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和兼調攝法治癒產後惡露不淨一例
主訴及病史：鉗產後將5，惡露淋漓未止，量時多時少，色時鮮時暗，腰酸肢軟，疲憊頭
炒當歸9g 赤白芍各9g 益母草9g 仙鶴草 30g
二診：6月2日。藥後惡露即止，略有白帶，腰酸見減，精神亦振，大便日解。脈細，苔薄
焦白芍9g 仙鶴草 30g 益母草 9g
【按語】產婦難產以後，由於分娩時胎帶出血，及臨產努氣力乏，元氣受損，體力虧耗，百脈
空虛，氣虛不攝，衝任失固，則惡露不止，淋漓日久，纏綿不愈，氣血更虛，交互影響，西藥屢治未
效，故診治以止血爲主，補氣 先，取芎、芪益氣固攝，歸、地、芍、炮姜、仙鶴草、益母草、蒲黃養
血止血，略寓化瘀生新。產後腎氣必虧，故腰酸肢軟，方中入川斷、狗脊益腎健腰，於補中有化、
十二、清瘀疏化法洽愈產後發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剖腹產10天，發熱未退，體溫38.2°C，日來漸增；惡露不多，乳汁稀少，餘均
赤芍9g 益母草9g 炒荊芥 4.5g 雲茯苓12g 姜半夏 4.5g 陳
二診：5月31日。發熱已退，精神欠振；子宮收縮不佳、惡露未盡。脈弦略數，苔白膩。仍
三診：6月3日。身熱盡退，勢顯好轉，然體質尚虛，邪雖清而溼尚留，此所以苔白略厚且
陳皮 4.5g 益
黑芝麻 15g 5劑
【按語】症情如斯，當屬產後溼瘀留戀復感外邪，邪瘀相搏，鬱而發熱，證屬邪實。雖產後
體虛，亦當祛邪治標爲應急之法，所謂邪去則正安。方用當歸、赤芍、丹皮、益母草、敗醬草祛瘀
生新、搜剔瘀熱，配伍荊芥、蔥白、陳皮、半夏、茯苓以輕靈宣透、健脾化溼。藥後諸症均除，熱退
病癒。
十三、蔬氣、養血、通利法洽愈產後癃閉一例
蛋某，女，33歲。
初診：1974年3月24日。
查黃斑區小血管痙攣，擬診爲「妊娠中毒症」，而收住產科病房。屆3月19日預產期行催產素
引產並徒手剝膜。產後血壓平穩，傷口癒合亦佳，然尿閉不通，臍腹脹急難忍，雖用導管導尿，
仍點滴不暢，證情頗急。當時惡露不多，面色少華，乏力倦怠，大便不暢。
診查：脈細數，苔白膩，舌質胖略有齒印。
辨證：氣虛不足、膀胱氣化不利。
治法：益氣養血佐通利。
草9g 豬苓9g 雲茯苓12g 澤瀉9g 車前子12g（包）通草3g 桔梗4.5g 2劑
略弦苔白膩。症見好轉，原法出入。
處方：炒當歸9g 川芎4.5g
1.5g 澤瀉9g 炒白朮9g 懷牛膝9g 柏子仁丸9g（包）3劑
病癒出院。
患者未產之時，因精血凝聚下元，無暇旁及，致令全身陰分偏於不足，故見陽氣上越之象，雖經
功；增玫瑰花芳香醒胃，理氣開鬱；柏子仁養心斂汗。3劑後諸恙皆失，病癒出院。
胡某，女，41歲。
初診：1977年5月25日。
蔡小蓀醫案
主訴及病史：妊娠7個月，因胸悶頭昏，頭痛眼花，下肢浮腫，血壓140/90mmHg。眼底檢
處方：生黃芪9g 炒潞黨參9g 炒白朮9g 桂枝3g 炒當歸9g 川芎4.5g 益母
二診：3月26日。小便已通，精神亦振，大便軟而易行，惟感盜汗乳脹，納食乏味。脈細軟
黃芪9g 益母草9g 雲茯苓9g 焦米仁12g 玫瑰花
【按語】張山雷云：「中州清陽之氣下陷，反致膀胱窒塞不通，即所謂州都之氣化不行者」。
治療得緩，然不足之體已存。復因滯產剝膜，勞力傷氣，致氣虛不能升舉，水道不通，膀胱氣化
不及。「中氣不足，二便爲之變」。故前不能滋，後不得便。脬中尿液瀦留，使小腹脹急疼痛，少
氣倦怠，面色少華，苔白舌邊齒印及脈細，均爲氣血不足之據。遂宗春澤湯之意，主以黃芪、黨
參益氣補中；當歸養血，滋其化源；輔以茯苓、白朮、澤瀉、豬苓利水滲溼，運旋脾土；桂枝溫陽化
氣；車前子、通草瀉濁利尿，通導水道；時值產後五期，惡露不多，尚有瘀滯未淨，再用川芎、益母
草祛瘀生新；末作桔梗開宣上焦肺氣，是取「提壺揭蓋」之意。全方補氣兼分利，祛瘀並化源，寓
攻於補，標本相顧，以切虛中夾實之病體，冀使清濁分而升降利，中氣足而二便通。複診果然應
手，溲便自通，證勢大減，患者精神亦頓覺舒暢。惟脾胃未運，溼滯納呆當慮。再方以佛手散加
黃芪、益母草、懷牛膝補氣養血，化瘀生新；茯苓、白朮、澤瀉、米仁健脾化溼，以宗原意而固前
十四、養陰、清熱、調攝法治癒個流後月經過多一例
主訴及病史：曾育二胎，今春3月7日人工流產後惡露淋漓，二旬餘始淨。繼而經行過多
611
上海名醫醫案◎
西藥十餘劑均未效。伴頭暈腰酸，肢軟，有時腹痛。
診查：脈細軟，苔薄微膩質紅。
辦證：陰虛血熱，衝任失固。
治法：清營調固。
處方：炒當歸 9g
毛脊12g 丹皮炭9g 白芍9g 地榆炭9g 固經丸9g（吞）3劑
邊赤。證勢見瘥，體虛未復，治宗原法，略參扶正。
處方：炒當歸9g 丹參9g 炒潞黨參12g
續斷肉 12g 金毛脊 12g 丹皮炭9g 白芍9g 地榆炭9g 固經丸9g（吞）3劑
和養調理，以資鞏固。
處方：炒黨參9g
仲9g 川續斷肉 12g 金毛脊12g 枸杞子12g 桑寄生12g 澤瀉9g 5劑
脊、杞子、桑寄生等，氣血雙療，脾腎兼顧，參澤瀉助茯苓以滲溼瀉火，投劑後續趨康復。
陳某，女，27歲。
初診：1977年6月30日。
塞，得食飽滿。
移」。
辨證：瘀毒侵肺，氣滯夾溼。
治法：理氣和中，化溼消癥。
30g
生蒲黃30g 葵樹子30g 紫草根 3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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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經期4月8日、5月3日），色鮮且稠，每入晚陣下如注，迄今將月，屢注各種針劑及服中
丹參9g 生地炭30g 側柏葉9g 炒蒲黃9g 川續斷肉12g 金
二診：5月28日。藥後經量已減，色紅似凍，腰酸，肢軟，小腹微痛。脈細軟，苔薄中央膩
生地炭30g 側柏葉9g 炒蒲黃9g 川
三診：5月31日。淋漓已淨，頭暈腰酸，肢軟乏力，略有黃帶。脈虛，苔薄質紅尖膩。再予
炒白朮9g 雲茯苓 12g 炒當歸9g 大生地黃9g 白芍9g
炒杜
【按語】正產如瓜熟蒂落，小產則生採硬摘，故前人有小產後將養當十倍於正產之說，可見
對小產重視之一斑。通常正產以後惡露持續20天左右淨。小產則不然，特別是人流，往往術
後未幾即止。該病員惡露淋漓連二旬餘，大致均由調攝失宜、瘀露未清、衝任不固所起。拖延
日久，體虛尤甚，淨未數天，即滿月經轉。一般術後首次行經量多難免，以後即趨正常，不期此
次來潮甚於前月，二十餘天不止，屢用各種針劑並中藥十餘劑均未效。且每值夜晚陣下如注，
色鮮而稠。綜上所述，顯系陰虛血熱，迫而下行。血得熱則行，得寒則止，熱者清之，當逆其病
而施治，故擬養血育陰，清熱固經。鑑於有時腹痛，防其尚有殘瘀，用生地、白芍、側柏、丹皮、地
榆、固經丸清熱養陰止血之外，當歸、丹參以去瘀生新，川斷、狗脊補腎健腰，蒲黃去瘀止血。藥
後經量漸見減少，由於流產不免體虛，複診從原方加黨參以益氣扶正，不3劑而惡露完全淨止。
症狀雖除，氣血已耗，脾腎不足，且略有黃帶，可見餘熱未淨，再宗八珍湯加減，增杜伸、川斷、狗
十五、理氣和中、化溼消癲法洽意惡性莆萄胎肺轉彩一例
主訴及病史：去秋7月9日末次月經。約隔五個月診斷爲葡萄胎，於12月29日及1977
年1月7日刮宮2次。越1月突然咳嗽咯血。近月來經血淋漓不淨，有塊，咽癢咳嗽。喉間似
診查：苔膩舌邊尖紅有紫點，HCG200。胸片：二肺散在雲霧狀陰影，診斷爲「絨癌肺轉
處方：雲茯苓 12g 姜半夏9g 鬱金9g 川棟子9g 延胡索9g 炙甲片9g 夏枯草•
半枝蓮30g 魚腥草 30g 木香 4.5g
尚準，方淨。左少腹抽痛時作，須更即瘥，背脊臀腿酸楚喜按。脈細，苔膩舌邊紅。證勢好轉，
瘀毒未消。再擬清肺通絡消證。
處方：炒當歸9g 路路通9g 鬱金9g 苦參9g 炙甲片9g
山海螺15g 真血竭18g 夏枯草30g 紫草根 30g
溫州攝片：左上肺第一肋間原轉移竈見一大於菜豆淡淺陰影。胸膺又痛，已甫月餘，咳嗽痰白
稠，行路則小腹下墜感。脈細，苔薄膩。宗前法參化痰。
黃15g。
吊痛；溲黃。脈細，苔薄舌邊微紅。周前胸片左第一肋間陰影已完全吸收。證見好轉，再步原
法進退，以資鞏固。
用12月14日方去丹參、全瓜蔞，加制膽南星、桔梗各 4.5g。
後刮宮2次，末次刮宮病理報告「壞死脫膜樣組織」。時隔1月，突然咯血咳嗽，且陰道不規
則流血月許，1977年3月18日胸片擬診爲肺結核，按結核治療3月未效。來院後攝片診斷爲
「絨癌肺轉移」。此乃氣滯血凝，邪毒侵肺，瘀結成癓。治當養血活血，清肺理氣，化瘀消癥。方
中當歸、丹參養血活血，祛瘀生新；鬱金行血破瘀，涼血入肺，理氣解鬱，治氣滯血凝胸痛及經脈
運行；苦參清熱解毒，治心腹結氣，癥瘕積聚；衛矛破瘀下死胎，治癥瘕；血竭破瘀行血；蒲黃活
血祛瘀，催生止衄；夏枯草清鬱熱，破癓結癭瘤；魚腥草、山海螺入肺散熱消癰腫惡瘡；紫草根、
半枝蓮，葵樹子清熱解毒，治惡性腫瘤。基本以上述藥物爲主隨症加減。於1977年10月21
日胸片及肝功能均陰性，HCG<50。11月28日在溫州重攝胸片發現在上肺第一肋間原轉移
竈有一大於菜豆淺淡陰影，咳嗽胸膺痛又作，12月14 日再度來滬就醫。此次單獨用中藥治
療，仍宗前法加減。鑑於咳嗽痰稠胸痛，原方增制膽南星、白芥子、絲瓜絡化痰散血結，玫堅積，
利胸膈，通經絡；全瓜蔞入肺治胸痹。調治將月，症狀逐漸減輕，至1978年1月9日攝胸片復
查，胸部原轉移竈陰影已完全消失。
十六、甘麥大棗湯合逍道散洽愈更年期綜合徵一例
錢某，女，55歲。
初診：1984年7月6日。
眠驚惕，幻影重重，大便艱結。
診查：脈細略弦，苔白根膩，質紅。
辨證：肝腎不足，心腎不交。
治法：寧神開鬱，寬胸定志。
處方：石菖蒲 4.5g 龍齒12g 1
4.5g 白芍9g 淮小麥30g 青陳皮各 4.5g
蔡小蓀醫案
二診：8月4日。左胸部及咽部不舒均減。月初肺片示左上肺轉移竈較前有改善。經來
15g：
魚腥草 15g
半枝蓮 30g
葵樹子 30g
三診：12月14日。胸痛及少腹抽痛均除，HCG＜50，10月21日病癒出院。11月28日在
前方去路路通、苦參、甲片、衛矛，加丹參、絲瓜絡各9g、全瓜蔞12g，白芥子 4.5g，生蒲
四診：1978年1月16日。左胸膺痛明顯減輕，痰爽且少，經行方淨；小腹墜痛，有時兩側
【按語】患者停經五月餘，原地診斷爲葡萄胎，於1976年12月29日、1977年1月7日先
主訴及病史：年逾五旬，經絕十月，神志恍惚，煩躁易怒，悲傷欲哭，胸脘欠舒；烘熱時作，失
磁石30g 丹參9g 雲茯苓12g 知柏各9g 柴胡
全瓜蔞12g（打）白金丸4.5g（吞）7劑
二診：7月23日。藥後症狀見瘥，近又反覆。脈細微弦，苔薄白，根稍厚，質偏紅。宗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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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出人。
再爲兼顧，以資鞏固。
處方：炒當歸9g
另硃砂安神丸60g，分7日服；白金丸 20g，分1周服。
反覆。
一醫案之按語中均作了詳述，茲不贊述，當深切體察其之奧義及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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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石菖蒲 4.5g 龍齒 4.5g 淮小麥30g 磁石30g 朱遠志 4.5g 五味子2g
丹參9g 柴胡4.5g 青陳皮各4.5g 全瓜蔞12g（打）知柏各9g 白金丸4.5g（吞）7劑
三診：8月2日。證勢顯減，精神較振，大便亦暢，自覺口膩痰多。脈細，苔薄白，質偏紅。
丹參9g 廣鬱金9g 制膽南星 4.5g 姜半夏 4.5g 白芥子2.5g
炒枳殼 4.5g 陳皮 4.5g 石菖蒲4.5g 龍齒12g 姜竹茹4.5g 淮小麥30g 7劑
【按語】年屆絕經，天癸漸竭，腎氣衰退，衝任虛損，精血不足，心陰內虧，肝陽獨亢，除出現
月經紊亂外，情志症狀較汐突出，形同髒燥，類似癔病，故對此病的辨證論治，原則上以腎爲主，
並重心肝。患者初診時表現爲更年期綜合徵，情志症狀明顯，用淮小麥緩急和中；龍齒、菖蒲、
磁石以鎮驚寧神；知母、川柏、柴胡、陳皮以清肝火、胸悶不快、大便艱堅；入全瓜蔞尤妙，藉以寬
胸解鬱兼通腑道；白金丸化痰寧神。投藥後症雖減未除，又因情緒影響，症狀時有反覆。再投
原劑，並給以精神及心理上安慰，使患者心情舒暢，以達事半功倍之效。三診，因患者主訴口膩
痰多，痰溼之象顯現，予疏肝解鬱、安神定志。方中入制膽星、姜半夏、白芥子、枳殼、姜竹茹以
化痰開竅定志。並予硃砂安神丸、白金丸吞服，以鞏前效。3月後隨訪，患者情志抑鬱症狀基
本消失，煩躁易怒、夜寐不安之症亦有明顯減輕，大便已爽，精神亦振，已停服中藥2周，無明顯
【編者評註】蔡小蓀出生於中醫婦科世家，對中醫婦科精專，且結合西醫婦檢，中西合參，
辨證施治，治驗無數，僅不孕證之病種，即有170例之治驗報告，由此可見一斑。本集收羅的醫
案，僅是各種婦產科病證的枝葉、片瓦。以痛經而論，有原發性痛經、子宮內膜異位症之痛經，
分別採用溫通法、化瘀法、攝血法等論治。對崩漏之治，則有疏肝清熱、化瘀調攝、溫陽補氣、養
陰清熱諸法。其他如經閉、不孕及產後發熱、惡露不盡、癃閉諸症，也均藥到病除；甚至葡萄胎
之肺轉移也告痊癒，足見蔡老對婦產科疾病證治之精湛，故能蜚聲滬上。蔡老之醫術技能在每
胡建華醫繁
【生平傳略】
讀論文，進行交流，引起各國專家的興趣和好評。
實驗》、《潰瘍性結腸炎證治》等論文。
鄔某，男，10歲。
初診：1991年5月12日。
胡建華，字丕齡，1924年生，浙江省鄞縣人。教授、主任醫師。曾任上
海中醫學院附屬龍華醫院專家委員會主任、中醫內科教研室主任等職。
1945年畢業於上海中醫學院，師承中國著名中醫學專家丁濟萬、
程門雪、黃文東先生，宗李東垣脾胃學說。有四十餘年的教學經驗和
五十餘年的臨牀經驗。擅長治療各種疑難雜證，尤其對癲癇、血管性
頭痛、中風後遺症、震顫麻痹、神經官能症、精神分裂症、更年期綜合
徵、慢性胃炎、潰瘍病、慢性結腸炎等，有很好療效。曾應邀赴日本講
學九個月，並爲華僑、日本朋友治癒各種疾病，深得好評。他所主持的
龍華醫院中醫神經科頗有中醫傳統特色，在國內外及港澳地區，享有
一定的聲譽。他對中醫膏方有深邃的研究，運用膏方冬令進補，有良
好的強身保健、抗老延年、防病療疾的作用，頗受病家歡迎。《息風豁
痰法治療癲癇317例臨牀觀察及藥理實驗》，獲上海市衛生局1987年
中醫、中西醫結合科技進步獎，並在1987年中醫藥國際學術會議上宣
在國內外公開發表、出版論文著作96篇（冊）。著有《中醫膏方經
驗選》，主編《進補與養生》（已在臺灣出版，並在北京國際圖書博覽會
展出），編寫《中國醫學百科全書•中醫內科學》、《實用中醫內科學》、
全國中醫院校教材《中醫內科學》，廈門大學海外函授學院教材《中醫
內科學》等著作。發表《熄風豁痰法治療癲癇 317例臨牀觀察及藥理
一、宣肺平味、化痰清熱法控制障發作一例
主訴及病史：2歲時即患哮證，多發於初夏及深秋季節。近一周來，哮喘發作迄未休止，夜
間症狀尤爲嚴重。呼吸短促，張口拾肩，氣急不能平臥，胸悶不舒，頻頻咳嗆，劇咳時引起嘔吐，
615
上海名醫醫案
有效控制。惟用舒喘靈噴霧劑，尚能短暫緩解。
滑數。
辦證：脾腎虧虛，氣不攝納，痰濁壅肺，宣降失司。
治法：急則治其標，先擬宣肺平喘，化痰清熱。
金鎖 15g 蒼耳子6g 石韋15g 仙靈脾6g
日服2劑，各煎二汁，一晝夜分4次服完。
舌邊紅，質淡紫，苔薄黃，脈小滑。再守原法。原方加黨參9g，5劑。
參人補益脾腎之品。
處萬：我黃芪9g 潞黨參9g 仙天牌6g 補骨脂6g 生杯黃 3g，
龍6g 炙紫苑9g 魚腥草15g 蒼耳子6g 陳廣皮6g 生膽南星9g 7劑
如前。再予補益脾腎，稍佐化痰止咳。
肉6g 蒼耳子4.5g 光杏仁6g 炙款冬9g 魚腥草12g
腎之法，調治得當，患者在發育期間，腎氣充盛，可以獲得根治。
張某，男，38歲。
初診：1991年9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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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吐出大量痰涎，出汗，噴嚏，鼻流清涕。曾多次急診，用地塞米松、青黴素、氨茶鹼等，未獲
診查：體溫37.9°C，心率130次/分，呼吸34次/分。舌邊尖紅，質暗紫，苔薄黃膩，脈
處方：生麻黃 4.5g 嫩射幹9g 炙地龍6g 炙紫菀9g 炙款冬9g 魚腥草15g 開
銀杏肉 6g 生膽南星9g
4 劑
二診：5月14日。昨日下午起哮喘漸平，咳嗽仍頻。今天寒熱已退清，胸悶略減，出汗已
止，精神睏倦。除仍服氨茶鹼外，其餘西藥已停用。體溫37°C，心率88次/分，呼吸24次/分。
三診：5月19日。哮喘症狀基本緩解，已能平臥，惟夜間尚有輕度哮鳴音。西藥全停。偶
有咳嗽，胃納欠佳。體溫 36.8°C，心率82次/分，呼吸20次/分。苔薄膩，脈小滑。再予前法
嫩射十9g 我地
四診：5月26日。近3天來，哮喘晝夜均未發作，偶有輕微咳嗽，精神、胃納均好轉。苔脈
處方：炙黃芪9g 潞黨參9g 雲茯苓9g 炒白朮9g 仙靈脾6g 補骨脂9g 山萸
7劑
【按語】本例乃支氣管哮喘，中醫辦證屬哮證。病史已有8年之久。病根頑固，反覆難愈。
哮證純寒不熱或純熱不寒者，均不多見，往往虛實夾雜，寒熱交錯。因此，理應虛實兼顧，溫涼
並用。病孩哮證發作已1周，發熱、舌紅、苔黃，可見病邪已從熱化，故既用麻黃、紫菀、款冬之
辛溫以宣肅肺氣、化痰平喘，又用射幹、魚腥草、開金鎖（即野蕎麥根）之苦辛寒以瀉肺清熱。麻
黃之辛開與地龍之鹹降相配，有助於肺金之開闔功能。兩藥均有擴張支氣管平滑肌作用，配合
同用，平喘效驗尤著。方中石韋具有鎮咳、祛痰、平喘作用，本人常用以治療慢性支氣管炎、支
氣管哮喘，頗有效果。仙靈脾不僅能溫腎，而且能平喘，與銀杏相配可以加強納氣平喘作用。
生膽南星乃祛痰佳品，人多畏其有毒而拒用。我用生膽南星治療咳喘、癲癇等病證，其效優於
制南星，並通過動物實驗，未見有毒副反應。方中蒼耳子用以通鼻竅、抗過敏，乃治療支氣管哮
喘最佳配伍藥。初診正值喘甚咳劇之際，故用1日2劑，分煎四汁飲服，以折其勢。餘常用此
服法治療哮喘，可以提高療效。以後在哮喘漸平時，逐步採用肺腎同治，最後又以補益脾腎，以
冀腎氣漸充，脾氣漸健，肺氣漸固，減少甚至控制其復發。根據我的臨牀經驗，哮證如用培補脾
二、蔬氣養陰、疏肝和實法洽愈蔞縮性胃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胃脘飽脹，食後滿悶尤甚，暖氣稍舒，不思飲食，迄今已5年。平時工作壓力
較重，思緒紛繁，煩躁，偶有右脅隱痛，夢多易醒，口乾欲飲，大便乾燥且隔日一行。
院胃鏡檢查，診斷爲慢性萎縮性胃炎。胃黏膜活檢病理檢查爲輕度腸腺上皮化生。
辦證：操勞過度，肝失條達，氣滯血瘀，肝胃不和。
治法：益氣養陰，疏肝和胃，養心安神，活血化瘀。
處方：太子參15g 北沙參15g 天麥冬各 12g
生山楂 4.5g
7 劑
脈如前。
處方：制大黃、炙烏梅、生山楂均增改次9g，7劑。
較前舒坦。苔薄膩，舌質淡紫，脈細。再以益氣養陰、疏肝和胃爲治。
處方：太子參15g 北沙參15g 天麥冬各12g 枸杞子 12g
30g
廣鬱金9g 蒲公英 30g 蓬莪朮12g 炙烏梅9g 生山楂9g 制大黃9g
四～六診：基本守原方。從略。
見腸腺上皮化生。再予益氣養陰、疏肝和胃。
蒲公英15g 蓬莪朮12g 炙烏梅4.5g 生山楂 4.5g
要從整體上加以調整，使之取得比較理想的效果。
費某，男，71歲。
初診：1988年4月17日。
胡建華醫案
診查：面色少華，形體消瘦，精神萎靡。苔薄膩，舌質淡紫，邊尖紅，脈細略數。兩月前經外
枸子 12g 川棟子12g 八月札
30g廣鬱金12g 江積實9g 紫丹參15g 炒棗仁12g 制大黃 4.5g 炙烏梅4.5g
二診：9月10日。近日胃脘飽脹、滿悶等症有所減輕，胃納稍增，口乾略減，大便仍幹，苔
三診：9月17日。胃脘脹滿明顯減輕，暖氣消失，納食漸香，口乾好轉，大便已潤，情緒亦
紫丹參 15g
八月札
14劑
七診：11月19日。迭進益氣養陰、疏肝和胃之品，胃脘飽脹、暖氣、脅脹、口千等症均已消
失，胃納較香，大便正常。脈細，苔薄膩。本月14日複查胃鏡印象：慢性淺表性胃炎。活檢：未
處方：潞黨參15g 北沙參15g 天麥冬各12g 枸杞子12g 八月札30g 廣鬱金9g
制大黃6g 14劑
【按語】本例胃脘飽脹，食後滿悶尤甚，噯氣納呆已有5年。患者乃對外貿易幹部，工作繁
忙，平時常處於焦慮緊張狀態，以致氣陰兩傷，肝胃不和，氣血虧虛，瘀阻中焦。《臨證指南醫
案》指出：「肝爲起病之源，胃爲傳病之所」，說明肝氣鬱滯常可造成胃氣失於和降，日久氣陰虧
虛，而諸症迭起矣。方用太子參，北沙參、天門冬、枸杞子以益氣養陰；川棟子、八月札、廣鬱金、
積實以疏肝和胃；炙烏梅、生山楂以資助胃酸（萎縮性胃炎患者，一般胃酸較低，但亦不盡然，在
未能肯定胃酸是否缺乏情況時，初診先用少量烏梅、生山楂作爲試探，服後胃脘飽滿等症減輕，
二診按初診二藥的劑量加倍，以提高療效）；酸棗仁、丹參、大黃以安神化瘀通腑。因活檢發現
患者有輕度腸腺上皮化生，故選用天門冬、枸杞子、八月札等養陰疏肝之品，均有抗癌作用，以
防惡變。現代研究發現，枸杞子含豐富的有機鍺，具有增強人體免疫力和抗癌作用。同時，將
處方用意告知病員，並提出要從精神、生活、飲食等諸方面進行調攝，以爭取病情的好轉。總
之，萎縮性胃炎雖然病變部位是在胃黏膜，但它與全身各臟腑、器官存在密切關係，因此，更需
三、溫腎健脾、清腸化溼法洽愈五更泄瀉一例
主訴及病史：黎明時即腹瀉，迫不及待，進早餐後再次就廁；大便稀薄，每日兩三次，無腹痛
及膿血黏液。迄今病已十餘年。胃納尚佳，精神萎頓，腰膝酸軟。未曾做過腸鏡檢查。曾用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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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特靈、參苓白朮散、四神丸、理中丸等中西藥物治療，未獲明顯效果。
培養無致病菌生長。
辨證：古稀之年，脾腎陽虛，腸道溼邪留滯，傳導失司。
治法：溫腎健脾，清腸化溼，溫涼並進，補消兼施。
北秦皮12g 蒼白朮各9g 淮山藥15g 炒防風9g 生苡仁30g
二診：4月24日。症狀如前。原方藥7劑。
化、固澀之劑。
處方：補骨脂12g 五味子6g 淡吳萸 4.5g
焦山楂15g 焦神曲15g 川黃連4.5g 炮姜炭6g 罌粟殼6g 7劑
弦滑。前方加入升清之品。
處方：補骨脂12g 五味子6g 淡吳萸 4.5g
炙甘草9g 焦山楂12g 焦神曲12g 炮姜炭6g 炙升麻9g 罌粟殼3g 7劑
五診：5月15日。大便轉稠。原方藥14劑。
六診：6月5日。飲食不慎，大便次數又增。原方略作加減。14劑。
苔厚黃膩，脈象弦細。
焦神曲15g 炒扁豆15g 川黃連4.5g 炙升麻9g 生薏苡仁30g 14劑
14劑。
方從略。
痛消失，睡安，精神亦佳。脈弦細，苔略偏膩。再予補腎健脾，鞏固療效。
處方：補骨脂 12g
雲茯苓15g 川黃連4.5g 炒扁豆15g 生苡仁30g 延胡索12g 14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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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面容憔悴，消瘦，腹部柔軟、無壓痛。舌質紅，苔厚黃膩，脈象弦滑。大便常規：稀薄；
處方：補骨脂12g 五味子6g 焦山楂12g 焦神曲12g 雲茯苓15g 炒扁豆 12g
：7劑
三診：5月2日。服藥14劑後，腹瀉如前。無腹痛腹脹。苔黃膩未化。再從前方加強苦
淮山藥 15g 炒扁豆 15g 蒼朮12g
四診：5月8日。藥後大便次數減少，每日1次，但糞質仍較稀薄。苔黃膩，舌質淡紅，脈
淮山藥15g 蒼朮12g 川黃連 4.5g
七、八診：7月10日。大便轉稠，基本成形，每天1次。早餐喫兩碗泡飯，也未引起不舒。
處方：補骨脂12g 五味子6g 肉豆蔻9g 上肉桂3g（後下）炮姜炭6g 焦山楂15g
九診：7月31日。大便成形，日行1次。有時右脅隱痛。原方加延胡索，蓬莪朮各12g。
十～十二診：8月14日～9月25日。仍用九診方加減，大便呈軟條狀。苔黃厚膩已化。
末診：10月16日。大便每天1次，呈條狀，不限於黎明就圊，無腹痛腹脹。胃納較香，脅
肉豆蔻9g 五味子6g 淮山藥12g 炙黃芪12g 潞黨參12g
【按語】五更泄瀉多見於老人，多由脾腎陽虛、命火衰微所致。一般治療以溫腎健脾、固澀
止瀉爲主，常用四神、理中輩。本案病史已十餘年，病根日益沉瘋，然久治無效，其故安在？我
從實踐中得出經驗：五更泄瀉雖與脾腎陽虛有關，但常兼溼熱之邪，蘊滯腸道，導致傳導失司，
如徒恃溫熱之品，反難奏效。本案既有黎明時腹瀉、神疲、腰膝酸軟等脾腎陽虛之症，又見舌質
紅、苔厚黃膩溼熱內蘊之象。首先必須溫涼並進，故先後使用泰皮、黃連以苦化溼熱。儘管如
此配合，苔厚黃膩直到第十診後始漸漸化去，可見腸中溼熱之膠固難化矣。其次是服初、二診
方藥14劑後，腹瀉如前，遣用罌粟殼後，大便轉稠，次數逐步減少；本品澀腸止瀉作用甚佳，餘
常用以治療久瀉，如配伍得當，常獲良效。由於罌粟殼有麻醉作用，醫者多因此而不願使用。
餘治各種久瀉，抓住三個辨證要點，來確定是否採用罌粟殼：一爲病程已久者宜用，暴瀉者當
忌；二大便次數多者宜用，少者當忌；三次無腹部脹氣、裏急後重不明顯者宜用，腹脹、後重不
告痊癒。
黎某，女，39歲。
初診：1987年9月6日。
功。遂來專家門診就診。
壓120/70mmHg。
辨證：鬱怒傷肝，久則化火傷陰，陰血虧耗，心失所養，神明不安，導致不寐。
治法：養心安神，酸甘化陰。
處方：炙甘草9g
淮小麥 90g
棗仁9g
宣木瓜9g 辰麥冬12g
方增刪。
木瓜9g 炙烏梅4.5g 辰麥冬12g 大生地黃15g 野百合15g 全瓜蔞15g 7劑
安神，育陰柔肝。
處方：炙甘草9g
木瓜9g 大生地黃15g 野百合15g 肥知母12g 全瓜蔞15g 14劑
五心煩熱等症基本消失。在授課勞累後，偶有輕微頭痛。苔薄膩，脈弦細。心率78次/分。
原方藥14劑。
療效。
胡建華醫案
爽者當忌。此三者必須皆備，缺一不可。經過上述方法治療半年，纏綿十餘年不愈之痼疾，幸
四、養火安神、酸甘化陰法洽愈不一例
主訴及病史：5年前因家事糾葛，精神受刺激，導致情志抑鬱、急躁易怒、入睡遲緩，醒後不
易重新人夢。近一個月來，失眠尤爲嚴重，甚至徹夜難寐。情緒焦慮，恐懼，心悸，頭痛，眩暈，
目糊，健忘，神思恍惚，五心煩熱，口乾欲飲，胸悶，兩脅隱痛；大便乾燥，二三日一行。長期服用
西藥安眠鎮靜劑，久則失效。曾服用中藥天王補心丹、安神定志丸等方加減百餘劑，亦未見奏
診查：神情、面容焦虛，手心灼熱，語言急促。舌質紅少苔，脈弦細數。心率92次/分。血
大紅棗9g 當歸身12g 大白芍38g大川芎9g酸
石菖蒲9g 大生地黃15g 野百合15g 7劑
二診：9月13日。服上方藥後，睡眠好轉，可睡4小時左右。頭痛、眩暈、口乾等症均見減
輕。大便仍幹，隔日一行。舌質紅，苔薄，脈弦細略數。心率88次/分。前法尚稱合度，再予原
處方：炙甘草9g 淮小麥30g 大紅棗9g 大白芍30g 大川芎9g 酸棗仁9g 宣
三診：9月20日。睡眠續有進步，西藥已減量，可以安睡5小時以上。餘症均有不同程度
的減輕。口乾、手心灼熱消失，大便已潤。舌尖紅，苔薄膩，脈弦細。心率80次/分。再予養心
淮小麥30g 大紅棗9g 大白芍30g 大川芎9g 酸棗仁9g宣
四診：10月4日。睡眠漸復正常，可達7小時左右。近3天來已停服西藥。焦慮、恐懼、
以後原方加減，繼續服藥四十餘劑。睡眠七八小時。頭痛、五心煩熱、口於等症均消失。
舌脈均正常。於11月 26日起改用天王補心丹、杞菊地黃丸，每次吞服6g，日服2次，現固
【按語】不寐一證，不離乎心，但亦不止於心。本例因妯娌齟齬，家事糾葛，以致鬱怒傷肝，
化火傷陰，陰血無以養心，導致不寐。由於病在心、肝二經，前醫單從心經論治，焉能奏效？故
用甘麥大棗湯甘緩之品，以養心氣，安心神；補肝湯酸斂之品，以滋肝體、柔肝用；配合百合地黃
湯以加強滋陰潤燥之力。補肝湯用四物湯作爲基礎，以養血柔肝，配以棗仁、木瓜、甘草、麥冬
酸甘化陰。患者失眠、煩躁、頭痛、眩暈、目糊。舌紅、脈數。乃肝陰虧虛，陰不濟陽所致。最適
宜用酸甘化陰之法。蓋酸能收斂浮陽，甘能化生津氣，酸甘同用，能使陰虛得以滋養，陽亢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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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寐之證，纏綿5載，治療三個月左右，竟獲顯著效果。
熊某，女，51歲。
初診：1987年3月15日。
曾服用過逍遙散、歸脾湯、越鞠丸、谷維素等中西藥物治療。
經期綜合徵）。
辨證：氣陰虧虛，心神不寧，衝任失調。
治法：益氣養陰，補心安神，調攝衝任。
處方：太子參15g 辰麥冬15g 五味子 4.5g
淮小麥30g 大紅棗9g 石菖蒲9g 紫丹參15g
有血塊，乳房脹痛：今起面目虛浮，精神困憊。苔脈如前。再從原方加減。
處方：太子參15g 辰麥冬15g 五味子 4.5g：
仙靈牌12g 肥知母15g 野自合15g 失笑散15g（包煎） 蒲公英15g；
減輕。原方藥14劑。
化溼。
仙靈脾 12g 淡蓯蓉12g 藿佩蘭各9g 14劑
更年期。
藥0.3g）200片，每次5片，日服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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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降。上述處方中未曾遣用大量苦寒瀉火之劑，而能使陰復火降，睡眠漸趨安寧，實賴酸甘化
陰之功也。除藥物調治外，並輔以勸導慰藉，鼓勵其胸襟豁達，堅持簡化太極拳鍛煉心身。不
五、蔬藝養陰、調攝衝任法洽愈更年期綜合徵一例
主訴及病史：近一年多來，月經周期紊亂，或二三月一行，或一月雙潮，經量時而稀少，時而
量多如沖，經臨乳房作脹。平素性情溫和開朗，去年夏天起，一反常態，情緒憂鬱，煩躁易怒，甚
則悲傷流淚。心悸膽怯，夢中驚嚇，精神困憊，胸膺窒悶，頻頻太息，頭面烘熱，陣陣出汗，口乾。
診查：面部潮紅，兩目虛腫，神情抑鬱，掌心出汗溼潤。脈弦細，舌尖紅，苔薄膩。心率 78
次/分，律齊。血壓140/88mmHg。曾在外院作婦科檢查（一），診更年期綜合徵（現稱圍絕
野百合15g 肥知母15g 炙甘草 9g
仙靈脾12g
淡蓯蓉 12g
7劑
二診：3月22日。近3天來情緒略暢，胸悶略舒，心悸、頭面烘熱略減。昨日經臨量多，夾
炙甘草9g 淮小麥 30g，
大紅 9g
逢我術12g 7劑
三診：3月29日。服上方藥後，經量明顯減少，6天即淨，經後乳房脹痛消失，餘症均較前
以後用前方加減調治。5月3日來診：月經來潮，量適中，5天乾淨，經期乳房微脹，情緒舒
暢。近日氣溫較高，出汗較多，口乾。脈濡細，苔薄膩。再予益氣養陰，調攝衝任，稍佐芳香
處方：太子參15g 大麥冬15g 五味子4.5g 炙甘草 4.5g 淮小麥30g 大紅棗9g
末診：8月30日。各症均除，月經停閉未行，苔脈正常。改用中成藥調治，以冀安然度過
處方：參麥飲口服液30支，每次1支，日服2次。蓯蓉片（龍華醫院自製中成藥，每片含生
【按語】患者年過七七，正值絕經之期，癸源空虛，衝任失調，以致經期紊亂，並出現一系列
夢多、憂鬱、煩躁等精神症狀，兼有神疲、口乾、舌尖紅等氣陰兩虧之象。故處方用生脈飲以益
氣養陰安神；甘麥大棗湯以補益心脾，柔肝緩急（此方乃仲景治療婦人髒燥之代表方劑，餘常用
以治療更年期綜合徵，效果顯著）；仙靈脾、淡蓯蓉性雖偏溫，但屬於柔劑，溫而不燥，有補益肝
腎作用（餘常選用此二味藥治療更年期綜合徵、經期焦慮症以及乳腺增生等疾病，療效頗佳，蓋
取其有調攝衝任之功，實際上是起到了調整內分泌作用）；方中配合百合知母湯以加強養陰清
熱安神作用，百合知母與仙靈脾、淡蓯蓉同用，則溫涼相配，更不慮其偏溫助熱矣。二診時月經
量多，夾有血塊，乳房脹痛，故用失笑散以行瘀止痛，並有止血功效。蒲公英、莪朮，亦取其散結
祛瘀之專長。
月餘，使患者各症消失，恢復健康。
六、益氣補血、兼肝調經法洽愈經漏一例
汪某，女，35歲。
初診：1988年10月15日。
27日不慎遭電擊傷後，眩暈睏倦更甚。腰酸，納谷不香，胃中不舒，泛酸，右上肢疼痛，晚間尤
甚。以往常有頭痛，劇痛時甚則失去知覺。一年來未能正常上班，近一月來病休在家。曾有胃
炎史，檢查情況不詳。外院B型超聲波檢查提示：子宮肌瘤。
力。血象：血紅蛋白 100g/L，白細胞2.7×10°/L，血小板80×10°/L。
辨證：氣血虧虛，肝不藏血。
治法：益氣補血，養肝調經。
枸杞子 12g 生蒲黃15g（包）仙鶴草 15g 陳廣皮9g 桑寄生15g 川續斷12g 7劑
苔脈如前。再守原意。
處方：炙黃芪15g
生地榆 15g 制川軍3g 石韋30g，
予益氣補血，養肝調經。
處方：炙黃芪 15g
明天麻9g 白蒺藜9g 仙鶴草9g 生蒲黃12g（包）仙靈脾12g 煅瓦楞30g 7劑
另：烏雞白風丸20粒，每服1粒，日服2次。
複查血象：血紅蛋白 105g/L，白細胞5.1×10°/L。
處方：炙黃芪 15g
潞黨參 12g
石韋30g 仙鶴草30g 生蒲黃15g（包）仙靈脾12g 生膽南星12g 7劑
另：烏雞白風丸20粒，每服1粒，日服2次。
五診：11月20日。頭痛、眩暈已瘥。3天前月經來潮，經量明顯減少。
六診：12月4日。眩暈消失。
末診：12月18日。眩暈未發。勞累後尚感乏力。已恢復全天上班。
五診後，均用原方加減，並服用烏雞白風丸。方從略。
•胡建華醫案
通過合益氣養陰、補心安神、調攝衝任諸法於一爐，從整體出發，加以綜合調治，歷時五個
主訴及病史：平素月經量多，淋漓逾旬始淨，迄今已一年餘。頭暈目眩，精神疲憊。上月
診查：神清。面色少華。周身皮膚紫斑多處。神經系統（一）。舌質淡，苔薄膩，脈濡細無
處方：炙黃芪 15g 潞黨參12g 當歸身12g 蓬莪朮12g 石韋30g 旱蓮草15g
二診：10月23日。眩暈頗甚，體倦乏力，經行量多，睡眠不安，納谷不香，大便乾燥，泛酸。
潞黨參12g 枸杞子12g 明天麻9g 生蒲黃15g（包）仙鶴草30g
煅瓦楞30g 佛手幹9g 炒棗仁9g 7劑
三診：11月5日。頭暈，頭重如蒙，乏力。胃納已增，偶有泛酸。苔薄膩，脈濡細無力。再
潞黨參15g 大白朮12g 炙甘草9g 全當歸12g 枸杞子12g
四診：11月13日。眩暈已減，前天起頭痛，精神漸振，皮膚紫斑明顯減少。脈細，苔薄膩。
嫩鉤藤15g 炙地龍 9g 大川芎9g 枸杞子 12g
【按語】本例月經過多已一年餘，每次經臨十餘日始淨。眩暈乏力較甚，已病休多日。所
現症狀以氣血虧虛、肝不藏血溝主，故治以益氣補血、養肝調經，處方用參、芪、歸、杞、寄生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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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
常範圍，並恢復工作。
鬱某，女，34歲。
初診：1974年12月13日。
有時量多，似月經之來潮，呈周期性，衄後煩躁不安；大便乾燥，隔日一行。
診查：面頰潮紅，鼻腔血痂未清。舌質紫，尖紅，苔薄，脈弦滑略數。
辨證：肝氣鬱滯，衝任不調，營分有熱，迫血妄行。
治法：養肝化，清熱和營。
粉丹皮12g 生甘草6g 廣鬱金9g 淡蓯蓉12g 7劑
再守原意。
處方：原方加延胡索12g。7劑。
已有轉機趨勢，再予前方加減。
處方：全當歸 15g 大川芎6g 大生地黃15g
生甘草6g 廣鬱金9g 延胡索12g 淡蓯蓉12g
四～七診：基本用原方加減。方從略。
大便成形，日行1次。舌質微紫，苔薄膩，脈弦滑。再子養血柔肝，調和衝任。
淡蓯蓉 12g 仙靈脾9g 炙甘草6g
以後續用上方藥加減調理，月經趨於正常，鼻衄未再復發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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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氣養血補肝，以冀氣能攝血、肝能藏血。患者子宮肌瘤兼周身皮膚紫斑，故選用蓬莪朮、生蒲
黃、仙鶴草以祛瘀止血。一般認爲莪朮破血祛瘀，其性峻猛，實則不然。此藥不僅能消積軟堅，
且有健胃消食作用，其性平和。方中之蒲黃，習俗認生用祛瘀，炒炭用止血。餘從長期臨牀
探索所得經驗：蒲黃炭止血作用較遜，而生蒲黃則止血功能反佳，止血而不留瘀。此二味配合，
相得益彰，治療子宮肌瘤月經過多，用之最宜。患者白細胞數減少，餘選用石韋與補氣藥相配，
提升白細胞數作用頗佳。二診起用鳥雞白鳳丸。此丸乃婦科調經良方，但全國各地處方不一，
品類繁多。本例採用的是上海中藥製藥三廠生產者，方中有人參、茯苓、白朮、甘草、山藥、牛
膝、菟絲子、杜仲、北沙參、石斛、麥冬、五味子、元參、丹參、丹皮、艾葉、黃連、川芎、烏骨雞等，主
治婦科氣血虧虛、月經不調、崩漏帶下等症。本丸治療白細胞及血小板數減少症而有出血傾向
者，療效頗佳。經過上述方法治療兩月餘，患者月經量明顯減少，眩暈消失，白細胞數亦升到正
、養肝化瘀、清熱和營法洽愈倒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平素情懷抑鬱寡歡，經閉3月，少腹隱痛，乳房作脹，右脅肋隱痛；鼻衄時作，
處方：全當歸 15g 大川芎6g 大生地黃15g 赤白芍各15g 制大黃9g 川牛膝9g
二診：12月20日。近日鼻衄已止；大便已潤，每日1次。腹痛、乳脹略減，脅痛未見減輕。
三診：12月27日。昨晨月經來潮，量少；昨晚又有少量鼻紅；大便溏薄，脅痛減輕。病情
赤白芍各 15g 制大黃6g 川牛膝9g
枸杞子12g 7劑
八診：1975年1月24日。3天前經臨，量已增多，無腹痛，乳房作脹亦減，鼻衄未見復發；
處方：當歸身12g 大生地黃15g 大白芍15g 紫丹參15g 枸杞子15g 川牛膝 9g
廣鬱金9g 延胡索12g 制大黃4.5g 14劑
【按語】20世紀60年代曾聆先師黃文東先生述及，早年用玉燭散去芒硝加牛膝，治療婦女
經閉鼻衄，收效甚佳。本例乃少婦「倒經」，病由肝鬱化火、營血有熱，以致迫血妄行。憶及黃師
所授經驗，遂用玉燭散（即四物湯合調胃承氣湯）加減治之。首診用當歸、川芎、生地黃、白芍以
養血柔肝；大黃、丹皮、赤芍以涼血化瘀；川牛膝以引血下行；生甘草配白芍以緩急止痛；淡蓯蓉
鼻衄量多，而用一派涼血止血之品，無異舍本求末，恐難奏效。
錢某，女，17歲。
初診：1973年4月6日應邀會診。
陰道出血及鼻衄仍然不止。昨今兩天，出血量較大。病勢沉重，危在且夕，故邀餘前往會診。
脈濡數。
辨證：腎陽虧虛，無以生髓造血；脾氣不足，無以統攝血液。
治法：益氣攝血，助陽護陰，化瘀止血。
處方：生曬人參9g 炙黃芪12g 仙靈脾9g 仙茅9g
陳阿膠9g（烊衝）大生地黃15g 參三七粉1.5g 2劑
勢仍在重途，不容忽視。原方去生曬人參，加潞黨參30g，紅棗5枚。2劑。
2劑。
細胞計數2.45 101/L，白細胞計數4.110°/L，血小板計數66×109/L。原方藥2劑。
◎ 胡建華醫案
（後又與仙靈脾同用）以調和衝任。經過調治，使血循經絡，月經正常，病告痊癒。如果此例因
八、鹽氣攝血、助阻護陰法洽愈崩漏一例
主訴及病史：上月11日月經初潮，伴鼻衄量多，色鮮紅。經衛生院治療，出血仍不止。平
時齒齦滲血已多年，近兩年來多次鼻衄。診斷爲：①貧血待查；②原發性血小板減少症。於3
月17日收人縣人民醫院內科病房。近日經骨髓穿刺檢查診斷爲再生障礙性貧血。人院二十天
來，用各種中西醫藥（安絡血、維生素K」、止血敏、抗生素及中藥涼血止血劑）治療，並多次輸血，
診查：神清，畏寒蜷縮，神情淡漠，面色能白憔悴，面目虛浮，腿部皮膚紫癜多處。肝脾未
及，神經系統（一）。體溫 37.6°C，心率116次/分，血象：血紅蛋白 40g/L，紅細胞計數1.28X
1022/L，白細胞計數3.710°/L，血小板計數50×10°/L。血壓120/70mmHg。舌質淡白胖，
生蒲黃15g（包煎）生地榆30g
二診：4月8日。陰道出血明顯減少，昨起精神好轉，胃納增加。脈濡細數，舌質淡胖。病
三診：4月10日。陰道出血及鼻衄續減，精神略振，已能半臥位或稍稍坐起。原方藥
四診：4月12日。陰道出血已止，尚有少量鼻衄，面色好轉，面目虛浮亦減。回答問題時
微露笑容。舌質胖，苔薄膩，脈濡細。體溫36.9°C，心率86次/分。血象：血紅蛋白68g/L，紅
以後仍用原方加減調理。第二次月經來潮時，量偏多，1周後乾淨，無出血不止現象。
【按語】本例西醫診斷爲再生障礙性貧血。中醫屬「崩漏」、「鼻衄」。在月經初潮之際，陰
道出血二十餘天不止。雖經中西醫藥治療，未見效果。邀餘會診時，出現一派虛象。細審原先
中藥處方，均系涼血止血之劑。此病雖涉及五臟，但以脾腎二髒爲主。蓋腎 先天之本，「腎藏
精」，「腎主骨生髓」；脾爲後天之本，「脾統血」，又爲氣血生化之源。腎虛則無以生髓造血，脾虛
則無以統攝血液。由於此例根在脾腎兩藏虧損，故在出血時，非一般涼血止血之劑所能見效。
且寒涼太過，反而耗傷陽氣，導致預後更差。餘治此病，根據中醫學陰陽互根、陽生陰長的理
論，以及氣溝血之帥，有形之血不能速生，無形之氣所當急固的原則，常採用益氣攝血、補腎溫
陽爲主要治則，並概括兩句話：健脾益氣，取其氣能攝血之意；溫腎壯陽，以助生髓造血之力。
處方用人參、黃芪益氣健脾以攝血；仙靈脾、仙茅溫補腎陽以資助骨髓，改善造血功能。所以未
用附子、肉桂，因患者陰陽兩虛而見出血不止，如用附子、肉桂剛燥之劑以溫腎助陽，勢必耗血
動血，故選用二仙溫柔之品，溫腎而不動血，助陽而不傷陰。阿膠、生地黃補養陰血，兼能止血。
同時，二仙與阿膠、生地黃相配，則陰陽相濟，可以提高療效。生地榆止血作用優於地榆炭，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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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高熱者，對此雖當急則治標，採用涼血清熱解毒法，但亦以溫涼並用爲宜。
秦某，男，39歲。
初診：1972年5月5日。
明顯效果。
規：混濁，蛋白（十十），白細胞（十），紅細胞（十十十十），乙.醚試驗，找到脂肪球。
辨證：脾腎虧虛，溼熱下注。
治法：補益脾腎，清化溼熱。
菟絲子12g（包）玉米須30g 粉草薢15g 生地榆15g 生蒲黃15g（包）7劑
並囑進低脂飲食。
到脂肪球。原方去熟地黃，加佛手幹6g。7劑。
前方加減。
6g
14 劑
3g，均分2次吞服，並囑需長期喫低脂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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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三七粉配伍，化瘀止血作用尤佳。會診時患者體溫37.6°C，因屬虛熱性質，不必採用解表清
熱之法，俟陰陽漸復、妄行之血歸經，則虛熱亦能漸漸退清。再生障礙性貧血，亦常見因感染而
九、和蔬脾腎、清化溼熱法洽愈乳麋血尿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0年8月，首次發現小便呈乳白色，間或出現血塊，迄今已發作多次，每因
勞累及過食油膩即易誘發。近兩月來宿恙復發，小便混濁不清，乳白色，呈米泔水樣，有時色紅
夾有血塊，排尿時澀痛不爽，尿液存放後沉澱物如絮狀。精神睏倦，納少，頭暈目眩，腰痛，兩膝
酸軟，口乾不多飲。以往曾使用西藥海羣生、抗生素等，可使症狀減輕。兩月來用上法治療，無
診查：神清，形體消瘦，面色少華。舌質淡紅，苔薄白，脈細緩。心率60次/分，律齊。尿常
處方：鹿角粉（現已禁用，可用水牛角代之）3g（分2次吞服）生熟地黃各12g 淮山藥12g
二診：5月14日。服上方藥後，乳糜血尿明顯減輕。尿色轉清。近3天來未發現血塊，排
尿亦較前暢利。胃納不香。苔脈如前。尿常規：清，蛋白少量，白細胞2～4，紅細胞4～6，未找
三診：5月21日。尿色清澈，排尿爽利如常，精神漸振，納食已增，腰膝酸痛減輕，頭暈目
眩消失。苔薄膩，脈濡細。尿常規：清，蛋白（一），白細胞0，紅細胞1～3。未見脂肪球。再予
處方：鹿角粉（現已禁用，可用水牛角代之）3g（分2次吞服）大生地黃15g 山萸肉9g 菟絲
子12g（包）淮山藥12g 炙黃芪 15g 玉米須30g 粉草薢15g 生蒲黃15g（包）佛手幹
以後用原方加減，繼續調治2月，各症悉除。尿常規正常。改用六味地黃丸9g，鹿角粉
【按語】乳糜尿屬中醫學「膏淋」範疇。患者乳糜血尿反覆發作已久，兼見神憊、納少、腰膝
酸軟等症。蓋腎虛則封藏失職，脾虛則統血無權，故本例無疑是由於脾腎兩虧所致。同時，尿
色混濁似米泔，夾有血塊，乃屬溼熱下注、迫血妄行使然。處方選用鹿角補腎溫陽，兼有活血消
腫作用，本品含有膠質，故又能止血。由於本例雖屬腎虛，但腎陽虛並不明顯，故配以生熱地黃
乃不致偏溫，且能陰陽並補。菟絲子補腎固精，配山藥補益脾腎，兩藥均偏於固澀，故用之最
宜。上述四味藥，益腎補脾，用之於乳糜尿乃治本之法。方中玉米須既能利尿滲溼消腫，又能
增加血液中凝血酶原和加速血液凝固，以達到止血之目的。配萆薢偏於通利，以清熱祛瘀化
濁。生地榆、生蒲黃以化瘀止血。後四味藥化濁止血，用之於乳糜尿乃治標之法。此方之特點
是脾腎同治，虛實兼顧，溫涼相配，澀利並用。餘用此方，辨證加減化裁，治療絲蟲病乳糜尿，常
獲一定的療效。二診時因患者胃納不香，故去熟地之滋膩，加佛手以醒脾開胃。經過這樣處
理，三診時冒納增加，有利於病體的康復。
十、平肝熄風、化痰宣竅、調和衝任、祛瘀
和絳法控制癲癇發作一例
王某，女，19歲。
初診：1990年8月28日。
緩解。以後每月大發作一兩次，每逢經期必發。長期服用苯妥英鈉，雖然未能控制發作，但停
服此藥則發作尤頻。末次發作於7月12日。
薄膩，脈弦滑。
辨證：肝風擾動，痰蒙心竅，衝任失調，脈絡不和。
白芍30g
神睏乏。苔脈如前。再守原意。
原方加淡蓯蓉、黨參、黃芪各12g，去遠志。14劑。
以後用原方加減，繼續治療，到1992年1月28日來診，一年餘癲癇未曾復發。
漸停服西藥，切勿操之過急，以免欲速則不達。
沈某，男，12歲。
初診：1968年7月20日。
– 胡建華醫案
主訴及病史：去年9月早晨起牀不久，突然跌個，全身抽搐，意識喪失，約三五分鐘始漸漸
診查：左額角有一腫塊痕跡，隱隱可見，系大發作時跌僕碰傷所致。腦電圖：癇性活動。苔
治法：平肝熄風，化痰宣竅，調和衝任，祛瘀和絡。並囑長期禁飲酒，忌羊肉、咖啡、可樂。
處方：明天麻9g 嫩鉤藤15g 炙僵蠶9g 炙地龍9g 石菖蒲9g 炙遠志 4.5g 大
紫丹參15g 生鐵落60g 仙靈脾9g 生膽南星12g 蠍蜈片8g（分吞）7劑
二診：9月4日。本月8日，正值月經來潮，癲癇大發作，抽搐，意識不清等症一如既往，精
【按語】本例癲癇病史已將1年，堅持服用抗癲癇西藥，仍未見效果。我認爲本病常與驚、
風、痰、瘀有關。如反覆發作，日久往往出現虛象。我對本病常用益氣固元法以治本，息風、鎮
驚、豁痰、化瘀法以治標。治本常用黨參、黃芪潙主，如用河車則更溝相宜。在治標方面，用天
麻、鉤藤、僵蠶、地龍、生膽南星、鐵落等以化痰開竅，鎮驚抗痙；白芍能柔養肝體，並熄肝風，有
極好的降低肌張力和抑制運動的作用，故爲治療癲癇之要藥。我在臨牀上體會到癲癇雖屬慢
性病，然而發作時間短暫，在治療上無須分發作期以攻邪爲主，間歇期以補虛主，而是只要顯
露虛象，即可並用補益法。本例患者每逢經期輒發癲癇，此與衝任失調有關。通過長期實踐，
摸索出仙靈脾、蓯蓉有調和衝任功能，對此類病人用之確可提高療效。生膽南星化痰解癌作用
優於制膽南星，我長期用於臨牀，從未見有毒副反應。蜈蚣、全蠍可抗痙息風，乃治療癲癇要
藥，但入煎不易溶解於水，故宜製成片劑，或研成細粉吞服，可提高藥效。其有效劑量成人每日
2~3g，小兒酌減。方中所用蠍蜈片，乃全蠍、蜈蚣等分製成，每片 0.3g，日服8片，等於生藥
2.4g，符合成人所需藥量。本例接受中藥治療時，仍按原劑量服用萃妥莢鈉 0.1g，日服3次，
以免驟停西藥引起發作更爲頻繁。俟癲癇停發2年以上，逐漸減少西藥劑量，停發3年以上逐
十一、清化署熱、解表固元法治癒署熱證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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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後服用藿香正氣丸、甘鑫消毒丹、抗生素、APC等中西藥物治療，病情米見好轉。
88次/分，律齊。體溫37.6°C（上午10時測量）。
辨證：暑熱粟蒸，媵理閉塞，津液受灼，氣化失常。
治法：清化暑熱，解表固元。
處方：鮮蕾香 9g
鮮佩蘭9g 羌活15g
根30g 3劑
分，體溫36.9°C（上午10時測量）。前方尚稱合度，再守原意。
處方：鮮藿香9g
前法參人益氣養陰之品。
處方：太子參 12g
北沙參 12g
：大白芍15g
羌活 4.5g 板藍根12g 蠶繭8隻 5劑
兒夏季熱」。滬地俗稱「喫茶撒（讀作『咱』）尿（讀作『世』）病」
達百日之久，秋涼後症狀漸漸減輕。由於長期發熱，食欲不振，故對小兒健康威脅很大。
菟絲子以溫腎固澀。
「抽動一穢語「綜合徵一例
鮑某，男，11歲。
初診：1990年3月27日。
西藥物珍合靈、氟哌啶醇等，未能控制病情。
辨證：心肝同病，神明不安，風陽擾動，痰熱內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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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近數年來，每逢夏令輒發低熱。今年人夏以來，略有低熱已一月餘。近1周
來，盛暑酷熱，下午發熱達38°C以上。無汗，口渴引飲，尿頻而清長，食欲不振，消瘦。1月來曾
診查：神清，精神委頓，形體消瘦，面色少華，掌心灼熱。舌質淡，苔薄膩，脈細略數。心率
青防風9g，
板藍根15g 蠶繭10隻 鮮蘆
二診：7月23日。服上方藥後，溱溱出汗，皮膚潮潤，昨起身熱基本退清，下午最高體溫
37.2°C。尿頻、口渴引飲等症已減。胃納好轉，精神漸振。舌苔薄膩，脈象濡細。心率76次/
鮮佩蘭9g 羌活6g 青防風6g 板藍根15g 蠶繭10隻3劑
三診：7月26日。近日來身熱退清，昨日下午最高體溫37C。身上有微汗，口微幹，飲而
不多，尿頻續減，面有華色，精神亦佳，納食較香。舌質淡，尖紅，苔薄膩。體溫36.8°C。再予
肥知母12g 鮮藿香9g 鮮佩蘭9g
【按語】暑熱證多見於幼兒或10歲左右的兒童。因發病於夏季，故名「暑熱證」，又稱「小
。患兒一般體質素弱，往往病程可
本例以發熱、無汗、口渴引飲、尿頻、納採溝主症。由於署熱燻蒸，腠理閉塞，肺胃津液受
灼，下焦氣化失常，導致本證。故處方用藿香、佩蘭芳香化溼，清解署邪；羌活、防風祛風化溼，
發汗解表；板藍根合蘆根之甘寒以清熱生津；蠶繭固澀下元。3劑藥後出汗甚暢，多飲多尿減
輕，身熱基本退清。續服藥3劑，身熱退清，精神、胃納均佳。鑑於患兒低熱日久，氣陰虧虛，故
於三診時加用太子參、北沙參、白芍、肥知母以益氣養陰清熱。本例患兒年齡較大，病程較短，
證勢尚不屬於嚴重。如幼兒發熱已久，出現面色蒼白、精神疲憊、食慾喪失、體重下降，乃暑熱
灼傷氣陰，甚至脾腎陽虛。方中應適當加入黨參、沙參、石斛以益氣養陰，或用補骨脂、覆盆子、
十二、養心寧神、平肝熄風、化痰宣竅法洽愈
主訴及病史：自幼好動。近半年來，搖頭晃腦，頻頻眨眼、皺眉、撅嘴，煩躁，並伴有喉間發
出音，偶夾有罵詈聲，屢禁不止，說服無效。近一月來變本加厲，影響班級課堂秩序。服用中
診查：坐立不安，搔首弄耳，眨眼撅嘴，頻頻以足踢桌。舌尖紅，苔薄膩，脈小滑數。
治法：養心寧神，平肝熄風，化痰宣竅。
龍骨30g（先煎）炙龜版9g 石菖蒲9g 炙遠志 4.5g
10片（分2次吞服）7劑
二診：4月3日。服上方藥後，搖頭動作稍有減少，大便偏幹，餘症基本如前。
處方：原方加制川軍4.5g。14劑。
膩，脈小滑。再予養心寧神，平肝息風。
9g
星蜈片10片（分2次吞服）14劑
予成藥調理，鞏固療效。
星、蜈蚣按1：3比例製成，每片含生藥 0.3g，用以平肝息風，化痰鎮痙。
李某，女，38歲。
初診：1965年12月。
潮溼，迄今數月，屢經服藥治療無效。刻診頭暈，精神睏乏，氣短，心悸，汗出惡風。
診查：二手掌溼潤，額上微汗。脈濡細，舌質淡胖，苔薄白。
辨證：汗出媵理疏鬆之際，驟受風寒侵襲，以致表衛不固，營衛不和，水溼停聚。
治法：益氣固表，調和營衛，利水滲溼。
鹿銜草12g 福澤瀉12g 紫丹參15g 大紅棗5枚 糯稻根須 40g
煎湯代水，7劑。
前。再守原意。
處方：原方加佛手片4.5g。7劑。
均已消失，惟下午尚有疲乏之感。病已向愈，再予原方藥續進，以競全功。
處方：原方加潞黨參12g。7劑。
-◎ 胡建華醫案
處方：我甘草9g 淮小麥30g 大紅棗9g 明天麻9g 嫩鉤藤12g 大白芍15g 煅
野百合 12g
肥知母12g 星蜈片
三診：4月17日。搖頭動作明顯減少，眨眼亦有減輕，情緒略安，大便已潤。舌尖紅，苔薄
處方：炙甘草9g 淮小麥30g 大紅棗9g 紫丹參15g 明天麻9g 嫩鉤藤12g 炙
地龍9g 大白芍30g 肥知母12g 石菖蒲9g 炙遠志4.5g 煅龍骨30g（先煎）炙龜版
末診：7月10日。上方加減，續服藥70劑，症狀逐步減輕。現搖頭皺眉撅嘴等症完全消
失，偶然在不自覺中眨眼，學習成績上升，已停服西藥一月餘。苔薄膩，脈細緩。病已向愈，再
處方：杞菊地黃口服液30支，每服1支，日服2次。星蜈片100片，每服3片，日服2次。
【按語】本例所現症狀，以頭面部抽動爲主，並伴喉間發出怪聲及罵人惡語。西醫診斷「抽
動—穢語綜合徵」。患者急躁不安，搖頭晃腦，眨眼撅嘴，證屬心肝同病。方用甘麥大棗湯合百
合知母湯以益心氣、滋心陰、安心神；白芍、天麻、鈞藤以柔肝熄風和絡；龍骨、龜版、遠志、菖蒲
乃孔聖枕中丹，用以益智安神、化痰開竅。方中星蜈片乃本人經驗方，龍華醫院配製，由生膽南
十三、益氣固森、調和營衛、利水滲溼法洽愈自汗一例
主訴及病史：今年秋收時在田間割稻，汗流浹背，氣溫驟降，風雨交加，引起自汗不止，衣衫
處方：炙黃芪15g 大白朮12g 炒防風 6g 川桂枝3g 炒白芍15g 煅龍牡各15g
二診：藥後汗出惡風大減，衣衫已不潮溼，頭暈、心悸等症亦有減輕。胃納欠香。苔脈如
三診：近日身上出汗已不明顯，手掌亦無潮溼之象。精神振作，胃納轉佳，頭暈、心悸等症
【按語】本例乃表虛自汗。西醫認爲與自主神經功能紊亂有關。病由汗出驟受風寒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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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方組合，治療因出汗受風之自汗多例，常獲顯著效果。
王某，女，22歲。
初診：1987年11月19日。
不斷繼發，瘡面隆起，色澤紅赤加深。口乾咽燥，經臨乳房作脹，夢擾紛紜，煩躁不安。
診查：面顏痤瘡成片，呈小丘疹，少數頂部有膿皰。舌尖紅，苔薄黃，脈弦細。
辨證：心肝火旺，神明不安，衝任不調，血熱瘀阻。
治法：養心安神，調和衝任，清肝涼血，化瘀散結。
12g
7劑
醫囑：飲食宜低脂、清淡，忌辛辣刺激性食物。少用化妝品。
續進。原方藥7劑。
疹繼發。再予前方增刪。
知母15g 大生地黃15g 赤芍15g 粉丹皮12g 生山楂9g 生苡仁30g
12g
7劑
作脹，病告痊癒。
有關。因此，提出飲食宜忌，避免濫用化妝品等醫囑，也是非常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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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系玉屏風、桂枝龍骨牡蠣合麋銜草澤瀉白朮三方加減組成。餘用此方，系繼承先師程門雪
先生治療「自汗」之臨牀經驗。前二方乃治療自汗之常用方劑；後方則未見普遍應用。據程師
指導：麋銜澤瀉白朮，乃《素問》方。李時珍說：麋銜乃《素問》所用，治風病自汗藥，而後世不知
用之，誠缺略也。《素問•病能論》：「黃帝曰：有病身熱懈惰，汗出如浴，惡風少氣，此爲何病？
岐伯曰：病名酒風，治之以澤瀉、白朮各三、五分，麋銜五分，合以三指撮爲後飯。」麋銜即鹿含
草，性苦平，功能祛風溼；澤瀉性甘寒，有利水滲溼作用；配白朮之健脾化溼，再與玉屏風、桂枝
龍牡相合，故對勞動後出汗感受風寒引起之水溼停留、自汗不止者有很好療效。餘學程老用三
十四、養火安神、調和衝任、清肝涼血、
化瘀散結法洽愈痤瘡一例
主訴及病史：平素嗜食炙博甘肥，且喜施用脂粉化妝。面顏及額上常起痤瘡，每逢月經期
處方：炙甘草9g 淮小麥30g 大紅棗9g 炒棗仁 12g 仙靈脾9g 淡蓯蓉9g 肥
知母 15g 大生地黃 15g 赤芍 15g 龍膽草9g 生山楂 9g 生苡仁30g 蓬莪朮
二診：11月26日。睡眠略安，口乾略減，痤瘡似覺稍淡，月經將臨，乳房覺脹。再守原方
三診：12月3日。上月30日經臨，稍覺乳脹，情緒煩躁減而未除，痤瘡漸見消退，未見新
處方：我甘草9g 淮小麥30g 大紅棗9g 紫丹參30g 仙靈脾9g 淡蓯蓉9g肥
蓬莪朮
以後仍用原方加減，繼續調治3個月，面部痤瘡消失，僅留少許色素痕跡。經臨亦無乳房
【按語】痤瘡，俗稱「粉刺」。常見於青春期男女，多發生於面頰及額部。本例患者除有夢
多、煩躁、舌紅、脈弦等心肝火旺症狀外，兼見面顏痤瘡成片，經期尤易繼發，乳房作脹等症，是
然與衝任不調、血熱瘀阻有關。處方用甘麥大棗湯合棗仁以養心柔肝安神；生地、知母、赤芍、
龍膽草以養陰涼血清肝；仙靈脾、淡蓯蓉以調和衝任；痤瘡常與油性皮脂外溢有關，故用生山
楂、生苡仁、莪朮祛脂化瘀散結。餘常用此三味藥，合仙靈脾、蓯蓉加知母等清熱藥，治療青春
期痤瘡，對多數患者可以取得較好的效果。同時，痤瘡與營血有熱、過分施用化妝品刺激皮膚
多位醫家・發熱（當代·第4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