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閉經(當代·第12案)

多位醫家・閉經(當代·第12案)

二、加減調榮飲洽愈慢性腎炎水與血結一例
謝某,女,20歲。
初診:1969年9月20日
消。未兒,發現面目浮腫,當地醫生診斷爲腎炎。用青黴素及利尿劑治之,半月腫消,以病癒
未繼續治療。1967年春,頭面四肢又見浮腫,在衛生院治療 40天,據說小便轉陰,病已向愈,
照常出勤農事,相安年餘。1968年又復發,在當地治療未效,便到處求醫,中西藥物與民間驗
方遍投,病時好時壞。至今年夏月,病情日漸加重,遂來本院治療。
尤甚,大腿以下按之如泥,凹陷不起,臍以下腫滿,皮肉有赤紋,胸脘痞悶,氣逆,時有痰嗽,納
少,便滯,小便短赤,口乾不渴,夜寐不安,自1968年8月迄今,已閉經一年。六脈皆沉,細澀不
勻,舌質暗紅不華,邊有瘀斑。血象:白細胞計數5.2 10°/L;分類:杆狀細胞0.02,分葉細胞
0.7,淋巴細胞 0.27,大單核 0.02;紅細胞數2.1×102/L,血紅蛋白68g/L,血沉22mm/1h,尿
蛋白(十十十),紅細胞(十十十),白細胞少許,顆粒管型(+十),透明管型(十十),血壓128/
82mmHg.
不消。前醫屢進滋陰助陽補腎之品,水與血更膠着難解。《金匱要略》云:「少陽脈卑,少陰脈
細,男子則小便不利,婦人則經水不通。經爲血,血不利則爲水,名曰血分」。許學士《本事方》、
徐靈胎《蘭臺軌範》皆有「血分」病之論述,除遍身浮腫外,且皮肉有赤紋,與此女之腹部赤紋正
相符合。
治法:活血祛痰與化氣行水兩法並進。
處方:川芎 12g 當歸 12g 赤芍12g 桂枝 12g 熟大黃9g 元胡 9g
桑白皮15g 帶皮苓15g 葶子15g 瞿麥15g
下肢腫勢依然。服藥至第九劑,大便溏瀉,一日3次。
處方:前方去大黃、檳榔,加黃芪30g、石韋18g以化氣行水。
尚差。
處方:前方再減去葶藶、元胡,加白朮15g、雞內金9g,以健運中州。
者起居不慎,感受外邪,昨夜發熱惡寒,頭痛咳嗽,無汗,不渴,面目又現浮腫,下肢腫未續消。
舌苔薄白,脈仍澀弱並無浮緊之象,乃用玉屏風散合杏蘇散加減治之。
肢腫亦銳減。外邪盡解,今日停藥一天。
暗。今日改用當歸四逆湯以溫經通陽,合玉燭散活血祛瘀。
何炎燊醫案
主訴及病史:病者於1966 年夏月患皮膚溼疹,兩月不愈,後用中草藥燻洗十多次,溼疹始
診查:病者本是青年未婚婦女,望之面色蒼黃萎瘁,卻如三十許人。全身浮腫,腹部及下肢
辨證:此病初起於皮膚溼疹,遷延失治,以致溼濁阻遏氣機,經隧窒塞,則水與血結,故久腫
益母草 15g
檳榔15g 陳皮3g
第十診:上方藥初服3劑無變化,第四劑後小便量漸多,大便通暢,面目浮腫稍消,腹部及
第二十六診:上方藥服後,大便轉好,小便量亦日增,15 劑後腫消一半,舌苔退薄,然胃納
第四十六診:上方藥連服 20天,胃納漸好,神色漸佳。時屆深秋(11 月初),涼風倏至,病
處方:黃芪30g 白朮15g 防風15g 蘇葉15g 北杏9g 前胡6g 桔梗 6g 陳皮3g
第四十八診:服第1劑藥微汗出,熱退,惡寒罷。服第2劑藥大汗沾衣,面目浮腫全消,下
第四十九診:昨日未服藥,患者一般情況良好,當晚覺腰腹隱痛,月經竟來,惟量少,色瘀
處方:當歸18g 赤芍15g 桂枝9g 炙甘草6g 生薑6g 大棗4枚熟大黃9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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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
川芎9g 益母草 15g
時可進溫補之劑,以增強體質,防止復發。爲長久之計,用人參養榮湯加減。
處方:黃芪30g 桂枝9g 黨參24g 白朮15g
志9g 川芎12g 當歸18g
白芍 18g 玉竹24g
年以後始緩慢消退。又兩年已結婚生子矣。
之禁矣。
去。氣溝血帥,氣行則血行,於月經之來潮,不無推動作用,非真能通經也。
又可制桂、芎、陳、遠之剛也。
陽祕,腎臟亦受其益,則遠期療效甚佳,由此可知中醫辦證施治、整體調節之深義。
彭某,男,2歲。
初診:1975年4月9日。
院就診時,病交3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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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診:上方藥服2劑,月經量多,5日乃止,停藥3天,今日經淨,浮腫已消八九。此
茯苓 15g 炙甘草 6g
陳皮3g遠
此後以此方爲基礎,隨症加減一兩味,治療至年底,已餐加神旺,二便調勻,共住院108天。
出院時檢查:白細胞計數7.1X10°/L,分類:分葉細胞0.72,淋巴細胞0.28;紅細胞數3.85X
102/L,血紅蛋白 110g/L,血沉16mm/1h;尿蛋白(土),紅細胞極少,白細胞(一),管型(一)。
出院後兩年內,定期來院檢查,月經如期,全身情況良好。惟舌邊之瘀斑,下腹之赤紋,一
[按語]慢性腎炎日久,多是本虛標實,或寒熱虛實錯雜之證。嘗見某些醫者,自詡中西醫
結合,其實以西醫套中醫,臨牀思維爲化驗單所左右,而置中醫理法於腦後。見其尿中丟失大
量蛋白,且血紅蛋白偏低,便謂其虛,濫用溫補,勢必越治越壞,即如此例是也。餘從《金匱》論
血分之文,辨得此病乃水與血結,而所用活血祛瘀與化氣行水之法,又是從《蘭臺軌範》之調榮
飲學來者。20世紀70年代以後,醫刊大量報道用活血祛瘀之法治療腎炎,與餘當時所見不謀
而合。時至今日,活血祛瘀之法盛行,甚至有作爲慢性腎炎之治療常規者,若遇虛證,便犯虛虛
此女病情日好之際,忽罹外感,浮腫再現,餘頗以爲憂,而兩進玉屏風散加味後,即得暢汗
而解。玉屏風散本爲表虛汗多而設,此例用之竟獲發汗祛邪之效,此中藥相向作用(效應源)之
妙也。古人謂黃芪有汗能止,無汗能發,誠非虛語。事有湊巧,此女汗出腫消之後,閉止逾年之
月經復來。有問:「玉屏風散是否有通經作用?」其實不然。病者治療已45天,水血互結之病理
變化已被基本解決;而玉屏風散扶元氣,助衛陽,開騰理,使營衛流行,津液輸布,水邪亦隨之而
善後之方,用人參養榮湯。方從十全大補湯化栽而來,餘一向服膺柯琴之論,去川芎之辛
竄甚善。獨於此例則反其道而行之。去熟地之膩,五味子之斂,防其礙脾資溼也,仍用川芎者,
以其病因在於血滯不行也。用大量玉竹者,取其甘平柔潤而不滯,助參術以滋養中州之氣陰,
此例數年久病之慢性腎炎,自始至終未用任何補腎藥物,但得血行水退、邪去正安,則陰平
三、烏梅丸合大回生湯加減洽愈重型小兒腹瀉(慢脾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孩3月初患泄瀉,其母惑於「千金難買春頭瀉」之謬說,不以爲意,自購消滯
藥與之服食,病重時始入某院治療,診斷爲「中毒性消化不良」。一周後,病有好轉,惟泄瀉未
止,竟自動出院,輾轉就診於各門診中西醫及社會醫生之間,甚至日易一醫,皆無顯效,今日來
診查:病孩面色蒼白,肌肉盡削,神氣極疲,昏睡露睛,時而驚惕抽搐,時而煩躁呼叫,咬牙
抓衣,息微而促,四肢厥冷而後腦發熱(體溫38.2°C)。腹滿如鼓,青筋暴露,遍布燈火粹痕無
數(據述曾經社會醫生用燈火粹法)。口渴思飲,多飲則吐,飢而不欲食,強食則嘔逆。現一晝
夜仍瀉十次左右,瀉時先腸鳴轆轆,先下稀水,完谷不化,後則裏急後重,努責頻頻,又滯下黃色
黏液少許或帶鮮血(檢視之乃久瀉肛門紅腫破損所致,與腸道無關)。舌質暗晦,尖邊起紅刺,
苔黃燥,脈弦細數,重按則澀弱似散。
見症既是火衰土敗、痙交作,同時肝木偏旺,疏泄太過,寒熱虛實錯雜,處方用藥實費周折。
補氣安神、熄風止痙之品。
處方:烏梅肉 4.5g
黃連4.5g 肉豆蔻 4.5g
附子9g 白朮9g 炮姜6g 黨參18g 五味子3g
每日另用洋參6g,粳米一撮,熬飲代茶。
藥抽搐全止。泄瀉始減一兩次。
前方去鉤藤、全蠍,加破故紙 9g。
八診:上方藥連服4天,今日大便4次,成糊狀,無裏急後重感,進食不嘔。
成形,續進大補脾腎之劑,遂日漸康強。
惑,有見其舌刺燥渴,作熱邪爍津治者,不知乃津液下奪,陰不上承之故;有見其腹滿繃急,作胃
腸積滯治者,不知乃脾氣乍泄,運化無權之故;有見其小便混短,作溼熱困阻治者,不知乃下泉
枯竭,陽不流布之故;有見其驚厥神迷,作心肝積熱治者,不知乃元氣匱乏,心神失守之故。遂
致遷延日久,惡候蜂起矣。審其病機,頗類厥陰病之烏梅丸證。章虛谷論烏梅丸云:「木邪肆
橫,中土必困,故以辛熱甘溫助脾胃之陽,而重用酸以平肝,佐苦寒瀉火」。但患兒又兼見風動
神衰危象,故參入《謝映廬醫案》之大回生湯,化裁成方。謹守病機,藥隨證轉,因而獲效。
附:謝映廬《得心集醫案》大回生湯方:
人參 白朮 附子 棗仁 枸杞子
草 煎成入赤石脂末和服(原書無藥量)
回生之功」。
四、下法洽意乙型腦炎(重型)一例
林某,男,6歲。
初診:1964年7月1日。
腦,治之未效。7月1日來我院治療。
黃厚燥苔,脈洪大滑數。正在診查之際,病孩面色陡變,目竄上視,四肢抽搐,不省人事,頸項強
直,巴賓斯基徵(十),克匿格徵(十),腹壁反射及提睾反射均消失。血象:白細胞計數18.2X
10°/L,分類:杆狀細胞0.04,分葉細胞0.77,嗜酸細胞0.02,淋巴細胞0.17。腦脊液檢查:壓
何炎燊醫案
辨證:此乃重型小兒腹瀉,即古所謂「慢脾風」之病也。本例遷延誤治月餘,脾腎大虧,目下
治法:仿仲景烏梅丸意以辛甘溫熱之品補脾腎之陽,佐以酸味斂肝、苦寒瀉火之藥,更參人
丁香4.5g
全蠍 4.5g 鉤藤 4.5g
炙甘草 3g
四診:服第一劑藥後睡稍安,煩渴減,抽搐緩。服第二劑藥後四肢溫,後腦熱退。服第三劑
前方再去黃連、丁香,加黃芪、茯苓各15g,服藥至第十五天,諸惡候悉退;又半月,大便始
[按語]此例病甚重,實由誤治釀成。初診時,其母出示前方一疊,乃知醫者多爲假象所
茯苓 肉桂 黃芪 丁香 白蔻 鉤藤 全蠍甘
原書云:「專治小兒夏月吐瀉及雜病誤治成慢脾風症,一切脾胃虛寒、發癇驚風,實有起死
主訴及病史:病孩於6月29日發熱、頭痛、渴飲、嘔逆,次日即壯熱神糊。入院診斷爲流
診查:病孩高熱(40.5°C);面赤煩躁,譫妄狂叫,目赤脣焦,溲赤便祕,舌邊尖絳起刺,中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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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C
0.75,淋巴 0.25,塗片及培養均未發現腦膜炎雙球菌。診斷爲乙型腦炎。
之候。
治法:急進涼膈散合白虎湯以急下存陰,蕩滌氣分熱邪,合至寶丹清心鎮痙。
處方:石膏 50g
知母15g 連翹20g 梔子20g
芒硝15g 甘草5g 薄荷4g 至寶丹2瓶(每瓶1.5g)
維生素E靜滴,以補充體液,未用其他西藥。
再下,改用清瘟敗毒飲加減(方從略)。
三診:熱稍降(39.5°C),餘無進退,守前方一劑。
處方:廣角 5g
石膏75g;
知母15g 甘草5g 竹葉 15g
夜37.5°C)。
減調理(方從略),愈後無後遺症,隨訪20年,健康良好。
「但得穢惡一去,邪毒從此而消,脈症從此而退」,故此例病雖重而愈速,且無任何後遺症也。
王某,男,48歲。
初診:1976年3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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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正常,蛋白定性(十十),糖半定量1.67~2.22mmol/L,白細胞計數30×10°/L,分類:中性
辨證:病屬暑熱充斥,氣營同病。一方面是陽明腑氣不通,一方面是熱陷心包,火熾風生
黃芩 15g 竹葉 15g 大黃 15g
病孩人院時,值班醫生爲針人中、合谷,注射苯巴比妥鈉及青黴素,以後只用葡萄糖鹽水及
二診:昨日病孩人院後,抽搐頻繁,晚上7時中藥已分次灌完,瀉下黃穢膠糞,量中等,抽搐
略減,夜間由深度昏迷轉煩躁譫妄、驚厥。今早熱仍未降(40.3°C),諸醫會診,皆謂下後不可
四診:熱仍稽留(39.7°C),譫妄略少,掐之似有痛感,然昏迷如故,抽搐仍頻,自第一日下後,
兩日未解大便。舌幹絳,中心焦黑,脈弦滑數。改用犀連承氣合白虎湯兩清心胃,再下其熱結。
黃連7.5g 大黃15g(水浸後下)元參20g 生地黃25g 麥冬15g
藥後四小時,腹中鳴動,瀉下大量黃黑膠糞,隨即安靜入睡,微汗濈然,熱漸降(暮38°C,午
五診:今晨熱退(36.8°C),抽搐止,神志漸清,知飢索水,病勢銳減。此後用竹葉石膏湯加
[按語]此例高熱持續、深度昏迷、抽搐頻繁三者並見,乃乙腦中之重型者,而入院5天,險
浪悉平,下法實起主要作用。但古今名醫多雲暑病不必用下。如葉天士引張風逵之言:「署病
首用辛涼,繼用甘寒,終用酸斂酸泄,不必用下。」餘師愚治暑熱疫更反對下法,倡言「熱疫乃無
形之毒,而當硝黃之峻烈,熱毒焉得不乘虛而深入耶?」近年石家莊治乙腦經驗,亦有「邪陷心包
時,徒攻陽明,並不能解決問題,且遺後患」之論點。餘則認爲:陽明乃五臟六腑之海,居中土而
萬物所歸,傷寒、溫熱之邪皆可傳入胃腑,既然「夏暑發自陽明」(葉天士語),其熱性又較傷寒溫
病爲甚,豈有始終流連在經而不入腑之理?病孩入院第一天,餘即用硝黃,雖未得峻下,但已能
阻遏鴟張之病勢。次日會診,泥於成說,未曾乘勝追擊,兩進大劑寒涼,效果不顯。第四日,餘又
從「六經實熱,總清陽明」立法,暢下之後,有如釜底抽薪,營熱肝風均隨之平息。正如吳又可所言
五、以崩大碗芍主洽愈高血壓性腎病合併氮質血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者患高血壓已十多年,因工作繁忙,迄未及時治療,近年常出現蛋白尿及血
尿,亦未引起注意。3月2日突然眩暈不支,嘔吐頻頻,繼而發熱神煩,遂被送人醫院救治。
診查:病者形體瘦弱,面色蒼黑,目繞紅絲,脣焦色暗,神情煩躁,時有錯語。頻呼頭痛如
劈,眩暈不支,時作乾嘔,口穢噴人,腹滿便祕,小便短澀而赤,脈弦勁細數102次/分,舌質瘦斂
二氧化碳結合力12.6mmol/L。診斷爲高血壓3級、慢性腎功能不全、氮質血症。
乾嘔、神迷,乃「諸逆衝上,皆屬於火」也。
降壓。
處方:
(1)崩大碗鮮者500g,冷開水洗數遍,搗取自然汁,分多次服。
(2)生地黃30g 龜版30g 知母15g 黃柏15g 羚羊角4.5g
茯苓30g(皮肉各半)白芍24g 菊花9g 竹茹18g
水煎服。
第一天西藥降壓,補鹼,以後單用中藥。
仍短赤辣痛。
前方加茅根50g。
白(十十十),紅細胞(十十),顆粒管型(十),轉方以大補腎陰、清相火主。
黃柏 12g 茅根30g 女貞子15g 旱蓮草15g 車前子15g
每日仍服崩大碗汁如前。
27.8mmol/L。一個月後,病者急於工作,要求出院,其時血壓仍偏高,尿檢仍不理想,蓋冰凍
三尺,非一日之寒也。
急送醫院,已不及救,乃心肌梗死也。
否?笑曰:「吾粗獷不知書,憑祖傳單方治外症以糊口,未嘗習內科也。然有出白疹者(即腸傷
輕病人痛苦,延長病人生命也。
溫某,女,63歲。
初診:1962年11月14日。
何炎燊醫案
幹紅,苔薄黃。體溫37.9°C;血壓202/128mmHg;X線照片:主動脈延張迂曲,心影膨隆。尿
檢:蛋白(十十十),紅細胞(十十十十),白細胞(士),顆粒管型(十),血中非蛋白氮 55.7mmol/l。
辨證:中年髒陰漸虧,加以煩勞操持,腎陰更耗,肝陽失於涵濡,乃上逆爲患。頭痛,眩暈、
治法:標本同治,以崩大碗清除血氮,大補陰丸以滋腎陰而降火,羚羊鉤藤湯以平肝陽而
鉤藤 12g 桑葉 15g
二診:血壓下降至 190/112mmHg,熱退至37.2°C,神志稍清,乾嘔亦減,能進食稀粥,小便
六診:上方藥守服5天,血壓降至 172/102mmHg,頭痛眩暈均減,小便量稍多。尿檢:蛋
處方:生地黃30g 淮山藥18g 菜萸肉 18g 茯苓24g 澤瀉15g 丹皮15g 龜版30g
此後諸恙遞減,血非蛋白氮每周檢測一次,分別爲:46.4mmol/L、34.3mmol/L、
病者出院後,長服六味地黃丸,每星期仍服崩大碗兩次,至年底始停。計服崩大碗近50
劑。其後10年間,偶有不適,亦常飲崩大碗汁。1986年1月,正在機關辦公,忽然跌僕而厥,
[按語】崩大碗學名積雪草,性味甘淡微寒,善能去溼清熱、涼血解毒,鮮者搗汁尤良。20
世紀40年代初,餘獲識一外科瘍醫,用插藥線法治癰瘡久潰不斂者有效。餘問其能治內科病
寒)醫用溫補致危,下血神昏,煩躁譫妄,我採鮮崩大碗數斤,搗汁與服,曾救數人。」此君半農半
醫,口訥誠樸,治病不多取值,愈病亦不求報,餘以其言可信。因思崩大碗能治腸傷寒之嚴重毒
血症,而血中增高之非蛋白氮亦血中之邪毒也,試用崩大碗治之,果然有效。我院推廣此法,用
之內服或灌腸,治療尿毒症,頗見成效。晚期尿毒症預後不良,崩大碗雖無回天之力,然亦可減
六、風引湯合防風通聖散洽愈中風閉證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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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阿膠、牛膝等(西藥未詳),治療3天無起色,14日下午轉來我院。
壓192/124mmHg。
致三焦壅塞不通者。標症急,急則治標;前所用之膠地育陰、介屬潛陽,反滋膩留邪矣。
芍 12g
當歸須12g 薄荷 3g 竹葉卷心20g 石膏30g
瀝1杯
安宮牛黃丸1枚,鼻飼給藥。
化服安宮牛黃丸1枚(連夜鼻飼)。
37.6°C,血壓降至170/116mmHg,神志略清,能瞬目。
月而康復(方藥從略)。惟左手若廢,左足跛行,能操持家務20餘年,活到91歲。
(或至寶丹)蘇神通竅,整體大用,數十年來,用之屢效。
李某,男,59歲。
初診:1962年7月5日。
得院方同意,背回家中,一切後事均已措辦停妥。惟以一息尚存,其子求餘往診,聊盡人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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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患者平素陰虛火旺,有10年以上高血壓史。11月8日午膳之際,突然昏厥,
口喝肢癱,某院診斷 「腦溢血」。中西藥並進,中藥用羚羊角、鉤藤、天冬、生地黃、龍骨、牡蠣、
診查:患者神志喪失,口噤失語,直視握拳,肢體強直,面赤,氣粗,痰鳴,壯熱(39.8°C)無
汗,胸腹熱滿,大便祕結,小溲涓滴自遺。撬視其舌,色幹絳,中有黑苔如煙煤,脈沉弦滑數,血
辨證:病雖起於陰虛火旺、陽化內風,然目下風火撲騰莫制,熱痰壅盛,乃中風閉證之甚而
治法:宜急下以釜底抽薪,佐以大寒清降,宜折風火上騰之威,風引湯合防風通聖散加減。
處方:防風9g 荊芥9g 桔梗9g 大黃15g 芒硝15g 連翹12g 梔子12g 赤
滑石30g 寒水石30g 衝竹
二診:(當日深夜)服藥後 12小時無動靜,再用下法。大黃 15g 芒硝15g 甘草6g
三診:(15 日晨)昨夜藥後6小時,患者腹中鳴動,大瀉黃穢膠糞兩次,微汗出,體溫降至
此時壅塞得通,病有轉機。續用羚羊鉤藤湯合溫膽湯20餘劑,以清火熄風滌痰,中用三甲
復脈輩以育陰潛陽,最後則左歸飲與補陽還五湯交替使用,以峻補下焦,益氣活血,共治療4個
[按語]中風閉證即《內經》所稱「血之與氣並走於上,則爲大厥」是也。此時並走於上之血
氣已轉化邪,並非正常之血氣,故《金匱》亦揭示此病爲實證。王旭高《環溪草堂醫案》治中風
一案云:「痙厥神昏,風淫火熾極矣。夫內風多從火出,欲熄其風,必須清火,欲清其火,必須鎮
逆。」王氏針對血氣並走於上之病機,提出鎮逆一法,確有真知灼見。餘師其意,每用《金匱》風
引湯與河間防風通聖散加減化栽,一取硝黃之急下,瀉熱存陰而湛可去閉;一取諸石藥慓悍滑
疾,大寒沉降,直折風火上騰之勢;而方中又有行氣活血、疏風透解之藥爲之佐使,再合牛黃丸
、益氣育陰潛陽法洽愈溫病危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乃飲食業職工,素有咳嗽宿疾,4年來常苦目痛,視力減退。1962年6月
21日起病,初時惡寒發熱,頭痛,咳嗽,經中西醫治療多日,高熱持續不退,胸痛,痰中帶血,煩躁譫
語,7月1日人院留醫。血象:白細胞計數15 10°/L,分類:杆狀細胞 0.02,分葉細胞 0.86,嗜酸
細胞0.02,淋巴細胞0.1;紅細胞 4.08×10 2/L,血紅蛋白110g/L。小便檢查:蛋白(十十),白細胞
(十十),透明管型(十十),顆粒管型(十十),血沉增快爲77mm/1h。西醫初步診斷爲:中毒性肺炎合
並腎炎。遂用大量抗生素、輸液及皮質激素等治療,未見好轉。7月4日,家人親友均認爲絕望,徵
診查:患者神志喪失,目睛溷濁,瞳孔對光反射消失,面色蒼白,顴紅,氣喘痰鳴,額上及四
肢微汗自出,雙足躁動不寧,兩手撮空,筋肉腦動。口噤不開,撬視之,舌幹繹枯萎,舌苔黃黑而
焦,以水少少沃之,尚能下咽,脈六部細勁數疾。
盛,喘者死;目不明,熱不已者死」。葉天士謂「熱病舌幹神昏者爲內匱,不可救藥」。而雙足躁
動,兩手撮空,皆是死候。惟脈尚弦細數疾,一線生機未泯。仲景謂「•••發則不識人,循衣摸
牀,惕而不安,微喘直視,脈弦者生」是也。倘脈見浮大空豁,按之澀或散者,雖盧扁莫救矣。
治法:扶元氣,育陰鎮攝,生脈散合三甲復脈湯加減。
處方:人參6g 麥冬 15g
五味子4.5g 龜版 30g
白芍18g 炙甘草 4.5g
溷濁略減,口噤稍開,呼之似有知覺,仍不能言。舌仍幹絳,黑苔稍退,惟脈仍弦勁數疾無倫,險
候未過。
處方:前方加菖蒲3g,遠志 3g。
肢厥冷,手足躁動轉甚,神志完全喪失。家人爲之沐浴穿衣,環繞而泣。其子急請餘至,持其脈
數無序。急用:上等人參18g,急火煎,頻灌。及暮,厥回汗收,夜間氣喘較平,躁動漸止,沉沉
如睡狀。
出口外,與稀粥能自吞咽,舌質仍幹,黑苔轉爲黃燥,脈數象減。病有轉機。
處方:用5日方去五味子,加天冬15g、玉竹24g。
大便二日未行,舌質由絳轉紅,苔黃幹,咳嗽頻繁,痰稠色如鐵鏽。自述胸痛,右上肢不遂,脈弦
細數。改用育陰益氣、肅肺滌痰之法:
膠10g 百合15g 牡蠣30g 蛤殼24g 石決明30g 川貝母10g 橘紅3g 珍珠末2支
帶有血絲,右臂若廢,雙足浮腫,右目赤翳,小便短赤,大便祕結。舌紅苔薄黃,脈弦數無力。遂
予六味地黃湯加洋參、麥冬、桑葉、菊花、貝母、沙參、石決明等善後調理,並請針灸科醫生爲之
治臂,眼科醫生之治目。至月底,腫消咳平血止;右臂舉動自如,惟靈便較前大減;左目復明,
右目己瞎矣。9月復任職於飲食業(存活八年半)。
肝腎陰竭之候。陰竭則陽無所附而浮亢化風,故吳鞠通立三甲復脈、大小定風珠諸方,正爲此
等證而設。然臨牀所見,陰虛陽亢之甚者,元氣亦將離亡,凡脈見弦細而極數,或芤或促者,是
元氣將脫之兆,非用人參不能挽救(若脈細而微者須加附子)。此例首次兩日皆用人參6g,然
力猶不足,故病雖稍好,而第二日下午突現元氣暴脫之險象,苟非及時用大量人參,則莫可挽
回。吳氏取仲景復脈湯去桂、姜、棗之溫,謂治溫邪不能再補其陰,是矣;奈何將人參亦謂其補
陽而一併去之,實是智者一失。仲景治陽明熱病,「汗多、脈芤,舌上乾燥,大渴欲飲水數升者」,
白虎湯尚可加入人參以扶元氣,救津液,豈有溫邪久羈,深入下焦,真陰欲涸,元氣衰殘者,反不
能用人參之理乎?且人參品種甚多,有甘涼生津之西洋參,有甘溫益氣之吉林人參,有強心救
脫、挽回欲絕元氣之長白山野生人參,在乎人之隨證運用耳。
• 何炎燊醫案
辨證:此溫邪久羈,肝腎陰竭,元氣離亡之候也。論證則死候迭見。《內經》謂「汗出而脈躁
牡蠣 30g
阿膠 12g
生地黃24g
茯神 18g 淮山藥18g 珍珠末2支(每支 0.33g)
二診:7月6日晨。據述昨藥灌至下午服完,夜間撮空躁動稍減,瞳孔對光稍有反應,黑睛
三診:7月6日下午四時。中午藥服完後,神色漸好,下午四時突然面色蒼白,大汗出,四
四診:7月7日。神志漸清,聽覺恢復,與之言,能點頭以示可否,目睛溷濁者大減,舌可伸
五診:7月8日。神志已清,能言索食,進稀粥一碗,右目見物,左目昏翳,小便知覺恢復,
處方:人參6g 生地黃24g 元參18g 天冬15g 麥冬15g 玉竹24g 白芍18g 阿
六診:7月11日。前方藥已服3劑,精神漸好,思食軟飯,能靠坐片時,咳嗽減少,但痰中
[按語]葉天士云:「熱邪不燥胃津,必耗腎液」。故溫病初中期常見肺胃津傷,中後期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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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
劉某,男,6歲。
初診:1963年8月3日。
診治。
淋巴細胞 0.23。
辨證:時方夏末,病屬「暑風」,乃暑邪深人厥陰,熱盛動風之候。
治法:平肝熄風,羚羊鉤藤湯加減。
處方:羚羊角 5g
元參10g 生地黃12g 麥冬10g 沙參12g
西藥同昨,加顛茄酊、氯丙嗪等。
則心中痛者用三甲復脈湯,仿其法:
膠6g 炙甘草3g 棗仁10g 至寶丹1瓶
西醫用藥如前,加葡萄糖靜注。
痰,衆商仍用昨日方,再加:
羚羊角3g 膽南星4.5g 竺黃10g
處方:龜版 30g
阿膠 10g
棗仁 10g
濃煎一碗半,自晨至暮,少量頻服。
暈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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