子2g 石斛10g 遠志3g 巴戟10g 茯苓12g
白芍 15g
五診：恐怖震顫大減，汗出較少，舌黑苔退薄，舌質轉淡紅。扶之能稍坐片刻，久則自訴頭
前方去石斛、麥冬，加天麻 10g、蠍尾 6g。
嘔，惟兩足乏力，不能站立。脈數象大減，舌黑苔退淨。改用峻補下焦精血之劑，虎潛丸法。
處方：虎骨 12g
當歸10g，
熟地黃 18g 鎖陽10g
玉竹18g 阿膠10g 枸杞子 15g 龜版30g 鱉甲 30g
滋膩，中焦易困耳。即用六君子湯加運脾化溼之品調理，8月14 日痊癒出院。
風動，屬實者有清心營、瀉胃腑及涼肝熄風諸法，屬虛者則着重於育陰潛陽。初診時，餘以脈象
沉弦細數，舌質幹絳苔黃，震顫寒慄爲主要依據，認爲是肝經風火，雖有身涼肢冷汗進等症，亦
作熱深厥深視之，未加詳細分析，遽投以涼肝熄風之羚羊鉤藤湯，是夜病無好轉，且病孩徹夜不
眠，兼有心中悸痛，顯示爲陽亢而不入於陰，陰虛不受陽納之象，乃知前藥不中病機，即政用三
甲復脈以育陰潛陽，然又恐其留邪爲患，又加至寶丹之芳香清透。服藥後雖病無增減，然入睡
頗安，是陰陽有互交之機。欲以前法再進，惟舌苔變黑，令人狐疑。老中醫會診，多謂小兒純陽
之體，雖屬陰虛風動，而舌黑應考慮有熱痰內伏，故從衆議而以羚羊、膽南星、竺黃等瀉火除痰
之品摻雜其間，故又不效。及細詢其母在鄉治療經過，據云所服中藥（舊方已失）劑量較大，藥
價甚貴，藥味甚苦，且有丸散和服，醫雲此大熱證，非用重劑不功。由此推測前所服藥大概亦
是羚犀紫雪及清熱熄風苦寒之品，始憬然憶及喻昌之言：「夏月人身之陽以汗而外泄，人身之陰
以熱而內耗，過用甘溫，易遏其陰，過用苦寒，易亡其陽」。此病乃陰損及陽之候，不但寒涼攻伐
最忌，即純用填陰亦不易奏效，蓋無陽則陰無以生化故也。然病至腎陰枯涸，木失滋榮，內風鼓
蕩，脈絡空虛，倘藥過剛燥，又恐龍相升騰，火熾而風更甚，此時用藥更宜細酌。考葉氏《臨證指
南醫案》治內風暗動、陰中之陽傷損者，每用地黃飲子去桂附之剛，取其溫煦涵濡，陽生而陰長。
餘乃仿其法復入三甲復脈湯中，即變三甲復脈湯之甘鹹涼法爲甘鹹溫法。果然，藥能中肯，即
效如檸鼓。
九、加味白虎湯洽愈熱痿一例
李某，男，57歲。
初診：1981年8月12日上午10時。
晚又頭痛心煩，並覺四肢麻痹無力，即到甲院門診（用西藥不詳）。11 日晨起牀病情加重，改到
乙院門診（亦用西藥不詳），下午麻痹更甚，呈向心性發展，漸至四肢活動不靈，不能行走。4時
半，由家人背負人院。值班醫生初步診斷意見爲「多發性神經炎」。以病勢急，且時將入暮，即
用西藥處理：靜滴地塞米松、四環素，肌注青黴素、維生素 C、ATP、維生素B、B12、B。及烏洛託
品等。12日晨，病情嚴重，四肢完全癱瘓，上午8時，開始排尿困難，胸膈拘急、短氣似喘，進食
時一飯粒誤入氣管，欲咳無力，咳嗽10餘分鐘始能將飯粒咯出。當時西藥仍按昨日方藥處理，
10時，請餘會診。
失，未引出病理神經反射。自訴頭痛、心煩，口乾渴飲，數日來大便乾結，小洩黃短，捫之身有微
熱，口穢噴人，脣焦，舌質深紅，苔黃燥，脈數（88次/分），左弦勁，右滑大。血象：白細胞計數
– 何炎燊醫案
六診：前方藥連用3天，今已汗收身暖，眼球震顫全止，四肢偶有抖動，能自起坐，久坐亦不
牛膝 10g
杜仲12g 首烏10g
牡蠣 30g
上藥進劑即能立，兩劑而能行，諸恙向安。惟舌泛白苔膩，大便溏滯。以暑溼之令，久服
［按語］此病中西醫皆雲罕見。從病情分析，其爲熱病後期，肝風內動無疑。昔賢治熱病
主訴及病史：患者一向健康，8月6日感受外邪，發熱頭痛，經西醫治療後好轉，8月10日
診查：病者形體壯實，面赤，神清，答話流利，惟全身癱軟，不能稍動，肌張力下降，腱反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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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21×10°/L；分類：杆狀細胞0.02，分葉細胞0.83，淋巴細胞0.15。
骨而利機關也」。脈症合參，皆一派陽明內熱燔熾的據。
治法：大劑白虎湯以清解陽明經熱，再加清肝、透邪、滋液、通絡之品。
處方：石膏 60g
知母15g 甘草5g 生地黃30g
桑枝 30g
茅根30g 苡仁 30g 銀花藤30g 連翹15g 板藍根 15g
坐下牀，惟仍酸楚無力。表熱雖退（36.8°C），脈仍大數，舌黃未淨，口穢溺赤依然。
前方藥再進1劑（昨日午後停用西藥）。
大未和。爐煙雖熄，恐灰中有火，除惡務盡，再用前方。
藥從略）。
重病，且若投劑中肯，更效如桴鼓也。
絲絲入扣，故獲良效。
黃某，女，51歲。
初診：1954年4月2日。
作。今日出勤之際，突然眩暈倒地，由數人扶持來診所就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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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證：病屬中醫痿證範疇。原病者素稟陽盛，時方炎夏，感受暑熱之邪，深踞陽明而成熱
痿。《內經•痿論》云：「治痿者，獨取陽明何也？陽明者，五臟六腑之海，主潤宗筋，宗筋者，束
葛根20g 羚羊角5g 絲瓜絡20g
二診：昨日會診後病情繼續惡化，中午病者出現呼吸窘迫、吞咽困難，家人惶恐，商轉院往
廣州。適中藥煎好，只能少少頻進，至下午1時半，中藥灌完，囑其安臥，靜觀其變。5時半，病
者自覺氣順，晚餐吞咽較易，能盡稀粥一碗，且能自動排尿。夜睡頗酣。13日晨，病者竟能起
三診：8月14日。病者能扶杖步行，大便通暢。血象：白細胞計數16.5×10°/L；分類：杆
狀細胞0.02，分葉細胞0.77，淋巴細胞0.20，大單核細胞0.01。舌苔退薄一半，仍黃燥，脈弦
七診：8月18日。前方藥共服7劑，諸恙悉蠲，脈和舌淨。血象：白細胞計數9.5X10°/L；
分類：分葉細胞0.73，嗜酸細胞0.02，淋巴細胞0.25。改用薛氏參麥散合增液湯調理而康（方
［按語］此例病勢甚急，雖連續用西藥治療，仍日趨嚴重，甚至出現呼吸吞咽困難、肋間肌
及膈肌麻痹等危象，而服中藥四小時後即見效果，且病癒之速出乎意料。可知中醫不但能治急
此病屬中醫痿證範疇。痿證病機複雜多端，慢性者多肝腎陰虛，或夾痰瘀；其感時邪而發
者，常見有燥傷肺金，「肺葉焦則痿」，以及「溼熱不攘，大筋軟短，小筋弛長」等類型。此例則屬
陽明實熱，並不多見。白虎湯專解陽明經熱，故用之爲主，加生地黃涼血滋液，葛根升發清陽，
以涵濡筋脈。陽明裏熱，常引動厥陰風木，且肝主筋，故加羚羊、桑枝以清肝舒筋；茅根、絲瓜
絡、苡仁皆陽明經藥，既可佐白虎解熱，又有疏通脈絡之功。又考慮病由外感時邪引起，且血象
顯示白細胞數偏高，故加銀花、連翹、板藍根以透邪解毒（抗感染），如此複合成方，藥味雖多而
+、暖土御風法洽愈高血壓眩暈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乃搬運工人。解放前已從事苦力，日曬雨淋，至今三十年。平素血壓偏
高，常徘徊於180/100mmHg上下而無所苦。惟幹活之後，揮汗如雨，又喜熱飲，汗出更多。近
年經絕之後，血壓更升至190~200/100~110mmHg，時覺眩暈頭重，心悸食少。時解放初期，
醫療機構尚未健全，患者常就診於開業西醫，僅爲注射葡萄糖，並給予降壓藥，故病常反覆發
診查：患者形體虛胖，面色不華，自訴突然頭重昏沉，眩暈欲倒，腦中鳴響，兩眼發黑，而大
汗淋漓，沾衣透襦，大渴須啜熱飲，若湯水稍溫，下咽即嘔，而食不知味，心中空蕩無主。脈緩大
而平，如按鼓皮，舌質暗淡，苔薄白，血壓240/118mmHg。
眩暈，戕胃則爲嘔逆惡食；且一向衛疏汗泄，又是陽氣式微之徵。
風，半夏降逆。
處方：白朮 60g
熟附子 18g
炙甘草 9g
半夏15g
濃煎一碗，少量趁熱服之。
大減，飲食知味，血壓降至190/102mmHg。
前方減附子爲12g、煨姜爲9g，連服兩天。
三診：眩暈全止，已照常出勤。爲立一培土榮木之簡便方爲善後之計。
處方：糯米（炒黃）60g 大棗30g 煨姜15g
日常煎水代茶。近期每日服六君子丸15g。
此後血壓平穩（170~180/95~100mmHg），精神日增，五年後退休，壽至七十八歲。
補之說。然人身陰陽氣血之偏盛偏衰，變幻莫測，不能一概而論。即如此例，雖是變局而非正
局，然形體虛胖、煩勞操持之人及婦女經絕之際，亦類多此候，故醫者當知常達變也。
十一、人參敗毒散加後膏洽愈登革熱一例
莫某，女，42歲。
初診：1985年10月6日上午。
滴並施，兩日未效，5日午後病情迅速加重。
背劇痛如被杖，四肢酸楚，面赤，心煩，口渴不引飲，舌紅，苔薄白微黃，脈浮弦洪數。
入裏，與裏熱相搏，必成燎原。
治法：先用辛溫解表爲主，佐以辛寒解熱；繼進辛苦大寒，平陽清裏。
處方：
（1）即服人參敗毒散加石膏。
枳殼 10g 甘草 10g 石膏45g
水三碗煎成一碗半，分2次服，2小時1次，上午服完。
（2）繼服白虎加葛根湯合清心涼膈散。
薄荷5g 甘草5g
下午分2次服，於黃昏時服完。
– 何炎燊醫案
辨證：脈症合參，乃其人下元虛冷，中陽素餒，土虛不能榮木，以致陰風萌動，乘巔則爲頭重
治法：補火暖土以御風。古有近效術附湯治「風虛頭眩苦極，不知食味」者，仿此加天麻祛
生薑15g（煨令熱透）大棗6枚天麻 15g
二診：翌日清晨，患者能自步行來診。謂服藥後汗漸收，渴漸止，倦極而睡，今晨頭重眩暈
［按語］高血壓眩暈常見者乃陰虛陽亢化風及痰熱蘊聚化火等類型，故俗有高血壓忌溫忌
主訴及病史：10月4日起，微惡風寒，發熱（37.8°C），肢體酸疼，西醫治之，口服、肌注、靜
診查：病者壯熱如燎（41°C），惡寒戰慄，重衾不溫，皮膚乾澀無汗，頭痛如劈，項強拘急，腰
辨證：此乃感染時疫，寒邪外束，裏熱方熾，衛氣同病之候。若不迅挫病勢，頃刻寒邪化熱
太子參15g 柴胡15g 前胡15g 羌活 15g 獨活15g 茯苓15g 川芎15g 桔梗15g
石膏60g 葛根30g 崩大碗30g 知母15g 連翹15g 梔子15g 黃芩15g 桔梗 10g
二診：10月7日。病者自述：昨日上午服敗毒散後，惡寒漸罷，涔涔汗出而熱降（38.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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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
（方從略），次日即照常上班。
之劑，使邪敵無喘息之機會，故愈病迅速。
李某，女，37歲。
初診：1959年10月22日。
作，來就餘診，只求治癒痛經帶下，於願已足。
小，略後傾，兩側附件慢性炎症改變，局部水腫；慢性子宮頸炎，I度糜爛。
最後以補腎陰、養肝血收功。
處方：海螵蛸 24g 茜根9g 阿膠15g ，
赤白芍各15g 山甲9g
斷。今是經後3天，改用「補腎陰清肝陽方」以治其帶下：
女貞子15g 旱蓮草15g 黃柏9g 苡仁2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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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輕快，惟頭項仍強痛，面赤、心煩、口渴，下午接服第二方藥，入夜得暢汗而熱退（36.8°C），
頭項亦舒。今晨四肢遍出紅疹，諸恙悉退，惟覺口乾倦怠而已。改用竹葉石膏湯合清絡飲1劑
［按語］1985年9、10月間，我市及鄰近地區登革熱流行，經防疫部門分離病毒確診，經餘
所治者逾二百例，按傷寒瘟疫之法治之，皆獲速效。《類證活人書》首用人參敗毒散治傷寒時
疫，宋代所稱傷寒，乃包括溫熱暑溼在內之廣義傷寒。喻氏《醫門法律》論敗毒散云：「熱暑溼三
氣門中，推此方溝第一，以其功之著也。人感三氣病，其氣互傳，乃至十百千萬，傳爲疫矣。
倘病者日服此藥二三劑，所受之邪，不復留於胸中，詎不快哉！」餘師愚治暑熱疫，善用大劑寒
涼，然亦說「首用敗毒散去其爪牙」，並不摒除辛溫解表之法。嘗見某些醫者，徒知見熱投涼，畏
羌獨芎防如虎，卻說宗法葉氏。而葉氏治感，明言「在衛，汗之可也」，而其所用之汗劑，並不限
於辛涼。《幼科要略》治春溫之由於外邪逗發者，首用辛溫解表之蔥豉湯，可爲明證。二十年
來，每遇流感盛行，出現外寒束內熱，類似大青龍湯證者，餘每用人參敗毒散加石膏輒效。今用
治登革熱之外寒極盛而裏熱方熾者，確能頓挫病勢，大大縮短病程。此例餘據其脈弦洪，面赤、
心煩等症，預料其表寒解後，裏熱必熾，故令其下午接服白虎湯加葛根合清心涼膈散大寒清解
登革熱特徵之一乃身痛。凡背脊疼痛如折者治在太陽，非羌獨不爲功；四肢酸疼不舉者治
在陽明，非白虎不能解；而頭項強痛拘急者更須葛根。故寒溫學說既應合流，又應有所創新也。
十二、選景嶽「去其所偏」之說治癒不平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此婦於1939年（18歲）結婚，至今二十年未孕，中西藥物遍試，迄無一效，夫
妻久已斷念，6年前已育一螟蛉矣。是歲，婦就職於飲食服務業，而苦於婦科隱疾纏綿，妨礙工
診查：此婦形瘦色蒼顴紅，肌膚不澤，脈沉細澀略數，舌質暗紅，苔薄黃。據述多年來臍下
兩側若有塊狀物，可移動，時隱時現，經前則繃急如索，疼痛甚劇，後連腰骶，重墜難舉，經後痛
漸緩，塊狀物亦捫不到。月經遲早不定，色暗成塊，先多後少，最後則淋漓不絕。且終年累月，
帶下黃白，中夾赤色黏液，房事後赤帶更多，下腹拘痛不已。經某醫院婦科檢查，診斷爲子宮較
辨證：病人之體質乃肝血腎陰不足，血行不暢則凝而爲瘕，相火疏泄太過則爲帶也。
治法：先用四烏賊骨一蘆茹丸合桂枝茯苓丸緩攻其癥瘕，繼用補腎陰清肝陽方治其帶下，
桂枝 6g 茯苓15g 丹皮15g 桃仁 15g
二診：11月14日。上方加減服藥20劑，月經適來，疼痛大減，索狀物亦未捫到，淋漓已
處方：藕節24g 側柏葉15g 青松葉（即松針）8g 天冬12g 生地黃24g 玉竹15g
三診：11月30日。上方加減服藥已半月，帶下漸止，平日兼見之心煩多夢口乾咽燥等亦
相繼消失，脈轉細軟不數，舌質淡紅。改用補腎陰、養肝血之方以爲善後之計。
處方：龜版24g 生熟地黃各15g 茱萸肉12g 桑寄生15g 女貞子15g
當歸 15g
白芍18g 阿膠 15g
常。春節期間，月經應來，今逾期20天未至，且覺肢體倦怠，再來求診。持其脈細滑，尺部按之
不絕，青蛙試驗得陽性，餘曰：「孕矣！」婦聞言大駭，良久，淚涔涔下。秋日，產一女，時婦年已
38矣。41 歲再生一子，今夫妻均年屆古稀，健康狀況良好。
滑者宜澀，虛者宜補，去其所偏，則陰陽和而生化著矣。」此言極爲精確。此例二十年不孕之能
治效者，在乎「去其所偏」。若癥瘕不消，帶下不止，安能陰陽和而有子乎？
入奇經，有能通能澀之妙，配以茜根之行，雀卵鮑魚汁之補（入湯劑餘每用阿膠代之），與桂枝茯
苓丸合用，功更宏而不傷正。凡癥瘕非堅實不移，而病者體弱不受克伐之藥者，用此緩攻，至
穩妥。
亢盛，疏泄無度之帶下。方書多謂帶下不離乎溼，然由於相火亢盛者亦不少。沈堯封謂此方
『以清勞之品清肝，不以苦寒之藥傷氣』，張山雷極稱其巧」。餘加苡仁黃柏者，兼治其溼也。方
中青松葉藥肆無有，如摘採不易，可用蓮葉代之，蓋蓮葉亦入肝膽，芳香清透又能止血也。
補，故用藥如此。其實，此時瘕消帶止，其所偏者已去，正如景嶽所云「陰陽和而生化著矣」。此
方補腎陰、養肝血，自能水到渠成耳。
十三、通腑流痰、清熱救津法洽愈馬脾風（麻後肺炎）一例
方某，女，2歲。
初診：1964年7月18日晚上7時。
但身熱復熾，咳逆氣喘，煩躁譫語。18日下午病情更重，連忙入院。
（40.1°C），氣喘，鼻扇，痰鳴，胸高，呈三凹徵，腹滿繃急如鼓，煩躁神糊，脣焦鼻煤，涕淚全無，二
便閉澀不通，脈滑數，兩寸無力，舌邊尖幹絳，苔黃厚、中心焦糙，皮膚乾澀無汗。聽診心率156
次/分，心音減弱，兩肺皆有明顯溼性囉音，呼吸44次/分，神經病理反射陰性。血象：白細胞計
數123×10°/L；分類：杆狀細胞0.02，分葉細胞0.62，淋巴細胞0.36，診斷爲麻疹後肺炎合併
心衰。
經腑窒塞，包絡欲閉，化源將絕，病情兇險。
絕之化源。
處方：即用大黃 10g，搗碎，滾水泡浸5分鐘，和安宮牛黃丸1枚，頻灌。接服：
西洋參3g
竹葉6g 石膏25g 半夏6g 麥冬10g
– 何炎燊醫案
早蓮草 15g
四診：1960年2月23日。上方藥每2天服1劑，一個月後神氣盎然，面色紅潤，月經正
［按語］張景嶽云：「種子之方，本無定軌，因人而藥，各有所宜。故凡寒者宜溫，熱者宜涼，
人知《金匱要略》之桂枝茯苓丸能治宿癓，不知《內經》之四烏賊骨一蘆茹丸尤妙。海螵蛸
餘治此例之赤白帶下，所用之「補腎陰清肝陽方」出於《沈氏女科輯要》，原書雲「主治相火
至於善後種子之藥，無非用傅青主「養精種玉湯」擴展而成。因此婦本木火之質，不受溫
主訴及病史：病孩於7月上旬患麻疹，遷延失治，身熱稽留十餘日。7月16 日麻疹漸收，
診查：病孩呈急性重病容，面色青紫，頸項軟而無力，頭向後倒仰，扶之不能直。高熱
辨證：此古時所稱「馬脾風」危候也。病由麻疹失治，熱毒蘊聚肺胃，劫津爍液，釀痰內陷，
治法：急進吳氏牛黃承氣湯以通腑開竅，蕩滌熱痰；繼進竹葉石膏湯加減，甘寒肅肺，救欲
甘草3g
元參12g 川貝母4.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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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C-
糞便甚多，小瘦快暢，腹脹頓減，煩躁漸止，呼呼入睡，一夜安和，只有間或嗆咳，痰氣上逆。
頻，舌苔仍燥，脈仍滑數。
前方去大黃，加瓜蔞仁9g、竹茹6g、冬瓜仁12g。
品，調理4日，舌淨咳止，肺囉音消失，痊癒出院。
於單用牽牛、大黃兩味。而大黃搗浸灌服，給藥迅速，故不用西藥，亦能搶救垂危。
張某，男，14歲。
初診：1981年8月10日。
紅蛋白92g/L，乃來我院用中藥治療。
弦細數，右寸略浮。
留邪、久嗽不已者，用麻黃人參芍藥湯，今仿其法。
治法：補肺氣，和營衛，祛邪止咳，麻黃人參芍藥湯加減。
處方：麻黃5g 黨參15g
桂枝5g 川貝母6g
金，滌痰撤熱。
處方：桑白皮15g
地骨皮 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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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頭額胸背微汗出，晚上6 時，熱降至 38.5°C，氣喘漸緩。黃昏時瀉下黃穢黏稠
二診：天明。病孩能自抬頭，頸柱不軟，喘止脹平，體溫降至37.4°C，病已速退，惟痰嗽頻
一劑熱全退，痰嗽大減，舌苔之厚者退薄，燥者轉潤，脈亦趨和。此後用清肅肺胃極輕清之
［按語］此病西醫診斷爲「肺炎心衰」，然西醫之心衰不等於中醫之虛脫，最忌對號入座，一
見心衰，即投姜附，必至僨事。即如此例，主要是津虧邪壅，出現臟腑氣機升降窒塞之病機。
《幼幼集成》名 「馬脾風」，論云：「胸膈積熱，心火凌肺，熱痰壅盛，忽然暴喘，不急治必死，用牛
黃奪命散（即牽牛子、大黃兩味）」，是上病下取之法。因肺失肅降，氣機有升無降，故喘促致危。
肺與大腸相表裏，往往急下之後，地道一通，天氣即舒。餘師其法而不泥其方，用大黃通腑，安
宮牛黃丸清心火以保肺金，且能開竅滌痰，再合竹葉石膏湯加味甘寒清肅，以救欲絕之化源，優
十四、小柴胡湯洽愈肺炎發熱百日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者於5月初發熱咳嗽，經中西醫治療未效。5月4日人某院治療，經X線
照片診斷爲「大葉肺炎」。治療4周，諸恙均減，惟低熱不退（38°C左右），咳嗽未止，乃轉院治
療。第二次X線照片顯示右下肺病竈並未消散，此後緩慢好轉，治療至7月底，熱退至
37.2°C，咳嗽尚餘少些。第三次X線照片，據云病竈已大部分吸收，只餘少許淡薄陰影，乃出
院回家調理，繼續門診治療。8月5日，即出院後第六天，又發熱，多方治療數天，熱仍不退，自
晨至暮，稽留於37.8~38.6°C之間。8月9日X線顯示，右下肺有散在不均勻之片狀影。血
象：白細胞計數8.5X109/L，分類：中性粒細胞0.89，淋巴細胞0.11；紅細胞計數2.8X1012/L-，血
診查：病者形瘦色昧，短氣懶言，身熱持續（上午37.8°C，下午 38.5°C，深夜38°C），無頭痛
惡寒，皮膚乾澀無汗，咳嗽聲低，痰白而黏，胸脘痞悶、按之濡，右脅翳脹、間有隱痛，納呆食少；
大便數日一行，但不乾結；腹軟無壓痛，小便微黃，口苦微渴。舌正紅，苔白不燥，舌心略厚，脈
辨證：病由風邪犯肺，深踞肺絡，久病傷氣，正虛不能託邪外出。昔東垣治外感風寒、內虛
白芍 15g 麥冬12g 五味子5g 炙甘草5g 黃芪12g
二診：昨日下午熱升至 38.8°C，咳嗽增多，胸痞脅痛亦甚，餘恙依然，脈舌如昨。此病正虛
邪實，昨藥偏於溫補，未中病機。古云：二虛一實，偏治其實。轉方用葦莖湯合瀉白散以清肅肺
甘草5g 黃芩12g 葦莖30g 冬瓜仁30g 苡仁 25g
瓜蔞仁10g 川貝母6g 南沙參15g
下分消之藥。
處方：柴胡 10g
半夏 10g
杏仁10g 厚樸6g 茯苓 15g
陳皮 5g
覺輕快，咳減，排痰較易，舌苔略退。
仍用前方，柴胡加至12g。
仍用前方，柴胡加至15g。
加黃芪、芍藥、淮山藥、扁豆、石斛等培補肺脾，遂日漸康復，月底又線複查陰性。
之半，又分消上下之勢，相得益彰，故收效亦捷。
肖某，女，45歲。
初診：1971年5月5日。
籍休息治療，5月初即來就診。
– 何炎燊醫案
三診：熱仍未降（38.7°C），咳雖略減，但排痰乏力，胃納更差，時作乾嘔。舌上反遍布白苔，
中心厚向邊尖漸薄。餘沉思良久，反覆參詳始恍然曰：「此傷寒論之復證也。」予小柴胡湯加上
黃芩10g 太子參15g 炙甘草5g 生薑3片 大棗4枚
四診：昨暮得微汗，熱降（38°C），家人謂病經3個月，雖炎夏亦少出汗。昨日汗後，病者自
五診：昨午後微汗續出，熱續降（37.4°C），舌苔續退，胸脅亦舒，胃納稍振，得大便一次。
六診：昨得暢汗，熱退身和（36.6°C），病者神氣盎然，咳嗽大減，舌苔退薄過半，脈亦趨和。
前方柴胡減爲10g，去厚樸，加石斛 15g、糯根須20g。又3劑而諸恙悉退，改用六君子湯
［按語］《傷寒論》云：「傷寒瘥以後，更復熱者，小柴胡湯主之。」徐靈胎云：「此變病也，非勞
復，非女勞復，乃正氣不充，餘邪未盡，留於半表半裏之間，故亦用小柴胡湯。」此例病者於第二
次出院時，雖未痊癒，亦已向瘥，而數日後更發熱者，正是徐氏所云「復證」也。初來診時，既無
太陰表證，又無陽明裏證，更無三陰經之虛寒與營血分之熾熱，可知病邪仍在氣分，正如徐氏所
雲「留於半表半裏之間」。病者主訴之口苦、胸脅痞脹、脘悶不欲食及脈弦細，皆少陽之證。雖
無寒熱往來，但仲景明言：「傷寒中風，有柴胡證，但見一證便是，不必悉具。」且「身有微熱或咳
者」亦是小柴胡湯所主。但餘爲X線所確診之「肺炎」二字所左右，臨牀思維囿於肺經，以致初
診犯「實實」之禁，二診犯「虛虛」之禁，三診吸取教訓，排除幹擾，仔細辨證施治，病情始有轉機。
此例服小柴胡湯得暢汗而解，而仲景於少陰禁發汗而獨任柴胡，可知柴胡非發汗劑也。其
所以得汗之機理，仲景於《陽明篇》第230 條申明小柴胡湯之功效云：「⋯••上焦得通，津液得
下，胃氣因和，身濈然汗出而解」也。正是小柴胡湯能輔正祛邪、調和內外、疏瀹氣機，故正氣
復，邪外達，汗出而解。葉天士論溫病邪留三焦，如傷寒中之少陽病者，可冀戰汗而解，但畏忌
柴胡不用，改用杏樸苓等類及溫膽湯之走泄，實從仲景書脫胎而來，其法亦輕靈可師。今病者
舌白不燥，故立方時兼採葉氏之長，於柴胡湯內加杏仁宣上，陳樸宣中，茯苓導下，既和解表裏
十五、補脾滋腎、化氣行水、活血消疲複方洽愈肝硬化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者—向在海南島部隊機關工作，「文革」期間受審查，精神、肉體備受折磨。
1970年患肝炎，遷延一載，身心交瘁，1971年4月在當地醫院確診爲肝硬化，同意她回東莞原
診查：病者形體虛胖，面色暗晦，左右兩脅下皆有痞塊（肝大4.5cm，質硬，邊緣厚鈍，輕度
壓痛；脾大2～5cm，質中硬）。上胸部有 蛛痣七八顆，腹脹滿，腹圍84cm，有移動性濁音。回
鄉前，曾在當地醫院做肝功能檢查：谷丙轉氨酶160U/L，麝香草酚16U，腦絮（十十十），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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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C
鋅獨度18U，總蛋白 50g/L，白蛋白21g/L，球蛋白 29g/L.（摘自海南某醫院病歷）。
升、盜汗等陰虛症狀亦同時出現。脈沉弦而澀，舌幹質暗紅，邊緣紫晦，苔白而幹，根部厚濁。
腑力病。
治法：用補脾滋腎，化氣行水，活血消癥之複方治之。
處方：黃芪60g 黨參30g
白朮15g 茯苓 30g
澤瀉 12g 砂仁 4.5g，
丹參15g 鱉甲24g 白背葉根 30g
另用：吉林參1g、三七0.5g、珍珠層粉0.5g，研爲細末，開水衝服，每日3次。
此後，以此方爲基礎，隨證加減。
肝血。
1981年調深圳工作，1984年回莞探訪，雖白髮增添，而健康狀況良好。
行水、活血消癥之複方治之。正如韓信將兵，多多益善，故收較好之遠期療效。
表之法，只要用之得當，取效甚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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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者自述短氣乏力，稍勞則身振搖，心悸動；脅脘脹滿，氣逆欲吐，食欲不振，食後脘脹不
舒，大便先硬後溏，小便短澀，呈現一派中虛氣滯水停徵象。而眩暈、目花、耳鳴、咽幹、少寐、火
辨證：病起於七情所傷，加以勞倦失節，營養不足，遷延日久，遂致脾氣大虛，腎陰虧損，肝
氣鬱結。脾虛則氣滯溼聚水停，腎虧則虛火浮動，肝鬱日久則血結成癥，是虛中夾實，非一髒一
山藥 24g
熟地黃24g 枸杞子 12g
初時噁心納少，腹脹便溏等症比較突出，暫去枸杞子，加半夏、麥芽、扁豆、木瓜等和中化
溼，一個月後苔淨食增，從原方加腹皮、車前、苡仁利水。腹水消退後，從原方加當歸、白芍養
共治療五個月，諸恙消失，形神頗安，肝縮至1.5cm，質較軟，脾縮至1cm，在本院複查肝功
能：麝香草酚8U，腦絮（十十），硫酸鋅12U，總蛋白64g/L，白蛋白34g/L，球蛋白 30g/I。
1971年冬返回海南，恢復工作，繼續與餘通訊治療半年，後經當地醫院複查，已基本痊癒。
［按語］古雲用藥如用兵，故仲景治病，有用輕銳直搗之法，如承氣、白虎、四逆等湯是也；
有用四面合圍之法者，如麻黃升麻湯、烏梅九等是也。大概前者常用於病機不甚複雜，主要矛
盾比較突出之病；後者常用於病機複雜，頭緒紛紜之病，對頑殘痼疾尤合適。《素問•至真要
大論》云：「奇之不去則偶之，是爲重方。」重方又稱複方，即用兩種或兩種以上之方法結合而成
之方劑也。餘治此例，針對其脾虛溼聚、腎虛生火、肝鬱凝瘀之複雜病機，採用補脾滋腎、化氣
［編者評註］溫病與傷寒之爭，由來已久。從病因、病機到遣方用藥，將寒溫截然區分。近
年，主張寒溫統一論者逐漸增多。何老以實例驗證了寒溫統一理論。他治癒登革熱案步步爲
營，條晰理明。先以辛溫解表，佐以辛寒解熱，繼進辛苦大寒而愈，說明溫熱病也不摒除辛溫解
王德鎰醫案
【生平傳略】
鼻喉科分會副主任委員等職。
驗研製成電腦軟件，並通過技術鑑定，獲1991年廣州市科技進步獎。
論文近十篇。
一、養陰生津、解寒通經法洽愈陵膈一例
賴某，男，72歲。
初診：1992年2月26日。
院作過診治，診斷未明、療效欠佳而於當天收入院。入院時症見湯水難下，咽下即吐，已4天未
能進喫任何食物，靠滴注補充能量，且伴嗆咳、張口受限、聲嘶、語音含糊不清，並有頭痛、乏力、
口千舌燥、痰黃稠難咯等症狀。無咽痛、胸痛。
王德鎰，1926年生，廣東省臺山縣人，中醫教授。幼承家傳，後進
入廣東中醫藥專科學校學習，1951年畢業後在廣東省衛生廳任職。
廣州中醫學院成立後，調入中醫學院任教至今。曾任廣州中醫學院耳
鼻喉科主任、廣東省中醫五官科學會主任委員、中華全國中醫學會耳
王老從事中醫工作四十餘年，有較深的中醫理論修養和豐富的臨
牀、教學經驗，特別在中醫耳鼻咽喉口腔科和頭頸部腫瘤方面有較深
的研究，其提出的鼻咽癌辦證分型治療方案在全國腫瘤學術會議上被
採納，並選入有關專著中。王老主張辨證與辨病相結合，辨全身證候
與辨局部證候相結合；扶正與祛邪兩不偏廢，以達到陰陽的重新平衡，
並強調局部用藥在五官科疾患上的重要性。其創製的「潤喉丸」由制
藥廠生產並應用於臨牀，受到病家的好評。治療「炎症性咽喉病」的經
論著頗豐，逾百萬字。主編的主要著作有全國高等醫藥院校教材
《中醫五官科學》、《中醫耳鼻喉科學》等（第二～五版），在職幹部學習
叢書《五官科學》，教學參考叢書《中醫耳鼻喉科學》，中國醫學百科全
書《中醫耳鼻咽喉口腔科學》分冊等，並在國家及省級醫學雜誌上發表
主訴及病史：進行性吞咽困難15天，伴張口受限、聲音嘶啞、語音不清、嗆咳。曾在多家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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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C
劑停留，部分流人氣管。鼻喉纖維鏡檢查聲帶充血，梨狀窩有積液，未見腫物。
爲津虧內熱之象。
治則：養陰生津，解毒通經。
處方：天花粉 30g
葛根 20g
白芍 15g
片15g 桑葚子15g
馬勃 10g
多次少量頻服。
藥物。
處方：花粉 30g
仁25g 紫地丁15g
馬勃12g 白芍15g 川木瓜 15g
照原方再服藥3劑。
紅，苔白，脈弦細滑。宜養陰益氣，通經活絡。
處方：天花粉 30g 葦莖15g 山茱萸肉12g 生地黃 20g
術12g 天竺黃12g 川紅花12g 馬勃10g
檢，確診爲鼻咽低分化鱗狀細胞癌，CT 報告有顱底骨質破壞。遂建議轉腫瘤醫院治療。
使諸症基本消失，恢復吞咽進食功能，實在難能可貴。
例一 葉某，男，29歲。
初診：1992年1月21日。
且祕結。
膩，脈弦。
辨證：肺陰虧虛，虛火上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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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體溫37.2°C，心率90次/分，呼吸18次/分，血壓210/105mmHg，顴紅，頸淋巴結無
腫大，鼻腔正常，張口受限，上下齒距1cm，口腔黏膜紅幹，雙扁桃體正常，軟齶尚能上提，喉部
未能窺及。舌質紅絳，苔薄焦黃，脈弦數有力。外院檢查結果：食道吞鋇謂雙側梨狀窩可見鋇
辨證：咽爲胃系，喉爲肺系。患者年屆古稀，肺胃津虧，經絡澀滯，故吞咽困難；咽喉失之滋
養，故聲戶不利而致聲嘶、語音不清及嗆咳不止。顴紅、咽幹、舌燥、舌紅絳、苔焦黃、脈弦數是
黨參15g 川木瓜 15g
威靈仙12g 白附
紫地丁15g 川草薢15g
二診：2月28日。已能進食少許肉湯，嗆咳減少，痰誕亦減少，口微幹。血壓已降至 150/
90mmHg，上下齒距2cm；口頰黏膜潮紅，仍幹微腫，有白膜附着，右上下牙齦潰爛。舌暗紅苔
黃褐潤，脈弦數。病有起色，證明藥已對證。考慮到患者年紀大，宜加強補氣血、通經絡之
首鳥15g 白附片15g 川萆薢12g 川牛膝15g 黨參15g 冬瓜
三診：3月1日。前方藥服2劑，病情進一步好轉，能進食少許稀飯，仍時有嗆咳，無嘔吐，
四診：3月4日。已能進喫稀飯，無明顯嗆咳。咽幹口苦，口腔黏膜仍有少許糜爛。舌暗
丹皮15g 黨參15g 白
連服上方藥6 劑後，已能慢慢進喫乾飯，無明顯嗆咳及吞咽困難，張口已基本恢復正常，口
腔黏膜潰爛已愈。咽幹不苦，舌淡紅，苔白，脈弦滑。住院期間，做鼻喉纖維鏡檢查及組織活
［按語］患者以吞咽困難爲主要症狀，屬中醫「噎膈」範疇。其口腔、咽喉乾燥無津、痰黃稠
難咯、血壓較高及舌脈之象均表明爲陰津乾涸、內熱自生。患者雖然經檢查發現爲鼻咽癌合併
顱神經損害，但由於自始至終堅持以養陰生津、解毒通經爲主要治則，亦能在短期內力起沉痾，
二、養陰清肺法洽愈虛大喉痹二例
主訴及病史：近月來覺咽喉乾燥不適感，早晨起牀後有灼熱感。口乾不苦，大便多日一行
診查：咽部黏膜暗紅色，雙扁桃體窩亦稍紅（雙扁桃體已於數年前摘除）。舌淡紅，苔黃稍
治法：養陰清肺，瀉火利咽。
處方：沙參15g
麥冬 15g
野菊花 15g 五味子10g 澤瀉12g7劑
同前。苦寒之藥極易傷陰，故中病即止。
處方：沙參15g 麥冬15g
玉竹15g 石斛15g 7劑
兩個月後，因傷風鼻塞來診，詢問得知其喉痹之症狀已消失，未見復發。
例二 黃某，男，19歲。
初診：1991年8月9日。
主訴及病史：咽癢不適，喜作「吭咳」動作及咳嗽，痰多色白呈泡沫狀，時有口乾不苦。
診查：咽部黏膜呈慢性充血改變，咽後壁淋巴濾泡增生。舌淡紅，苔白，脈細。
辨證：肺陰虛損爲主，兼有肺氣失宣。
治法：養陰清肺，佐以宣肺止咳。
沙參 15g
牛膝 15g 五味子 12g 綿茵陳15g 5劑
已對症，上方加減。
天花粉 18g 蘆根15g 五味子12g 6劑
續開藥以鞏固療效。遂照上方6劑。
療方藥亦多，然辨證較難，收效甚微。二例均由肺陰虧損所致，但例一以咽喉乾燥感、灼熱感力
主，是爲虛火上灼於咽喉之候，故在養陰之中重用銀花、地丁、澤瀉、丹皮等清熱瀉火藥物。然
苦寒諸藥極易傷伐真陰，爲虛虛之忌，故中病即止。例二以咽癢咳嗽爲主，故在養陰之中加以
百部、杷葉等宣肺止咳藥物。此說明中醫治病貴在審證求因，靈活施治，而不可泥於常法常方。
三、柔肝兼肺、行氣活血法洽愈聲帶息肉一例
胡某，男，40歲。
初診：1991年8月9日。
主訴及病史：兩個月前吵架後引起聲嘶，伴咽喉幹灼感，口苦咽幹，微咳，痰不多，胃納尚可。
瘀紅色贅生物，表面尚光滑，聲門閉合欠佳，聲帶活動良好。舌尖邊稍紅，苔白，脈弦細。
辨證：證屬肝火偏亢，肝木侮金，氣滯血瘀。
治法：柔肝養肺，行氣活血。
川紅花12g 香附12g 前胡12g 6劑
二診：8月20日。發音較前清晰。舌淡紅，苔微黃，脈弦細。效不更法，守前方加減。
– 王德鑑醫案
玄參15g 石斛15g 銀花15g
紫地丁 12g 丹皮15g
二診：1月28日。咽喉乾燥感及灼熱感均已消失，仍遺異物感；寐多夢，大便正常。舌脈
知母12g 杭菊花12g 花粉 15g 蘆根15g 北杏12g
處方：前胡12g 百部12g 天花粉18g 知母12g 枇杷葉12g 紫菀15g 麥冬15g
二診：8月16日。咽癢咳嗽減輕，痰仍多，色白如泡沫狀；口乾，舌尖較紅，苔白脈細。藥
處方：玄參15g 石斛15g 沙參15g 麥冬15g 玉竹15g 知母12g 百部12g
三診：8月27日。患者因學習繁忙，無暇就診，託人來訴服藥後諸症已基本消失，要求繼
［按語】虛火喉痹相當於慢性咽炎，有肺陰虛、腎陰虛、肺腎陰虛之分。本病診斷容易，治
診查：咽部黏膜呈慢性充血改變，雙聲帶充血腫脹，左聲帶前中1/3段邊緣可見一綠豆大
處方：杭菊花 12g 白芍12g 麥冬15g 沙參15g 蘆根15g 玄參15g 澤蘭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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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8
處方：白芍 15g
綿茵陳15g
澤蘭12g 香附12g
瓜蔞實12g 丹皮15g 6劑
處方：三棱 15g
千層紙12g 花粉 15g 車前草12g
另加潤喉丸2瓶含服。
紅花 12g、五味子 12g、知母15g，進藥十餘劑，並配合含服潤喉丸而獲全功。
漸將其息肉化爲烏有。
朱某，男，11歲。
初診：1992年1月14日。
其他醫院曾用過青黴素、慶大黴素肌注，並口服各種抗感染藥物、止咳藥，均效果欠佳。
10°/L。患兒面色較爲胱白，納欠佳。舌淡紅，苔白厚，脈細略數。
辨證：急性鼻淵。證屬正虛邪實，乃因素有肺脾虛弱，復感風溼之邪而發。
治法：扶正祛邪，宣肺化痰。
處方：天竺黃10g 青天葵8g
白朮8g 茯苓 10g
雞內金10g 3劑
另加呋喃西林麻黃素滴鼻液1支滴鼻。
上加強宣肺散寒之力。
五味子6g 白芍8g
黨參15g 3劑
已疏散，而肺脾之氣未復，故改爲補益肺脾、化痰祛溼。
處方：北芪 15g
白朮6g
黨參10g
花粉 10g
麥冬 8g
白芍8g 7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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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賊12g 蟬衣10g，
蘆根15g
麥冬15g 北杏12g
三診：9月13日。服完上方藥6劑後，聲嘶減輕，由於工作較忙，未能繼續就診。檢查雙聲
帶淡紅，左聲帶仍見息肉，大小大致相同。沉思聲帶色澤轉淡，腫脹較輕，咽部症狀減輕，說明木
亢侮金之症趨於緩解。但息肉大小變化不大，是由於活血化瘀之力不夠，故治宜破氣血、散瘀結。
莪朮15g 香附12g 法半夏15g 地丁12g
白芍15g 杭菊花12g
四診：9月27日。連服藥十餘劑，聲嘶大減，口乾不苦。鼻喉纖維鏡下見雙聲帶色澤正
常，左聲帶息肉縮小至芝麻尖大小，聲門閉合稍差。照9月13 日處方去杭菊、花粉、車前草，加
［按語］聲帶息肉中醫稱之爲「喉瘖」。多由氣滯血瘀或氣滯痰凝所致。本例暴怒傷肝，木
氣鬱而偏亢，克制肺金，導致肺金受損而聲啞。《素問》云：「氣有餘，則制已所勝而侮所不勝，其
不及，則已所不勝侮而乘之，已所勝輕而侮之」。故治則以柔肝伐木、養肺生金爲先。由於本病
是由於氣機鬱滯而起，加之局部可見瘀紅色贅生物，故行氣活血祛瘀之法亦不可少，特別在治
療後期，側重於破氣血、散瘀結。由於對本例治法先後有序，藥力足夠，並持之以恆，最後竟逐
四、扶正祛邪法洽愈意性鼻淵一例
主訴及病史：感冒後反覆低熱（37~39°C），咳嗽二十多天，伴鼻塞流黃涕，頭重頭脹感。在
診查：雙下甲紅腫明顯，用2%麻黃素棉條收縮鼻甲後見雙中鼻道有膿性引流，左鼻底部
有黃白色涕，雙上頜竇投影區有壓痛。口咽部無明顯充血，雙扁桃體不紅。白細胞數116X
紫菀8g 枇杷葉8g 前胡8g 百部8g
黨參15g
二診：1月17日。偶有低熱，鼻塞減輕，仍流涕較多及咳嗽。舌脈同前。治法在初診基礎
處方：紫菀 8g 北杏6g 百部6g 前胡6g 麻黃4g 桂枝4g 法夏8g 天竺黃10g
三診：1月21日。熱已退，咳嗽基本消失，仍鼻塞流黃白色涕。舌尖紅，苔白，脈細。風邪
北杏6g 前胡8g 天竺黃10g 葦莖12g天
舌淡紅，苔白，脈細。治宜託裏排膿、化痰通竅。
處方：北芪15g
黨參12g
白朮6g
天竺黃8g 杭菊花 6g7劑
另加補中益氣丸2瓶，分服。
之初用大量的抗生素治療仍未退熱，並結合面色、胃納、舌脈及鼻涕的色澤等全身與局部證候，
已非肺經風熱或膽腑鬱熱所能解釋，正虛邪實之候顯而易見，故一開始就大膽地應用黨參、北
芪以鼓舞正氣，即甘溫除熱法也。時值初春，加之病勢纏綿較久，舌苔亦色白質厚，此乃溼濁爲
患，故一直堅持加用天竺黃、白朮以化痰祛溼。小兒爲純陽之體，臟腑嬌嫩，在治療後期酌加白
芍、麥冬以柔肝養肺，即爲此意。
五、玉屏風散合蒼耳子散洽愈慢性虛性鼻病三例
1. 慢性副鼻竇炎（鼻淵）
陳某，女，46 歲。
初診：1990年11月16日。
明顯；眼疼痛，眠欠佳，口淡口乾。
額壓痛。X線照片提示：全副鼻竇炎。
辨證：肺氣虛弱，邪滯鼻竇。
治則：溫補肺氣，滲溼祛邪通竅。
處方：北芪12g
魚腥草 12g 土茯苓20g 木通15g 皁角刺10g
每天1劑，連服3劑。
細。檢查見雙中鼻甲微腫脹，雙中鼻道少許引流。
處方：11月16日方去魚腥草，加花粉15g,10劑。
花、土茯苓，加太子參 20g、生薏仁20g，7劑。
線照片提示：較前片明顯好轉，篩竇、額竇密度正常，雙上頜竇密度稍增高，邊緣稍模糊。
2.慢性鼻炎（鼻窒）
陳某，男，26歲。
初診：1990年12月25日。
診查：舌淡苔白，脈細。雙下鼻甲肥厚、腫脹，鼻黏膜淡紅，未見明顯分泌物。
辨證：肺氣不足，邪滯鼻竅。
– 王德鏇醫案
四診：1月28日。仍有少許鼻塞流涕。檢查見雙下鼻甲稍大及充血，未見明顯膿性引流。
雞內金6g 五穀蟲10g 辛夷花 6g 蒼耳子6g
［按語］急性鼻淵即急性化膿性鼻竇炎，臨牀多見次肺經風熱及膽腑鬱熱之症。本例患病
（劉森平整理）
主訴及病史：鼻塞，流膿涕量多，頭痛已5年。近一個月來上述諸症狀加劇，遇風遇冷症狀
診查：舌淡苔白，脈細。雙下鼻甲稍腫大，雙中鼻甲腫脹，中鼻道有引流，雙眼內眥壓痛，前
白朮10g 防風10g 蒼耳子10g 白芷10g 辛夷花10g 菊花10g
二診：11月20日。服藥後鼻塞、流膿涕減輕，頭痛明顯減輕，口淡不幹。舌淡苔白，脈弦
三診：11月30日。鼻塞輕微、少涕，無頭痛。舌脈如前，檢查同前。11 月20日方去辛夷
患者12月7日複診，自訴無鼻塞，無流涕，無頭痛，檢查見雙中鼻甲不大，無引流。複查X
主訴及病史：持續性鼻塞1年餘，尤以夜間明顯，流白稠涕，量不多，伴面色蒼白，易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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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
治則：補肺益氣，通散鼻竅。
處方：北芪 25g
升麻 10g
蒼耳子12g 白芷12g
紅花 10g 澤瀉12g
每天1劑，共5劑。
咳嗽。舌脈如前。檢查見雙下鼻甲稍腫大，黏膜淡紅。
處方：北芪30g 白朮12g
藿香12g
杭菊 12g 蘆根15g
每日1劑，連服5劑。
無分泌物。
3. 過敏性鼻炎（鼻鼽）
林某，男，28歲。
初診：1990年11月27日。
明顯。口淡不幹，舌淡紅，苔白，脈細。
診查：雙下鼻甲腫脹，黏膜蒼白，有少許清稀分泌物。
辨證：肺氣虛弱，衛外不固。
治則：補益肺氣，固表通竅。
處方：北芪25g 白朮10g 防風10g
菊花15g 五味子10g 甘草10g 6劑
膜蒼白、溼潤。
處方：上方去僵蠶，加桂枝10g，白芍15g，6劑。
三診：12月14日。訴鼻塞、噴嚏、流涕基本消失。
噴嚏頻頻，則加用五味子以補肺斂氣。
賈某，女，31歲。
初診：1991年11月8日。
療後效果不顯。
脹：左耳垂下方可捫及腫大的淋巴結2個，壓痛；口乾口苦。舌淡紅，苔白微黃，脈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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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風10g 白朮10g 茯苓15g 麥冬15g 辛夷花12g
二診：1991年1月4日。鼻塞減輕，夜間鼻塞不明顯，涕減少，涕色淡白。因感冒有少許
防風10g 蒼耳子12g 辛夷花10g 前胡10g 百部12g
三診：1991年1月11日。自訴鼻塞已基本消失，無涕。檢查見雙下鼻甲不大，黏膜淡紅，
主訴及病史：反覆鼻塞，噴嚏，流清涕3年，近來加劇一個月。鼻癢，尤以清晨、遇風時發作
蒼耳子10g 白芷10g 辛夷花10g 僵蠶12g
二診：12月5日。鼻塞、噴嚏、流涕好轉，鼻仍癢。舌脈如前。檢查：雙下鼻甲稍腫脹，黏
［按語］鼻淵、鼻室、鼻鼽爲耳鼻喉科的常見病、多發病。上述三例均屬慢性虛性鼻病，屬
肺氣虛兼有溼邪停聚。臨牀全身辦證屬肺氣不足，五官局部檢查見鼻黏膜顏色較淡、溼潤等，
均可運用玉屏風散益氣固表祛風，合蒼耳子散祛寒溼、消腫、排膿、止痛來進行治療，即可收到
藥到病除之效。另因二方合用性偏溫補，故多加用性味辛甘微寒之杭菊以制其溫，又取其升清
解毒、祛風止頭痛之作用；如涕較多，檢查見鼻黏膜水腫較明顯者，則酌加木通以清利溼濁；如
六、清熱利溼祛風法洽愈左耳溼疹一例
主訴及病史：左耳流黃水，奇癢，疼痛，左耳周腫痛，已兩周。經用西藥抗炎和滴耳液等治
診查：左耳廓及外耳道瀰漫性潮紅、糜爛，有水皰及黃色分泌物；左耳周及面頰部充血、腫
辨證：風熱溼邪浸漬。
治則：清熱利溼，祛風止癢。
處方：地膚子 15g 川萆薢12g 茵陳15g
花15g 丹皮15g 荊芥10g
每天1劑，連服5天，再煎外洗耳部。黃連滴耳液滴耳，每天五六次。
見左耳廓、外耳道已無分泌物，潮紅，少許紅色皮疹，稍腫脹。
荊芥 12g 藿香12g 杭菊12g 白鮮皮 15g
6 劑，日服1劑，再煎外洗耳部。
廓、耳周已無充血、腫脹，左外耳道口皮膚增厚、潮紅，有少許分泌物。
子15g 黨參15g 茵陳 15g
5劑，日1劑口服，再煎外洗耳部。
外用藥同前。
1991年11月29日複診，患者左耳無不適，聽力均正常。
易復發，纏綿難愈。本例由於風熱溼邪浸漬耳部而發作，左耳紅、腫、痛、癢、黃水淋漓，故用清
熱利溼、祛風止癢以治，擬地膚子、川萆薢、茵陳、白鮮皮以清熱利溼，取銀花、野菊清熱解毒，丹
皮涼血消腫，荊芥祛風止癢；由於患者脈細，且形體偏瘦弱，恐上藥清熱利溼力猛易傷正氣，故
投以黨參、北芪。
t、清肺養賈法洽療真咽一例
何某，男，50歲。
初診：1990年10月5日。
燥，口渴喜飲，咽疼痛，乾咳少痰，胃納欠佳，大便乾結，小便短少。
診查：舌淡紅苔白，脈細。鼻咽及口咽黏膜充血，上齶有散在潰瘍點。
辨證：肺胃陰虛。
治法：清肺養胃，潤燥生津。
處方：葛根 30g
沙參15g
葦莖15g 生薏仁 20g
：首烏25g
7劑，每天1劑。
充血減輕，有少許分泌物。
處方：黨參15g 沙參15g
花粉
白朮12g 桑椹15g 茯苓15g 7劑
-王德鎰醫案
白鮮皮15g 野菊花 15g
黨參15g 銀
二診：11月15日。左耳流水，癢、疼痛明顯減輕，頭痛，口千口苦。舌紅苔白，脈細。檢查
處方：地膚子12g 酸棗仁12g 車前草12g 丹皮15g 丹參15g 北芪25g 黨參15g
三診：11月22日。左耳流水少，癢痛輕微，口乾口苦輕。舌淡紅苔白，脈細。檢查見左耳
處方：白鮮皮15g 野菊花15g 沙參15g 川萆薢12g 麥冬15g 銀花15g 地膚
［按語］外耳溼疹相當於中醫的旋耳瘡。多由溼熱邪毒積聚或脾虛血虧生風化燥所致，且
主訴及病史：今年9月中旬經活檢確診爲鼻咽癌，現在腫瘤醫院行放射治療。現覺口乾咽
花粉20g 麥冬15g 知母12g 杭菊12g 石斛15g
二診：10月12日。咽疼痛明顯減輕，口乾減，胃納欠佳，舌淡紅苔白，脈弦。檢查見鼻咽
20g 麥冬15g 知母12g 杭菊12g 石斛15g
三診：10月18日。結束放射治療第一療程。覺口乾咽燥，納欠佳。舌淡苔白，脈弦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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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C
原法加健脾益氣之品。
處方：花粉25g
知母12g
蘆根 15g
莘莖 15g
桑椹15g 7劑
四診：10月26日。仍覺咽幹舌燥，納較前增，嗅覺差。舌淡紅苔白幹，脈弦細。
處方：葛根 35g
沙參15g
首鳥25g
枸杞子 12g 7劑
處方：沙參15g
麥冬15g
白芍15g 黨參18g
5 劑
苔白厚，脈細。檢查見咽充血，黏膜潰瘍。加用和胃止嘔。
竹茹12g 神曲12g 雞內金12g 首烏20g 杭菊12g 10劑
紅苔微黃膩，脈細數。檢查見咽充血，咽後壁淋巴濾泡增生。
處方：川草薢12g 砂仁 12g 石斛15g 白芍15g
桑椹子15g 首烏25g 北杏12g 10劑
發現象。
和胃；後期結束放療後，則適當加入杭腫瘤的中草藥，以防止復發和轉移。
兩味，一通一斂，頗合方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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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12g 麥冬15g 杭菊12g 黨參15g 茯苓15g
麥冬15g 知母12g 玄參15g 白芍18g 野菊15g
五診：11月16日。諸症好轉，準備進行第二療程放射治療。舌淡紅苔白厚膩，脈細弦。
酸棗仁15g 知母12g 石斛15g 生苡仁25g 蘆根15g
六診：11月23日。放療進行第二療程，胃納差，乾嘔，口乾咽燥，咽疼痛，大便乾結。舌淡
處方：沙參15g 麥冬15g 知母12g 生薏仁25g 花粉18g 玄參15g 木通 12g
七診：12月7日。放療第二療程結束。口乾咽燥，咽微疼痛，左耳鳴，時噁心乾嘔。舌尖
花粉 30g 麥冬15g
竹茹 12g
患者服上藥後，諸症基本消失，但仍有口乾，繼續間斷給予清肺養胃、潤燥生津之藥，並加
人具有抗腫瘤作用的山海螺、老鼠筋、蚤休等。至今患者精神好，無明顯不適，正常上班，無復
［按語］鼻咽癌患者在進行放射治療的同時，可有全身的或局部的不良反應，尅削氣血津
液，影響療效，甚至使治療無法繼續進行。臨牀配合中草藥辨證治療，以調整機體的陰陽氣血、
經絡和臟腑的生理功能，增強體質，減輕各種不良反應，現固療效，且對防止復發和轉移有一定
的作用。經觀察，一般行放射治療的鼻咽癌患者，多數表現爲肺胃陰虛及脾冒失調，如本例患
者在行放療期間，二證均具，尤以肺胃陰虛之證突出，故以清肺養胃、潤燥生津爲主，配以健脾
（羅暉整理）
［編者評註］王老先生幼承家傳，從醫四十餘年，在中醫耳鼻喉及口腔科方面有深刻研究。
對於慢性疾患，抓住多存在虛實夾雜的病理特，點，扶正祛邪並用。如養陰生津合解毒通經治療
噎膈；養陰配合清肺治療虛火喉痹；柔肝養肺與行氣活血治療聲帶息肉，應用苦寒之品，中病即
止，均體現了其靈活的辨證施治思想。用藥也非常靈活，如治療慢性鼻淵，方中有木通、五味子
魏鳳坡醫業
【生平傳略】
院針灸科主任，1981年先後晉升副主任醫師、副教授。1983年任湖北
交流（美國、德國等）及（港、澳、臺等地區）培訓工作。社會兼職有：中
國針灸專家講師團教授、廣東省中醫藥科學技術專家委員會委員、中
國針灸學會廣東省分會理事、阿根廷中華針灸學會顧問等職。在臨證
法」和深刺透穴等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主要論著近二十篇，撰寫了《臨
牀中醫學新編•針灸分冊》一書，並參加撰寫《當代中國針灸臨證精
要》。其科研成果有：《針刺治療偏頭痛150例的臨牀觀察及實驗研
發的「榮譽證書」。由於從事中西醫結合，尤其是針灸工作在國內外有
一定影響，於1990年12月16日應邀參加香港中醫學會成立大會。
魏鳳坡，生於1928年12月25日。原籍遼寧省營口縣。教授、主
任醫師。1952年畢業於瀋陽中國醫科大學。同年分配到武漢同濟醫
科大學附屬協和醫院工作。1957年在該院中醫科工作，並隨朱師墨
等名老中醫學習中醫。1962~1965年在湖北中醫學院西學中研究班
結業，並留該校附屬醫院針灸科，從事針灸臨牀、教學、科研工作。
1973年在天津醫學院附院腦系科進修神經內科一年。1974~1976年
參加援外醫療隊，在阿爾及利亞杜也哈醫院針灸科任主任。1978年
任湖北中醫學院經絡研究室主任，1979年任針灸教研室主任、附屬醫
中醫學院針灸系第一副主任，主持該系醫療、教學、科研全面工作。
1988年調廣州暨南大學醫學院中醫針灸培訓中心任主任，主持對外
中，主要學術思想爲特異性選穴規律之運用，「對雙手同時進針與行針
究》一文，被挑選參加1991年在德國漢堡召開的第六屆德中、中德醫
學學術年會，該文並獲得廣東省學術交流會論文獎。另篇《中醫心理
學在針灸臨牀中的應用》發表於臺灣《自然療法》雜誌 1989年第六期。
至1989年從事中醫、針灸教學工作滿25年，獲得廣東省人民政府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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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寇某，男，20歲。
初診：1988年10月8日。
灸科試治。
膿點，瘡疹周圍紅暈。苔黃燥，舌質紅，舌尖爲著，脈象洪數。
發作而形成精神心理壓力，便成爲治療本病的複雜因素而難速效或痊癒的後果。
治法：行氣散熱，活血化瘀。
處方：四白地倉 頰車 合谷 曲池 足三裏 內庭心俞 肺俞
未見復發。
效，對部分難治病例，如用針藥結合，更能體現出中醫之特點。
李某，男，36歲。
初診：1991年6月15日。
月2日，就診於廣州某醫院內科，擬爲腎病收住院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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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發熱（當代·第13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