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清肺化痰飲洽愈哮唏一例
主訴及病史：哮喘三載有餘，經年不愈，秋冬尤甚，胸中窒悶，不能平臥。屢屢延醫，均無顯
診查：就診時，雖由二人攙扶登樓，仍感體力難支，哮喘大作，喉中痰鳴，氣息艱難，汗出頻
杏仁10g
陳皮 10g 玄參15g
連翹10g
鉤藤10g 生草 10g
二診：前方藥服3劑，覺氣息通暢，哮喘幾無發作，夜可平臥，胸悶減輕。觀其口脣已無青
三診：前方藥服6劑，患者隻身就診，精神清爽，氣息如常人，唯脈數。此肺熱留戀、陰津未
【按語】《經》曰：「怒則傷肝」；「五志煩勞，皆屬於火」；「諸氣衝上，皆屬於火」。本例患者平
素肝膽有熱，又暴怒引動肝火上犯於肺，灼津成痰，閉塞氣道，肺失肅降之職，故而哮喘痰鳴，氣
息艱難。痰火久鬱，氣機壅滯，血行不暢，故而胸悶如窒，口脣青紫。舌脈均顯痰火壅盛之徵。
治療採用標本同治之法，清熱化痰與平肝益陰並舉，少佐丹皮配合瓜蔞仁以行氣活血，使痰火
自擬清肺化痰飲，來源於《醫宗金鑑 •痘疹心法要訣》中清氣化毒飲和《景嶽全書》中神祕
湯2方。前者爲治療小兒麻疹毒熱內攻而致喘滿方，後者爲治療上氣喘急不得臥方。多年來，
餘取2方之長隨證化裁，主治肺熱喘嗽諸疾（包括急慢性支氣管炎，支氣管擴張繼發感染，支氣
管哮喘，肺原性心臟病繼發感染等），症見咳嗽或哮喘，痰黃粘稠，舌紅苔黃膩，脈滑數者，療效
兼血瘀者加丹皮、赤芍；兼氣滯者加厚補、香附；兼溼盛者加茯苓、防已、木通；兼咳血者與
十一、自製藥膏洽愈酒渣真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8年3月，在京參加全國科學大會期間，予見其鼻頭腫大如膽，皮色紫紅，
製法：將大楓子仁與核桃仁一併搗爛，入乳鉢內，加入水銀，研至不見銀星爲度，即成褐色
皮色稍暗。囑其攜此藥，如法擦用，直至不再復發。
暗，餘某說：自用藥後，至今未再復發。
病多見於長期嗜酒，或消化不良，大便祕結，或婦女血分鬱熱而月事愆期之人。
有輕度浮腫，需暫停數日，待浮腫消後，再用則無虞。
在治療過程中，如能配合服用清利溼熱或調理脾胃之劑，其效尤佳。
鄒某，男，24歲。
初診：1938年10月。
無轉機。
診查：餘觀其舌苔黑燥，舌面及口脣均乾裂，喉內白腐如白堊狀，口出氣臭。
辦證：此屬白喉重症，火盛津枯之勢已成。
乃其劑量不足耳，遂以增大其量而治之。
處方：生地100g
大黃25g 元明粉20g（另衝服）甘草10g
囑其水煎分3次服，每3小時1次，日進3劑。
大黃、元明粉減半服之。
止。服藥期間慎起居，忌油膩，糜粥自養。
半月後，患者同家屬前來致謝。其前後共服藥20劑，已完全康復。
* 僞滿時期所立傳染病法，凡屬烈性傳染病患者必須收容隔離，被隔離者生還無幾，故病家多設法避之。
-• 高仲山醫案
予既往雖屢用此方治癒多人，但在短期內能否治癒，尚無十分把握。故每日觀其用藥後的
變化。3日後，見膿皰漸退，紫紅色變淺，面頰紅點消失。6日後，膿皰完全平復，腫脹消退，僅
3個月後，予與之又在省政協會上聚首。見其鼻頭及面頰光滑如常人，僅鼻準頭皮色稍
【按語】酒渣鼻一病，雖對人體健康無大影響，但因有礙於面貌美觀，常給患者造成精神上
的苦悶和煩惱。本病成因，多爲脾胃溼熱上燻子脾肺之竅，熱結血瘀，甚則腐化而爲膿皰。此
上述藥膏，屢試屢驗，效果極佳。且擦此藥膏無刺激，愈後無瘢痕。個別人用藥後，面部可
十二、大劑養陰清肺湯洽愈白喉一例
主訴及病史（家人代訴）：神昏譫語，壯熱躁抁。發病10餘日，初時以爲感冒，但自覺喉內
介之如梗，滿喉發白，硬而不痛，飲水則嗆；繼而熱勢轉盛，大便燥結，昏不識人。幾經醫治，均
治法：觀其前服諸藥，亦均以養陰清肺湯爲主，本屬正治，其病當愈，何以不效？細思忖之，
玄參50g 麥冬50g 貝母25g 薄荷10g 丹皮25g 白芍25g
次日凌晨，患者家屬來告：昨夜服完1劑藥後，排出燥屎甚多，神智漸清。但見胸背起斑疹
如粟，色鮮紅，詢問是否再服前藥。餘以爲乃藥見功效，熱毒外解之徵，仍需繼服前方藥，只將
二診：2日後前往診視，家人告之：爲逃避「隔離防治*」，昨日病人已起身行走，現藏在4樓
棚頂。餘聽後甚感驚異，遂上樓探望。見病人神清熱退，喉內白腐漸脫，飲食無礙，二便已趨正
常，脈象無力。故於前方減去大黃及元明粉，其餘藥劑改爲常量，令其日服1劑，直至病癒而
【按語】時疫白喉屬兇險重症，雖有風火、風毒、陰寒、伏熱、虛火、燥疫之分，但以後者爲
多。本案即屬燥疫白喉，非一般藥力而能獲效，臨證時須當機立斷，大膽施藥。程氏養陰清肺
湯，專爲燥疫白喉而設，但視病情之輕重，藥量常需倍增，始能藥到病除。此外，值患者火盛津
枯之際，遵仲景先師急下存陰之法，重用紋軍、元明粉，以冀獲釜底抽薪之功；但應中病即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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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江名醫醫案
防傷正。
識此，勿令誤也。
養陰清肺湯，爲何他醫用此方而不愈，高老用之3天卻使疾病大見轉機，20天後而使患者康復
效，非膽大藥重豈能獲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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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喉之治，當時刻顧及津液，禁用發汗解表之藥，犯之則發痙厥，立見危亡，不可挽救，常須
（以上由高雪整理）
【編者評註】高老先生治溫病重症，頗具獨到經驗。識證胸有成竹，用藥膽大量重，方藥擊
中要害，因此常能起沉痾危證於一旦。如他治白喉一案，其用方不奇，選自程鍾齡之經驗效方
如初？訣竅全在劑量上。患者年輕體實，邪勢鴟張，一派火盛津枯之象，用大劑養陰清肺、通腑
泄熱，生地用至 100g，大黃用至25g，元明粉用至20g。故藥後排出燥屎甚多，神志漸清，熱毒
外解，病情顯見好轉。再用原法稍減通腑之品，擊鼓再進，遂神清熱退，喉中白腐漸脫。此等卓
鍾育衡醫繁
【生平傳略】
爾濱醫科大學聘爲中醫科主任，1980年定爲中醫教授。
奇之味，而收桴鼓相應之功。
種醫學雜誌上發表學術論文10餘篇。
樸某，男，40歲。
初診：1934年夏。
療無效。
診查：就診時，患者下肢與陰部扣之冰手。舌質淡，苔薄白，脈沉緩。
辦證：此爲真陽虛衰，陰寒內盛之證。
治法：當驟補真陽。
處方：石硫黃5g 川斷 6g 杜仲6g
共細面，分10次服，日服1次。
二診：服藥無何不適，證同前。更增石硫黃5g，服法同上。
三診：肢體轉溫，但仍自覺涼冷透骨。
處方：石硫黃20g 川斷20g 杜仲20g
服法同上。
鍾育衡，1908年生，河北省易縣人。中醫教授。三世業醫。中學
畢業後，在易縣明德中醫專授館學習，兼承庭訓，歷四年畢業，又去天
津仁愛醫院學習西醫3年，1931 年到哈爾濱開業行醫。1955年被哈
行醫50餘年，用藥果斷、慎重、簡煉，喜用「經方」而不失古人之準
繩，重視「時方」而深明立方之精邃。臨牀擅長內科雜症。常以平淡無
歷任哈爾濱醫科大學校務委員、哈爾濱市人大代表，市中醫學會
副理事長、黑龍江省政協委員、黑龍江省中醫學會理事等職。曾在多
一、峻補真陽治癒痼寒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以種水稻爲生，久受冷水浸漬。20歲時患腰以下寒冷徹骨，厚衣重裘不
能使其轉溫，雖炎夏伏暑離不開皮衣皮褲。結婚多年無子。曾用大量附子、肉桂、鹿茸等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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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江名醫醫案 C-
四診：患者知溫，但畏寒怕冷。
處方：石硫黃 50g 杜仲40g
川斷 40g
上藥爲面，分20次服，日服2次。
五診：患者下腹及陰部溫暖如常，時有畏寒。繼用前方藥，服法同上。
五次診治後痊癒。次年其妻生一男孩。
量中毒。石硫黃不可入煎，面服爲宜。服後大便稍稀，不足慮。
趙某，男，23歲。
初診：1936年春。
成塊，大便乾結。
診查：面色青，目窠黑。舌邊尖紅絳，白厚苔，脈弦滑。
守舍，遂成癲疾。
治法：姑且以滌痰之法治之。
處方：豬牙皁角9g 柴胡 6g
次衝服）茯神 15g 膽星10g
1劑，水煎分2次溫服。
劑，服法同前。
活，面青大減，目窠仍黑。舌邊尖暗紅，舌苔如前，脈弦滑。痰邪尚在，繼服上方藥4劑。
而胸悶，面目顏色正常。舌邊尖淡紅，脈象弦緩。再投上方藥2劑，以防痰邪滯留。
丸加味。
處方：川芎20g 蒼朮20g
25g 枳殼15g 青皮15g 柴胡15g 合歡花 20g
共爲細面，煉蜜爲丸，6g重，每日3次，每次1丸，白開水送下。
【按語】治療此證，尤妙在豬牙皁角一味，滌頑痰，利九竅，增前人治癲狂之所未備。
耿某，男，2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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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證奇，方奇，藥奇，效更奇。石硫黃爲熱性有毒之品，一般多外用。若真陽不足，陰
寒內盛，服石硫黃得法，可收良效。本方以石硫黃爲君溫補真陽，用川斷、杜仲汐臣補肝腎兼通
經絡。有補有通，寒盛可除，真陽得復，嗣育自能。服石硫黃應從小量開始，逐漸增量，以免過
二、滌痰法洽愈癲狂一例
主訴及病史：神情抑鬱不寐2個月餘，一日突然目睛直視，恚怒不語，口角流涎，痰多粘結
辨證：此爲鬱怒傷肝，思慮傷脾，肝鬱化火，脾虛停溼，溼火相搏，煎煉成痰，痰迷心竅，神不
半夏10g 化橘紅10g 炙遠志10g 盔沉香面3g（分2
二診：服藥後排便較多，且夾有大量粘液，流涎減少，咯痰如故，面目之色稍淺，脈象弦滑。
證系頑痰仍在，繼用前方加味。皁角改爲10g，加煅青礞石 15g，麝香0.02g（衝服）。2劑，日1
三診：患者能正確回答問話，自覺頭暈，欲，痰多易出，大便通暢，仍多粘稠之液。目睛靈
四診：患者獨自前來就診，神清，頭暈已止，可操持工作，納食增加，夜寐安穩，痰涎已無，時
五診：患者如常人，無何不適。舌尖紅，脈弦緩。且以疏肝解鬱之法，除致癲之因，投越鞠
神曲10g 香附30g 廣木香20g
盔沉香10g
焦梔子
三、瀉心湯洽愈衄血一例
初診：1980年3月8日。
主訴及病史：酒後鼻衄住院治療22日未愈。
診查：面色淡白，兩目有神，大便乾燥，小便色黃，口乾不多飲，脈沉滑數。
辨證：證爲醇酒所傷，溼熱內蘊，溼熱相搏，迫血上出清道遂致衄血。
治法：治以清熱燥溼，涼血止血。投大黃黃連瀉心湯。
處方：大黃10g 黃連10g 黃苓10g
1劑，武火輕煎，大黃後人，取汁分2次溫服。
二診：大便已通，衄血已止，脈象滑數。繼用上方藥3劑，服法同前。
3 劑之後，未再衄血。
謂邪熱迫血妄行之證。用此方使熱得清、溼得祛，陽明之氣得順，血可自止。
陳某，女，56 歲。
初診：1979年10月20日。
頻繁。
腹部軟平，心下按之痛劇。脈象沉弦，舌質淡紅，舌苔薄。
辨證：此爲蛔厥之證。
治法：姑且以安蛔之法治之。烏梅重用25g，煎湯取汁100ml，頓服。
二診：服藥—個半小時吐出蛔蟲1條，諸症悉減。繼用殺蟲法，以杜絕致病之根。
處方：使君子20g 苦棟皮20g
石榴皮 25g
辛5g 千姜10g 川軍10g
1劑，水煎取汁清晨空腹頓服。
服藥後，便蛔蟲1條，蛔厥之證痊癒。
有見地。
姚某，女，26歲。
初診：1980年6月20日。
今已半月餘。
診查：現症心悸，夜寐欠佳，畏寒。脈虛數，舌質淡苔白。
辨證：證爲產後氣血不足，復因大汗傷及心陽。
鍾育衡醫案
【按語】溼熱積於陽明，上幹清道而衄。《金匱》雲「心氣不足，吐血衄血，瀉心湯主之」。正
四、酸以安蛔法洽愈蛔厥一例
主訴及病史：3日前突然脘腹劇痛，噁心嘔吐，初按胃痙攣治療，效果不著，時發時止，漸趨
診查：現症右脅肋劇痛陣作，氣上衝胸，甚者有鑽頂之感，手足厥逆，嘔吐苦水痰涎。切診
南瓜子100g 川椒10g 烏梅25g 細
【按語】《傷寒論》厥陰蛔厥，原系寒熱錯雜證，故用烏梅丸治療。此證無寒熱錯雜，只用鳥
梅一味制伏蛔蟲，不用他藥爲伍。且蛔厥緩解之後，繼而用殺蟲之品，以徹底清除致病之因，尤
五、辛甘化陽法洽愈心慷一例
主訴及病史：產後10日發熱、惡寒、頭痛、項背痛，自服止痛片2片，汗出證減，又服止痛片
2 片，大汗淋漓，繼而精神恍惚，身倦乏力，氣短，心悸，經西醫搶救好轉，但心悸不止。病發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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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法：擬溫扶心陽之法。
處方：桂枝15g 炙甘草 10g
3劑，每日1劑，水煎分2次溫服。
二診：服藥後心悸大減，畏寒已無，睡眠好轉。投益氣溫陽之法，以善其後。
處方：黃芪15g 桂枝10g 白芍15g 炙甘草10g 生薑3g 大棗9枚
2劑，每日1劑，水煎分2次溫服。
收立竿見影之效。
馬某，女，30歲。
初診：1980年10月17日。
治療無效。9月2日轉我院治療，1個月餘仍無好轉，今日邀餘會診。
滯，面色萎黃，二便調和、脈象沉數無力，舌苔薄白。
傷發熱。
治法：停用西藥。投補益中氣、甘溫除熱之法。方用補中益氣湯加味。
處方：炙黃芪25g 紅人參10g 炙甘草10g 陳皮5g 白朮10g
柴胡5g 川芎8g 生薑3g 大棗5枚
7劑，日服1劑，水煎分3次溫服。
象虛緩。繼服上方藥1周，服法同前。
未復，投八珍湯以善其後。
例一 王某，女，50歲。
初診：1980年10月9日。
寒熱往來，不欲飲食。西醫診斷慢性膽囊炎急性發作，西藥治療不效。
黃。歧骨右較膨隆，按之痛甚，表面光滑，疑爲腫大之膽。脈弦而滑。
辨證：此乃溼熱之邪踞於少陽，兼氣滯血瘀之證。
治法：治以疏解少陽，清熱利溼，佐以理氣活血之法。大柴胡湯化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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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汗汐心之液，汗多心陽被傷，用辛甘化陽法而愈，足以證明仲景之方用之得當，可
六、甘溫除熱法洽愈內傷發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產後第5天，突然惡寒發熱（體溫39.5°C），按感冒治療無效，某院以高熱待
查收入院治療。住院後經詳細檢查，除輕度貧血外，無陽性體徵，診斷未定，用青黴素等抗生素
診查：現症每日上午發熱甚（體溫39°C以上），惡寒輕，倦怠懶言，雖發熱而近衣被，納食呆
辨證：證爲產後血虛，外感襲表，日久不愈，中陽被傷，氣虛下陷，陰火上乘，由外感轉爲內
當歸 10g 升麻3g
二診：惡寒已無，發熱減輕（體溫37.5°C），精神好轉，飲食增加，面色萎黃。舌苔薄白，脈
三診：發熱已止，餘症皆大減，患者要求出院。據病情雖發熱惡寒已退，但形體虛弱，氣血
【按語】內傷發熱與外感發熱，途治異。本案初外感而終內傷，以甘溫除大熱很有見地。
、辨證洽愈黃疸兩例
主訴及病史：20日前，忽脅脘劇痛，甚如刀割，痛而汗出，噁心，嘔吐綠苦水，口苦，善太息，
診查：就診時除上症外，5日未大便，小便短黃，目黃，身黃，身體較胖。舌邊青紫，舌苔幹
處方：柴胡10g
黃芩10g
半夏10g
元胡15g 木香20g
鬱金20g
茵陳20g
3劑，日服1劑，水煎分2次溫服。
二診：服藥後大便得通，餘無著變。上方大黃、芒硝減半，繼用4劑。
三診：疼痛減輕，嘔吐停止，寒熱消失。繼進上方藥7劑，服法同前。
沉弦。繼用上方藥7劑，法同前。
五診：諸症悉退，身無所苦，歧骨右之癖塊已無。停藥，以清淡飲食自養。
量之大，可知獨具匠心。
例二 孫某，男，45歲。
初診：1975年7月27日。
寒熱往來，繼而面黃，目黃，小便黃赤，納食呆滯。西醫診斷膽總管結石，梗阻性黃疸。
診查：就診時，除上證外，兩日未大便，脈弦細數，舌質紫暗，舌荅黃厚。
辨證：證爲溼熱蘊結中焦，膽汁不循常道而外溢，兼氣滯血瘀之故。
治法：以清熱利溼、軟堅散結法治之，佐以理氣活血之法。
枳殼15g 大黃10g（後下）紅花 10g
2劑，每日1劑，水煎分2次溫服。
數。繼服上方藥2劑，服法同上。
增加。舌脈同上。繼服上方藥3劑，法同前。
有力，舌質紅，苔薄黃。繼投上方藥3劑，服法同前。
餘邪。
處方：金錢草50g 鬱金10g 木香10g 枳殼15g 茵陳50g 茅根25g
水煎分2次溫服，每日1劑，連服1周。
六診：服藥未再排出結石，無任何不適。
爲重，前案以血瘀偏甚，治之有別，宜細玩味。
蔡某，女，40歲。
初診：1980年7月3日。
痛泄瀉。西醫診斷慢性膽囊炎，用青、鏈黴素治療無效，邀餘會診。
•• 鍾育衡醫案
桃仁 15g
紅花 10g
莪朮10g
三棱 10g
枳殼15g 大黃10g（後下）芒硝10g（烊化）
四診：疼痛消失，黃疽減退，大便一日兩次，飲食增加，兩目有神。舌邊青紫，舌苔薄黃，脈
【按語】溼熱內蘊，膽汁外溢，兼氣血鬱滯，以大柴胡湯加理氣活血之品而愈。方中木香用
主訴及病史：今年3月3日，因膽石症而摘除膽囊。7月5日又突然胃脘絞痛，連及腰背，
處方：柴胡10g 黃芩10g 膽草15g 木通10g 金錢草50g 木香20g 元胡 15g
桃仁10g 人參15g 芒硝10g（分2次烊化）
二診：惡寒發熱已止，大便已通，便色灰白，疼痛減輕，精神好轉。舌邊尖紫紅而暗，脈弦
三診：大便稀薄，色淺黃，便中有大如黃豆、小如秫米、黃白色結石共9塊，症狀減輕，納食
四診：藥後又排出綠豆至黃豆大、黃色及紅色結石6塊。疼痛基本消失，黃疸大減。脈弦
五診：大便日2次，色深黃，黃疽已除。舌質紅潤，脈象沉緩。用清熱利溼排石之法，蕩滌
【按語】溼熱煎煉成石，阻塞膽道，膽汁外溢而致黃疸。本案與前案同黃疸，本案以溼熱
八、黃連湯洽愈胃脘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胃脘脹悶疼痛，胸中煩熱，時而嘔吐苦綠水，納食呆滯，食冷物胃脘痛劇，且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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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江名醫醫案 C
之痛甚，未觸及癖塊。脈象弦緩。
辨證：證爲上熱下寒，脾胃不和之故。
治法：洽以清上溫下，健脾和胃，擬黃連湯加味。
3劑，每日1劑，水煎分2次溫服。
法同前。
三診：諸症皆減，但心下時有痞悶。寒熱已平，肝氣不疏。繼用調肝疏氣之法。
處方：柴胡 10g
棟子 6g 砂仁3g 炙甘草 5g
每日1劑，水煎分2次溫服，連服1周。
服藥1周後疾病痊癒。
緩者治其本，肝失疏泄、木不疏土，用調肝疏氣之法，除其致病之因。前後連貫，其意無不到矣。
九、調和營衛兼扶正法洽愈產居感富一例
李某，女，27歲。
初診：1980年9月3日。
診查：舌質淡，舌苔薄白，脈緩無力。
辨證：此爲產後氣血不足，復感風邪，營弱衛強之中風證。
治法：治以調和營衛，益氣養血之法，取桂枝湯合當歸補血湯。
3劑，每日1劑，水煎分2次溫服。
二診：惡風自汗已止，周身疼痛大減。繼服上方藥3劑。
共服藥6劑，諸證皆痊，已上班工作。
此方，一拍即合。
十、大補陰丸洽愈胎滑骨蒸一例
王某，女，39歲。
初診：1945年秋。
曾用寒涼及養血安胎等藥物不效，漸至身無半縷，臥於土地之上，借土地之涼以緩解骨內之熱，
直到孕後2個月餘流產，疾病不藥而愈。今又妊娠近40餘日，前症復作而求治。
亮無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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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患者上症仍在，神志清晰，形體消瘦，兩目有神。舌質較淡，舌苔薄白。心下拘急，按
處方：黃連8g 乾薑8g 半夏10g 人參8g 甘草8g 桂枝6g 青皮10g 柴胡 6g
二診：服藥後嘔吐已止，胃脘疼痛減輕，納食增加，大便溏，舌脈同上。繼用上方藥6劑，服
鬱金8g 木香5g 青皮10g 元胡10g 陳皮10g 神曲10g 川
【按語】急者治其標，胃有熱、脾有寒，用黃連湯清上溫下，使其寒熱得平，急證得以緩解。
主訴及病史：7月分娩，產後25 日偶感風邪，自此周身疼痛，惡風自汗，持續2個月之久。
處方：桂枝15g 白芍15g 炙甘草10g 黃芪50g 當歸20g 生薑5片大棗5枚
【按語】桂枝湯調和營衛，驅散在表之風邪；當歸補血湯益氣養血，培補產後之正虛，此證
主訴及病史：患者1年內流產3次，流產過程相同：懷孕後40日左右骨蒸發熱，神疲肢倦，
診查：形體消瘦，面色微紅，自覺壯熱而捫之不熱，但欲寐。脈沉細滑數，舌質深紅少津，光
辨證：此爲真陰不足之證。
治法：擬大補真陰之法，取大補陰丸化裁。
處方：大生地 50g
；砂熟地 50g
山萸肉15g 枸杞果 15g
1 劑，先煎龜板、鱉甲2小時，再合諸藥煎30分鐘，取汁分2次溫服。
二診：服藥後諸症減輕，繼用藥2劑。
三診：發熱已退，無任何不適。更進藥1劑，法同前。
直到足月分娩，身無疾病。生一男孩，身體壯實。
陰，無以奏效。龜板通任脈而滋養真陰，鱉甲達肝血且清除虛熱。兩者均爲滋補真陰之品，故
爲本方君藥。然而兩者都具破積消癥軟堅功能，爲避免傷害胎兒，據古人久煎取其味，可起補
益之功，輕煎取其性，可有行散之效的經驗，採取久煎龜板、鱉甲之法，從而取得祛病安胎的
效果。
辨爲真陰虧虛，用大補陰丸峻補真陰，其中知柏、地黃量重而收養陰清熱之功，龜板、鱉甲填督
充任而退虛熱。人體正氣得到扶植，故胎氣安寧，胎兒無恙。特別是據證採用久煎龜板、鱉甲，
只取其味的方法，尤有獨到之處，亦反映出鍾老先生臨證構思精巧、照顧全面之一斑。
鍾育衡醫案
鹽黃柏20g 鹽知母25g 炙龜板60g 炙鱉甲 50g
【按語】本案真陰虧損，胎兒失養而屢屢自墮，其骨蒸發熱殊爲嚴重，亦爲明證。非大補真
（以上由崔振儒整理）
【編者評註】鍾老先生治病，藥方不奇，但能在平淡中見奇功。如治胎滑骨蒸一案，患者骨
蒸勞熱，屢屢墮胎不育，曾用養血清熱安胎法無效，鍾氏根據其舌質深紅少津、光亮無苔等症，
463
韓百靈醫繁
【生平傳略】
證書，從此躋身醫林，至今執業50餘年。
位授予權。
上發表學術論文50餘篇。
陳某，女，35歲，已婚。
初診：1985年8月。
此後月經至今未潮，年逾兩載，雖治亦無轉機。
脈弦細數。
辨證：證屬腎氣未充，肝失濡養，精血不足，胞脈虛空，無水舟停。
治法：投以添精養血，補陰清熱之方。
地骨皮15g
鹽柏10g
白薇 15g
水煎服，10劑。
464
韓百靈，1909年生，遼寧省臺安縣人。中醫教授。世醫出身，自
幼習誦四書五經。弱冠之年，拜晚清秀才臧鴻儒爲師，攻讀諸子百家
文選。13歲時，不堪民間缺醫少藥之苦，立下棄儒學醫之志，遂潛心
岐黃，私淑長沙，博覽唐宋金元明清諸家之言，總以老莊之道、陰陽之
理統御其學。閒暇之時，廣交益友，遍訪良師，承仰吉林名醫韓秀實、
王化三，悉得真傳，歷時九載，醫學甚豐。1930年，經考試獲得中醫師
韓氏臨牀精通內、婦、兒科，尤擅長中醫婦科。曾任黑龍江中醫學
院教授、學院學位委員會副主任、省高教局技術顧問、省政協委員、光
明函授中醫大學顧問、全國中醫學會理事等職，並有中醫婦科博士學
著作除《百靈婦科》、《中醫婦產科學》（主編）外，還曾在期刊雜誌
一、滋水酒木、助水行舟法洽愈經閉一例
主訴及病史：18歲月經初潮，每二三月一行，經量正常。婚後五孕一產，產後流血較多。
診查：平素頭眩健忘，目澀耳鳴，腰膝酸軟，手足心熱，口乾不欲飲，夜寐多汗。舌紅無苔，
處方：炙鱉甲15g 龜板20g 生地25g 當歸15g 白芍20g 山萸肉15g 阿膠15g
20g，繼服藥10劑。
減炙鱉甲、地骨皮、鹽柏、阿膠，加巴戟、牛膝、益母草各 15g，白芍易赤芍。矚服藥3劑。
四診：月經來潮，行經2天，量少，色淡紅。舌紅苔薄，脈弦緩。
處方：熟地20g 山藥15g 白芍15g 枸杞15g 川斷20g
寄生15g：
女貞 15g
早蓮草15g 仙靈脾20g
水煎隔日一服，經期停藥，經後再依法服之。
經過3個月的調治，患者終於月事如期，獲得痊癒。
依乙癸同源、精血互生之理，施滋水涵木、助水行舟之法而收全功。
許某，女，25歲，已婚。
初診：1975年秋。
人而病勢不減。
心煩易怒，大便祕結，小溲黃赤。
辨證：實屬肝胃鬱熱之證。
治法：遂擬清肝和胃法治之。
處方：黃連15g 蘆根15g
大黃 3.5g
水煎服，2劑。
有力。前方加白芍、生地各15g。繼服藥4劑。
房事，可保萬全。
兩得之功，而絕無墮胎之患。
陸某，女，28歲，已婚。
初診：1973年夏。
韓百靈醫案
二診：口乾、目澀、盜汗悉減，頭眩耳鳴症除。舌脈同前。原方減白薇，加杜仲、川斷各
三診：腰膝漸覺有力，精神爽慧，小腹、乳房微脹，有經血欲潮之感。脈轉弦滑。宗二診方
杜仲20g 牛膝15g
仙茅20g
【按語】本案經閉屬精血不足，無水舟停。全由先天腎氣尚未完實，婚後產衆亡血所致。
二、黃連溫膽湯洽愈妊娠悉阻一例
主訴及病史：婚後半年，停經50餘日，尿妊娠試驗（十），診爲早孕。近10日內，嘔惡懶食，
不欲聞食臭，食人即吐，不食亦嘔，口泛酸苦，吐黃綠色水，帶有血絲。病後痛苦異常，雖延醫數
診查：餘見其神疲體瘦，面紅唇乾，善作太息，舌紅苔黃燥，脈呈弦滑數象。詢知胸脅脹滿，
麥冬15g 竹茹15g 茯苓15g 橘紅15g 枳實15g
二診：服藥已，嘔吐稍止，大便通，可日進碗許粥湯。舌紅苔微黃，脈息稍轉平和，不似前者
三診：嘔吐已止，飲食如常。脈滑而緩，此肝胃平復之象。勿需服藥，囑其調養情志，慎戒
【按語】《沈氏女科輯要》云：「嘔吐不外肝、胃兩經病。」《女科經綸》載：「惡阻嘔吐，大抵寒
者少，熱者多。」惡阻從肝從胃從熱論治，此先賢遺意也。本案在病機上着眼於肝胃鬱熱；治療
上清肝所以攝納肝陽，使肝熱得除，肝鬱得伸；和胃所以調暢胃氣，使逆氣得平，腑氣得通。鬱
熱除，肝胃和，惡阻焉能不愈？！是以便祕者用少量大黃，旨在清熱通祕，兼能降逆止嘔，有一舉
三、溫陽益腎法洽愈滑胎一例
465
黑龍江名醫醫案•-
鄰人張某介紹餘所就醫。
再孕，即求醫調治，然流產連發，衆醫束手。雖服湯丸百餘劑，均枉費心機，形體日羸，似屬不
治。索其服藥之方，有從氣血虛弱論治者，有從脾虛氣陷論治者，有從血海伏熱論治者，有從腎
不蔭胎論治者，不一而足。
沉弱。
辨證：據四診合參，當屬腎陽不足，命火虛衰，衝任不固。
治法：予以溫陽益腎，調補衝任之方。
處方：熟地15g
山藥 15g
15g
川斷15g 寄生15g
囑水煎服數劑。
術15g，囑其配成丸藥久服。
靜心，可保無虞。後於翌年秋順產一男嬰。
即屬腎虛患，由命火不足、縱慾傷腎所致。故治療上應注重腎陽，俾陽生陰長，精足氣盛，胎
元方可牢固。
四、補鹽肝腎法治癒產後身痛一例
張某，女，32歲，已婚。
初診：1975年春。
重滯，乏力少氣，於是求醫調治。服疏解之藥數劑，病勢反劇。
津，脈弦細數。
辦證：四診合參，當屬產後陰血大虧，百骸空虛，筋脈失養所致，非表邪滯絡之故。
治法：治宜養陰填絡、強腎柔肝。
處方：當歸 15g
熟地15g
木瓜 15g 狗脊15g，
龍骨20g
牡蠣 20g
水煎服，6劑。
15g更助其力。繼服藥10劑，諸症皆除。再進藥4劑，方消復萌之虞。
周身筋脈骨節失榮，故而疼痛難當。筋骨者，肝腎之所合。方中除用龍骨、牡蠣收斂氣血、安神
定悸外，其餘諸藥陰陽兼顧，肝腎並補，具有柔筋壯骨之功，俾使精血充沛，肝腎得養，柔剛得
復，而疼痛自除。
466
主訴及病史：結婚5年，妊娠4次，每當受孕3個月左右，即無故流產。經醫屢治不效，其
診查：詢問病由，陸稱：婚前身體健康，月經正常。婚後初妊，未足3個月，胎兒自墮。此後
診察所見：精神疲憊，頭眩健忘，面色晦暗，腰膝酸軟，形寒肢冷，夜尿清頻，脣舌淡潤，六脈
五味子 10g 菟絲子 15g 巴戟15g 補骨脂15g 杜仲
二診：服藥10劑後，諸症皆減，脈象沉緩。此陽氣已生，腎氣漸復。宗前方加人參10g、白
三診：時陸某已懷孕50餘日，常感頭眩倦怠，心煩呃逆。囑其按原方每周服藥2劑，分房
【按語】滑胎一證，或如期而墮，或屢孕屢墮，多因腎虛、氣虛、血虛、血熱、外傷而致。本案
主訴及病史：產後40餘日，惡露不止，延續月餘，但無所苦。近10日來，惡露雖絕，但肢體
診查：現周身痛楚難當，關節屈伸不利，手足心熱，失眠善驚。面白顴赤，語弱無力，舌淡少
白芍20g 川斷15g 寄生20g 杜仲20g 牛膝 20g
二診：晉藥6劑後再診，疼痛驟減，脈轉弦細，此陰血將復。加龜板 20g、女貞子15g、黃芪
【按語】本案產後惡露不止，亡血耗陰，失血傷氣，更加誤用疏解之品，發動氣血趨表，致使
李某，女，年30許。
初診：1965年夏。
劑，亦無效果，故轉院醫治。
惡臭難聞；按其小腹有硬塊如兒頭大，稍按即痛不可忍；切其脈象弦滑而數。體溫40°C。
不下，蓄積胞內，毒血相搏，蘊結日久，遂成「胞宮內癰」，故諸症若斯。
治法：當即予以清熱解毒化瘀之方。
處方：雙花 25g
石膏20g 三棱 10g
水煎服，2劑。
方減生石膏，加薑黃15g以行惡血。
乏力，脈弦細而緩。此邪去正衰，氣血不足之證，又擬益氣養血之方以善後。
處方：人參10g 當歸15g
山萸肉15g
又連服藥4劑，前後調洽1周，痊癒出院。
仲景大黃牡丹皮湯和《婦人大全良方》桃桂當歸丸意，據證化栽，切中病機，因能效如桴鼓。
例一 大石某，日本專家，女，年40許，已婚。
初診：1976年夏。
遂我夫婦夙願。
按期，血量澀少，色紫黑成塊，呃逆便結，手足幹燒；診其脈象，弦澀有力。
韓百靈醫案
五、清熱解毒化瘀法洽愈胞宮內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經省、市各大醫院確診爲「急性盆腔炎」。據患者自述：產後五六日惡露澀少，
繼而點滴不下，小腹硬痛，手不可近，按之有雞卵大包塊，發高燒達39°C以上，曾注射各種抗生
素和內服解毒化瘀藥，但體溫持續不降，小腹疼痛加劇，包塊日以益大，又服活血化瘀中藥數
診查：望其面色深紅，脣舌紫暗而幹，苔黃燥；聽其語言壯力，呼吸氣促；問其現狀，稱心煩
不寧，食入即吐，口苦飲冷，大便不通，小便如茶，身有寒熱，小腹刺痛，陰道不斷流出污濁之血，
辨證：據脈症分析，時值炎熱季節，產時亡血耗氣，子門大開，邪毒乘虛而人，而致惡血當下
連翹15g 大黃5g 丹皮15g 桃仁15g 公英20g 地丁20g 生
莪朮10g 甲珠15g 黃柏 10g 乳香15g 沒藥15g
二診：服藥後1日內腹痛加劇，陰道流出大量惡臭膿血，便下燥屎數枚，小溲渾赤，體溫降
至37°C，口千不甚渴，飲食稍進。診其脈象弦滑稍數。知其胞內餘膿未盡，敗血未除，仍以前
三診：隨服藥2劑後，陰道流出黑紫血條血塊，小腹疼痛減輕，二便已通，體溫正常，惟神疲
白芍 15g 生地15g 懷牛膝 15g 麥冬15g 龜板20g
【按語】「胞宮內痛」一證，前人鮮有論述。至若惡露不下，明• 樓英在《醫學綱目》中說：
「產後惡露方行，忽然漸少，斷絕不來，腹中重痛，此由血滯，宜桃仁湯；如有大痛處，必作癰疽，
當以癰疽法治之。」闡明產後惡露不下可以成癰。本案在辨治上抓住毒熱、血瘀、癰膿三者，宗
六、辨證洽愈不孕兩例
主訴及病史：婚後12年未孕，夫婦雙方均做過生殖系統檢查，已排除器質性病變，惟女方
子宮稍有後傾，雖經日本、中國許多著名婦科醫生診治仍無奇效。今求子心切，欲借中醫神力，
診查：望其形體不豐，面色暗滯，神情抑鬱，舌苔微黃；詢知急躁多怒，經期乳房脹痛，月經
467
黑龍江名醫醫案
治法：治以疏肝解鬱，理血調經之法，方用百靈調肝湯加減。
處方：當歸15g 赤芍15g
15g
瓜蔞15g丹參15g 香附15g
皁刺 5g
水煎服，3劑。
二診：晉藥3劑後，自覺食欲不振，體倦乏力。又加白朮，山藥各 15g健中實脾。
刺，加川斷、寄生各15g，囑其久服。
石花，借松花江的「花」字，祝願中日友誼源遠流長。
例二 趙某，女，28歲，已婚。
主訴及病史：婚後3年餘未孕。
行，至今如是。診其脈象，弦細而數，兩尺尤沉。
辨證：細思之，證屬腎虛不孕，治在先天，必補無疑。
治法：當即處以補腎填精之方。
處方：熟地20g 山萸肉20g 枸杞15g 山藥15g 菟絲子 15g
仲20g 川斷20g 寄生20g 鱉甲15g 龜板20g
水煎服，隔日1劑，連服藥2個月。
後獲知，趙某回原籍後，服藥不及2個月即身懷有孕，足月順娩一男嬰，特來函致謝。
說。肝鬱、腎虛導致的婦女不孕，在臨證中較爲常見。蓋腎爲先天之本，元氣之根，關乎生殖；
肝司血海，疏泄爲用。封藏固祕，疏泄以時，胞宮蓄溢有常，才能經事如期，攝精成孕。若先天
不足，或後天房事所累，或慾念不遂，情志抑鬱，則易致腎虛、肝鬱而導致不孕。至若墮胎、滑胎
而後不孕者，責之於腎，治必無誤。
川楝、瓜蔞、丹參、香附疏肝解鬱、理氣調經；王不留行、通草、皁刺上通乳房，下達胞宮，爲通鬱
散結之要藥。若腎虛不孕者，方用百靈育陰止崩湯，減去塞流之品，加入龜板、鱉甲、菟絲子、枸
杞等，大補真陰。
t、辨證治癒因狂致痠兩例
例一 楊某，女，23歲。
語無倫次，漸作頸項強直，舌強語謇，痰涎壅盛，兩目直視，呼之不應。其家人驚恐萬狀，火速來
舍求餘往診。
清，呼吸氣促，時作太息。撬牙窺舌，苔黃而燥；診其脈象，弦大有力；詢問二便，其母曰：大便祕
結，小溲短赤。
辨證：觀此脈症，明是暴怒傷肝，痰火攻心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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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證：四診所見，證屬肝鬱不孕，乃肝鬱氣滯，疏泄失常，胞脈受阻，以致不能攝精成孕。
川牛膝 15g 川芎 15g 王不留行 15g 通草15g 川棟
三診：再晉藥3劑，諸症減輕，飲食有味，乳脹消失，但現腰痛不適。遂守原方減瓜蔞、皁
1977年，大石夫婦在黑龍江大學任教期滿返回東京。翌年春大石夫人產一女嬰，取名大
診查：觀察趙某神形，全無病態；問其配偶，答曰健康；再詢月事，云：18歲初潮，3至6月一
白芍20g 杜
【按語】中醫治療不孕症，重點在於調經，具體有調肝、補腎、化痰諸法，王清任更有逐瘀一
所舉兩案肝鬱不孕症，治以百靈調肝湯。方中當歸、赤芍、牛膝、川芎活血調經、除陳生新；
主訴及病史：1978年6月，患者返城探親，因事端與鄰人口角，猝發神志失常，哭笑罵詈，
診查：見其挺若彎弓，反張，斜臥榻上，面紅脣赤，目瞪不轉，牙關緊閉，躁擾不安，神志不
治法：速投調肝降火滌痰之劑。
處方：黃連15g 梔子15g
石決明20g
枳實 15g 白芍15g 生地15g 丹皮15g
令服上方藥3劑；同服牛黃安宮丸，日2服，每服1丸。
怠，手足心熱。察其舌紅無苔，脈弦細和緩，知是火熱傷陰之故，遂守原方減去黃連、桅子、大
黃，加牡蠣、龜板各20g。囑服藥4劑以善其後。
例二 李某，女，20歲。
能止。邀鄰裏膂力過人者，挾持李某來院求治，途中忽然目瞪口噤，頸項強直，一如反張。
弦澀有力。問及月經，對曰：已止。
辨證：此亦由狂致痙之證，其本在肝，其標在血，其變在神。
治法：鎮肝理血、開竅安神，刻不容緩。
處方：石決明20g
當歸 15g 生地 15g
枳殼 15g 1
菖蒲15g 鉤藤15g 甘草 10g
水煎服3劑。同服牛黃安宮丸，每服1丸。
前方加瓜蔞 15g以開胸中鬱塞，連服藥3劑，可保病痊。
筋。夫肝之爲病，升之不熄爲風陽，抑而不透爲鬱氣。升則痰動，風則不寧，抑則血滯，鬱則不
疏，神亂筋急，故能爲狂爲痙。上述兩案，一是氣鬱化火，一是氣鬱血滯，總因疏洲無權。二者
同因異病，得治亦殊。案一之治，寓調肝於降火滌痰之中，但須防苦寒傷陰；案二之治，仿血府
逐瘀湯意，理血與鎮肝並施，且無枉耗木氣之弊。患此證者，青年婦女較爲多見，臨證切記中病
即止，不可剩勇追寇，以防他變。
郭某，男，13歲。
初診：1980年復。
燥等症。
辨證：依脈症辨之，乃陰虧血熱之證。
洽法：予滋陰清熱、涼血止血之方。
處方：生地15g
茅根20g
骨皮15g 大黃5g
知母15g
生草5g
水煎服，10劑。
二診：服上方藥後脈症同前。上方加石膏 25g。再服藥10劑。
韓百靈醫案
羚羊角 5g 菖蒲15g
鉤藤15g 大黃 5g
二診：3日後其母攜其複診，云：服藥後1劑痙止，2劑神安，3劑能進飲食。現覺眩暈倦
主訴及病史：經期觸怒，憤憤不已，一夜輾轉，雞鳴人眠，醒來哭歌笑語，罵詈毀物，家人莫
診查：餘聞其家人所述，觀其面色晦暗，脣角赤紫，兩目天吊，瞳孔散大，太息頻頻；切其脈
牛膝 15g 桃仁 15g 紅花 15g 白芍15g
二診：晉前方藥3劑後，痙止神清，月水已通；但胸脘痞悶，頸項四肢動作不便；脈弦緩。依
【按語】因狂致痙，其責在肝。肝體陰而用陽，氣急而多變；以怒爲志，舍魂於血，淫氣在
八、清熱滋陰、涼血止血法洽愈虛勞血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1年前逐漸出現頭暈目眩、心悸乏力、鼻衄、齒衄、肌衄等症。經哈醫科大學
附屬醫院檢查，確診爲「再生障礙性貧血」，雖經多方醫治，但病勢日重。遂經人介紹求餘診治。
診查：見其面白顴赤，舌幹紅無苔，脈弦細數，並有便祕溲赤，手足心熱，盜汗失眠，口乾舌
小薊 20g 白芍25g 牛膝10g 丹皮15g 梔子 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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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江名醫醫案 •
三診：口不甚幹，二便已調。上方減去大黃。再服藥10劑。
四診：衄止，上方加龜板 25g、玄參15g。更進藥10劑。
丸藥久服。
經1年多的悉心醫治，前後服藥百餘劑，患者病癒復常，察訪至今無恙。
爲熱，其變是血。故宜先治其標與變，後治其本。臨證之中，分清緩急，最爲首要。
陳某，男，8歲。
初診：1984年8月。
癇」。
診查：面紅脣赤，煩躁不安，口渴，便祕，溲赤。舌紅苔黃膩，脈弦滑數。
易深人。邪鬱化熱，生風生痰，風痰內作，外爲癲癇。
治法：不可急圖，緩治爲善。
處方：鉤藤50g 羚羊角15g
15g 冰片10g
子25g
共研細面，每服2g，日服3次，飯前溫水送服。
作1次，僅持續1分鐘；症狀明顯好轉。
救逆，後投此方。
鄧某，女，16歲。
血苟全性命。市某醫院無奈，勸其手術切除子宮，鄧某不肯。遂經人介紹前來舍下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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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診：諸症無存。遂於上方加炙鱉甲25g，天冬15g，牡蠣20g，羚羊、犀角各5g，囑其配成
【按語】本案當屬血證虛勞，由先天稟賦虧虛、日久漸積而成。究其病源，其本在腎，其標
九、清肝熄風化痰法洽愈癲癇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兒於1981年出現陣發性強直痙攣抽搐，每月發作一兩次不等，以後逐漸加
重。近1年來每月發作四至六次，每次持續5分鐘，抽搐前偶有驚叫，抽搐時口吐涎沫，喉中痰
鳴，抽後嗜睡，醒如常人。經全身和神經系統檢查，未見異常，腦電圖呈中度變化，臨牀診斷「癲
辨證：合參而論，證屬肝風痰熱。小兒爲稚陰稚陽之體，臟腑嬌嫩，神氣怯弱，受邪之後，邪
全蠍 15g 琥珀25g 硃砂15g 石決明50g 珍珠母
牛黃5g 菖蒲10g 枳實50g 膽星25g 天竺黃25g 黃芩50g 梔
服藥4日後，癲癇發作1次，時間持續約3分鐘。服藥後第1個月發作3次；第2個月發
【按語】肝風痰熱所致的癲癇，治宜清熱滌痰、平肝止痙。案中處方爲韓百靈教授自擬，方
名「癲癇靈」。經臨牀驗證，此方不僅對癲癇有效，而且也適用於小兒多動症、緊張性行爲、高熱
驚厥以及中毒性腦病屬痰熱爲患者。應用本方時，切記中病即止，不宜久服。表證未解者，可
伍以解表透邪之劑；陽明腑實者，可與攻下劑同用；若神昏肢冷、大汗淋漓、口開目合者，先回陽
十、育陰止崩湯洽愈崩漏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崩漏2年之久，初潮即有此疾，月經三五月一潮，潮則崩淋不止，延續月餘，
非藥不止。止則停久不行，行而其崩益基，多方求醫，治皆罔效。形消體瘦，弱不禁風，唯借輸
診查：餘見其言語斷續，氣力不接，體瘦如柴，面白如紙，脣淡無澤，想是沉痾重症，堪難治
愈。然醫乃仁術，扶困救危，在所不辭，遂問之曰：「診斷若何？」答曰：「功能性子宮出血」。餘喜
而慰之：吾能治之，勿急。
辨證：診脈驗舌，一派陰虧之象。
治法：當下予以育陰止崩湯加味。
處方：生地25g 白芍20g 鹿角膠25g
海螵蛸25g 蒲黃炭20g 炒地榆 50g
水煎服，10劑。
飲食知味。經診脈辨證，處以原方倍炒地榆，囑再服藥數劑，其血當止。
餘後配成丸藥久服。
經1年餘，鄧某月經以時而下，量質正常，病體康復，重返學校。
腎，所攝在血，有固本塞流之妙用，爲治崩之良方。
象，遵「陰虛陽搏謂之崩」之旨，先塞流止血，再固本澄源善後，藥用自己驗方，可堪後學效法。
韓百靈醫案
山藥15g 川斷20g 寄生20g
杜仲20g
黃芪15g 當歸 15g
山萸肉 15g
二診：半月後鄧某與其母來舍複診，告曰：病勢大轉，雖流血未止，但其量減半，精神日振，
三診：1周後複診，果如所言，遂減去塞流之品，加入五味、龜板，巴戟各15g，令其連服藥月
【按語】初潮女子患崩漏者，以腎虛爲多，且雖下血不止，但無所苦，致使醫者舉措茫然。
本案從腎陰不足、封藏失職論治者，其因有二：一則初潮即崩，示腎氣尚未完實；二則症見腰膝
酸軟，頭暈耳鳴，五心煩熱，口乾不欲飲，乃陰虧之象也。其舌必紅，其脈必沉弦細數，主水虧火
旺，正合《內經》「陰虛陽搏謂之崩」之旨。及其治也，澄源、塞流，先止其血；固本、澄源，再善其
後。陰虛者，陽必不足，是以氣弱；水虧者，火必炎上，因而生熱。故陰虛爲患，可致虛寒虛熱兩
端，不可不察。育陰止崩湯中有地、芍、山萸育陰；有川斷、杜仲、寄生補腎；當歸和血，鹿角膠止
血，海螵蛸澀血；黃芪、山藥補氣攝血；蒲黃、地榆涼血止血。全方從陰引陽，從陽引陰，所固在
（以上由韓鋒鏊理）
【編者評註】上述醫案，反映了韓老先生豐富的臨牀經驗。從其治崩漏一案可見一斑。該
患者久崩體弱，據證辨脈，一派陰虛之象。治予育陰止崩湯，以大劑滋陰養血，止血塞流，終使
重病大有轉機。複診時經血雖少而未止，則重用炒地榆 100g止血活血，終於1周後血止。後
又以養陰益腎法鞏固調治而收全功。韓老先生根據患者年少腎氣未充，又見一派陰虛腎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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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驥醫業
【生平傳略】
龍江省政協常委，黑龍江中醫學院附屬醫院技術顧問。
已輸入電腦並驗於臨牀推廣應用。
一、大劑薯根加後童湯洽愈傷寒發衄一例
丁某之侄，男，年30許。
速往診之。
不成流。切其肌表，壯熱無汗，灼手而幹光。察其脈，浮緊且數。腹診之，胸肋扇張，虛裏動甚，
腹軟無癥結。質以病發顛末。謂：遠行歸來，乘車感寒，途中惡寒發熱，項似拔，首如劈，腰肢酸
痛不堪言；昨夕嗣發鼻衄，口渴心煩，欲得冷飲。
之候。
復取汗。
脈和，頭項柔適，腰肢輕爽，鼻衄自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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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驥，字駿伯，1913年生，北京市人。中醫教授。出身於中醫世
家。幼隨祖父承先公讀經書及醫典，頗得真傳。1941年參加中醫考
試，取得中醫師資格，即在哈爾濱懸壺，主治傷寒熱病及雜症。爲了達
到中西匯通，後又曾在哈爾濱醫學專門學校求學，系統學習西醫知識。
1950年，首創哈爾濱市中醫聯合醫療機構。1954年後，曾任哈爾
濱市中醫進修學校校長，哈爾濱市衛生局副局長。1963年調黑龍江
中醫學院，曾任附屬醫院副院長，1978年定爲教授職稱。並曾先後擔
任黑龍江省中醫學會副理事長、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理事等職，歷任黑
臨牀擅長內科雜症，曾發表論文10餘篇，其治療胃脘痛的經驗，
主訴及病史：昨日歸自塞上，罹頭身痛，體熱如灼，苦楚難當，人夜續發鼻衄。舉家惶惶，乞
診查：見病人倚坐牀隅，年可三十，面色通赤，氣息促急，脣焦舌幹，苔薄白燥，鼻出血，點滴
辨證：餘以其體若燔炭，無汗脈緊，乃係傷寒表閉之徵；舌乾唇焦，煩渴引飲，則爲熱熾於裏
治法：治必開表逐邪，清肅裏熱，表裏雙解，始爲得法。擬葛根加石膏湯，倍其量，使服後溫
二診：初服，得微汗，煩熱身痛小瘥。以其稟賦素強，着再加法服之。待汗出適度，則身涼
三診：少予調理之劑。囑善自將息，數日循愈。
以其項似拔，首如劈，故餘權用葛根湯。以葛根甘涼，能起陰氣而生津液，滋筋脈而舒其牽引，
對項背強急有特效。伍以麻、桂、生薑，辛溫開表以發汗，逐肌表之邪盡從玄府而出；更加寒涼
清肅之石膏，用其清裏之鬱熱；芍藥佐桂枝以解肌，同草、棗則緩身痛，斯表裏得雙解矣。至於
鼻衄，乃火鬱於裏，上僭而傷鼻之絡脈，若表邪除，裏熱清，則衄自止。
二、柴胡桂枝湯洽愈寒熱不解一例
鄰婦王氏，年30餘。
弗效。詢以證之餘緒。云：病後心煩口苦，胸脅懣脹，嘔而納少，每欲太息，惟二便尚可。
診查：觀其舌，質赤而苔白。脈則細弦微數。撫其肌表，尚乏熱候。
證將發與之，復被取微汗。
首劑盡，即獲效，寒熱日一發。3劑竟，寒熱解，邪已服矣。其夫來舍致謝焉。
恆山者，助柴胡以除傷寒寒熱之邪，斯太少之證可並解矣。
趙君，男，年不惑。
妄不休；進則四肢冰冷，人事不覺矣。
火熱上竄，幹擾神明，致昏懵痙瘈。
取汁，命家人撬齒徐徐灌人之。
二診：翌朝複診，證不瘥，腹中骨突尚未盡除。依前方增損之，更下濁物若干。
馬驥醫案
【按語】丁某侄病，乃裏有積熱，表爲寒束，即俗所謂「寒包火」者也，本屬大青龍湯證。然
主訴及病史：嘗患寒熱，久不瘥。其夫偕來乞診之。婦謂：病發於2個月前，初時狀類冒
風，周身酸楚，繼則頭疼，寒熱互作，再則汗出身涼。如此者，日輒四五發，延日久，多方求醫
辨證：循求其理，蓋緣初嬰風邪，荏苒失治，內犯少陽，邪氣沉滯，深伏難去，而外證猶未盡解。
治法：治當太少兼顧，解少陽加以和表，擬以柴胡桂枝湯，佐以恆山二錢。着日服1劑，俟
【按語】王婦寒熱久不解者，當屬太少並病，邪滯於少陽。其初乃由太陽受邪，內傳於少
陽，以邪氣輕徽，未成大患。當前之寒熱，乃太少之邪將欲自解，而正虛不能鼓邪外出耳。餘用
柴胡桂枝湯，重在和解少陽，使邪仍從表除。合桂枝湯意在調衛和營，祛太陽留滯之餘邪。加
三、重劑白虎合大承氣湯洽愈傷寒發厥一例
主訴及病史：1年酷夏罹熱病，族人來邀往診之。及至，同夫人以終始。答：伊嬰疾將 10
日，初寒熱，體不適。鄰醫某投以表劑，弗效。嗣證轉加，熱盛汗多，煩渴索冷飲，便閉腹脹，譫
診查：臨榻診之，見其面色深赤，若敷油垢，鼻孔四周暗似煙燻，神昏息迫，鼾聲大作，雙睛
瞪圓，直視不瞬，脣焦揭卷，牙關噤急。撬齒察其舌，縮卷如球狀，塞於咽中；苔黧黑龜裂，滿布
芒刺。撫其肌表，熱勢猛，汗濈然出；四肢厥寒，冷逾肘膝，痙澳而振掉不止。胸腹之表，見赤疹
十數顆，大若黍粒。捫其腹，硬滿堅實，深部磊砢應手。久捫之，則感熱自內發。脈沉遲滑實。
辨證：餘以爲證屬溫邪熾於陽明，裏實既甚，痞滿燥堅；熱極於裏，陽鬱不伸，熱深厥亦深；
治法：治必清下兼施，方可有濟。擬以重劑白虎與大承氣之合方，益以犀角、梔、苓輩。煎
半日許，1劑競，腹鳴後，大便通；所下之物狀類凝膠，色暗如煤，其氣奇臭，捶之不可開。
三診：3日再診，脘腹柔軟，神識轉清，身涼汗止，肢厥復常，脈沉弱和緩矣。惟大熱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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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江名醫醫案 •-
法。經旬往探，形神漸旺。月半後，驅車來舍，謝以「恩同再造」之語。
必遺人以災殃，醫家之任重，豈可不慎哉。
李叟者，山左人，年古稀。
語未竟，泣涕已下。
見龜裂。脈象沉滑弦實。
掉，髒被火傷，血泣不行，則下凝於少腹之分。
治法：宣予清熱熄風、攻下破瘀爲宜。乃仿桃核承氣湯，益以羚、丹、梔、芩輩。
肉。服藥2劑，脹消熱卻，神情豁然。規以糜粥素餐，平心靜息。2個月後，其子偕來致謝意矣。
加味而收功，故勿須乎抵當湯丸也。
李某，年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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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津爍耗，煩冤體躁。繼酌竹葉、石膏及吳氏增液之合方，着服四五劑。囑惜神節食，將息如
【按語】肢冷厥逆，有陰陽寒熱之別，辦證中極關重要。有關「厥」之病機、證候，《傷寒論》
曾謂：「凡厥者，陰陽氣不相順接便爲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寒厥亦稱陰厥，其證手足逆冷，
吐利煩躁，脈沉遲細微，甚者沉細欲絕，其證較易辨識，必治以四逆、白通湯輩，以溫經回陽救
逆，自不待言。惟熱厥之發，起自髒之熱熾，亦稱陽厥，故必先發熱而後見厥，此與先發虛寒吐
利而後見厥之寒厥證大異。熱厥證，後世別之爲在經與在府。其在經者，謂熱邪散漫於陽明之
位，口乾舌燥，煩渴引飲而不止，自汗出，脈洪大而滑，治宜寒涼清肅之白虎湯，以清解陽明之熱
邪。若熱邪深湊入胃，與宿食搏結，大便難下，見痞滿燥實之腹候，必譫語妄言，潮熱多汗，手足
濈濈汗出，脈沉實而滑；四肢見厥逆者，是則陽邪鬱閉，不暢達於四肢，是熱深厥亦深矣，治非大
承氣湯攻積瀉熱、消壅破結不功。若於斯須之間，辨證未明，便處湯藥，非但不能濟其急，且
四、清熱熄風、攻下鈹瘀法洽愈熱病發狂一例
主訴及病史：夏遭熱病，其子來，延診之。詢病情於家人。子謂：父初病，嘗發身熱，遍體多
汗，漸則譫言妄語，昏昏若狂狀，自昨朝已不識人矣。媼稱：十日來，三更醫，證轉甚，乞爲挽救。
診查：入室，視叟偃蹇牀笫，氣粗面赤，口呢喃不輟，時而叫呼，四肢瘈瘋，振掉不休。捫其
腹，臍下堅實而拒按。身雖無大熱，惟手掌足心灼人。胸腹多粘汗，其氣腐臭刺鼻。更諭以二
便之情，則云：大便四五日不行；瘦短深赤，色染衣，難滌去之。察其舌質紫暗，有黑斑，苔褐燥，
辨證：依證辨之，當爲溫邪化火，三焦盡焚。君令不行，則神志蒙懵；將失統帥，則瘈瘋振
服藥1劑，大便下，譫妄減。乞再診，臍腹未盡緩，瘈瘋仍時發。依前方增減之，2劑而少
腹軟，瘈瘋不發，神清索食矣。惟沉痾乍愈，餮不可不禁，3日後，果食復，再發熱，其子更來邀
診。見叟脘腹膨脝，苔黃溺赤，煩冤懊惱，熱自內發。擬以枳實梔子豉湯，佐人大黃、麥芽、山楂
【按語】李叟之病，初無發熱惡寒之表證，而直見身熱多汗，譫妄如狂，少腹硬滿，舌質紫
暗，且有瘀斑諸症。此與《傷寒論》所謂太陽隨經入府者之裏證同而表證異。以病發於炎夏，明
是溫熱之邪，感而入髒，代火傷營，血泣不行，下瘀乎少腹之分而硬滿。以心統血脈，主神明。
血病則神志迷惘，甚則如狂發狂，即所謂血結膀胱者也。以病新發，而非久瘀，故用桃核承氣湯
五、大柴胡加芒硝湯洽愈蓄血發狂一例
主訴及病史：嘗患熱病，其父延診之。質病情於其母。母曰：兒初病，苦身熱，且寒慄，服藥
曾取汗，不得瘥，嗣轉往來寒熱，神志錯亂，時有譫妄，如醉如癡。
再，始允臨牀診視。撫其肌表，並無大熱，但發蒸汗。捺其腹，脘脅膨滿，少腹急結畏按。舌質
紫絳，苔黃燥裂。脈沉實弦滑。詢及二便之通閉。母答謂：四五日不大便；溺少，色重黃。
血淖澤而結於下焦。
之屬。
僅服藥 2劑，便通腹軟，譫妄不發，脘暢脅舒。損其量，再投之，精明有神，問對有序矣。
症未除；且五六日不大便，陽明之裏已成實矣。其所以譫妄失志，當由熱集於裏，傷及營血，上
僭君主，致神明懵亂。若血爲熱敗而淖澤，在腹必下湊於膀胱之位，而爲少腹急結矣。大柴胡
湯爲少陽陽明之專劑，和少陽兼瀉裏實，加桃、丹、鬱金、芒硝之屬，則涼血破瘀之功尤著焉。
六、黃龍湯洽愈熱病傷胎一例
景泉劉翁之子媳，年30餘。
云：媳妊近屆娩期，卒染時疾，初發寒熱，嗣大渴，飲無度，便閉腹脹，雖延醫，無寸效。其後兒娩
出，病勢轉加，始發譫，漸昏蒙，莫解人事。
察其舌，質紫絳，苔厚燥，黧黑龜裂。切其肌表，熱盛而汗濈然出。診其腹，痞滿而堅實，少腹急
結，惡露續下未止。脈沉實而滑。
辨證：餘以證屬感於溫邪，入裏化熱，胃家成實，火傷衝任。
法。翁請盡力挽救。乃仿黃龍湯意，擬大承氣，益以參、歸、玄、地，使煎成啓齒灌 。
身熱已蠲其大半。第三日複診。婦謂：身尚感有熱，蒸蒸若炊狀。料其或將戰汗，使煎參芪湯
服之，飲以牛乳。未幾，汗泄淋漓，少頃熱盡解矣。再師清燥養營之法，酌方消息。近1周，形
神已旺，乃輟藥。加意食養，月半漸復原。
無所養，鍾自不保矣。
痞滿堅實，少腹急結，勢非清下而不解，惟復礙於新產之後。無已，乃擬大承氣湯，益以固氣養
營、培陰制火之品，下之其證立減。再以參芪湯，益氣實表，助其戰汗。末更以緩劑調理之，谷
肉果菜盡其宜，將息月半始復原。
t、大柴胡加後童湯洽愈顧毒峯腫一例
王姓，男，年30餘。
馬驥醫案
診查：近榻視之，病者兀坐牀第，二目不轉，神若木雞，問之不答，近之則怯走。父母勸諭再
辨證：以爲病初邪犯太陽，失治化熱，內竄陽明，而少陽之證猶未罷；熱甚化火，灼傷髒絡，
治法：治非少陽、陽明並解、逐瘀瀉實不爲功。餘作大柴胡加芒硝湯方，增入桃、丹、鬱金
【按語】李子之疾，起自太陽不解，內犯於少陽。表雖解，然往來寒熱、心下痞硬，少陽之諸
主訴及病史：夏月嬰時疾，翁來邀診之。之寓所，乃悉婦以患熱而胎墮矣。詢終始於姑，
診查：就榻視之，如姑所言，見婦面紫赤，滿布油污，神昏息迫，鼻鼾口噤，目直脣焦。啓齒
治法：治必攻下實邪，兼顧其正。當向乃翁告以病情勢急，必須攻下，惟礙於新產，較難立
1劑藥盡，矢氣頻轉。翌朝倍其量，下燥矢20餘枚，堅似頑石，其腹立緩；半日許，神轉清，
【按語】孕婦受妊，古有懸鐘之喻，誠然也。劉婦之胎墮，緣於時疾之大熱，傷及衝任，致胎
妊期之治，經有「有故無殞」之教，然劉婦胎墮後，陽明之裏熱證轉甚，神識昏蒙，熱蒸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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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江名醫醫案C-
工區間竟達百十人。王姓者山左人，體頗健，患斯疾勢特重，收容入院救治之。
大便已三許日未下，溲赤而短甚。
辨證：餘以爲疫毒染自口鼻，貫膈人及募原，竄走三焦。
以連翹、大青葉、忍冬花、梔子數品，使1日煎服2劑。
續服之，經2周，諸症悉除，欣然離院矣。
繁矣。
屬少陽，且其寒熱互作，亦爲少陽之主證，故酌柴胡劑而取意外迅效焉。
呂某，年14。
素劑，屢會診，皆罔效，邀餘往診之。
以證治顛末，醫師謂：是兒以高熱人院，雖經施治，其證轉劇，神昏將近2日矣。
哮。火邪上犯清空，心主神明失守，則見蒙懵之候。
使煎成去滓鼻飼之。
邪悉解矣。嗣出院，酌予丸方，命常服之，經一稔，體轉壯。
治，虛在腎，實在肺，治須補瀉分明。哮之治，寒則溫，熱則清，是又不易之定法也。
也。嗚呼！視死別生，實溝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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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1959年春，龍江地域頤毒流行，羣居之所，罹者尤多，松江北岸染斯疫者，一
診查：其症寒熱互作，熱多寒少，渴索冷飲，耳目聾瞑，嘔不納食。兩頤下洪腫，其熱灼手，
痛掣肩背不可忍。雙睾熱腫，大可及拳，重墜痛甚。脈洪大滑數。舌赤脣焦，苔燥龜裂。詢知
治法：三焦者，隸屬少陽，治必和解少陽，清火解毒，始克有濟。乃書大柴胡加石膏湯方，益
服藥盡，發戰汗，熱勢頓挫。增減前方。再人桃、丹，服藥五六劑，頤睾赤腫漸消。減其制，
【按語】前賢對養生、防病，經驗豐富，特於傳染之疫病，已早具卓見。如《素問•剩法論》
曰：「五疫之至，皆相染易，無問大小，病狀相似。」《內經》中對葆精全神際病之論，尤貫徹平始
終。若「邪之所湊，其氣必虛」，「邪之所在，皆爲不足」，「正氣存內，邪不可幹」等等，可謂要言不
王某所染之疫氣，當自口鼻染易而來，其勢之速，竄及三焦。上則耳目聾瞑，口渴引飲，兩
頤下洪腫赤熱，痛徹肩背；中則心煩懊惱，嘔不納食；下則兩睾腫大，痛不可耐。餘以爲三焦隸
八、重劑白虎湯心湯治癒熱隊昏冒一例
主訴及病史：稟素弱，偶值感冒，發寒熱，嗣證轉劇。人軍醫院兒科求治。醫師遍試諸抗生
診查：入室視兒，仰臥於榻，面赤神昏，鼻煽息迫，口脣焦裂，喉中吼鳴，聲若拽鋸，呼氣焚熱
灼手。啓齒察其舌質深赤，苔黃燥。撫其肌表，熱壯汗多，膈間膨懣，虛裏動甚。脈滑而疾。質
辨證：餘以證因初感風熱，診治失時，陽邪化火，內犯清金，肺失清肅之令，以致發爲熱
治法：故當擬以大清膈熱之劑，以重劑白虎湯與瀉心湯爲合方，益以貝母、梔子、瓜蔞根等，
翌朝赴診，見兒哮頓減，神清汗止，身熱輕微，可進糜漿半盞。依前方之半，再服藥七八劑，
【按語】喘哮二證，治當有別。蓋喘有虛實之分，哮有寒熱之異，是不可不詳辨也。喘之
呂兒之證，面赤脣焦，神昏息促，喉中鳴聲若拽鋸，當屬熱哮無疑，故醫家屢用平喘之劑而
罔效，是不知火炙而金將敗矣。餘擬辛涼肅殺之白虎重劑，大清肺胃浮遊之熱邪，伍以梔、苓、
連、檗，苦瀉三焦諸髒之實火。如斯，一劑知，三劑差，十許劑而痊可，是知二證之不可同一治
李叟，山左籍，年逾 60。
診之。
脈沉緊有力。
辨證：餘以爲寒邪客諸脈中則血泣，泣則血虛，虛則筋失養，拘急且痛。
服之。命飲藥後，擁被溫復，病所置熱水囊，飲以薑湯，俾助其取汗。
如斯，1劑知，痛立減。續服藥3劑，冷痛止，膝股屈伸若平時矣。
無害。
者，屢依本方增味而得效。
張某，40已過。
持，前來乞診治。
之屬。
成寐。
幹地黃、丹參、玄參、遠志肉，着日服藥1劑。
歷2周，張來謝，自謂寤寐若常，食飲俱佳。睹其神態爽然，問答有序，着善將息，不日而瘳。
馬驥醫案
九、烏頭湯加味洽愈股膝痛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炎暑之季，以勞乏，臨戶納涼，神疲人寐，寤後左膝股痛不可當，遣媼來，延
診查：未人室，聞呼痛聲。入見鄰人十餘輩，羣集慰問。詢以經過，謂因值暑貪涼，爲戶囑
邪風所襲，左膝股冷痛拘急，掣及腰胯，手不可近。試使屈伸，痛莫敢試。撫其股膝，肌膚清冷。
治法：治必逐寒通脈，使邪出表，乃酌《金匱》烏頭湯，益以桂枝、牛膝、蒼朮、獨活，使如法煎
【按語】川烏頭辛溫有大毒，爲逐寒止痛之要藥，然用之失當，每易中毒。故用時必依大鳥
頭煎、烏頭湯、烏頭桂枝諸方煎法及服法，始可得效而安全。若草鳥頭，其毒尤烈，用之更當審
慎焉。陶隱居謂：「烏頭、天雄、附子毒，用大豆汁、遠志、防風、棗肌、飴糖並解之。」餘用斯品，皆
使文火久煎，並遵《本經》「若用毒藥療病，先起如黍粟，病去即止，不去倍之」之法，故效著而
李叟之病，乃爲痛痹。《素問•痹論》曰：「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寒氣勝者爲痛痹。」
《素問 •宣明五氣論》曰：「痛者，寒氣多也。有寒故痛也。」斯證因寒溼勝於關節筋脈肌肉之分，
故掣急而痛，不可屈伸，是寒則收引也。烏頭湯君以烏頭，氣味辛溫，除寒溼痛痹；麻黃髮表通
陽，出汗散邪；芍藥、甘草，除痹緩急而止痛；更加黃芪，實表氣以御邪。餘療寒溼痹，諸藥不效
十、清熱育陰、補虛寧神法洽愈神強失寐一例
主訴及病史：體素健。因過煩勞，致發失寐，2個月來未交睫。屢就醫，無著效。由家人扶
診查：餘察其精明皆暗，形鈍神癡，直若泥塑者。轉而質諸婦。婦謂：渠自病發，神識變異，
與食則餐，投漿即飲，不眠不休，若其弗自知者。切之肌表，絕乏熱候，脘腹綿軟無癥結，惟掌心
灼熱炙手。觀其舌，質赤，苔薄白無津。脈細數滑利甚。索視前醫方案，蓋皆補心、歸脾
辨證：餘以爲病緣煩勞，久則氣陰俱耗，熱自內生，陽亢陰虧，陰不承陽，則坎離不交，難於
治法：治必清熱育陰、補虛寧神之法，始克有濟。乃仿酸棗仁湯與黃連阿膠湯二方意，增入
5 日後，婦來告，謂夫初得寐，然尚不實。以原方更增合歡皮、節菖蒲、夜交藤，囑續服之。
【按語】張之失寐，起自煩勞，致營陰不足、津液去多。陽勝陰微，則陰陽偏頗，呈坎離不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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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江名醫醫案©
之象。餘之用二經方，意在撤離火而滋坎水、補陰斂陰以和陽，斯水火交而得寐矣。
陳某，年近 40。
謂爲「時疾良藥」。當人夜突轉肢端清冷，吐利並作，神困欲寐。舉家惶惶，邀速往診。
表之法，雖不中病，亦不致證於驟變。再詢原委，得悉誤服丸劑所致。
再三數劑，元氣大旺，精明有神，扶杖步行於室。囑其惜神節食，月盡始瘳。
藥性，誤服犀、黃、梔、連大寒之品，幾至不救。是知藥之物，動關死生，豈可忽忽哉。
張姓賈，年30已過。
治未效。餘以細故訪其鄰，父聞而固請之。
餘察其胸懣短氣，喉中痰鳴；舌質赤，苔白厚燥；脈象弦滑微數。轉質家人以顛末，婦謂：伊之初
若其不自知者。再詢其前後，謂：大便三數日未行，瘦短而赤。
短氣痰鳴；且氣鬱久必化火，故脈、舌均見熱候。
人香附、枳實、鬱金、菖蒲爲一方，囑服藥10劑。
笑復常矣。
稟之強弱、性之柔剛而見證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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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痰飲（當代·第17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