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頭痛（當代·第50案）

八、健脾利 、調補肝腎法洽愈帶下一例
診查：既往無其他病史可循，育2胎已絕育，月經尚可。平時眩暈不已，少腹脹滿，帶下頻
白朮芍各10g 蓮須15g 川斷10g 海螵蛸15g 楂曲
二診：7月11日。髀痛不已，頭痛暈眩，脘腹脹滿，帶下頻頻。脈細數，苔薄。再予調氣和
蒺藜15g 雞頭子15g 龍牡各15g 骨碎補10g 西黃
半夏10g 桂枝 5g
白朮芍各10g
炙草 5g
明黨
黨參10g
川斷10g 黃
威靈仙10g
黃精 30g
桂枝 5g 炙草
［按語］帶下一證，有屬溼熱者，有屬脾虛者，有屬肝腎不足者。此例帶下因脾虛運化不
健，腎虛帶脈失約所致，兼有肝氣鬱滯之象，故以參、芪、術、草、山藥、雲苓健脾利溼，白蒺藜、青
皮疏肝氣，當歸、白芍養血柔肝，川斷益腎，海螵蛸、蓮須固澀。使脾氣足，運化健，水溼化，同時
肝血足，肝氣疏泄正常，無以犯脾，氣血得充，腎精得養，封藏固攝才能約束帶脈。二診仍守前
意，益氣用參芪，固澀加龍牡與芡實。因有髀痛之兼症，加桂枝配白芍以和營通絡。待至三診，
諸症已顯著好轉，仍守前法，益氣養血加祛風通絡之品治之。從中亦可看出，治療慢性病，若辨
九、清肺化痰、滋陰涼血法洽愈咯血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3年元且開始咯血，嗣後屢屢發作，曾用中西藥治療，未見明顯好轉。
診查：頃診：咯血伴咳，痰中帶血或純血鮮紅，口渴欲飲，納可便調。舌紅苔薄有裂紋，脈滑
處方：南北沙參各15g 魚腥草15g 光杏仁10g 炙兜鈴10g 大力子10g 生地
黃15g 粉丹皮15g 麥冬10g 天花粉 30g
黛蛤散15g（包）大小 各10g 7劑
紅、苔薄微黃，脈數。前方已奏效機、守法擊鼓再進，百合固金湯出入。
處方：野百合15g 杭白芍10g
粉3g（衝）全當歸 10g 炙甘草 5g
光杏仁10g
葉 15g 仙鶴草15g
大小薊各10g7劑
紅、苔薄，脈細數。痰熱漸清，氣陰未復，當予益氣養陰，佐化痰熱，祛邪務淨，冀收全功。
的病例，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得後人學習借鑑。
何承志醫案
黑玄參15g 野百合15g 川貝粉3g（衝）
二診：2月1日。服藥5劑，咯血即止，然咳嗽未已，咯痰不暢，咽喉欠利，口渴依然。舌略
漢麥冬10g 生熟地各15g
黑玄參10g
川貝
魚腥草20g 南北沙參各15g 大青
三診：2月10日。咯血未作，咳嗽漸減，咯痰見暢，咽喉亦利，口渴改善，納可便調。舌略
上方去魚腥草、大小薊、仙鶴草、全當歸，加太子參20g，粉丹皮10g，熟大力10g。7劑。
［按語］咯血一證，輕者痰中帶血，重者純血鮮紅，甚至血出如湧，氣隨血脫將危及生命。
臨牀辨證當緊扣病機，權衡標本治療，方能截其變證。是案咯血近月，口渴欲飲，舌紅苔薄有裂
紋，系肺陰虧損之象；咳嗽咯痰，咯血鮮紅，脈象滑數，又痰熱絡傷之證。何老據此立法，化痰
止血以治標，滋陰生津以治本；方中魚腥草、兜鈴、牛蒡清熱化痰，杏仁、花粉、川貝潤肺化痰，黛
蛤散乃清金制木，抑肝之旺，使肺金無炎灼之害，生地、丹皮、大小薊涼血止血，均爲治標之計，
沙參、麥冬、玄參、百合養陰生津，爲治本之圖。所謂「壯水之主，以制陽光」。全方標本兼顧，相
輔相成，章法分明，藥證相符，故取效甚捷。待血止咳減之後，即予沙參麥冬湯、百合固金湯及
生脈散之類扶正固本，調理善後。由此可見中醫治病的獨特優勢，特別是對某些西醫屢治乏效
（以上由青浦縣中醫院整理）
［編者評註］何老先生系江南何氏二十七世名醫之一，師承家傳，學識淵博，治驗豐富。所
治咯血一案，病延月餘，咯血量多不止，據其血色鮮紅、口乾舌紅，脈滑數，辨溝痰熱傷陰，虛火
傷絡，故以養陰涼血爲治，並用黛蛤散清肝化痰，魚腥草、杏仁、貝母等品清化痰熱，大小薊止
血，故藥僅5劑，咯血即止。然咳嗽未除，咯痰不暢，再以百合固金湯加減養陰清化痰熱。待痰
熱漸清，氣陰待覆之時，再以益氣養陰，清化痰熱以收全功。前後治法循序漸進，井然不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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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鏡人醫樂
【生平傳略】
發表於中醫學期刊。
長、上海市科協常務委員、七屆全國政協委員等職。
袁某，女，33歲。
初診：1979年12月3日。
涵體。
苔黃少潤。
辦證：風溫時邪，夾溼交阻，有化熱轉氣之象。
治法：先擬清溫泄熱。
630
張鏡人，名存鑑，1923年生，上海市人。主任中醫師。張氏家族
自明末迄今執行醫業，家學淵源已十二世。鏡人幼承庭訓，研習靈素
及仲景書，壯歲又遍覽歷代醫著。內科雜病頗崇景嶽，熱病尤膺服葉、
吳二氏。嘗謂治學當厚古而不薄今，集思廣益，博採衆長。治病當師
法而不拘方，變化在我，貴在講求實效。然必須熟諳藥物的特性功用，
才能匠心獨運，處方用藥自出機杼。臨牀對溫病及內科雜病的辦證論
治，立意創新，另闢蹊徑，每獲桴應，曾分別總結探討提出獨到的見解，
近年來，從事中醫氣血理論和脈象的專題研究，並參加《辭海》中
醫學科、《中醫內科學》、《中醫診斷學》、《中醫症狀鑑別診斷學》、《中醫
證候鑑別診斷學》的編寫工作，以及國內外中醫學術交流等活動。
歷任上海市衛生局顧問、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中醫主任醫師、中
華全國中醫學會副會長、中醫內科學會副主任委員、上海分會副理事
一、泄熱化溼法洽愈風溫一例
主訴及病史：持續高熱6天，咽喉疼痛，頭痛，四肢酸楚，噁心，上腹部不適。體檢：體溫
39°C，神志清晰，鞏膜輕度黃染，咽部充血，扁桃腺I度腫大。化驗：血白細胞 350~800/mm」，
谷丙轉氨酶95單位，一分鐘膽紅素1.80mg%，總膽紅素 2.04mg%，新鮮尿找到巨細胞病毒包
診查：熱勢起伏，經候不解，面赤頭痛，咽痛，口唇乾燥，胸悶不暢。脈細數，舌根白膩，前半
花12g 野養麥根30g 瓜蔞皮9g 廣鬱金9g
邪，化溼泄熱。
處方：清水豆卷12g 茵陳30g（另煎衝人）炒山梔9g 連翹9g 銀花 30g
平地木15g 大青葉12g 白花蛇舌草30g 甘露消毒丹12g（包）炒黃苓9g
苔黃膩，質紅。溼熱燻蒸，氣陰受爍，邪盛正虛，擬仿白虎加人參法。
處方：皮尾參9g（另煎衝入）生石膏30g（先煎）銀花藤 30g
草30g 連翹9g 甘露消毒丹12g（包）
反覆。
法當清理餘邪溼熱而和胃氣，竹葉石膏湯加味調治。
銀花藤 15g：
淡竹葉15g 白花蛇舌草30g 香谷芽12g 益元散9g（包）
至4400/mm
，肝功能恢復正常，尿未找到巨細胞病毒包涵體。痊癒出院。
靈耶！
洪某，男，71歲。
初診：1983年2月12日。
較右爲差，左鼻脣溝變淺，口角歪斜，左側肢體肌力減退，約N度，左下肢引出病理反射。
– 張鏡人醫案
處方：清水豆卷12g 炒牛蒡 5g 桑葉9g 炒杭菊9g 炒黃苓9g 連翹9g銀
炒枳殼 9g
益元散 9g（包）
鉤藤9g（後下）
二診：12月6日。發熱仍壯盛，汗出不暢，頭痛口乾，鞏膜色黃，胸悶不暢，右脅下按之疼
痛。脈細滑數，舌苔黃膩滿布，邊紅。邪溼交遏，瘀熱在裏，少陽氣鬱，膽液外溢。擬予清溫達
瓜蔞皮9g
三診：12月9日。熱勢朝衰暮甚，頭痛，無汗，鞏膜色黃，胸悶不暢。脈虛弦而帶滑數，舌
杏仁9g 炒黃苓9g 炙
遠志3g 茵陳15g（另煎衝入）豬殃殃 30g 炒赤芍15g 左秦艽9g 廣鬱金9g 蛇舌
四診：12月12日。得汗熱勢大減，口乾較緩，頭痛胸悶亦瘥，惟鞏膜仍黃染。脈轉濡
數，舌苔黃膩漸化，質紅已淡。溫邪雖獲透達，溼熱逗留未徹。再守原方，宜慎飲食，以防
五診：12月14日。身熱已退，鞏膜黃染漸淡。脹濡數帶滑，舌根黃膩尚未化淨，質偏紅。
處方：皮尾參9g（另煎衝入）生石膏9g（先煎）茵陳15g（另煎衝入）廣鬱金9g 連翹9g
秦艽9g 炙遠志3g 豬殃殃30g 炒桑枝12g 淮小麥15g 白杏仁9g
患者住院2周，身熱逐減，以致退盡。體檢：鞏膜無黃染，咽部（一）。化驗：血白細胞上升
［按語］溫病學家陳平伯稱：「風溫爲病，春月與冬季居多。」吳坤安亦謂：「凡天時晴暖，溫
風過暖，感其氣者，即是風溫之邪。」由於風溫屬陽邪燥熱，燥熱從金，熱歸陽明，常先犯肺胃，症
見身熱、咳嗽、煩渴。然本案初起並無咳嗽，臨牀表現高熱口乾，現膜黃染，右脅下疼痛，顯系
少陽、陽明溼熱交遏，客邪再至，內外相引，煽動木火燔灼，膽液泄溢，致熱勢鴟張，面赤目
黃，乃風溫之變證。復以溼邪夾熱內鬱，耗傷氣陰，因此，身熱逾句不解，脈見虛弦。實驗室
檢查，血白細胞僅 350~800/mm」，提示邪盛正虛，預後堪慮。證變則論治自需權宜，遂仿白
虎加人參法，參入化溼泄熱之品，3劑而熱衰，6 劑而熱退黃淡，效應猶如桴鼓。於焉體會，
醫者必須知常達變，深思果斷，毋失時機。若惟務按圖索驥，因循貽誤，又安能咎藥石之無
二、鉤藤飲、滌痰湯洽愈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高血壓史多年，2月8日突然語言障礙，左側肢體活動不利，經我院急診室觀
察4天，擬診爲「腦血栓形成」，收住病房。體檢：神志尚清，血壓 190/120mmHg，左皺額運動
診查：年逾古稀，形體豐盛，驟然口角歪斜，舌強難言，面色潮紅，喉間痰聲轆轆，左半身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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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瘓，幸神志尚清，脈弦滑帶數，舌質紅，苔黃膩。
辦證：肝陽化風，兼夾痰瘀交阻，東垣所謂「中血脈則歪口眼，中腑則肢節廢」是也。
治法：擬平肝潛陽，化痰清熱，和營通絡。
炙遠志 3g 幹菖蒲6g
廣鬱金 9g
丸12g（包）鮮竹瀝油1支 鉤藤9g（後下）
另方：丹參注射液10支加入5%葡萄糖500ml靜脈滴注，每日1次。
化。血壓 170/104mmlg。風陽雖熄，痰瘀難蠲，再守原方，毋需易轍。
暗紅。顯系瘀滯經脈，絡氣未宣，治應側重活血祛瘀，兼佐平肝化痰。
龍9g 炒楂曲各 9g
指迷茯苓丸 9g（包）
肌力日度，未引出病理反射。出院後，續服中藥調治，隨訪2年，血壓穩定，行動復常。
爲夷。
趙某，女，55歲。
初診：1972年1月18日。
轉外科手術。術後右上腹持續疼痛，並經常出現黑糞，病情日趨惡化。
花剝。
辨證：胃部癓積，雖作手術姑息，但瘤體未除，氣陰匱乏，脈絡瘀滯。
治法：擬予益陰和胃，清熱消積。
處方：北沙參9g
川石斛12g
廣鬱金9g 川棟子9g 炙玄胡9g 白英15g
牡蠣30g（先煎）香谷芽12g
脈細，舌苔花剝。藥症尚合，再宗原旨，佐以養心定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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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羚羊角粉0.3g（吞服）生石決30g（先煎）竹瀝半夏9g 陳皮6g 陳膽星3g水
炙僵蠶 6g 川芎6g
炒桑枝12g 指迷茯苓
二診：2月16日。神志清晰，口角歪斜好轉，語言謇澀，左手足痿不能動。脈弦滑，苔膩較
三診：2月25日。迭進平肝潛陽、化痰清熱、和營通絡之劑，旋動之風陽已得平潛，壅阻之
痰熱亦獲清化，語言尚利，口角漸正，痰涎日見減少，惟左側肢體偏枯，脈仍弦滑。舌苔薄黃，質
處方：生石決30g（先煎）鉤藤9g 丹參15g 赤白芍各9g 川芎6g 紅花3g 炒桑
枝12g 茺蔚子12g 炒白朮9g 茯苓9g 陳皮6g 水炙遠志3g 炙僵蠶6g 廣地
患者住院19天，出院時體檢：神清，語言尚利，面癱糾正，血壓 160/96mmHg，左上、下肢
［按語］中風一證，「乃身中陽氣之變動」，因此病勢急驟，治不及時，危在旦夕。然風陽
升擾，每夾痰火以爲之援，痰火壅塞，必致絡隧瘀凝，於是舌強音塞，喎僻不遂。初起宜參鉤
藤飲、滌痰湯及指迷茯苓丸等方意，先予平肝潛陽，化痰清熱，俟症稍緩解，則須活血和營，
消除經隧之瘀，風陽熄，痰火平，營血調，絡脈通，則枯者榮，廢者起，庶免後遺之患。臨牀體
會：風痱之成因不外乎風火痰瘀4者，但辨證當審主次，論治宜分先後，指揮若定，常可化險
三、攻補並施法洽愈癲積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0年11月16日，因持續胃痛伴頻繁嘔吐2天，在某醫院急診，診斷「潰
瘍病合併幽門梗阻，胃癌待排除」，收治入院。經胃腸鋇餐檢查，診斷爲「胃癌合併幽門梗阻」，
診查：面蒼形瘦，精神委靡，行走需人扶持。胃院疼痛，引及脅肋，納呆寐差。脈細弦，舌苔
孩兒參9g 炒山藥9g 旋覆花9g（包）枸橘葉9g
龍葵15g 蛇果草 15g 夜交藤30g 生
二診：2月23日。進服上方藥30餘劑，精神稍振，脘痛轉輕，已能獨自行走，惟心悸寐差。
處方：北沙參15g 川石斛12g
川棟子9g 炙玄胡9g
：蛇果草 15g
根15g 香谷芽 12g
白花蛇舌草30g
情已有起色，效不更法。
處方：孩兒參12g 川石斛 12g 炒山藥9g 生米仁 30g 炒川斷15g
炙遠志 4.5g 茶樹根15g 淮小麥30g 香谷芽12g 鐵樹葉15g 白英15g
龍葵15g 桑寄生15g 白花蛇舌草 30g
至今歷時十三載，經多次隨訪，恙情穩定。
案，殊堪珍視。
高某，女，43歲。
初診：1979年6月19日。
脹痛，胸悶心悸，夜寐不寧。
後頭疼，泛惡，胸悶心慌，夜不安寐，脈細滑，舌苔薄膩，質胖。
辨證：肝陽不潛，風痰上擾清竅。
治法：擬予平肝潛陽，熄風化痰。
處方：炒白芍9g 生石決15g（先煎）珍珠母30g 景天三七15g
卿15g 白蒺藜 9g
5g（分吞）炒枳殼5g 炒竹茹5g
舌苔薄膩。仍守前法增刪。
長卿 15g
張鏡人醫案
孩兒參9g 炒山藥9g 旋覆花9g（包）枸橘葉9g
夜交藤30g 準小麥15g 生牡蠣30g（先煎）茶樹
三診：11月23日。自服中藥以來，歷時10個月，眠食均佳，脘痛大減。脈細，舌苔薄。病
•女貞子9g
火魚草15g
患者堅持採用中藥洽療3年，氣陰得復，諸症均平，形體亦見豐腴。乃囑其間歇服藥調治，
［按語］胃癌重症，應屬中醫「癥積」、「噎膈」等範疇。《靈樞•四時正氣》曰：「飲食不下，膈
塞不通，邪在胃脘。」其成因多與憂恚有關。患者夙有胃病，因女兒罹癲狂之病，長期情志不豫，
肝失條達，脾胃受損，氣滯血凝，釀成癥積。雖施姑息手術，然瘤體內存，隱害未除，瘀熱蘊結，
耗傷氣陰，遂致痼疾遷延，日益進展，沉痾勢入膏肓。竊思腫瘤雖見於胃腑，而病機卻涉及整
體。但正虛邪實，攻補兩難，欲除癓積，則弱質豈受戕伐，三棱、莪朮之攻克，水蛭、虻蟲之破逐，
均應審慎。欲加補益，則瘤癌可能擴散，河車、黃芪之壅補，熟地、枸杞之滋填，亦所禁忌。進退
維谷，用藥棘手，爰從健脾養胃、清熱解毒、散結軟堅入手。選取孩兒參、白朮、懷山藥與河參、
石斛、炙甘草相配，氣陰兩顧以扶正；復用白英、龍葵、白花蛇舌草與米仁、牡蠣、蛇果草配合，清
消並進以祛邪。隨症加減，緩圖功效，今已帶瘤存活13年，猶能操理家務，行動如常，雖個例驗
四、平肝潛陽、熄風化痰法洽愈癇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自7歲起即患癲癇，13歲服單方而獲愈，至23歲產育時又驟然復發，於
是每在月經前後發病，先神情呆滯，繼而驚叫，昏暈跌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舌體咬破；迨蘇
醒則劇烈頭痛，伴有泛惡，腦電圖檢查確診爲癲癇。近年症情加重，甚或一日二發。平時頭暈
診查：癲癇經久不瘳，恆在經期而作，愈發愈頻。發作時驚叫昏僕，口吐涎沫，手足抽搐，醒
鉤藤9g（後下）徐長
炙遠志 3g 生白朮9g 陳膽星3g 制半夏5g 炒陳皮5g 白金丸
二診：10月 30日。癲癇發作次數已減，症情亦見緩和，平時頭暈心悸之象均平。脈細滑，
處方：水牛角30g（先煎）白蒺藜9g 鉤藤9g（後下）生石決30g（先煎）珍珠母3g 徐
景天三七15g 陳膽星3g 生香附9g 赤白芍各9g 制半夏5g 炒陳皮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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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炒竹茹5g，
炒積殼5g 香谷芽12g 日金丸6g（分吞）
平時精神振奮，已重返工作崗位，能完成教學任務。
恆，日久當可獲效。
張某，男，29歲。
初診：1981年2月7日。
等西藥，同時採用中藥洽療。
苔薄膩。
辨證：脾腎兩虛，水溼泛濫。
治法：治擬補益脾腎，利水除溼。
處方：生白朮9g 赤白芍各9g
香谷芽12g
效，治宜續進。
處方：上方去赤豬苓，加雲茯苓 9g。
善，尿檢轉陰。繼續治療2周，血脂下降，腎功能檢查正常而出院。
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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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停止其他治療，堅持服用中藥。近2年內，平均每年小發作1～2次，且均有誘因，如
連續勞累，情緒緊張，驚嚇惱怒等。病發前略感頭暈，神志瞬間迷濛，但不昏倒，醒後一如常人。
［按語］癲癇之證，總由肝血不足，陽起風旋，觸及積痰，壅滯氣機，蒙擾清竅，因而卒倒不
語，口吐涎沫，四肢抽搐；迫風定陽潛，氣順痰伏，則霍然回蘇。婦女經期血室空虛，風陽每多升
動，更易引發。治療宜平肝以制風陽之鼓蕩，化痰以截痰病之根株。平肝非介類莫屬，二陳化
痰猶嫌其力遜，常用導痰湯合白金丸，取膽星助半夏，枳實助陳皮，共奏開導之功。再借白礬、
鬱金之滌痰理氣，氣行則痰無所隱，風熄則癇自得已，法固無能善於斯者矣。然服藥必持之以
五、補鹽脾腎、利水除溼法洽愈水腫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6年因浮腫，尿少，尿檢異常，診斷爲「慢性腎炎、腎病綜合徵」，經中西藥
治療4年而症狀消失，尿檢正常。3天前感冒，身熱，咽痛，遂即面目四肢浮腫，噁心嘔吐，小瘦
量少，來院診治。擬診「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型」，收治中西醫結合病房。一方面仍給予強的松
診查：身熱，咽痛，面目四肢浮腫，噁心嘔吐，納食少馨，神疲腰酸，小溲少利。脈象細弦，舌
炒山藥 9g 蓮須3g 芡實12g 黑大豆30g 洋
瀉15g 赤豬苓各9g 米仁根30g 石韋15g 大薊根30g 炒川斷 15g 桑寄生15g
二診：2月12日。浮腫已見消退，納食亦馨，腰酸乏力，小溲漸利。脈細，苔薄。前方收
經中西醫藥結合治療，病情迅獲控制，1周後面目四肢浮腫已見消退，溲量增多，諸症改
［按語］脾主運化，主管攝取精微與輸布水液；腎主開闔，主管藏蓄精氣與排泄溼濁。太陰
虛則運化無權，難以攝取精微，又難以輸布水液；少陰虧則開闔失常，不能固攝精氣，又不能排
泄溼濁，於是水溼瀦留，肢體浮腫。實驗室檢查多發現蛋白尿及血中膽固醇升高。臨牀體
會，適當給予激素類藥物，有利於控制蛋白尿，但激素應用至1～2周，往往溼從熱化，轉爲
溼熱偏盛之象，並引起胃脘不舒，而在撤減激素時，蛋白尿又易反覆。因此，必須配合中藥
以化溼清熱，扶脾補腎，每能糾正激素所致的弊病，且可穩定病情，達到標本同治，相得益彰
周某，男，64歲。
初診：1985年5月6日。
炎，遂來滬治療。4月29日市某醫院擬診爲「腎功能不全、尿毒症」。
黃厚而獨膩，質暗。
致清氣不升，濁陰不降，形成關格重症。
治法：急擬和脾胃而化溼獨。
皮6g 銀柴胡 6g
連翹9g|
晚蠶沙 9g（包）
韋15g 大薊根 30g
白花蛇舌草 30g
調，膽液不循常道，與胃之濁氣共並，因而面見黃色。治宜和中化濁，清泄膽熱。
處方：炒白朮9g 赤白芍各9g 小川連 3g
黃苓9g 1
晚蠶沙9g 黑大豆30g 半枝蓮15g 白花蛇舌草 30g
腎，兼清溼濁餘邪。
處方：孩兒參12g
白花蛇舌草 30g 香谷芽12g
1.2mg%，尿素氮14mg%。肝功能正常。臨牀症狀亦逐步緩解，而獲痊癒。
之濁邪，餘藥佐使，隨證加減，亦無非清熱利溼，藉奏協同之功耳。
-張鏡人醫案。
六、清浣熱和脾聲洽愈芙裕一例
主訴及病史：高熱泛惡嘔吐二旬餘，經治熱退，但噁心嘔吐未止，繼而顏面浮腫，尿少，仍給
慶大黴素24萬單位/日。嗣後又出現腰酸，肉眼血尿，血沉42mm/h，B型超聲波示：前列腺
診查：顏面灰滯，精神委靡，口氣穢臭，嘔惡厭食，伴低熱咽痛，夜寐不寧。脈形細滑，舌苔
辨證：此外感風熱之邪，內犯少陰，腎氣受損，開闔失常，水溼瀦留，邪毒肉盛，充斥中焦以
處方：炒白朮9g 赤白芍各9g 土茯苓 15g 六月雪30g 川連3g 生草3g 炒陳
黑大豆 30g 制半夏6g 米仁根30g 石
二診：5月13日。精神略振，嘔惡亦止，但顏面發黃，納谷呆滯，自訴曾口服透析藥，因胃
脘脹痛，泛酸難受而停用。5天來僅進中藥。診脈細滑帶數，察舌黃膩。蓋溼遏熱伏，氣機失
土茯苓 15g 六月雪30g
茵陳 30g 炒
旋覆花9g（包）代赭石15g 制半夏9g 米仁根30g 石韋15g 大薊根30g
三診：7月1日。迭進和中化獨、清泄膽熱之劑，面黃已退，低熱嘔惡均除，納谷轉馨，小便
通利，惟覺神疲乏力。脈細，舌苔薄膩。中州得運，溼濁漸化，少陽瘀熱亦獲清泄。擬予健脾益
生白朮9g 懷山藥9g 香扁豆9g 女貞子9g 旱蓮草15g 黑
大豆30g 赤白芍各9g 米仁根30g 石豐15g 大薊根30g 制半夏6g 晚蠶沙9g（包）
患者在中藥治療期間曾經醫院實驗室檢查3次，最後一次複查（6月26日）：腎功能肌酐
［按語］《證治匯補•關格》曰：「關應下而小便閉，格應上而生嘔吐，陰陽閉絕，一日即死，
最 危候。」從腎功能不全的臨牀表現分析，應屬中醫「關格」的範疇。其病機多由少陰腎氣本
虛，復感外邪，溼熱交遏互阻，影響脾胃的升降和腎氣的開闔功能，漸致清濁相干，形成上格下
關的重症。本例患者又因溼與熱合，侵及中清之府，膽液滲溢，而見黃痘，病情更爲複雜。考慮
到脾主升清，胃主降濁，故欲冀清升濁降，必先除其溼熱，和其脾胃。溼熱除，脾胃和，則升降自
調；三焦通利，腎氣開闔有序，或可濟困扶危於萬一。即宗此旨，主用川連配半夏、陳皮以除溼
熱；白朮配芍藥、甘草以和脾胃；更參《溫病條辦》宣清導濁湯方意，增入晚蠶沙一味，以走下焦
635
上海名醫醫案
陳某，女，47歲。
初診：1980年3月25日。
神經系統檢查：眼底乳頭邊緣模糊。經醫院救治脫離險境，但後遺陣發性頭痛，伴手足抽搐，來
我院中醫科就診。
木。脈細而澀，舌苔白膩。
辨證：顱骨外傷，腦海震動，氣血瘀痹，兼以痰溼內盛，阻遏清陽。
治法：給予活血祛瘀，滌痰除溼。
制半夏5g 陳膽星3g 陳皮6g 炒竹茹 6g 景天三七15g 白蒺藜9g 鉤藤9g（後下）
蔓荊子9g
木。脈細而澀，舌苔白膩，化而未淨。再宗前法，參以和中芳化。
處方：丹參15g 炒川芎6g 炒赤芍12g
半夏5g 陳膽星3g 景天三七15g
仁12g 炒桑枝 15g 茺蔚子12g
藥月餘，諸症痊癒。隨訪1年穩定。
有所擊墮，惡血在於內。」《醫宗金鑑•雜病心法》亦說：「因痰而痛暈者，則嘔吐痰涎。」臨牀亟需
活血調營，祛瘀通絡。川芎辛香善升，巔頂之瘀，尤爲適應；景天三七功能散瘀治傷，止頭痛頗
著靈驗；然痰溼內盛，則化痰降逆，必不可少。張景嶽曾謂：「但以頭痛而兼痰者有之，未必因痰
而頭痛也。故兼痰者，必兼嘔惡胸滿脅脹，或咳嗽氣粗多痰，此則不得不兼痰治之」，旨哉斯言。
八、清痰熱化瘀滯洽愈偏頭痛一例
孫某，女，20歲。
初診：1978年11月1日。
常，神經科檢查未見明顯異常。擬診爲血管性頭痛。雖多方治療，頭痛依然發作。
眶部呈鈍痛，有抽掣感，夜寐欠安，納谷少馨。經行如期，但量少，色暗成塊，而伴腹痛。脈濡
細，舌苔薄膩，左邊見瘀點。
熱，兼以脾失健運，溼盛生痰，痰熱上擾，絡脈瘀阻所致。
636
t、祛瘀化痰平肝法洽愈外傷頭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1個月前，不慎從3樓高處墜落，外傷頭部。X線示：右枕骨、顱底骨骨折。
診查：症見頭痛陣作，且感沉重，痛甚則如錐如刺，泛惡頻頻，時或手足抽搐，左側肢體麻
處方：丹參15g 炒川芎6g 炒赤芍 12g 桃仁6g 紅花3g 生白朮9g 澤瀉 15g
二診：3月30日。投上方藥後，頭痛減其大半，泛惡抽搐均平，惟感頭目沉重，左側肢體麻
桃仁6g 紅花3g 生白朮9g 澤瀉15g
鉤藤9g（後下）佩蘭梗9g 白蔻仁1.5g 生米
服藥15劑後，頭痛已止，泛惡亦平，抽搐未作。神經系統檢查，眼底乳頭邊緣清。連續服
［按語］頭爲諸陽之會，精明之府，墜樓損傷顱腦，蓄瘀未消，絡氣阻滯，復因溼盛痰凝，清
陽失展，是以頭部疼病且兼泛惡，肢體麻木而兼抽搐。《靈樞•厥病》云：「頭痛，不可取於臉者，
主訴及病史：頭痛10餘載，據其母回憶，幼年即時呼頭痛，無外傷史。腦電圖檢查未見異
診查：稟賦不足，自幼罹頭痛之患，影響讀書學馬。近2年來，頭痛偏右，發作時頜厭及目
辨證：濡則爲溼，細屬血虛，舌邊瘀點明示血瘀無疑。蓋營血不充，木少滋菜，肝膽氣鬱化
治法：法當養血柔肝，化痰清熱。
處方：炒當歸 9g 炒川芎 5g 生白芍9g 炒白朮9g 陳膽星5g 澤瀉 12g
夏5g 生米仁15g 白蒺藜9g 炒黃芩5g 夜交藤30g
擬清厥少二經痰瘀鬱熱，佐以平潛。
景天三七 15g
筋通絡之品。
陳膽星3g 徐長卿15g 景天三七15g
牛膝9g 炒桑枝12g 陳木瓜9g
亦無不適。經行未見腹痛，量較前多，血塊亦少。脈細，舌苔薄，邊有瘀點。仍用原方鞏固。
未見復發，且學習成績優良。
肝氣能疏，而衝任亦調，宜乎一舉兩得，頭痛及行經腹疼，宿痰均瘳。
曹某，女，10歲。
初診：1981年9月9日。
某醫院口腔科擬診爲「扁平苔癬」，久治未愈。
弱，胃納少馨，大便溏泄。脈濡細，舌苔薄黃膩，質偏紅，邊有齒印。
上爍，日久損及氣陰而形成。
治法：擬予清火泄熱，健脾化溼。
花蛇舌草 30g
香谷芽12g
張鏡人醫案
制半
鉤藤9g（後下）
二診：11月15日。食納略增，夜寐較安，是脾運稍健，化源漸充之象；惟偏頭痛仍作。脈
細，舌苔薄膩，左邊瘀點未消。氣機升降得調，立齋雲「久頭痛多主痰」，天士則謂「久痛人絡」，
處方：丹參9g 桃仁5g 炒川芎5g 茺蔚子9g 炒滁菊9g 陳膽星3g 徐長卿15g
鉤藤9g（後下）生石決15g（先煎）炒白芍9g 炒黃苓9g 白蒺藜9g
三診：1979年1月3日。偏頭痛已減，足跟及臘內筋脹掣引疼楚。脈細，舌苔薄，左邊淤
點。厥少二經鬱熱已得清泄，痰瘀漸化，然肝主筋，肝血不足，則血不養筋而攣痛。前法酌加舒
處方：丹參9g 桃仁5g 炒川芎5g 茺蔚子9g 炒白芍9g 清炙草3g 生白朮9g
生石決15g（先煎）鉤藤9g（後下）白蒺藜9g 炒
四診：3月8日。頭痛句日未作，夜寐得安。原看書僅兩頁即覺頭脹目糊，現閱讀1小時
患者經中藥治療7個月，偏頭痛痊癒，食納增進，精神亦振，但舌邊瘀點依然。隨訪3年，
［按語］《靈樞 •經脈》曰：「足少陽之脈，起於目銳眥，上抵頭角」；「是厥陰之脈⋯•••連目
系，上出額」。本例患者偏右頭痛，痛連目眶，部位固定，遷延日久，尚兼見經期腹痛、量少、色暗
成塊，舌邊瘀點，顯與肝膽二經痰瘀有關。昔賢謂：「若夫偏正頭風，久而不愈，乃由挾痰涎風
火，壅過經絡，氣血壅滯」，殆即指此等證候。然痰之所由生，在於脾弱溼盛；瘀之所由凝，在於
木鬱熱灼。臨牀應補脾以杜痰溼，平肝以清瘀熱。痰溼蠲則脾運益健，而生化獲源；瘀熱除則
九、清熱健脾化溼法洽愈口瘡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1年4月起，口腔粘膜及脣際出現紫紅色萎縮斑多個，大小不一，經本市
診查：口腔兩側粘膜及上下脣皮疹，半載不消，色呈紫紅，無疼痛感，惟午後低熱。形體瘦
辨證：夫口爲脾竅，脣乃脾之外候，心脈又繫於舌本，髫齡脾弱溼勝，溼鬱化熱，夾心火循經
處方：水炙銀胡9g 知母9g 地骨皮9g 連翹9g 銀花藤30g 野葡萄藤30g 白
淡竹葉9g 鹿含草15g 生白朮9g 香扁豆9g 生米仁30g 幹蘆根30g
二診：9月23日。低熱已退，口腔粘膜及上下脣皮疹漸見好轉，口渴欲飲，大便溏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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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濡細，舌苔薄膩。氣陰兩虛，溼熱不清。再宗前法出人。
處方：生白朮9g 川石斛9g 南沙參9g 香扁豆9g
銀花藤 30g 野葡萄藤 30g
淡竹葉9g 白花蛇舌草 30g
谷芽12g
胃納較馨，便溏轉實。經口腔科複查：痊癒。隨訪4年，未見復發。
安，故獲良效。
鄭某，男，61歲。
初診：1983年7月18日。
血管瘤」。
辨證：舌爲心之苗，心火旺盛，火熱灼津，煉津痰，痰熱上阻舌本，脈絡瘀結。
治法：擬清熱消結，化痰和絡。
藻12g 沙氏鹿茸草30g
白花蛇舌草 30g
噯氣。脈細弦，苔薄黃膩。上法獲效。宜守原方，佐以和中降逆，緩緩圖治。
處方：上方加旋覆花 9g（包），代赭石 39g。
舌體，腫塊又見隆起，堅持服用中藥，共進157劑，腫塊消失，竟得全功。隨訪2年穩定。
638
炒山藥9g 知母9g 連翹9g
鹿含草 15g 生米仁30g 香
服藥2個月餘，口腔粘膜苔癬樣變消退，上下脣丘疹好轉，局部留有皮損痕跡，低熱亦淨，
［按語］扁平苔癬是一種丘疹鱗屑性疾病，好發於口腔粘膜及脣舌等部位。中醫辨證應屬
「口瘡」範疇，頑固難愈。童年之體，稚陽未充，稚陰未長，脾運失健而生溼，心火易熾而蓄熱，熱
邪溼蒸，釀成熱毒，燻灼心脾二經，遂致口脣瘡瘍爲患。治宜從清火泄熱、健脾化溼入手，標本
兼顧。方中野葡萄藤、白花蛇舌草甘涼清熱；白朮、鹿含草苦平除溼。熱清則毒解，溼去則脾
十、清熱消結、化痰和絡法治癒香體腫塊一例
主訴及病史：舌體左側緣出現隆起腫塊，約0.4cm×0.3cm，已逾4個月。局部無疼痛感，
上草白腐，邊緣清楚。據述爲咬傷後所致。經上海市某醫院口腔科檢查，擬診爲「舌體海綿狀
診查：舌體左側緣腫塊，局部無疼痛，伸舌無困難，伴有心煩、口苦。脈細弦帶滑，苔黃膩。
處方：連翹9g 銀花藤30g 水炙遠志3g 廣鬱金9g 幹菖蒲6g 紫草9g 海
昆布12g 牡丹皮9g 生白朮9g 赤白芍各9g 香谷芽12g
二診：8月8日。舌體左側緣腫塊漸見平坦，局部白腐已除，邊緣清楚，口苦亦減，惟時有
前方稍作加減，連續服藥2個月後，舌體腫塊逐漸縮小。治療過程中曾因咀嚼不慎，咬傷
［按語］舌體海綿狀血管瘤，除先天性者外，多慢性炎症刺激而引起的血管炎症性增生
物。舌體腫塊增生，在中醫文獻中亦早有記載，明代薛已《口齒類要•舌症》曰：「若痰盛作渴，
口舌腫痛，爲上焦有熱。」《醫宗金鑑•外科心法要訣》日：「痰核舌上一核生」。舌爲心之苗，脾
經上挾舌本，故心火旺盛，脾經蘊熱，最易煉津爲痰，痰熱瘀結於舌，引起舌體腫塊。患者平素
情緒抑鬱，思慮過度，常感心煩不寧，甚則夜寐難安，這是造成痰熱稽留、上結於舌的內因；由於
舌體脈絡凝瘀而致腫胖，時被齒角摩擦或咬傷，則是形成舌體腫塊的外因。臨牀治療重在清心
脾之積熱，化脈絡之痰瘀。方用連翹、銀花藤、赤白芍、牡丹皮、紫草、沙氏鹿茸草、白花蛇舌草
以清瘀熱而涼營血；配遠志、菖蒲、鬱金、海藻、昆布以通心絡而消痰結；佐白朮、谷芽以助脾運
而布津液，務使心火降，痰熱清，脾運健，水津布，瘀結自能消散。方中沙氏鹿茸草，《本草》中未
見記載；《浙江中草藥學》稱其味苦性寒，能涼血解毒，愈乳癰腫痛。民間用治血管瘤，頗有良
效，蓋即取其清血熱、祛瘀滯之功也。
馮某，女，59歲。
初診：1983年11月30日。
胃體粘膜較薄，見粘膜下網狀血管和靜脈顯現。診斷：慢性萎縮性胃炎。
弦，舌苔薄膩，質紅。
治法：先擬調肝和胃，清化瘀熱。
處方：軟柴胡6g 炒黃苓9g 生白朮9g 赤白芍各9g
地木15g
八月札15g ，
枝蓮 30g
炙烏梅 5g 香谷芽 12g 白花蛇舌草 30g
感。脈細弦，舌苔薄。肝胃漸調，脾弱氣虛。再予疏肝和胃，健脾安中。
處方：軟柴胡 6g
：炒黃苓 9g
片6g 赤白芍各9g 清炙草 3g
谷芽 12g 白花蛇舌草 30g
粘膜變化觀察均見好轉。
清熱消腫，活血祛瘀。
配芍藥、甘草，醫肝氣相乘而引起的胃脘疼痛，頗獲靈驗。趙氏之說，詢不誣也。
竺某，女，63歲。
初診：1983年3月3日。
膀胱區脈衝電療，口服吡啶斯的明，按摩、針灸、暗示療法等都未見效。應邀會診。
張鏡人醫案
十一、調肝和寶、清熱化瘀法洽愈費脘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胃病10餘年，脘痛反覆發作，近日加劇。1983年11 月17日曾在某醫院作
胃鏡檢查，發現胃竇大彎側有一黃豆大小息肉，當即電灼。胃竇粘膜略粗糙，呈細顆粒狀增生，
診查：胃脫隱隱疼痛，以中上腹爲主，纏綿不愈。口苦，噯氣頻作，納谷呆滯，大便通。脈
辦證：肝失條達而氣鬱，胃失和降而氣逆，久病入絡而瘀阻，證屬肝胃不和，兼夾瘀熱。
清炙草3g 鐵樹葉15g 平
旋覆花9g 代赭石15g 制香附9g 佛手片6g 炒枳殼6g 半
二診：1984年8月16日。胃脘脹滿隱痛已減，噯氣亦平，納谷增進，但食後2小時有嘈雜
生白朮9g 懷山藥9g 香扁豆 9g
炙香附9g 佛手
鐵樹葉15g 平地木15g 八月札15g 炒枳殼6g 香
患者堅持服藥1年，胃脘脹痛大減，唯飲食不慎時仍稍見脹痛。平時食納已馨，精神亦振。
1984年12月6日某醫院胃鏡複查：診斷爲淺表性胃竇炎，菱縮性胃體炎。症狀緩解，胃鏡及
［按語］《雜病源流犀燭》曰：「胃痛，邪幹胃脘病也⋯•惟肝氣相乘爲尤甚，以木性暴且正
克也。」從本例臨牀表現的脘痛、脹滿、口苦、噯氣等症狀分析，均屬肝膽鬱熱犯胃、久痛入絡之
徵。故取四逆散合旋覆代諸石湯疏肝和胃，升降並調，再增入黃苓、赤芍、平地木、白花蛇舌草
嘗見《本草綱目拾遺》載鐵樹葉有「平肝，統治一切肝氣痛」的功能，因默志之，並常採用以
十二、養陰清熱、滋腎通關法洽愈癃閉一例
主訴及病史：糖尿病史27年。1983年1月初突然發熱，不寐多語，尿頻尿急。10餘天后
小溲不能自行排出，來我院急診。查血白細胞18100/mm°，尿白細胞（十十）～（十十十），尿糖
（十十十）～（十十十十），空腹血糖340mg%，診爲「糖尿病I型，伴自主神經病變，尿瀦留，尿
路感染」。給予抗生素及胰島素治療，小溲仍點滴不出。曾請多科會診，採用抗生素膀胱衝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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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C-
舌幹絳。
治法：先擬養陰生津，兼清裏熱而宣氣化。
處方：皮尾參9g（另煎代茶）鮮生地30g
遠志 3g 廣鬱金9g 川草薢9g 澤瀉12g 琥珀屑1.5g（衝）滋腎通關丸9g（包）
陰液漸復，中氣尚虛，治宜養陰之中參以補中益氣。
通關丸12g（包）
重按無力；舌苔薄，質淡紅。再從補中益氣，滋腎通關爲治，上方續進。
中藥治療五旬，癃閉得愈，其他症狀亦逐漸消失而出院。
液得下，小便自然暢利，這方面的病機轉歸，需經實踐，始能有所領悟。
劉某，女，64歲。
初診：1980年6月9日。
西藥化療（CCOP 方案）的同時，給予中藥治療。
少潤。
辨證：年逾花甲，肝腎陰虛，外邪夾瘀熱互阻，經絡之氣失和。
治法：治擬清瘀熱，通絡脈而益肝腎。
花蛇舌草 30g
益陰，補腎強骨，清熱通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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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症見口乾齒燥，胸悶心悸，神志雖清，但夜間煩躁多語，少腹脹滿，小溲癃閉，脈細滑，
辨證：素有消渴宿恙，氣陰虧虛已久，新感外邪化熱，擾動心神，陽不化陰，氣化不及州都。
朱麥冬 9g
鮮石斛30g 南北沙參各9g 炙
二診：4月1日。諸症均平，小便仍需通導。脈弦，重按無力；舌有薄苔，略潤，質紅轉淡。
處方：生黃芪15g 軟柴胡 6g 我升麻3g 南北沙參各9g 大麥冬9g 川石斛9g
水炙甘草3g 水炙遠志 3g 琥珀屑1.5g（衝）澤瀉12g 淡竹葉9g 香谷芽12g 滋腎
三診：4月22日。小便已能自解，隨即拔除導尿管。精神見振，胃納亦佳。脈弦，右部仍
［按語］《經》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癃閉之證，有因溼熱阻滯，
下焦氣化失司者；有因無陰而陽無以化者；有因中虛而溲便爲之變者。虛實之辨，不容疏忽。
絕不應見閉即利，重傷其氣陰，氣化愈衰則癃閉益甚，必蹈捨本逐末的誤害。本例初診時表現
爲一派陰虛液涸之象，自當急予養陰增液，滋腎清化。藥後舌潤而質紅轉淡，脈來虛弦，乃知陰
液漸復，中氣仍虛，遂合補中益氣與滋腎通關兩法於一爐，氣陰同補，升降並調。上焦得通，津
十三、益肝腎清瘀熱法洽愈骨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9年11月下旬起常感腰痛，引及背骶部及兩脅，疼痛難忍，影響行動，面
色日漸蒼白，低熱，精神疲乏，胃納不馨，經X線攝片：頭顱骨、肋骨、髂骨均呈多發性骨髓瘤改
變，並伴肋骨骨折，胸腰椎骨質稀疏脫鈣。診斷爲「多發性骨髓瘤」而收人中西醫結合病房。在
診查：面色蒼白，低熱神疲，腰背兩脅及骶髖疼痛，行動轉側不利，脈象弦大而數；舌苔薄，
處方：丹參15g 赤芍各15g 陳膽星5g 雞矢藤 30g 炒桑枝12g 制狗脊15g
炒川斷15g 補骨脂9g 川石斛9g 白英15g 桃仁9g 徐長卿15g 香谷芽12g 白
二診：11月3日。低熱已退，腰脅及背骶部疼痛明顯好轉。脈虛弦，舌苔黃膩。仍擬養肝
處方：孩兒參9g 炒當歸9g 生白朮9g 赤白芍各9g 炙甘草3g 蛇六穀15g（先煎）
劉寄奴9g 生苡仁9g 炒牛膝9g 炒川斷 15g 制狗脊15g 補骨脂9g 炒陳皮6g
佛手片6g 香谷芽12g 白花蛇舌草 30g
質結構已基本正常。
灼爍營血，則清營而泄熱毒。藥隨證轉，更顯示出中醫療法的優越性。
破壞的骨質竟獲好轉，骨折亦較快癒合，這是單純應用化療難能獲得的治療效果。
用，充分顯示了中醫療法的優越性。
張鏡人醫案
患者經中藥治療1個半月，血紅蛋白升至10.4g%，血清蛋白電泳：Y球蛋白54.1%，IgG
50.6mg/ml，血清球蛋白5.05g%。低熱退盡，骨痛減輕，於是逐漸加強益肝補腎之品，至11
月初出院。繼續在門診治療，並定期化療鞏固。1年後 ×線攝片複查：見頭顱、骨盆、肋骨等骨
［按語］多發性骨髓瘤與中醫學文獻所載的「骨痹」和「骨蝕」頗相吻合。其病因可歸納爲
3個方面：一是外邪夾痰瘀阻絡，常以劇烈骨痛溝主症；二是肝腎氣陰虧損，常以頭痛眩暈、面
色少華、口乾煩渴、乏力浮腫、骨痛酸軟主症；三是熱毒熾盛，灼爍營血，常以高熱出血、骨骼
酸痛溝主症。值得注意的是，多發性骨髓瘤的證候，往往虛實錯雜。因此，治療上應掌握扶正
與祛邪並重的原則。西醫的化療，對多發性骨髓瘤的異常漿細胞能取得抑制或部分殺滅的作
用，但由於疾病本身正常免疫功能被擾亂，加上化學藥物的影響，機體的免疫功能更趨低下，每
易導致機體損傷，骨髓抑制而並發感染、出血等。這就需要中醫療法的密切配合，且中醫強調
審因論治，如外邪夾痰瘀阻絡，則祛邪而化痰瘀；肝腎氣陰虧損，則養肝腎而益氣陰；熱毒熾盛，
尤需指出，中醫學認爲「痹者閉也」，氣血痹阻，不通則痛；又有「不榮亦痛」之說。因此，臨
牀不當囿於祛風、散寒、利溼、清熱。李士材主張參以補法，頗具卓識。本例通過補肝益腎，被
［編者評註］張老先生臨證特點：重病機而不拘方，熟諳方藥而運用自如，標本兼顧，用方
立意獨具風格。如治骨痹一案，並不因多發性骨髓瘤而單純散結化瘀，而是根據當時症、脈、舌
象，辦爲肝腎陰虛，外邪夾瘀熱互阻，經絡之氣失和。故藥用狗脊、川斷、補骨脂、石斛等補肝
腎，以白英、徐長卿、白花蛇舌草等清瘀熱，再以丹參、赤白芍、桃仁化瘀通絡。藥後低熱徐退，
骨痛好轉。邪熱漸清後，轉而加強補益肝腎以善後，積極配合化療，減少化療引起的諸多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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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熾醫樂
【生平傳略】
章，1978年被授予教授職稱。
尤爲擅長。
輯）。
黃某，女，53歲。
初診：1975年5月。
少，由某醫院診斷爲化膿性膽管炎。經汗下失治，已數日未進飲食。
定，大便失禁。脈象弦細欲絕，舌質灰黑少津，上布幹黃膩苔。
治法：方用小柴胡湯加減。
四川名醫醫案
李斯熾（1892—1979），四川省成都市人。中醫教授。早年於成都
高等師範學校畢業後，從事教育工作，並從成都老中醫董稚庵學中醫。
1927年汪精衛宣布廢止中醫藥，李氏非常憤慨，自此決心獻身於中醫
藥事業。1936年與同道賴華鋒、鄧紹先、何伯勳等開辦四川國醫學
院，先後擔任該院教務長、副院長、院長等職。解放後，歷任四川中醫
學院中醫教研組主任，成都中醫學院院長，並先後當選爲成都市人民
代表，四川省政協委員、第五屆全國政協委員，第二、第三屆全國人民
代表大會代表。1959年曾榮獲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頒發的金質獎
李氏從事中醫診療工作60餘年，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對內科疾病
主要著作有《中醫內科雜病講義》，《李斯熾醫案》（第一、第二兩
一、小柴胡湯加減洽愈少陽壞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員右脅及腹部突發劇痛，寒熱往來，嘔不能食，目睛發黃，口苦咽幹，小便黃
診查：目前神色衰敗，身體重困，轉側亦無力，語音低微不清，時發譫語，視物昏花，雙目若
643（
四川名醫醫案 ＆
處方：白曬參9g 柴胡15g
枯黃芩12g|
生薑3片大棗4枚甘草6g
減3g，加入牡蠣、龍骨潛陽以斂精氣。
處方：白曬參6g 柴胡12g1
生薑3片大棗4枚 牡蠣12g 龍骨9g 甘草 3g
常。1977年初，又患此病，仍以小柴胡湯合四逆散加減，服數劑即愈。
生薑、大棗、甘草和中以調營衛。
王某，男，60歲。
初診：1969年1月。
會診。
似有似無，撬開牙關，見舌質紅赤，上有滑液。
處方：生地 12g
丹皮12g i
龍骨12g 石菖蒲9g 遠志肉6g 竹茹12g 白芍12g
方，加桑枝30g、牛膝9g。3劑。
竹12g，玄參12g，以增強養陰柔筋之力。4劑。
644
日12g 茵陳12g 枳殼12g 法半夏9g
二診：病員服上方藥4劑後，諸症大減，腹瀉停止，能進飲食，自覺全身稍有力氣，能坐起訴
說病情。近2日睡眠甚差，脈稍轉有力，舌上津回。前方白曬參、柴胡、枯黃芩、枳殼、甘草各
枯黃苓9g 白芍12g 茵陳12g 枳殼9g 法半夏9g
患者後登門相告，服上方藥4劑後，諸症即消失，只感身體衰弱，後注意飲食調養而恢復正
［按語］從其脅腹劇痛，寒熱往來，口苦，咽幹，目眩，嘔不能食等症，顯系邪在少陽。其目
睛發黃，小便黃少，溼熱鬱於半表半裏所致。本應以清利少陽溼熱、和解表裏爲治，但前醫競
以發熱爲感冒症狀而妄用汗法。《傷寒論》少陽病篇中早有「發汗則譫語」之戒，而前醫又以發
熱譫語、口苦咽幹、小便黃少、目睛發黃等症爲瘀熱在裏，妄用下法，以致洞泄不止，大便失禁，
汗下兩損陰陽，不但前症未解，加之數日未進飲食，臟腑精氣本已無生化之源，再加病邪與藥物
之耗傷，故出現神色衰敗、身重無力、語音低微、雙目若定等危險症狀，其脈象弦細欲絕，舌質灰
黑少津，上布幹黃膩苔，亦符合少陽溼熱、氣陰兩損之證。《傷寒論》說：「凡柴胡湯證而下之，若
柴胡證不罷者，復與柴胡湯。」故治法仍應以小柴胡湯爲主方。此種虛中夾實之證，若過於扶
正，則有壅邪之弊，過於祛邪，則有損正之虞，故以白曬參兩補氣陰；重用柴胡、黃芩以和解少
陽；以白芍和營養陰、緩解腹痛；用茵陳以祛溼熱；用積殼以疏理肝脾；用法半夏以降逆止嘔，加
二、滋養腎陰、潛陽熄風、豁痰開竅洽愈中風一例
王訴及病史：病員素有腰膝酸痛、頭暈、失眠、耳鳴、咽乾等症。最近因思想緊張，隨時處於
恐怖之中，遂至卒然昏倒，當即送該廠醫院進行搶救，診斷腦溢血。因病情危重，特邀我
診查：見病員昏睡病牀，面部發紅，喉間痰聲轆轆，牙關緊閉。診得脈弦而大，左尺脈重按
治法：治以滋養腎陰爲主，潛陽熄風、豁痰開竅爲輔。因病情危重，囑以急煎，頻頻灌服。
洋瀉12g 茯苓12g 山藥15g 棗仁12g 牡蠣12g
二診：病員服上方藥3劑後，神志已稍清醒，吐痰粘稠，面紅退減，已能開口講話，但仍舌強
語謇，右側手足能稍伸展，左側尚不能動。脈仍浮弦，但左尺脈已較明顯，舌象同前。仍本前
三診：病員神志更轉清醒，痰量減少，說話已能聽清，身體已轉活動，只左足尚不能動，飲食
增加，睡眠尚可。脈象稍轉柔和，舌質紅淨，滑液不多。再本前方，減去石菖蒲、遠志肉，加玉
四診：上方藥續服10餘劑，身體恢復正常，唯左足顛跛。再以六味地黃丸加龍骨、牡蠣、白
芍、桑枝、牛膝、甘草鞏固療效。
本例隨訪至1974年，5年來基少患病，只左足有些顛跛。
陽潛、風靜痰消，則諸症可冀緩解。
董某，男，15歲。
初診：1972年11月28日。
西醫診爲心包炎，經多方治療未見效果，且病情日益加重。
診查：脈象浮數，舌苔黃膩。
治法：洽當宣洩溼熱爲主，兼以透表通利，且顧及陰分。
通6g 神曲9g 厚樸9g 甘草3g 枳實9g
不帶血，但胸悶欲嘔。脈舌同前。此宜疏肝開泄，淡滲通腑，養陰益胃之法。
山藥12g
麥冬9g 厚樸9g 枳實9g 萊菔子12g 甘草3g
醫檢查，心包炎已排除。隨訪至1978年1月，雖從事較重勞動，亦未見復發。
從大便出；加神曲、甘草健胃消食且能補中；加花粉、知母養陰清熱而不礙溼。
楊某，男，29歲。
初診：1974年5月10日。
– 李斯熾醫案
L按語】此病員素稟腎陰虧損。腰爲腎之府，腎主骨，故平時即有腰膝酸痛。腎主髓，腦爲
髓海，腎開竅於耳，腎精不充，復加肝陽上亢，故見失眠、腦轉、耳鳴等症。腎脈絡於舌本，腎中
陰液不足，則咽喉乾燥。腎陰本已虧耗，再加恐怖傷腎，使腎精更加受損。肝腎同源，腎精愈虧
則肝陽愈元，肝陽愈元則陽熱上衝，熱盛煉痰，陽亢生風，風痰交阻，故見卒然昏倒，面部發紅，
喉間痰湧，牙關緊閉等症。其脈浮弦而大，左尺脈重按似有似無，舌紅苔滑，亦符腎陰不充、肝
風夾痰之證。《內經》說：「治病必求其本。」此病腎陰虧損爲本，肝風夾痰是標，故以六味地黃丸
以養腎陰，加牡蠣、龍骨、白芍以養肝潛陽熄風；再加石菖蒲、遠志、竹茹以豁痰開竅。意使陰足
三、宣洩 熱、透表通利法洽愈心 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員心累心跳，痰中帶血，大小便欠通暢，食少，口乾，腹脹。發病已1年餘，
處方：銀花9g 花粉12g 知母9g 蘆根9g 冬瓜仁12g 茯苓9g 澤瀉6g 木
二診：12月2日。病員服上方藥3劑後，大小便均較前通暢，尿色深黃，心悸大減，痰中已
處方：刺蒺藜12g 金鈴炭12g 蘆根9g 花粉12g 茯苓9g 竹茹12g 蓮子12g
病員服上方藥3劑後，已無心累心跳現象，飲食大有好轉，每天能喫1斤左右米飯，胸部腹
部均不脹，小便已趨正常，大便日解2次，舌上膩苔漸退。後以養心益胃之法而收全功。經西
［按語］本例症狀，系溼熱久蘊，瀰漫三焦、復加外風所致。溼熱傷於上焦、幹及心臟則心
累心跳，損及肺臟則痰中帶血；傷於中焦則發口乾、食少、腹脹；傷於下焦則大小便均欠暢通。
且溼熱蘊積過久，最易損及陰分，陰分受損則心累心跳，痰中帶血，口中乏津等症更會增劇，病
情亦由是愈演愈烈。其舌苔黃膩，亦符溼熱內蘊之象，脈象浮數次熱證兼風之徵。風邪外束，
則三焦閉阻愈甚，腑氣不通則陰分耗損愈烈。故用銀花以辛涼透表；用蘆根、冬瓜仁、茯苓、澤
瀉、木通等甘淡甘涼之品滲利溼熱而不損陰，以引邪火從小便出；用厚樸、根實以通腑氣，引邪
四、斂肝解鬱、通腑漆痰至治癒狂證一例
645
四川名醫醫案•
無大便，小便發黃。
治法：擬用斂肝解鬱、通腑滌熱、行水化痰、開竅安神之法。
處方：法半夏9g
茯苓9g
芍12g，
石菖蒲 6g
苔黃膩，故加人冬瓜仁以除溼熱，去掉枯黃芩、焦梔子；用黃連直接清心滌熱。
處方：法半夏9g 茯神9g 竹茹12g 枳實9g 大黃6g 鬱金9g，
蒺藜12g 丹皮9g 牡蠣12g 黃連6g 冬瓜仁12g 甘草3g 琥珀末4.5g（衝服）
茯苓代茯神。
處方：刺蒺黎 12g
丹皮9g 鬱金9g
石菖蒲9g 龍膽草9g
甘草 3g
茯苓9g
安神開竅法以善其後；用二至丸、甘麥大棗湯加味。
處方：女貞子12g 早蓮草12g 白芍12g 牡蠣12g 石菖蒲 9g
骨12g 甘草3g 山藥12g 茯神9g 浮小麥24g 大棗3枚 琥珀末4.5g（衝服）
竅；琥珀、牡蠣以鎮心安神。
戴某，男，32歲。
初診：1974年3月14日。
646
主訴及病史：病員因失戀遭受刺激而神志錯亂，整天叫罵不休，將家中家具雜物全部打碎，並
將墻壁推倒，其臀力之大非常人所能及。不能有片時安靜，晚上也通宵不能人睡。曾由其家屬將
其送某精神病醫院治療，診斷爲精神分裂症。服大劑量安眠藥，也只能暫時抑制，以後仍復發如故。
診查：病員眼神外露，口中胡亂言語。脈象浮滑而數，舌質深紅，苔黃微膩而有滑液。數日
竹茹12g 枳實9g 大黃9g
枯黃苓 9g
鬱金 9g
白
琥珀末 4.5g（衝服）牡蠣12g 焦梔子9g 甘草3g
二診：5月17日。病員服上方藥數劑後，大便已通，近幾日保持1日1次大便，但酸臭難
聞；並吐出大量稠痰，小便黃色亦轉淡。服藥至7劑時，已自覺清醒，情緒逐漸安定，雖能入睡，
但時間不長。表情抑鬱，有時尚說錯話。舌苔黃膩，脈浮而滑。上方已見效果，痰熱已有出路，
心竅亦漸開豁。仍本前方用意，略爲增損。因其病起於思想遭受刺激，且目前抑鬱寡歡，故增
人刺蒺藜、丹皮以增強疏肝之力；並去掉酸斂之白芍；用茯神代茯苓，以增進安神作用。因其舌
石菖蒲9g 刺
三診：5月13日。服上方藥10劑後，每日排軟便1次，小便仍帶黃色，痰質轉爲清稀，漸
趨正常。說話已不錯亂，但自覺思想不集中，記憶力差，胸悶易怒。舌質紅，苔黃，脈象浮弦而
細。痰熱之象續減，肝經鬱火之象已明顯暴露。仍本前方，去法半夏、大黃、牡蠣、黃連、冬瓜
仁，還用白芍以敏橫逆之肝氣；加龍膽草、枯黃芩以清肝火；用瓜殼以寬胸膈；以枳殼代枳實，以
枯黃苓9g 白芍9g 竹菇12g
瓜殼 12g
琥珀末 4.5g（衝服）
四診：6月4日。服上方藥4劑後，病員神志、睡眠、大小便均已正常。自覺有燥象，有時
心煩，神散不集中，記憶力減退。舌質幹紅，脈象浮大。此由長期鬱熱傷陰所致。用養陰潛陽、
五味子 6g 龍
上方加減服藥至10餘劑後即恢復正常。觀察至9月，未見異常，已返回工作崗位。
［按語］本例綜合脈症分析，舌黃微膩爲內有溼熱。因失戀情志不舒，導致肝鬱化火，火熱
聚於陽明胃腑，則出現便祕、尿黃、舌紅、脈象浮數有力等症。陽明熱盛則妄言罵詈，不避親疏，
其力亦非其素所能及。陽氣盛則眼神外露，夜不能眠。且火熱煉溼成痰，出現脈象滑利、舌苔
滑潤之象。熱痰上蒙心竅，使神志昏聵錯亂，即所謂「重陽則狂」之證。故用白芍以斂肝；鬱金
以解鬱；枳實、大黃、枯黃苓、焦梔子以通腑滌熱；茯苓、法半夏、竹茹以行水化痰；石菖蒲以開
五、知柏地黃丸加味洽愈精血俱出一例
並有革蘭陰性桿菌，確診爲精囊炎。建議中藥治療。
象細弱而數，舌苔黃膩。
治法：用滋腎瀉火止血兼除溼熱之法，取知柏地黃湯加味。
處方：生地9g 丹皮9g 茯苓9g 澤瀉9g 山藥12g 棗皮9g
玄參9g 小薊15g 白茅根15g
黃湯中補中有瀉，應無傷大體。故仍本前法加入冬瓜仁、蘆根除溼熱而不損陰。
處方：生地9g 丹皮9g 茯苓9g 澤瀉9g 山藥12g
小薊15g 白茅根15g 冬瓜仁12g 蘆根9g 棗皮9g
亦完全正常。
似，故亦參照彼例而獲效。
盧某，女，65歲。
初診：1962年11月8日。
西醫診斷爲喉結核。
聚時散。聲音嘶啞，咳吐稠痰，脈象細數，舌苔白厚。
治法：治當以消瘰爲主，兼顧他症。
處方：玄參15g 浙貝母15g 牡蠣18g 海藻12g 夏枯草9g 白芍9g
李斯熾醫案
主訴及病史：病員素稟陰虧體質，最近一段時間有強中現象，房事過於頻繁。近來忽發現
人房後精液帶血，思想異常緊張，急去某醫院作精液檢查，精液中紅細胞（十＋），白細胞少許，
診查：病員形體消瘦，面白不澤，神態委靡，並自覺一身睏倦，四肢無力，飲食無味。診得脈
知母9g 黃柏9g
二診：3月21日。病員服上方藥6劑後，強中現象消失，自覺一身輕快，精神轉佳，飲食亦
有改善，脈象已不似前之疾數。舌上黃苔雖減，但仍屬黃膩。古人說：「養則礙溼。」思六味地
知母9g 黃柏9g
玄參9g
服上方藥6 劑後，精中已不帶血，餘症基本痊癒。隨訪至1975年12月，病未復發，性功能
［按語］《諸病源候論》說：「此勞傷腎氣故也，腎藏精，精者血之所成也。」「腎家偏虛不能藏
精，故精血俱出也。」此因其人素稟腎陰虧損，相火偏亢，本已陽強易舉，復加房事不節，以致腎
中真水傷耗太甚，陰精愈虧則虛陽愈亢，虛陽愈亢則邪火愈熾。施泄無度，精囊空乏，血尚不及
化精，又加強力入房，致相火迫血從精道溢出，而成此精血俱出之症。火甚則消爍肌肉，故形體
消瘦；「壯火散氣」，故有面白不澤、神志委靡、一身睏倦、四肢乏力等氣虛症狀。其舌苔黃膩，飲
食無味，兼有溼熱，脈細弱爲精傷氣耗之象，數爲邪火之徵。綜合以上分析，此病應屬腎陰虧
極、相火熾盛、兼夾溼熱之候。其陰虧是本，氣虛是標，若見有氣虛之症狀而浪用補氣之品，無
異火上加油。應急以養陰爲主，使水生火降，少火自能生氣矣。餘業醫數十載，此精中帶血之
症尚不多見，只在30餘年前曾經偶見1例，至今猶能記憶。系本市李某之子，因新婚入房太
甚，以致精竅射出純血。餘用知柏地黃湯加滋腎止血藥，數劑而愈。因思本案病機與彼頗類
六、化痰消瘰芍至洽愈痰瘰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員於 1951年曾患肺結核吐血，經治療後，吐血止而咳嗽頻發。1959年喉
頭部位開始生一小包，輾轉求醫，未見效驗。最近喉頭包塊已漸大如核桃，吞咽和發音困難，經
診查：就診時，病員項下生瘰，按之甚堅硬，右手小指亦有核腫現象，其脅下亦有腫塊，但時
二診：11月20日。服上方藥4劑後，喉間結核及手小指流痰均變小變軟。前幾日忽患感
冒，今已治癒。目前脈象微見弦數，舌根有白苔。此肝氣尚不條達，痰水結滯未盡之象。再重
647
四川名醫醫案
用前方，加入鬱金、桑枝，以疏肝通絡，行氣活血。
處方：玄參15g 浙貝母15g 牡蠣24g
桑枝 18g
年來前病未復發。
白芍以斂陰和營。
張某，女，37歲。
初診：1975年2月17日。
未見好轉，經人介紹來我處求診。
診查：診得脈象弦細，舌質暗紅無苔。
治法：宜暫從開鬱調肝、軟堅消瘰議治，待邪氣稍減，再議扶正之法。
處方：刺蒺藜12g 丹皮9g 枳殼9g 白芍12g
蠣12g 浙貝母9g 夏枯草15g 玄參9g 甘草3g
在前方中加玄麥甘桔湯並銀花，以清潤開提。
麥冬 9g
桔梗 6g
銀花9g 甘草3g
有變軟感覺。再以疏肝益胃，重用軟堅散結之法。
處方：刺蒺藜12g
白芍 12g 鬱金 9g
夏枯草 15g
玄參 9g
昆布 9g
海藻 9g
648
海藻 18g 夏枯草12g 白芍9g
鬱金9g
服上方藥6劑後，頸下及右手小指核腫已全部消退。但頸下核腫部位忽出現1小孔，流出
粘稠黃水，用本市庚鼎藥房成藥渴龍奔江丹調敷患處，不久即癒合。此後未發現任何症狀。
1978年訪問其子陳某，知其母盧氏於1975年因患肺心病去世。自1962年治癒喉結核後，13
［按語］本例究其病機，早年即患肺癆，陰精消爍，肺葉受損。肺傷則通調失權，水飲內聚，
故見舌苔白厚；水溼爲肺家虛熱燻蒸，則煉成稠痰，痰阻肺道，則發爲咳嗽；其脅下包塊時聚時
散，是肝氣不暢之徵。痰火更加氣鬱，故在喉頭和右手小指結成膠固之痰核，此應屬中醫痰瘰
之候。其吞咽和發音困難，爲喉頭痰瘰阻擋之故。其脈象細數，陰虛生熱之象。其症既成痰
瘰，故用玄參、牡蠣、浙貝母、海藻、夏枯草化痰消瘰，其中玄參兼能養陰清熱，通利咽喉；浙貝母
兼能宣散鬱火，潤肺止咳；牡蠣兼能育陰潛陽；海藻兼能行水泄熱；夏枯草兼能補肝瀉火；再加
t、開鬱調肝、軟堅消瘰治主治癒癭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員於1974年10月發現頸前正中隆起，並有心累心跳症狀，心率每分鐘
110次左右；出汗甚多，兩手發顫；食量增大，但體重反而下降。經某醫院進行甲狀腺吸13碘功
能試驗，吸碘功能爲76%，確診爲甲狀腺功能亢進。經過一段時間治療，心率已控制在每分鐘
80～90次，出汗、多食情況亦有所改善。但頸前正中部位突起更甚，約有雞蛋大，中微凹陷，皮
色如常，頭部和足部有明顯浮腫，性急易怒，口乾少津，體倦乏力，易患感冒。以後輾轉求醫，均
•青皮9g 鬱金9g 花粉12g 牡
二診：2月21日。病員服上方藥4劑後，胸中稍覺開豁，但又患感冒，咽幹微痛，鼻微塞。
處方：刺蒺藜12g 白芍12g 鬱金9g 牡蠣12g 浙貝母9g 夏枯草15g 玄參9g
三診：2月28日。病員感冒已解，心中更覺安和，兩手脈弦略減，口中仍覺乾燥，頸上包塊
芡實12g 沙參12g 牡蠣12g 漸貝母9g
四診：4月28日。上方加減續服藥20餘劑，頸下包塊已開始縮小，性急易怒情況亦有改
善；口中仍覺乾燥，兩手有麻木感；脈象不弦而細，並有短暫間歇，時發心累，肢體睏倦。病員於
1969年曾患腎孟腎炎，目前尚有水腫、腰痛情況。看來胸中鬱結稍疏，理應扶正爲主。證屬心
腎氣陰兩虧，故用六味地黃丸合生脈散，加消瘰藥。
處方：生地9g 丹皮9g 菟絲子12g 茯苓9g
參9g 黨參9g 麥冬9g 五味子6g 山藥12g
已不覺心累。脈象亦轉有力，無間歇現象，兩手不覺麻木。但最近突然腰痛劇烈，小便黃澀，舌
微黃膩，脈象細數，此溼熱之邪乘虛侵犯腎臟，擬知柏地黃丸加味。
處方：生地9g 山藥 12g 茯苓9g 澤瀉9g 知母9g 黃柏9g 車前仁9g
仲9g 桑枝30g
菟絲子12g 牛膝9g
現象；脈已不數，但仍細弱；頸下包塊更明顯平塌。從現症來看，以腎病爲主，治腎則頸下包塊
消退更快，此爲腎脈絡舌本之故。目前溼熱已去，再以培腎爲主，兼養心血。
處方：杜仲9g 菟絲子12g 牛膝9g 生地9g 山藥12g 澤瀉9g
參12g 桑枝30g 車前仁9g 丹皮9g
俱佳，精神轉旺，體重增加。11月初經某醫院複查，吸碘功能由76%下降到30%。目前只是
在勞動後尚覺腰部脹痛，腳部尚有微腫，要求續服中藥以鞏固之。
處方：黨參12g 白朮9g 茯苓9g 熟地12g 棗皮9g
皮9g 補骨脂9g 杜仲9g 狗脊9g 桑枝 30g
均一直堅持全天工作。
案以頸下突起汐主症，與此段記載頗相類似，故應以癭病名之。本案起因於素體肝火偏旺，長
期性急易怒，使氣鬱成瘰，結於頸下而成癭病。氣愈鬱則火愈盛，故出現心率加快、心累心跳、
汗出甚多、食量增大等火熱症狀，火熱耗傷陰血，血虛則兩手發額。遷延日久，壯火食氣，陽氣
並有體倦力乏、抵抗力衰減、口乾少津、脈細舌淨等氣陰兩虧之症。其頸下腫大，性急易怒，脈
帶弦象，舌質暗紅，說明肝鬱之證仍未解除。綜合以上分析，病員邪氣未除而正氣已傷，此種虛
中夾實之證，頗難措手，補正則易助邪，祛邪又恐傷正，故本例先進開鬱調肝、軟堅消瘰之劑，待
肝氣疏、癭結消、邪氣祛而正虛顯時，繼投扶正之品，虛實並治而收全功。
李某，男，43歲。
初診：1978年10月24日。
曾到北京某醫院檢查，診斷爲多囊肝、多囊腎。曾經中西醫治療，未見效果。
發脹等症。診得舌質紅，苔薄黃，脈弦細。
辨證：此爲陰虛肝鬱，水血互結，肝腎受累之證。
治法：治宜育陰疏肝、軟堅行水。
李斯熾醫案
洋瀉9g 牡蠣12g
浙貝母 9g
玄
五診：8月8日。上方加減續服藥40餘劑，頸前包塊更見縮小，精神轉佳，水腫亦有消退，
杜
六診：8月16日。續服上方藥6劑，腰痛大減，小便已轉清利，頭部水腫漸消，偶爾有心累
白芍12g丹
七診：12月20日。上方加減續服藥40餘劑，頸下包塊已全部消散，水腫亦有消退，眠食
澤瀉9g 山藥12g
丹
續服上方藥多劑，情況已基本正常。偶因他病來診，始終未見反覆。隨訪至1977年1月，
［按語］《巢氏病源》說：「癭者⋯⋯初作與癭核相似，而當頸下也，皮寬不急，垂槌然也。」本
日漸虛衰，故後期火熱之證漸減，而陽虛症狀又漸突出。陽不化水，故頭、足部發生水腫現象，
八、育陰疏肝、軟堅行水法洽愈積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2年前發現肝大，右脅下有積塊，疼痛難忍，自覺有下墜感，腰部兩側疼痛。
診查：除上述症狀外，並有少寐多夢，腸間水聲轆轆，少腹脹痛，小便發黃，眼睛乾澀，頭目
649 ⑤
四川名醫醫案
處方：玄參10g
皮10g 金鈴炭12g
土鱉蟲8g 茯苓12g ）
減。上方中去黃柏，加人白芍12g，瓦楞子 12g，以加重養陰軟堅之力。囑其服藥4劑。
苡仁，加入巴戟天 12g，補骨脂10g。囑服藥4劑。
甲12g。囑其服藥4劑。
本杞菊地黃丸加減。
處方：枸杞 10g
浙貝母 10g 金鈴炭 12g 牡蠣 12g
堅行水，用一貫煎加味。
處方：沙參10g
麥冬10g 生地10g
玄參10g 丹參10g
鞏固療效。用育陰疏肝、軟堅行水輕劑，並囑其多服數劑。
處方：生地12g 丹皮10g 茯苓 12g
丹參10g 浙貝母10g 瓦楞子10g 牡蠣12g 苡仁12g
後患者從遼寧來信說，病已基本痊癒，特致謝意。
味，堅陰以退溼熱。因而病情雖複雜，但終收良效。
潘某，女，51歲。
初診：1968年5月30日。
650
牡蠣 12g 菟絲子 12g 桑寄生15g 山藥15g 刺蒺藜12g丹
將10g 以仁12g
黃柏10g
二診：10月27日。服上方藥3劑後，脅痛腸鳴均減，小便已不太黃。此肝氣稍疏，鬱熱亦
三診：11月1日。小便次數及每次排尿量均增多，腸內水聲隨即消失，腰脅疼痛再減，但
自感乏力，兩尺脈均弱。此滋陰通利、有損陽氣之象。原方意中宣從陰陽平補。上方去玄參、
四診：11月8日。上方藥續服7劑，諸症均有減輕，小便漸趨正常，自覺頭目發脹，少腹脹
痛較爲突出，且近來痰液較多。宜加重育陰軟堅、行氣驅痰之品。上方中加入萊菔子12g，鱉
五診：11月14日。服上方藥5劑後，小腹脹痛、頭目發脹、脅痛等均大減，自覺積塊變軟，
腹壁柔和，睡眠轉佳，飲食增進，精神甚好，只覺眼睛乾澀較重。再用育陰疏肝，軟堅散結之法。
菊花10g 山藥12g 茯苓12g 澤瀉10g 丹皮10g 丹參12g
鱉甲 10g 玄參 12g 刺蒺藜 12g
菟絲子 12g
六診：11月17日。服上方藥4劑後，諸症再減，腰已不痛，只在過勞後有酸軟感覺，脅腹
雖柔軟，但右脅下仍不時隱隱作痛，小便微黃，脈象弦細。此宜重在補益肝臟陰血，佐以疏肝軟
當歸 10g
枸杞10g
金鈴子 10g
牡蠣 12g
浙貝母12g 丹皮12g 刺蒺黎 12g 茯苓12g 冬瓜仁12g
七診：11月21日。服上方藥4劑後，自覺諸症逐漸消失，右脅及腰部已無酸痛感覺，眠食
均佳，只有時感覺咽喉乾燥，劍突下偶爾隱隱作痛，餘無異常。患者準備返回遼寧，要求處方以
澤瀉10g
山藥12g
刺蒺藜 12g
菟絲子12g
［按語］本例總緣肝腎之陰不足，故見少寐多夢，眼睛乾澀，頭目發脹，腰部疼痛，舌紅脈細
等症。陰虛易致肝鬱，氣滯易致血瘀水停，故有右脅積塊、疼痛難忍、腸肉積水、少腹脹痛、脈弦
等症。其小便發黃，舌苔薄黃，應氣鬱溼聚化熱之徵。此種正虛邪實之候，用藥應有分寸。
補陰宜兼固陽，疏肝勿耗氣，行水不宜傷陰，破瘀最忌傷正。故選用玄參、牡蠣、菟絲子、桑寄
生、山藥育陰兼固陽氣，且具軟堅行水益脾之效；用刺蒺藜、丹皮、金鈴炭疏導肝經氣血，而無耗
氣劫陰之弊，只佐一味土鱉蟲以逐瘀積；用茯苓、澤瀉、苡仁行水健脾而兼顧氣陰，再佐黃柏一
九、補氣養血、培腎健中法洽愈虛損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員1960年曾患肝炎，1961年因腰腹疼痛經醫院檢查爲腎下垂。兩側腎臟
遊走於少腹前側。1963年又患食管炎。由於連年患病，體質已極度消耗。近來體重已下降至
兩腿乏力，行走困難。據最近醫院檢查，白細胞已減少至 1900/mm」。
診查：診得脈象細弱，舌淡苔少。
治法：此應首當健立中土，補益氣血，用小建中當歸補血湯緩緩調治。
處方：當歸12g
草3g
仍在。前方已見效果，應加重藥力，用十四味建中湯加培腎藥物。
草3g 制附片9g（先煎）
法以鞏固之。
芍12g 生薑9g 大棗4枚 飴糖12g 甘草 3g
他病來診時說，身體情況較好，前病一直沒有復發。
扣，故取效顯著。
關某，女，30歲。
初診：1971年2月23日。
心，口中幹苦，心累氣緊，全身發癢，坐臥不安，四肢乏力，小便發黃。
診查：診得脈象弦細，舌質甚淡，上有細黃膩苔。
加減。
實9g 泡參9g 白朮9g 茯苓9g 當歸9g 白芍12g
2
李斯熾醫案
70餘斤，身體羸弱，面色眺白，精神委靡，睡眠不好，食納甚差，晚上口乾，不欲飲水，臉足浮腫，
黃芪15g 桂枝9g 白芍12g 生薑9g 飴糖15g大棗4枚甘
二診：6月11日。服上方藥10劑後，食納增進，精神轉好，身體覺有力氣，已能行走，餘症
處方：黨參12g 黃芪15g 白朮9g 茯苓9g 當歸9g 熟地12g 白芍12g 陳
皮9g 麥冬9g 法半夏9g 菟絲子12g 肉桂3g（後下）肉蓯蓉9g 補骨脂9g甘
三診：6月24日。病員食量大增，精神更佳，水腫消退，行走更覺有力，睡眠好轉。最近到
醫院檢查，白細胞已上升到 4000/mm』，但脈象仍屬細微，舌淡不澤。再用補中益氣兼建中之
處方：黨參12g 黃芪15g 白朮9g 陳皮9g 桂枝6g 柴胡6g 升麻3g 白
病員服上方藥10劑後，身體情況更有好轉。後即以此方增損調理，而獲痊癒。1978年因
［按語］《諸病源候論》說：「大病之後，血氣減耗，臟腑未和，故使虛乏不足。虛乏不足，則
經絡受邪，隨其所犯變成諸病。」本案因長期患病，體質耗損，出現種種虛損症狀，虛勞即虛損，
故應屬虛損病範疇。其身體羸弱，面色皉白，精神委靡，兩足乏力，脈象細弱，舌淡少苔，均屬
陰陽氣血不足之徵。血虛不能養心，故睡眠甚差；陰虛則津液不足，故晚上口乾；陽虛則水
溼內聚，故臉足浮腫；氣虛則脾失健運，故食納甚差；食差則血氣生化無源，故病情日益加
重。治療上從健脾扶中、補益氣血入手，用黃芪建中湯培補中土，以充氣血之化源，用當歸
補血湯及補中益氣湯益氣補血，而使「氣旺則血生，血充則氣行」。本案理法方藥，絲絲入
十、疏肝利膽、清熱除溼爲至洽愈膽脹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慢性膽囊炎多年，長期反覆低燒，右脅下脹痛，胸悶不舒，暖氣頻頻，少食惡
治法：治當疏肝利膽，清熱除溼，運脾降逆，補益氣血，用逍遙散、柴芍六君子湯、金鈴子散
處方：柴胡6g 刺蒺藜12g 金鈴炭12g 延胡索9g 枯黃芩9g 法半夏9g 枳
二診：3月3日。近幾日來未見低燒，自覺精神好轉，心情較舒暢，右脅痛稍減。仍食少惡
心，身癢尿黃，睡眠欠佳，脈微浮弦，舌上仍有細黃膩苔。此氣血稍旺，應重在清熱除溼，疏肝利
651
四川名醫醫案 ◎-
膽，兼顧氣陰。用茵陳四苓散加減。
處方：茵陳12g 白朮9g 茯苓9g 澤瀉9g
藜12g 丹皮9g7
鬱金9g 知母9g 月芍12g
方意中，加二至丸以護陰液。
處方：茵陳12g 蒼朮9g 茯苓9g 澤瀉9g
皮9g 鬱金9g 知母9g 女貞子12g 早蓮草12g
膩苔續退，仍屬邪退陰傷。再本上方意，加重育陰之品。
處方：茵陳12g
茯苓9g 澤瀉9g 豆卷12g
白芍12g，
鬱金9g
玉竹12g 石斛9g 女貞子12g 知母9g
本上方意，減去滲利藥，重在疏肝育陰兼以顧氣。
處方：刺蒺藜12g 丹皮9g 金鈴炭12g
草12g 玉竹12g 制首烏15g 泡參12g 茵陳12g 木通6g 甘草3g
服上方藥6劑後，病員身體基本恢復正常，雖參加重體力勞動，亦未見反覆。
苓以補氣，當歸、白芍、川芎以養血。
治療大法應以疏利肝膽潙主。
治療膽脹還應育肝陰養肝體，以增強其疏泄功能。這也是李老先生成功的經驗所在。
652
豆卷12g 桑枝 30g 木通6g 刺蒺
三診：3月9日。右脅已不疼痛，舌上細膩苔漸退，小便不黃，身癢微減，知飢欲食，但食後
脹悶。睡眠尚差，時發心累，午後精神欠佳。此溼熱漸退，肝膽稍舒，但滲利有損陰之虞。在上
豆卷12g 桑枝30g 刺蒺藜12g 丹
四診：3月17日。服上方藥4劑後，自覺諸症大減。因故停藥數日，現飲食已恢復正常，
右脅不痛，只在午後覺胸悶脅脹，身癢續退，口已不苦，但渴不欲飲。脈微弦數，舌質幹紅，細黃
刺蒺藜12g
丹皮 9g
金鈴炭 12g
五診：3月25日。各症續減，在服藥過程中始終未見低燒，飲食正常，精神充沛，小便不
黃，舌上細膩苔已基本消退，身癢輕微，上午不覺脅脹、胸悶，只在下午微有感覺，脈微浮弦。仍
鬱金9g 白芍12g
女貞子 12g
旱蓮
［按語］《靈樞•脹論》說：「膽脹者，脅下痛脹，口中苦，善太息。」本案右脅下脹痛，噯氣頻
頻，口中幹苦，恰與此相合，故應以膽脹名之。《靈樞•經脈》說：「膽足少陽之脈⋯⋯下胸中，貫
膈，絡肝屬膽，循脅裏⋯⋯其直者，從缺盆下腋，循胸過季肋•⋯•」由於膽經氣滯，胸膈脅肋部位
氣機不暢，故出現右脅脹痛，胸悶不舒，噯氣頻頻，心累氣緊等症。緣膽氣之滯，實由於溼熱久
羈之故。觀其反覆低燒，全身發癢，小便發黃，苔黃細膩，即可知矣。膽氣鬱熱，故口中幹苦，肝
膽相連，木橫侮土，脾土受克，健運失常，故見食少噁心。久病正氣耗損，故舌質甚淡，四肢乏
力。綜觀諸症，此病應爲溼熱久羈，肝膽鬱滯，脾運失常，氣血受損之證。故用柴胡、金鈴炭、延
胡索、刺蒺藜疏肝利膽；茵陳、枯黃苓清熱除溼以利膽；法半夏、枳實運脾降逆；加泡參、白朮、茯
［編者評註］膽脹病多長期不愈，反覆發作，且多見於婦女。根據中醫臟腑經絡理論，一般
認爲病在肝膽。其病因多溝情志抑鬱，傷及肝膽，肝膽氣滯，日久及血，或致脾胃升降失職，溼
邪內停，化熱內蘊。肝膽氣滯，脾胃運化失職，以致氣血化源不足，出現氣血不足。肝膽氣滯，
日久化熱化火，火熱傷陰，致陰虧肝鬱。肝膽氣滯，見於素體陽虛或氣血虛弱者，日久可致陽虛
肝鬱。膽脹病機初在氣滯，日久及血成血瘀，終以氣血陰陽兩虛。但臨牀多見虛實夾雜之證。
李老先生從事中醫診療工作60餘年，學驗俱豐，治療本案先以疏肝利膽爲主，使肝膽二經
之氣血調暢，繼以清熱除溼，終以疏肝育陰補氣而告愈，亦是以疏利肝膽貫徹始終的。但肝膽
氣滯每多夾雜他證，尤其是溼熱之邪，因溼熱可阻滯氣機，氣滯又因溼熱而加重，故而清除溼熱
是治療膽脹的關鍵。肝體陰而用陽，肝失疏泄而成肝膽氣滯，其本還是在於肝體不足。因此，
王文雄醫繁
【生平傳略】
老心傳。
都中醫學會顧問，四川省政協委員。
主要著作有《腎病電子計算機診療程序》等。
李某，男，60歲。
初診：1976年2月2日。
臥，心悸，跗腫。
診查：脈濡弱，舌苔黃而幹。
辨證：痰飲化熱，充斥肺竅，失其清肅之力。
治法：主以輕辛開肺竅，佐微苦以降肺氣。
半夏 10g
姜竹茹 10g 木蝴蝶12g 淫羊藿 12g
苦杏仁10g
困難。以強心、宣肺、納腎爲治。
處方：制附片 24g 千薤白10g
姜竹茹10g 法半夏10g 木蝴蝶12g 川桂枝 10g
王文雄，1900年生，福建省福州市人。主任中醫師。早年攻讀航
海機械專業，1925年畢業於福州馬江海軍學校，曾任文書、英語教員、
翻譯等職。中年入蜀，從師於成都名醫顧燮卿門下，勤奮好學，深得顧
王氏行醫近50年，對內科肝、膽、腎等疾病有獨到經驗，對婦、兒
科亦有特長，尤其擅長治療溫熱病，治療敗血症的經驗使其名噪蜀中。
曾任成都市中醫藥研究所副所長、四川省中醫學會常務理事、成
都中醫學會副理事長、四川省醫學科學技術評審委員會委員。歷任成
一、宣肺強心補腎法治意痰飲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素有痰飲回疾。半月前開始惡寒發熱，繼之咳嗽氣緊，咳痰不利，坐不能
處方：全瓜蔞12g 薤白10g 生麻絨6g 幹葦莖30g 炙遠志10g 北細辛3g 法
炒知母12g 炙甘草 3g 雲茯苓12g
二診：2月6日。服上方藥後，咳嗽氣緊減輕，但咳痰仍不爽利，跗腫漸消，納少，自覺吸氣
生麻絨 6g 雲茯苓 12g
炙遠志10g 白蔻仁6g
苦杏仁 10g
炙甘草 3g
淫羊藿12g
653
四川名醫醫案
服上方藥後症狀續減。繼以溫陽化飲、強心納腎法治之近3個月，病癒上班。
者病。」
臧某，女，24歲。
初診：1975年7月12日。
結，1周不解。
診查：脈細弱，舌邊紅，苔白質潤。
辨證：氣虛血熱，胎元不固。
治法：主以益氣養血，佐涼血安胎。
柏子仁10g 桑寄生15g 炒杜仲20g 雲茯苓12g 炙甘草3g 枯黃芩10g
舌同上。效不更方，上方藥再服2劑。
三診：諸症消失。
驗，因柏仁強心，心主血，凡月經不調、月經過多用之，每獲良效。
例一 溫運中陽、理氣止痛治癒胃脘痛
李某，女，56歲。
診查：冷汗出，脈沉澀，舌質暗、苔白涎。
治法：主以溫運中陽、理氣止痛。
處方：制附片 15g：
炙柴胡 10g
蝴蝶12g 法半夏10g 炒陳皮6g
上方藥服2次即緩解，未盡劑。
例二 人參湯加減治療胸痛
張某，男，40歲。
654
［按語］本例患者痰飲多年，近因感受冬令寒邪而引動內飲，半月之後雖外邪已去，但肺
氣未得清肅，飲邪鬱遏而有化熱之勢，舌苔見黃色。故以辛微苦之劑以宣暢肺氣，則飲邪可
利，無化熱之虞。用藥後肺氣漸暢，舌苔由黃轉白，脈象緩弱。脾腎陽虛爲痰飲之本，故轉
以溫腎納氣、運脾化飲、佐強心宣肺爲治。《金匱要略 •痰飲咳嗽病脈證並治》謂：「久咳數
歲，其脈弱者可治，實大數者死。」病員久病痰飲，正虛而邪滯，脈緩弱，舌苔白膩，是脈氣與
病證相應，故預後佳良，正如《素問 •刺志論》所謂：「氣實形實，氣虛形虛，此其常也，反之
二、兼血涼血、益氣安胎法洽愈胎漏一例
主訴及病史：妊娠2個月，明道流血，其色鮮紅，夾有小血塊，腰痛，小腹作脹，食少，大便幹
處方：生黃芪24g 紅人參10g 川當歸 10g 炒白芍15g 苧麻根24g 阿膠10g（烊化）
複診：7月15日。上方藥服2劑流血即止，小腹痛減，大便已通，納食亦增，惟腰仍痛。脈
［按語】病員妊娠而陰道流血，且脈細弱，屬氣虛血弱、胎元不固，故以泰山磐石飲合膠艾
四物湯法加減用之。方中四君合芪、歸、芍以補益氣血；阿膠養血止血；桑寄生、杜仲益腎以固
胎氣。因其便結、舌紅，是有熱象，故加黃苓、苧麻根以涼血安胎。方中柏仁是王老臨牀用藥經
三、辨證施洽洽愈痛證四例
主訴及病史：病員有「冠心病」史。素體陽氣不足，面色晦滯，今突發胃脘疼痛，痛不可忍。
炒白朮10g 金鈴炭6g 吳茱萸3g 川黃連6g 木
高良姜10g 廣臺鳥10g 炙甘草3g 生薑片6g
主訴及病史：胸部痞悶疼痛，連及脅下。
診查：脈弦，舌苔白潤。
湯原方，略佐理氣之品。
處方：紅人參 10g
芍10g 炙甘草10g
藥服2劑後痛證若釋。
例三 芍藥甘草湯加味治療腹痛
張某，女，30歲。
診查：脈象微弦，舌紅、苔薄。
治之，然其體弱有孕，又素體陰血不足，仿仲景芍藥甘草湯法滋陰和營，緩急止痛。
萸3g 川黃連6g 雲茯苓12g
藥服1劑而痛止。
例四 益氣昇陽、養血活血治療頭痛
劉某，女，40歲。
雖用止痛劑亦難以緩解，中藥亦遍嘗養血柔肝、活血止痛之劑仍不能控制。
後痛勢可緩，但自覺心下作難，氣短難續。
辨證：證屬氣虛血滯，氣虛則清陽不升，血滯則血液不能上榮。
治法：以益氣昇陽，養血活血爲治。
處方：生黃芪 30g 炒潞參 15g
發作。
證亦多見。故逢痛證須辨清寒熱虛實，不可一概以「通」論治。
到患者陽虛之本，故加入附片之辛熱，則中陽得溫、痛證自消。
味溝臨牀習用以治胸、脘、腹氣機不暢，痞滿疼痛的配對藥物，其效甚佳。
– 王文雄醫案
辨證、治法：初予瓜蔞薤白劑治之，未效。後憶及《金匱要略•胸痹心痛短氣》有載：「胸痹，
心中痞氣，氣結在胸，胸滿，脅下逆搶心，枳實薤白桂枝湯主之，人參湯亦主之。」故再診患者，其
面色青暗，指尖冷，形氣不足，脈弦而無力，確爲中陽不足，失於溫煦，而致胸脅疼痛，改用人參
乾薑10g 白朮10g 炙柴胡10g 吳萸3g 黃連5g 炒白
主訴及病史：素體血虛肝熱。妊娠2個月。於1981年7月10日突覺小腹疼痛難忍。
辨證、治法：小腹爲厥陰經所布，嚴陰之經氣當闔不闔，闔者順也。故當用疏理厥陰之氣法
處方：生炒白芍各10g 生炒甘草各3g 炒白朮10g 木蝴蝶12g 金鈴炭6g 吳茱
主訴及病史：患者苦頭痛10餘年，凡受熱、遇涼、失眠、情志不遂等誘因均可致頭痛。痛發
診查：患者形體較豐腴。脈沉緩，舌胖、苔白，頭痛以前額印堂部位爲甚，頭痛甚時嘔吐，吐
炒白朮10g 老鹿角10g 雲茯神12g 老川芎10g
炙柴胡 6g 炒白芍 10g 川當歸 10g 制首烏15g 炒陳皮6g 炙升麻6g 炙甘草3g
上方藥服後痛勢即緩，以後於發作或未發作之時均用此方藥，病甚時加天麻10g 或藁
本10g；欲嘔則加生薑10g、半夏10g。服後病員精神轉佳，睡眠安臥，感冒少患，頭痛僅間有
［按語］《經》云：「痛者不通。」不通者或因氣滯，或因血瘀，或因寒凝。而氣滯又有氣鬱、氣
虛之分；血瘀有血寒、血熱之異；寒凝有陽氣不足與外感侵襲之不同；另外，營衛不和所致之痛
例一爲胃脘痛，本「中有病旁取之」的法則，以疏肝和胃、調理升降，使氣機舒暢，另外注意
例二之胸痛初以瓜蔞薤白劑寬胸理氣而不效，後根據脈症進一步辦爲中陽不足，清陽不
布，氣虛而滯所致，以人參湯法治癒，可見痛證亦有補法。此二例均用柴胡、吳茱萸、黃連，此3
例三之腹痛本開闔樞的經旨，以闔厥陰之經氣治之，用芍藥甘草湯法和營止痛，而胎元亦
655
四川名醫醫案
不受傷。
發清陽，則血亦隨之上菜，更加養血、活血、通督之品，而證乃獲愈。
傅某，男，9歲。
反應性亞敗血症」。屢用西藥無效。8月12日，應邀會診。
調所致也。
治法：宜調和營衛，藥用桂枝湯加祛痰之劑主之。
谷麥芽各10g 大棗 10g 炙甘草3g
出院。
均可用桂枝湯調而和之。
例一 辛涼透解、清熱解毒法治癒邪在衛分證
吳某，男，11歲。
初診：1962年6月10日。
嗜酸1%，淋巴22%。血培養：有金黃色葡萄球菌生長。
熱，應邀會診。
診查：體溫39°C，形寒，發熱，口略渴，汗出。脈滑數，舌質紅潤，微有黃苔。
辨證、治法：邪熱在衛氣之間，當以辛涼透解，清熱解毒爲治。
處方：淡豆豉10g 焦梔子10g
荊芥 10g
竹根30g 枯黃芩10g 竹葉10g 蒲公英30g 乳沒各6g 苡仁15g 赤芍藥10g
656
例四之頭痛以前僅以養血、鎮攝爲治，忽視了氣虛清陽不升的病機，故改用補中益氣法升
四、調和營衛法治癒發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5年5月中旬，病兒由兩米高的草堆上跌下，當時右眼眶下緣和右側腹股
間出現皮下瘀斑，右側髖關節處擦出血，自覺頭部暈痛，5天後開始發燒（最高達41°C），並發乾
嘔。在某醫院住院3個月，未見好轉，8月9日轉至我院住院治療。經詳細體檢，診斷爲「變態
辨證：多處瘀塊，營分受傷而滯無疑也，滯必發熱；而衛未受邪，此爲營弱衛強之證，營衛不
處方：川桂枝10g 炒白芍12g 法半夏10g 制南星10g 生薑片10g 雲茯苓12g
上方藥連服7劑，患兒面色轉紅潤，精神日漸活潑，惡寒發熱亦未復發，於10月15日痊癒
［按語】本例患兒病經幾月，臟器功能正常，惟血象、血沉偏高，發熱，自汗出，即屬《傷寒
論》所謂營衛不能和諧者。營衛之不和諧，在於一強一弱，《傷寒論》所謂是衛病而營不病，衛爲
風邪所傷，故爲「衛強營弱」，邪並於衛，故曰「強」，營未受邪，故曰「弱」。而本例是營分受邪，而
衛未受病，應屬營「強」衛「弱」。「衛強營弱」與「營強衛弱」，病機雖殊，而營衛不能和諧則一，故
五、辨證洽療邪在衛氣營血證（敗血症）四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3天前突然惡寒發熱，2天後右上臀陣發性針刺樣疼痛。體溫
40.2°C，脈搏120次/分，心率120次/分，血壓 120/70mmHg。神志清楚，急性重病容，右上臂
有10cmX6cm 大之紅腫區，有壓痛及波動感。化驗：白細胞13050/mm°，杆狀5%，多核72%，
西醫診斷爲右上臂膿腫，敗血症。予抗感染治療，並將右上臂膿腫切開引流。但病員仍高
紫地丁 15g
毛銀花 30g 連翹 15g
蘆
服上方藥後體溫漸降至正常，傷口癒合。後去梔、豉、荊芥、乳沒之屬，加生地、丹皮、知母
等續服，半月後病癒出院。
例二 清氣解毒、通裏攻下法治癒邪在氣分證
鍾某，男，13歲。
初診：1962年5月23日。
趾尖端有陳舊創傷瘢痕。化驗：白細胞 14200/mm®
邀會診。
診查：高燒，汗出，神志恍惚，腹滿而痛，4日未解大便。脈數，苔黃而幹。
辨證：邪熱在氣分，熱結陽明。
治法：以清氣解毒，通裏攻下，佐開竅法。
處方：蘆竹根 30g
毛銀花 30g 連翹15g
英30g 川鬱金6g，
甘草3g
熱毒仍重，裏結未解。前方加玄明粉10g（衝服）。
盡，再清氣分之熱。
處方：蒲公英30g 銀花 15g
子10g 川鬱金6g 蠶沙10g 油厚樸 6g 生甘草3g 杏仁10g
藥後諸症皆愈，治療10日出院。
例三 清營轉氣法治癒邪在營分證
魏某，男，13歲。
初診：1962年3月10日。
主訴及病史：患者因「金黃色葡萄球菌敗血症」而人院。3月10日應邀會診。
質紅，少苔。
辨證、治法：邪熱在營分，主以清營轉氣。
芍藥10g 丹參10g 紫荊皮15g 淡竹葉10g
腫痛。擬養陰清熱，酌加除溼通絡之品。
處方：銀花藤 15g
當歸身 10g 細生地 15g
海風藤 15g 桑枝15g 木瓜10g 漢防已10g 乳沒各5g 靈仙10g
愈出院。
例四 補氣固脫、涼血解毒法治癒邪在血分證
李某，女，28歲。
初診：1972年3月17日。
– 王文雄醫案
主訴及病史：患者10多天前因割草不慎，將左𧿹趾割傷後化膿，4天前惡寒，發燒
（40.6°C），汗出，腹痛，漸至神志恍惚。呼吸48次/分，脈搏160次/分，肝在右肋下2指，左母
、杆狀 4%、多核83%、淋巴 13%。血培養：
有金黃色葡萄球菌生長。西醫診斷：敗血症。予抗感染、對症支持治療爲主，但效果不佳，故應
旱犀角 6g
炒知母10g
焦梔 10g 蒲公
枳實10g 油厚樸 10g 淡竹葉10g 大黃12g 至寶丹3g（化服）
二診：服上方藥2劑後體溫降至39°C，神識已清，大便尚未解。脈弦數，舌質紅，苔黃濁。
三診：大便已解，體溫接近正常，腹微滿，大便短赤。脈濡，舌黃苔退。裏結雖通，而熱毒未
連翹10g 蘆竹根30g 鮮石斛15g 青蒿15g 焦梔
診查：診時發熱夜甚，左肩及下肢疼痛，呻吟不絕，胸脅有紅疹，煩躁，口不渴。脈虛數，舌
處方：蘆竹根30g 旱犀角6g 細生地30g 銀花藤15g 玄參15g 北秦艽10g 赤
連翹12g 乳沒各6g 生甘草3g
二診：上方藥服2劑後體溫正常，皮疹已退。脈象轉緩，舌質已潤。但左肩及雙下肢仍有
紫荊皮 15g 北秦艽 10g 連翹10g
以後隨方以苡仁、牛膝、蒲公英、海桐皮等加減出入，服藥10餘劑，諸症悉除，住院24日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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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名醫醫案＆
經治罔效，故請中醫會診。
辨證：術後氣血兩傷而邪熱篤甚，正不勝邪，陰陽有離決之虞。
治法：急予扶正固脫佐涼血解毒。
處方：白曬參15g 龍牡各 15g
赤芍藥 10g 建菖蒲3g 車前仁10g
二診：服上方藥2劑後煩亂減輕，脈漸有力，舌質紅而幹，血壓仍低（70/50mmHg）。
前方加黨參 15g，黃連6g。
非蛋白氮112.5mg%。腎功能太差，前方加安腎寧心之品。
毛銀花24g 炒菟絲15g 寧枸杞24g 大薊根30g 柏子仁 10g
阿膠24g（烊化）
腰痛。脈緩，舌苔轉白潤。氣血虛而運行滯，治以補益氣血及疏和。
處方：生黃芪 24g 川當歸10g 大熟地24g 蘇條參30g，
吳萸連6g 炒陳皮 6g 寧枸杞15g 炒菟絲12g 炒雞內金10g
服藥10劑後諸症消失，血象、非蛋白氮均正常，住院45天痊癒。
正氣；若病深而藥輕，不惟不能及病，反而貽誤病機。
更注意加用參芪等益氣固本之品。
李某，男，53歲。
初診：1983年2月22日。
658
主訴及病史：3月14日進行剖腹取陳舊性宮外孕及結紮輸卵管，手術順利。後在輸血時
發生寒戰高燒（40.5°C），休克，血壓 70/50mmHg，白細胞 44800/mm」、多核83%、單核1%、杆
狀13%、淋巴3%、非蛋白氮 104mg%、黃疽指數60。西醫診斷爲輸血後中毒性休克敗血症。
診查：患者寒戰高燒，身面發黃，神志半昏迷，煩亂不安，小便不利。脈細弱、舌質紅、苔黃少。
朱麥冬10g 天門冬12g 地黃30g 旱犀角10g
毛銀花 24g 連翹10g 炙甘草10g 木通 10g
三診：服上方藥2劑，神志清楚，體溫、血壓均正常，尿量增多，環口皰疹，心煩，大便色黑，
處方：白曬參10g 幹地黃30g 龍牡各15g 朱麥冬12g 天門冬12g 金連翹12g
血丹參10g 旱犀角6g
四診：服上方藥10劑，精神好轉，皮膚黃染完全消退，環口皰疹愈，二便正常，惟覺脘脅及
雲茯苓 12g
炒白朮10g
狗脊24g 炙甘草3g
［按語］以上4例均系敗血症。敗血症各個時期的不同表現，與溫病學說中的衛氣營血4
個階段的證候是基本一致的。因此對本病應按照葉天士的衛氣營血的傳變規律進行辨證論
治，並結合吳鞠通的三焦證治法則分層次用藥。但在臨牀上，其病變各階段又不能截然劃分；
因本病起病急劇，衛分症狀短暫，或因傳變迅速，邪熱很快轉入氣分或營分。故當辨清邪在衛
氣之間或氣營之間或營血之間，權衡用藥。若病淺而藥車，藥過病所，不惟不能中病，反而挫傷
邪在上焦衛分，用銀翹散合梔豉湯，加蘆根、淡竹葉等；若有瘡瘍腫毒可加蒲公英、野菊花、
紫花地丁等清熱解毒之品。邪在中焦氣分，用銀翹散去其輕辛之薄荷、荊芥，因辛藥即是汗劑，
邪在氣分，倘用汗解，必傷陰液，而熱毒愈熾，恐有燎原之虞；當用清熱解毒，佐以利尿化濁之
品，使熱毒從小便出，如加知母、枯芩、蠶沙、犀角之屬；或加苦寒攻下之品，以瀉下熱毒。邪在
下焦營分，因邪不能從汗解，亦不能從小便排出，必須用養陰生津、清營轉氣之品，如清營湯加
蘆根、知母、枯苓等。邪在下焦血分，餘熱未盡，正氣已虛，當涼血散血，養陰滋液，用犀角地黃
湯加炙遠志、石菖蒲、丹參、蓮子心、竹葉卷心等強心養心之品。例四因在手術之後氣血兩傷，
六、犀角地黃湯加減洽愈纏腰大丹一例
延，纏繞左胸脅肋及左側背部，癢痛難忍，恐近衣被，惡熱。
苔薄黃微濁。
辨證：此血中熱毒，乘春令升發之氣而發。
治法：主以清解血分熱毒，用犀角地黃湯加減。
處方：旱犀角6g 細生地15g 荊芥穗 6g
子10g，
刺蒺藜 10g 赤芍藥 10g 土茯苓30g 白鮮皮10g 連翹15g
熱解毒，佐活血涼血，並內外同治。
內服方：早犀角 6g
金鈴炭 6g
炒黃柏 6g
丹皮 10g
甘草3g
草10g 芒硝20g 黃柏10g 川羌活10g
予解毒宣肺，佐清熱解毒。
處方：全瓜蔞12g 桔梗6g 生麻絨6g
英30g 防風6g 苦杏仁 10g 毛銀花15g
四診：3月4日。咳嗽止，皰疹已愈。
疹即愈。
葉某，女，24歲。
初診：1976年8月2日。
8月2日請中醫會診。
少略涎。
– 王文雄醫案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2周前開始右側胸脅部發紅疹，瘙癢，繼則發爲皰疹，並自右向左漫
診查：患者痛苦面容，胸脅皰疹紅腫癢痛，瘡面有黃水，心煩，口渴，洩黃。脈細數，舌暗紅，
紫荊皮 10g 川黃連6g 丹皮10g 地膚
粉甘草3g
二診：2月25日。皰疹之根盤仍紅，但皰疹未再擴展。熱毒未清，最防餘毒內攻。仍予清
細生地20g 川黃連10g 連翹殼30g 枯黃芩10g 桔梗 6g
：毛銀花30g 刺蒺藜 10g
丹參 10g
炒延胡 10g 生
外用方：綠升麻 6g 黃芩10g 黃連10g 生大黃20g 當歸10g 川芎15g 龍膽
上方藥以水濃煎，加人紗布1條，藥成，將紗布取出擰乾，熱敷患處，外加幹紗布包紮。
三診：3月1日。瘡面已幹，癢痛減輕，近又咳嗽。脈略數而浮，弦象已退，舌紅，苔潤。改
：金鈴炭 6g
連翹15g，
信前胡10g 蒲公
刺蒺藜10g
大力子10g
生甘草 3g
［按語］此案血熱丹毒發於胸脅部分，胸脅肝經所布之地，且疹發於春季，正值肝主之
令；又「諸痛癢瘡，皆屬於心」，故證爲心肝二經之鬱熱。血熱則應涼之散之，故用犀角地黃湯；
火鬱則發之，故用荊芥；火淫於內，治以苦寒，故用三黃；熱毒則解之，故用銀翹、土茯苓；肝鬱
則疏之散之，故用刺蒺藜、延胡、金鈴。而外用之升麻，據朱肱《活人書》載，升麻可代犀角，
本品升發火鬱，涼血解毒，其效尤佳。三診時，其未盡之血熱上燻於肺，又兼感春令之寒邪，
內外壅過，肺氣不利，發爲咳嗽，故治以解表宣肺，並續清熱毒，肺氣清肅，皮毛鬱滯亦透，疤
七、消痰利肺、通補陽明至洽愈肉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1周前因糞毒感染引起雙下肢浮腫，瘙癢，繼而雙手第2、第3、第4指端
麻木，發軟，雙足不能站立，故於1976年7月17日來院就診。7月19日在觀察室因呼吸肌麻
痹引起呼吸困難、咳嗽無力而作氣管切開，並保留套管。經過詳細查體，診斷爲「急性多發性感
染性神經炎」，給予抗感染藥物治療，臨牀症狀有所改善，但四肢軟癱仍未好轉。故於1976年
診查：四肢肌肉萎縮乾瘦，上肢不能上舉，下肢不能站立，痰多、氣促。脈弱、舌質紅、苔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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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名醫醫案 P
辦證：屬肉痿，乃由於溼熱鬱遏，脾腎氣傷所致。
治法：目前症狀以痰喘爲主，先以消痰定喘，佐養陽明，並養血通絡爲治。
處方：明沙參25g
炙遠志 10g
幹地黃15g 膽南星10g 炒白朮10g 瓦楞子30g 川桂枝5g 炒白芍10g）
茄 10g
掣，不能立起。改用清養陽明，益潤強筋，滋潤奇經法。
處方：腹龜板 15g
鎖陽 10g
鱉子3g，
雲苓12g 寧枸杞12g 杭巴戟12g
能握碗筷，自進飲食，但下肢仍不能站立。11月20日出院回家，繼服下方藥。
處方：炒白朮60g
川當歸 45g
酒炒牛膝 30g
木冬25g 石斛30g 乾薑15g
豬腦髓1副蒸熟，合上藥其蜜丸，每服12g，早晚各服1次。
服，但步履尚不穩，肌肉尚不豐滿。再予下方善後。
處方：炒白朮60g
地黃 60g
鎖陽 30g 釵石斛 60g
酒炒白芍24g 五味子10g 炙甘草 10g 炙黃精60g 木瓜30g
獲良效。
張某，男，41歲。
初診：1975年3月28日。
充血性心衰、心源性肝硬化」入院。
部不能診（已結紮），左三部細遲，舌質暗紅、苔薄黃。
辦證：心之氣陰兩虛，心爲肝之子，子病及母，肝失調達。
血瘀夾飲，前方在龍骨、金鈴，加麻絨5g、射幹5g，仿射幹麻黃湯法，以宣肺化飲。
660
全瓜蔞 12g
粉葛根 10g
二冬各10g 生麻絨 6g
淡竹
上方加減服藥至9月20日後，痰涎減少，肌肉漸生，神情好轉，上肢稍能活動，下肢時覺筋
焦黃柏10g 炒杜仲20g 蒼朮10g 竹瀝水 30g 木
上方加減服葯至11月15日（其中木鱉子因有小毒，僅用數次），症情更見好轉，兩手逐漸
陳皮15g 豹脛骨60g 酒炒地黃 45g 炒白芍25g
鎖陽 30g
五味6g 制龜板 30g 寧枸杞30g 雲苓30g 炙甘草6g
1977年9月家屬來信說：病員回家後服上方藥至今，現已能操持家務，能走到井邊洗衣
雲茯苓 45g 陳皮15g 炒菟絲 60g 乾薑10g 腹龜板 30g 幹
酒炒牛膝 30g 當歸 45g 寧枸杞30g
炒杜伸 60g
［按語］患者病發於炎署之季，溼熱交蒸，且以水爲事，兩因相湊，疫毒侵淫，始發皰疹，經
脈痹阻，肌肉濡漬，漸至痿軟筋弛，此屬肉痿之列。痿證之本不外乎肝腎肺脾，本案溫邪上受，
灼傷肺絡；溼中伏熱，沉著下焦；陽明脈虛，奇經不固，故用苦勝溼、辛通氣分、宣透絡熱爲先；繼
以甘溫、甘淡通補陽明，以實奇經；滋腎養血以壯筋骨，並採用血肉有情之品，以丸守方緩圖而
、 肝肺腎四髒同洽洽愈 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員系「風心病二尖瓣損害」，10餘年前曾作手術分離。目前以「心房纖顫、
診查：現症心悸、咳嗽、有痰，不能平臥，腹脹，腿腫，右脅痛，小便不利，飲食尚可。脈右三
治法：器質性病變無速效，惟有調整其功能，緩解其症狀。主以疏肝強心，利尿消痰。
處方：炙柴胡6g 泡參24g 炙遠志10g 金鈴炭6g 京半夏10g 竹茹10g 雲茯
苓12g 龍骨15g 丹參10g 淫羊藿12g 桂枝6g 瞿麥10g 甘草梢3g 澤瀉10g
二診：3月31日。服上方藥3劑，脅痛腹脹減，餘症同前。脈細緩，舌邊瘀暗，中心苔涎。
腎法。
羊藿 12g 雲茯苓 12g 炒陳皮 6g 木蝴蝶12g 苦杏仁.10g 炙甘草3g
肝主疏泄，故以益坎滋離，使心腎相交，佐以疏肝，助其宣洩。
處方：幹地黃 24g
知母10g 桂枝6g 炒白芍 10g
10g 澤瀉 10g 金鈴炭 6g 炒延胡6g 全瓜12g 甘草梢3g 木蝴蝶12g
心之氣陰兩虛，嘗衛不和，當以益氣強心，調和營衛，滋陰解表，最忌汗劑，防重傷心陰。
蝶12g 大棗10g 雲茯苓12g 京半夏10g 川歸10g 炙甘草3g
暗紅。此陰氣大虛，陽氣外越，最防虛脫。前方加龍牡各 15g 以潛鎮心陽。
腎司二便，心腎不交，小便亦難以暢通。主以強心安腎，化淤，利尿。
15g 桃仁10g 白茅根30g 淫羊霍12g 木通10g 炙甘草3g 龍骨15g
之法。
處方：幹地黃30g
丹參 12g
寸冬12g 澤瀉10g
上方加減出入，經治2個月諸症減輕，病員已能下樓活動，病情緩解出院。
陽平穩是去病之關鍵，不用表藥，反加龍牡以潛鎮心陽，使心陽無外越之虞，汐王老獨到之處。
心佐以化瘀之法收功，步步爲營，井井有條，值得我們在處理疑難重症時借鑑。
– 王文雄醫案
三診：4月7日。前方藥服4劑，脅痛、心悸減輕，仍咳嗽氣緊，不能平臥。改用宣肺納
處方：全瓜蔞12g 幹薤白10g 生麻絨5g 金鈴炭6g 炒延胡6g 京半夏 10g
淫
四診：4月14日。前方藥服5劑，咳嗽氣緊減輕，稍能平臥，仍溲澀難解。脈細弱，舌質暗
紅微幹。舌爲心苗，舌紅而幹，心陰大傷，心與小腸相表裏，小腸之氣通膀胱，膀胱腎所主，而
血丹參10g 天冬12g
炙遠志
五診：4月18日。服上方藥後小便漸暢，但昨夜寒戰，繼之高熱。脈細緩，舌暗紅、苔少。
處方：紅人參10g 桂枝 6g 炒白芍10g 大熟地24g 生薑2片 腹龜板18g 木蝴
六診：4月21日。服上方藥後寒熱一度退下，昨日午夜又發熱，天明始退。脈細數，舌質
七診：4月30日。上方藥服後寒熱未作，繼服5劑，略加宣肺化飲之品，咳嗽基本止，已能
平臥，惟小便仍不暢利。脈細弱，舌質暗紅稍好轉。心與小腸相表裏，小腸火腑，非苦不通，而
處方：幹地黃30g 黃連6g 川桂枝10g 金鈴炭6g 吳萸3g 血丹參10g 木蝴蝶
八診：5月19日。上方藥服10劑，小便已通暢；病員畏熱，常人皆着毛衣，而其僅穿短
袖單衣。心爲巨陽，心病則陽外散，循環不暢，則血瘀亦能化熱。仍用強心安腎，化瘀，利尿
棱莪朮各 6g 炒白芍 10g
紅花 10g
白茅根 30g
肥
炙遠志10g 金鈴炭6g 龍骨15g 我甘草3g
［按語］患者患「風心病」10餘年之久，形體瘦削，心之氣陰兩虛，營衛不和；肝經瘀滯，宣
失常；肺氣不利，飲邪阻滯；腎氣不足，心腎失於交濟，故心悸、氣緊、咳嗽、腹脹、腿腫，小便不
利，幸納食尚可，而後天有資。初診時雖有諸多症狀，但以脅痛、腹脹爲甚，故以疏肝之品，配合
強心利尿之劑，而脅痛腹脹減。二診、三診以咳嗽氣緊、不能平臥症爲突出，乃加重宣肺化飲之
味，咳嗽即減。後又苦於小便不利，因心與小腸相表裏，又肝主疏泄，腎司二便，故從心、肝、腎
3方面着手組方，而小便漸得暢利。患者正氣甚虛，兼飲邪，又兼氣滯血瘀，故治療時不盲目用
補益之劑，本《素問•標本病傳論》之宗旨，病情急重者以治標爲主，貫徹治療始終。但在病者寒
戰高熱時又注意其氣陰兩虛之本，加用益氣滋陰之品，合調和營衛之桂枝湯以解表，尤其掌握陰
［編者評註］本例心悸患者病情十分複雜，病位涉及心、肝、腎、肺4髒，病情爲虛實夾雜。
治療上，王老抓住急則治標、緩則治本的原則，先以疏肝強心之法，繼以宣肺納腎，終以滋腎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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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達夫醫業
【生平傳略】
科，尤擅長眼科，是國內著名的中醫眼科專家。
民代表大會代表、四川省政協委員等職。
上豐富和發展了中醫眼科學的內容。
楊某，女，30歲。
幹，食納二便正常。
起，其餘輪廓未發現異常改變。舌質紅，苔薄白，脈數。
辨證：肝肺熱盛，雙目火疳。
治則：清肝瀉肺兼涼血。以龍膽瀉肝湯加減。
處方：龍膽草 6g 柴胡 10g
紫草 10g 土茯苓24g 草薢24g 生地10g 紅花10g 甘草3g
佳。舌質紅，苔薄白，脈數。上方去生地加炒二芽各 24g，以健脾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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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達夫（1905-1979），四川省西昌市人。教授，中醫眼科主任醫
師。其家三代行醫，自幼跟隨父親學文學醫。1930年任西昌中學校
醫兼國文教員，1933年正式開業，行醫46年，精通中醫內、婦、兒、眼諸
1956年應聘到成都中醫學院工作，歷任該院眼科教研室主任、附
屬醫院眼科主任、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理事、中華醫學會四川省分會常
務理事、四川省科學技術協會副主席、四川省盲啞協會委員、四川省人
主要著作有《六經眼科講義》、《中醫眼科六經法要》等書。他創製
的一些驗方，如生蒲黃散、駐景丸加減方、陳氏澀化丹等，在一定程度
一、清肝渴肺、兼陰涼血法洽愈雙目大疳一例
主訴及病史：於1個月前發現雙目內眥、白睛與黑睛邊際之處起紫紅色隆起，磣痛不適，視
物如常。到某醫院就診，曾用0.25%氯黴素眼液及 0.5%醋酸可的松眼液點滴，其症未減。7
天前紅痛逐漸加重來院就診。西醫診斷爲雙目淺層結膜炎。自覺眼灼熱疼痛，鼻幹、口苦、咽
診查：雙目視力1.5，雙目內眥部白睛呈瀰漫性紫紅色，壓之疼痛且褪色，無明顯結節隆
美今10g 梔十10g 牛前仁10g，
木週10g 亦勺10g
二診：服上方藥6劑，自述鼻幹、口苦、咽幹減。雙目內眥部白睛紅赤減，壓之微痛，飲食欠
陰清熱之劑甘露飲而告終。
以肝肺之火滯結而成，用龍膽瀉肝湯直瀉肝火，直達病所，肝火減則肺熱清，故病自愈。
陳某，女，32歲。
液及新黴素眼液點滴，其症未減而來院診治。西醫診斷爲右眼結節性鞏膜炎。
隆起，周圍有赤脈縱橫，壓之疼痛。血沉 5mm/h，抗「O」正常。
辨證：太陰風溼，肺熱鬱滯。爲右眼火疳。
治則：祛風除溼，清肺活血通絡。以三仁湯加減。
處方：制川烏6g（先煎半小時）
黃苓 10g 苡仁 30g
厚樸10g 通草10g 紅花10g 桃仁6g 威靈仙10g
再繼續服藥20劑，則眼痛及諸症愈。
花、桃仁活血化瘀。藥物直達病所，則諸痛愈矣。
路某，男，20歲。
性結膜炎」。用0.5%氯黴素眼液及激素眼液，病情未減，來我院求治。
1.2，左眼內眥部白睛表層有綠豆大小色白之小泡，周圍有赤脈環繞，推之可移。
辨證：太陰肺熱。左眼金疳。
洽則：瀉肺清熱。以葶藶大棗瀉肺湯合瀉白散加減。
處方：葶藶子10g 大棗10枚 桑白皮10g 地骨皮10g
芍15g 甘草3g
服藥7劑，金疳自消而愈。
– 陳達夫醫案
三診：前方藥服用7劑。自述眼乾澀不適，口微幹。雙目內眥部白睛紅赤已消。舌質紅，
菩薄白，脈細數。肝熱之熱已退，出現陰虛之狀，陰液不能滋潤於目，故眼感乾澀不適。改用養
［按語］火疳多由於火邪滯結所致。如《審視瑤函》謂：「火疳，滯結爲也，疳因火滯。」本例
二、三仁湯加減洽愈右眼火疳一例
主訴及病史：7日前突感右眼紅赤疼痛，且無眵。右側頭重痛。自用0.5%醋酸可的松眼
診查：自覺近日來膝、踝關節困重，有遊走性疼痛感，口淡無味，食納欠佳，胃脘痞悶。苔白
膩，舌質淡，脈濡。雙目視力1.5。右眼外眥部白睛與黑睛之際9點鐘位處有黃豆大小暗紅色
杏仁 10g 蔻仁 10g 滑石15g
服藥6 劑，右眼外眥處白睛隆起稍平，赤脈減少，胃脘痞悶、膝踝關節困痛減，飲食增加。
［按語］此例爲太陰風溼兼肺熱導致肺氣不宣、脈絡瘀滯之火疳。先師陳老常用制川烏以
祛風除溼止痛，並與威靈仙同用，其效更佳。川烏毒性較大，用量不宜過重，以3~9g爲宜，常
用蜂蜜制並先煎，以解其毒，以防中毒。杏仁宣通上焦肺氣，蔻仁開中焦之溼滯，苡仁利下焦之
溼熱，厚樸輔助杏仁、蔻仁先通上中焦，滑石、通草輔助苡仁清利下焦溼熱，使溼邪從小便除，紅
三、溶肺清熱法洽愈金疳一例
主訴及病史：2日前自覺左眼白睛紅赤，生1小泡，在本廠職工醫院就診，診斷爲：「左眼泡
診查：自覺左眼磣痛不適，目力無損，全身無不適。苔薄黃，舌質紅，脈弦數。左眼視力：
黃芩10g 紅花10g 赤
［按語］手太陰肺經屬金，肺氣結聚，滯結成疳，故名金疳，一般認爲屬肺燥引起。先師陳
老認 ：其痛乃爲肺氣鬱結所致，常用葶藶子瀉肺利水、宣通氣機，大棗以緩中補脾，瀉而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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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名醫醫案 •-
活血，甘草和中清熱。每用此法均獲良效。
喻某，男，45歲。
前。今年冬季左眼紅痛，眼脹，並出現黃液上衝，口腔潰爛，急來我院住院治療。
粒，神膏中呈塵狀混獨，眼底正常。
辨證：肝經熱盛，灼傷黃仁。爲左眼瞳神緊小症伴黃液上衝。
洽則：清肝胃溼熱。以龍膽瀉肝湯加減。
處方：龍膽草10g
柴胡 10g
土茯苓24g 草薢24g 當歸10g 炒二芽各24g 甘草3g
熱。苦寒之劑易傷陰，故用養陰清熱之甘露飲善後，使邪除而病癒。
例一 徐某，男，49歲。
視，玻璃體液化及混濁。
見出血及滲出。
治則：健脾益氣，涼血活血。以生脈散合桃紅四物湯加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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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氣。桑白皮、黃苓以清肺熱，且助荸藶子瀉肺利水之功。地骨皮以清虛熱，紅花、赤芍以涼血
四、龍膽瀉肝湯加味洽意瞳神緊小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9年前右眼突感紅痛，視力正常，在當地醫院西醫診斷爲：「急性虹膜睫狀體
炎」。採用口服激素及點 190阿託品眼液等治療，右眼病情好轉。以後幾乎每年均發作，用激
素及中藥、眼局部點藥等綜合治療，均能控制病情發展，視力均能恢復正常。4年前，左眼紅
痛，視力下降，採用以上治療方法，症狀時輕時重，持續不愈。曾去上海某醫院診治，其診斷同
診查：舌質紅，苔薄黃，脈數。視力：右1.5（矯正），左1.0（矯正）。左眼白睛抱輪紅赤，黃
仁紋理不清，黃液上衝，膿平面約1.5mm，瞳神藥物散大，形圓，雙目晶珠表面遺留少許棕色顆
生地10g 黃芩10g 梔子10g
洋瀉10g 車前仁 10g
上方藥服10劑，左眼諸症減，黃液上衝，膿平面約1mm，全身無不適。再繼續服用6劑，
諸症消失，眼局部仍用1%阿託品眼液散瞳。再服以甘露飲加減善其後。近幾年來未見發病。
［按語」黃仁屬足厥陰肝經所主，因受溼熱灼傷而發生病變，黃液上衝，色黃屬實，並從黑
晴下傷，由下而上者，陽明主之，故與足陽明胃經亦有關。用龍膽草清瀉中下焦溼熱，黃苓、梔
子清熱瀉火，柴胡、當歸、生地以疏肝、活血、養陰，與清熱瀉火藥配伍，意以瀉中有補，使瀉火之
藥不致苦燥傷陰，澤瀉、車前仁使溼熱從小便出，土茯苓、萆薢清利溼熱、去濁解表，甘草和中清
五、辨證治癒視瞻有異色兩例
主訴及病史：近日來因忙於設計工作，熬夜較多，突然右眼前正中被黑影遮擋，視物變形，
而呈紅色，視力下降。原有高度近視，戴鏡20餘年。西醫診斷爲右眼黃斑出血，雙目高度近
診查：自覺眼乾澀不適，食少，面色少華，身體瘦弱。舌質淡有齒痕，苔薄白，脈細緩。視力：
遠：右：0.06（戴鏡），左：0.2（戴鏡）；近：右：0.5，左：1.0。眼外觀輪廓正常，眼底用—20~—25D窺
見，雙目玻璃體如水樣流動呈白色絲狀混濁。右眼黃斑區有紅色出血斑，其面積約1/2乳頭大
小，光反射消失，視網膜呈高度近視改變。左眼視網膜呈高度近視改變，黃斑區光反射存在，未
辨證：有眼視瞻有異色，雙目能近怯遠。爲脾氣虛弱，不能攝血，肺氣不足，液化混濁。
處方：泡參30g 麥冬15g 桃仁10g 紅花10g 赤芍15g 生地10g 丹參30g
川芎10g 早蓮草30g 血餘炭10g 懷山藥30g 炒二芽各24g 懷牛膝 10g
右0.1（戴鏡），左眼視力同前。自覺睡眠欠佳，舌脈同前。前方去牛膝，加夜交藤30g、棗
仁12g以安神，生三七粉3g以止血化瘀。
出血基本吸收，光反射恢復，並有色素紊亂。爲了鞏固療效，此方藥去血餘炭再服10劑。
餘炭，涼血活血化瘀以治其標，標本兼顧，故取速效。
例二 馮某，女，25歲。
服中藥治療。
光反射消失。右眼黃斑區光反射存在，未見病變。
辦證：左限視瞻有異色，雙目能近怯遠。爲肝鬱化熱，迫血妄行，兼肝腎陰虧。
治則：急則治其標，先涼血止血活血，後滋養肝腎。先用生蒲黃散加減。
處方：生蒲黃24g 丹參30g 鬱金15g
草30g 牛膝10g 柴胡10g 石決明25g
參30g以益氣養陰。
黃丸以滋養肝腎以治其本，至今未見復發。
肝潛陽。繼用六味地黃丸或杞菊地黃丸以滋養肝腎，滋水涵木，以治陽光而善後。
季某，男，28歲。
及維生素治療，病情穩定，視力未增加，轉人我院治療。
紅光反射，眼底不能窺見。左眼底正常，未見病竈。
辨證：右眼暴盲。爲心肺蘊熱，血熱妄行，上灼目絡。
治則：涼血、止血、活血。以生蒲黃湯加減。
陳達夫醫案
服上方藥12劑，右眼乾澀不適減，眼正中遮擋黑影變小，眼底黃斑區出血部分吸收；視力：
服用上方藥10劑，視力：右0.2（戴鏡），左0.3（戴鏡）。飲食增加，睡眠好轉，右眼黃斑區
［按語】本例採用健脾益氣之泡參、山藥、炒二芽以治基本，桃紅四物加三七粉、旱蓮草、血
主訴及病史：患者自幼近視，戴鏡近20年。因工作需要常值夜班。1周前突感左眼視力
下降，眼前有暗紅色團塊狀陰影遮擋。本院西醫診斷爲：「左眼黃斑出血」。服用西藥。本人慾
診查：自覺左眼脹痛難睜，不耐久視，左眼前有暗紅色陰影遮擋，性情急躁易怒，口乾咽燥。
舌質紅，苔薄白，脈弦。視力：遠：左：0.02，右：0.1；近：左：0.3，右：1.2。雙目眼外觀端好，雙目
玻璃體呈水樣流動，並有白色發亮的絲狀混獨，雙目眼底用—25D窺見，雙目視乳頭顳側有一
較大近視眼弧形斑，視網膜呈豹紋狀改變，左眼黃斑區有一個乳頭直徑大小出血斑，色稍暗紅，
川芎10g 荊芥炭10g 血餘炭10g
旱蓮
服上方藥7劑，眼脹痛、口乾咽燥、不耐久視之症減，左眼黃斑出血部分吸收。前方加用沙
再服上方藥7劑，左眼黃斑出血大部分吸收。再繼續服藥10劑，左眼黃斑區出血基本吸
收，視力：0.08，戴鏡視力0.3，黃斑區留有色素沉着，光反射恢復。後用六味地黃丸或杞菊地
［按語］本例因肝鬱化火所致，急則治其標，故先用生蒲黃散以涼血止血活血，丹參、鬱金、
川芎行氣活血，芥炭、血餘炭止血，旱蓮草養陰止血，牛膝引血下行，柴胡、石決明疏肝解鬱，平
六、涼血止血活血法洽愈暴食一例
主訴及病史：10天前驟然右眼視物不清，眼無不適感，急到某地區醫院就診，右眼視力，數
指/眼前，左眼視力正常。西醫診斷爲：「右眼視網膜靜脈周圍炎，玻璃體積血」。用安絡血肌注
診查：全身無不適。舌質紅，苔薄黃，脈數。視力：右：數指/眼前，左：1.2艹，右眼瞳孔區無
665
四川名醫醫案
處方：生蒲黃 24g 赤芍15g 生地10g 丹皮10g
草15g 荊芥炭10g 牛膝10g 紅花10g 旱蓮草30g 夏枯草 15g 鬱金10g
管。前方加浙貝10g以化痰散結。
夜夢多。前方去魚腥草，加當歸10g，棗仁15g，龍牡各24g。
右眼視力恢復到1.2，未再復發。
引起的出血，療效較爲滿意。
易某，女，64歲。
15.12mmHg。
辨證：左眼綠風內障。爲肝火上逆，橫克脾胃。
治則：清瀉肝膽，解鬱和胃。以龍膽瀉肝湯合道遙散加減。
處方：龍膽草 6g 柴胡10g 山梔10g 黃芩10g
車前仁10g 木通10g 甘草3g 炒白朮10g 茯苓20g
眼局部點1%匹羅卡品眼液，每日4次。
黃，脈沉細。證屬脾胃虛弱兼夾痰濁，改用健脾益氣，宣通氣機治之。
仁10g 厚樸10g
法夏10g 桂枝6g 牛膝10g
症均減，視力：右：0.9，左：0.7。隨訪2個月，眼病未發作。
666
丹參 30g 白茅根 20g
仙鶴
服上方藥7劑後，右眼視力爲0.01，右眼玻璃體呈網狀混濁，鼻側上方可見部分網膜血
服上方藥10劑後，右眼視力爲0.08，玻璃體呈網狀混濁，眼底情況同前。自覺睡眠不好，
服上方藥14劑後，右眼視力0.9，左1.2，右眼玻璃體呈絮網狀混濁，眼底可見視乳頭及上
方、鼻側、顳側視網膜血管，未見新出血及病竈。建議帶處方回單位繼續服藥。以後來信告之：
［按語］此例患者全身無證可辨，但根據舌脈爲有熱之象，一般認爲青年人因眼內出血導
致視力突然下降，多爲血熱所致。另外，按出血的階段來辨，初期應涼血止血活血治之。在採
用此法時，一定要注意止血防留瘀，在涼血止血中必須配伍活血的藥物。先師陳老一再告誡：
生蒲黃有涼血止血活血作用，炒蒲黃只有涼血止血作用而無活血作用，故用生蒲黃散治療血熱
t、龍膽溶肝湯合逍選散加減洽愈綠風內障一例
主訴及病史：1個月前因家庭問題慪氣後，突感左眼脹痛，頭痛欲嘔，視物模糊。曾在附近
醫療單位治療，西醫診斷爲左眼急性充血性青光眼，服用西藥，其症狀未緩解，急來我院就診。
診查：自覺左眼脹痛難忍，同側頭痛，噁心嘔吐，視燈光有虹彩，視力下降。舌質淡，苔薄
黃，脈沉細。視力右：0.4，左0.1；左眼胞臉微腫，白睛抱輪紅赤，黑睛霧狀混濁，黑睛後壁有色
素沉着物（十十十），黃仁顳側及下方萎縮，瞳孔散大約6mm 呈橢圓形，9~10點鐘位有後粘
連，晶體表面有色素附着，晶體部分混濁，眼底可見，未發現異常改變。右眼外觀端好，眼底正
常。測眼壓：左：10/3=50.02mmHg,15/7=46.46mmHg，右：10/10=16.45mmHg,15/14=
當歸 10g 生地10g
澤瀉 10g
上方藥服4劑後，自覺眼病同前，感身冷，四肢不溫，納差，咳嗽吐泡泡痰。舌質淡，苔薄
處方：太子參30g 炒白朮10g 茯苓24g 甘草3g 薏苡仁30g 杏仁10g
蔻
服上方藥6劑後，自覺症狀明顯減輕，頭痛眼脹減，身冷四肢不溫之症消失，視物較前清
晰。視力：右：0.7，左：0.5，右眼瞳孔約2mm 大小。左眼瞳孔 4mm，白睛輕度抱輪紅，黑睛霧
狀混濁消失，黑睛後色素樣沉着物減少，黃仁情況同前。測眼壓：右：5.5/4=20.55mmHg,10/
9=19.55mmHg，左：5. 5/4.5=18.86mmHg,10/10=16.48mmHg。繼續服藥6劑，病員覺諸
明治療眼科疾病，亦必須局部與全身辨證相結合，才能準確論治。此案應引以爲戒。
例一 杜某，男，31歲。
果不顯，要求服中藥治療。
液康氏反應陰性，胸透正常。右眼比較暗點爲3度，左眼5度，左眼絕對暗點爲3度。
辨證：雙目青盲。汐肝腎精血虧損，目失所養。
治則：滋養肝腎，瀉熱強陰。以駐景丸加減。
處方：楮實子 25g 菟絲子 25g
木瓜10g 河車粉10g（衝服）豬脊髓30g 間加牛黃0.03g（衝服）
眼底雙目視乳頭顳側色澤變淡。網膜水腫消失，鼻道膿性分泌物消失。
用，達到平補之意；木瓜酸斂柔肝，間或加牛黃清熱涼肝，使肝陽不亢，則眼脹可除。
例二 李某，女，58歲。
角向左偏斜，時作抽掣。
血管較細。
辨證：右眼青盲。爲風邪阻絡，留滯日久，肝虛血滯，目失榮養。
治則：養血通絡，祛風解痙。
僵蠶 10g 全蠍3g 松節24g 木瓜10g 炙遠志3g
訪，視力仍穩定。
腎而開竅，甘草和中緩急。從此案可看出「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的道理。
例三 胡某，女，12歲。
陳達夫醫案
［按語］治療本例患者，因開始只注意眼局部的症狀而忽視全身情況，故服藥後病狀未解，
反因苦寒傷陽而出現脾胃虛弱之象。後改用健脾益氣、宣通氣機之法治之，取得滿意效果。說
八、滋養肝腎、養血通絡等法治癒青富三例
主訴及病史：5個月前，無明顯原因，雙目視物昏花，視力逐漸下降，僅覺右眼微脹。在某
醫院西醫診斷爲雙目視神經乳頭炎，繼發性視神經萎縮。經注射維生素 BI2及針灸治療後，效
診查：苔薄白，脈細弦有力。視力：右遠：0.2，近：0.4；左遠：0.03，近：0.3。雙目外觀如常，
雙目屈光間質不混濁。眼底：雙目視乳頭邊界模糊，乳頭顳側色澤變淡，周圍視網膜有輕度水
腫，血管大小正常。鼻微阻，鼻粘膜充血，雙下鼻道及左中鼻道有膿性分泌物，未見贅生物。血
肉蓯蓉 10g 枸杞子10g 茺蔚子 18g
寒水石 10g
此方藥服1個月，視力顯著增進。視力：右1.2，左0.9；雙目比較暗點，絕對暗點均消失；
［按語］此方以菟絲子、肉蓯蓉、河車粉、豬脊髓填精補髓，益腎強陰；楮實子、枸杞子、茺蔚
子滋肝腎而明目，共奏滋養肝腎、益陰明目之功。寒水石鹹瀉腎熱，抑制河車粉之燥性，寒熱並
主訴及病史：1個月前覺頭部不適，繼而右眼視力障礙，在某醫院西醫診斷爲：「視神經萎
縮」。經用血管擴張劑、維生素之類無效，故來我院診治。患者於10年前曾惠「中風」，後遺口
診查：脈弦。右眼瞳孔對光反射消失，視力僅有光感。眼底：視乳頭色澤蒼白，邊界不清，
處方：杭白芍10g 首烏10g 枸杞子15g 甘草3g 赤芍10g 炒白附子10g（先煎）
上方藥共服1個月，右眼視力逐漸好轉，增至0.5，以後仍用此方作蜜丸善其後。2年後隨
［按語］肝受血而能視，故以白芍、首鳥、枸杞子養血調肝以補肝血，雖然血虛氣滯，若只補
虛而不行滯，則經絡不通，肝血仍然不得上榮於目，故用赤芍、川芎活血行滯，共奏養血通絡之
效。因風邪阻絡，用白附子、僵蠶、全蠍祛風解痙，入絡驅邪，松節、木瓜活絡舒筋，遠志交通心
667
四川名醫醫案＆
醫診斷爲雙目繼發性視神經萎縮。
底：雙眼視乳頭色澤蒼白，邊界模糊，血管變細，黃斑光反射消失。
辨證：雙目青盲。爲風火燔灼，神明受擾，肝腎耗損，目失濡養。
治則：先清肝熄風開竅，繼養心安神。以自制熄風丸加減。
玄參10g 竹茹10g 丹皮10g 羚羊角屑0.6g（衝服）
法，用寧神湯加減治之。
處方：鹿角霜25g 肉蓯蓉 25g
版10g 砂仁10g 沙參25g 甘草3g
抽搐、嘔吐、小便不暢等症。脈左浮，右伏。此屬風火之邪未盡，改用清熱除溼之法治療。
處方：篇蓄15g
瞿麥 15g 竹茹15g 牛黃 0.3g
甘草 3g
上方藥服用4劑，諸症好轉，但覺記憶力差，心中不適。再用養心安神之法。
處方：棗仁10g
柏子仁 10g 山藥 20g
草3g 硃砂（3g兌服）
指/1尺；眼底同前。
心，竹茹降逆通絡。後以養心安神而告終。
楊某，男，12歲。
瘀中藥治療，病情穩定。來院要求服中藥治療。
18. 52mmg。
辦證：右眼血灌瞳神。爲外傷損及眼，血溢脈絡，肝熱上犯。
治則：清肝、涼血、活血、化瘀。以血府逐瘀湯合犀角地黃湯加減。
668
主訴及病史：半年前患腦膜炎，在某傳染病院住院治療，腦膜炎治癒而雙目視力障礙。西
診查：頭昏，全身顫抖，健忘，神志欠清。脈細弦。雙目眼外觀正常。視力：雙目光感。眼
處方：牛黃0.3g（衝服）全蠍3g 木瓜15g 麝香0.06g（衝服）肉蓯蓉25g 巴戟10g
上方藥服用2劑，全身顫抖消失而頭昏耳聾。此屬虛過於實之證，次用固腎養心安神之
炙遠志 3g 棗仁15g 當歸10g 白朮10g 敗龜
服上方藥1個月餘，視力逐漸提高，能分清白天和晚上。因未繼續堅持治療，又出現頭昏、
僵蠶10g 龍骨24g 天麻 10g
琥珀末 10g 潞黨參 25g
丹皮10g 甘
上方藥服5劑，其證平穩。共間斷治療7個月後，右眼視力：遠0.1，近0.4；左眼視力：數
［按語】本例患者視力障礙系腦膜炎所致，必先清肝熄風開竅，用羚羊角、牛黃、全蟲以清
肝熄風，木瓜以柔肝，麝香和牛黃以芳香開竅醒腦，肉蓯蓉、巴戟補腎陽，玄參養腎陰，丹皮清
九、血府逐瘀湯合犀角地黃湯加減治癒血灌瞳神一例
主訴及病史：1個月前被彈弓擊傷右眼，在當地醫院診斷爲：「右眼球挫傷，前房出血，繼發
青光眼」。採用降壓、消炎治療，病情未見好轉，急來成都診治。先後經某醫學院和某人民醫院
檢查：右眼視力光感，混合充血，角膜霧狀混濁，前房內積血及絮狀滲出物，隱約可見瞳孔散大，
後部無法觀察，角膜血染。測眼壓：右眼：10/5=37.2mmHg，診斷同前。仍採用降壓及活血化
診查：自覺眼脹痛，頭痛，羞明流淚。舌質紅，苔薄白，脈弦。視力：右光感，左1.2；右眼球
結膜混合充血，角膜水腫，前房積血及絮狀滲出物，瞳孔散大約7mm，瞳孔區無紅光反射。測
眼壓：右：5.5/0=41.38mmHg,7.5/2=42.12mmHg左：5.5/5= 17.3mmlg,7.5/7.=
處方：生地10g 川芎10g 赤15g 桃仁6g 紅花10g 犀角1.5g 龍膽草 6g
柴胡10g 枳殼 10g
：牛膝10g 五靈脂6g 丹皮10g 甘草3g
13.35mmHg,7.5/8=15.61mmHg。瞳孔區無紅光反射。前方加生三七粉1.5g（衝服）。
微呈橢圓形，右眼瞳孔區可見紅光反射，玻璃體混濁（十十十），眼底結構不清，眼壓同前。
輕（十十），眼底可見視乳頭及黃斑區，但欠清晰。
瞳孔中等大，呈梨形，尖向5點鐘位，玻璃體呈細塵狀混濁，眼底清晰可見，未見出血、參出。
［按語］本例按外傷多有瘀滯及外傷引動肝熱治之，能獲滿意療效，可供臨牀參考。
王某，女，35歲。
中藥治療。
眼底窺不進，手打眼球有明顯睫狀壓痛，眼壓偏低。
辨證：右眼真睛破損。爲外傷後毒邪乘虛而入，熱毒上壅，溼邪遏中。
治則：清熱解毒，宣中理氣，佐活血化瘀。以千金葦莖湯合三仁湯加減。
處方：薏苡仁30g
蔻仁 10g
杏仁10g
當歸10g 川芎10g 赤芍10g 生地10g 蒲公英30g 白芷10g
眼局部點1%阿託品眼液及0.5%氯黴素眼液及 0.025%地塞米松眼液。
上方有新生血管長入，其餘情況同前。
房水閃光弱陽性，瞳孔仍無紅光反射，苔白厚，脈濡。
血管。苔白脈細。
• 陳達夫醫案
上方藥連服 3劑，右眼脹痛、頭痛、羞明流淚諸症減，白睛混赤大減，黑睛霧狀混濁亦減，前
房清亮。視力：0.3。測眼壓：右5.5/4=20.55mmHg,7.5/6=21.88mmHg；左5.5/6.5=
再進藥4劑，視力：右0.5，左1.0，右眼白睛輕度抱輪紅赤，黑睛清亮，瞳孔散大約 6mm，
繼續服用前方藥7劑，右眼視力：1.0+*，左眼1.2。右眼白睛輕度抱輪紅，玻璃體混濁減
原方去龍膽草、犀角，繼續服藥1個月，來院複查，視力：右1.2~『，左1.5。右眼已不充血，
十、不金第楚湯合三仁湯加減洽愈真睛破損一倒
主訴及病史：半個月前用刀劈竹時，竹片彈起，撞擊右眼，遂有液體流出，視力障礙，急到
當地醫院檢查：右眼3~9點鐘位角膜橫形穿通傷，眼球玻璃體、晶狀體、虹膜脫垂，視力僅
有光感，勸其做右眼球摘除，病員及家屬均不同意，做右眼膜傷口縫合術，並切除脫垂之
虹膜、玻璃體。手術順利，後用抗生素等治療，病員自覺右眼磣痛難忍，羞明怕光，熱淚如
湯，又轉成都治療。曾到四川醫學院診治，仍用抗生素、激素治療，症狀未減，來我院要求服
診查：自覺右眼磣痛，牽引右側頭痛，畏光，熱淚頻流，食納不佳。苔白膩，脈細。視力：右：
手動/眼前，左：0.5，右眼險輕度腫脹，球結膜混合充血並水腫，角膜3~10點鐘位橫形傷口，縫
線10餘針，角膜實質水腫，前房2mm 深，房水閃光陽性，虹膜缺損，瞳孔大，瞳孔無紅光反射，
冬瓜仁20g
葦莖 30g
桃仁10g
紅花 10g
上方藥連服15劑，病狀平穩，視力同前，角膜縫線已脫落；傷口癒合，留有白色傷痕；角膜
繼續服用前方藥7劑，視力同前，眼痛、頭痛、畏光、流淚減，球結膜混合充血減，水腫消失，
前方去白芷，服藥14劑，右眼視力：數指/1市尺，左眼：1.5；右眼球結膜輕度睫狀充血，房
水閃光陰性，角膜留有橫形斑翳，虹膜缺損，用＋8D 可見玻璃體呈絮狀混濁，可見部分視網膜
前方去葦莖、蒲公英，加莪朮以加強活血化瘀之力，服藥14劑，右眼視力：數指/1.5市尺，
左眼：1.5；右眼前部炎症完全消失，眼壓恢復正常，角膜正中傷痕變薄，右眼玻璃體混濁呈絮狀
混濁，眼底可見視乳頭及視網膜血管，矯正視力：右眼+10.00D球鏡=0.3，僅留畏光。建議帶
669
四川名醫醫案•
處方回原地治療。2個月後來院複查：右眼玻璃體混濁更減輕，其餘情況同前。
視力，其左眼亦未受波及。此法對眼外傷病人均適用。
例一 閣某，女，35歲。
膜炎」。眼局部滴用病毒靈眼液、抗生素及激素眼液，病情稍有好轉，又來我院診治。
細點狀着色。
辨證：左眼聚星障。爲厥陰太陰裏虛目病，風熱之邪侵襲黑晴則生星翳。
治則：益氣固表兼清肝經風熱。以玉屏風散合石決明散加減。
子18g 木賊10g 荊芥10g 烏賊骨30g
10g，以祛風退翳，續服藥10劑病癒。左眼視力恢復至1.0。
決明、木賊、青葙子、烏賊骨以明目退翳，赤芍涼血活血以退赤。
例二 夏某，男，55 歲。
毒性角膜炎。眼局部點用以上眼液，病狀如故，急來院求治。
睛中央有小片狀雲翳，其餘輪廓未見異常。
辨證：左眼聚星障。爲肝陰不足，虛火上炎。
治則：養明清熱，明目退翳。以甘露飲加減。
處方：天冬10g
麥冬10g
枳殼10g 石決明25g 烏賊骨30g 甘草3g
上方藥20劑，諸症消失，僅黑睛正中留有薄翳，視力恢復至0.8。
清熱。
670
［按語］右眼因外傷損及角膜、虹膜、晶狀體、玻璃體等組織，西醫建議做眼球摘除術。但
經用中藥清熱解毒、活血化瘀之法治之，堅持治療2個月餘，不僅右眼得以保全，且恢復了一定
十一、辦證施洽治癒黑睛生翳四例
主訴及病史：3天前感冒後出現左眼發紅磣痛，畏光流淚。某醫院西醫診斷爲「病毒性角
診查：自述易感冒，每次感冒後均有左眼發紅磣痛、畏光流淚現象，一次比一次嚴重。素體
消瘦，食納欠佳，大便稀溏，面色無華，舌質淡，苔薄白，脈細。視力：左0.5，右1.5。白睛輕度
抱輪紅赤，黑睛正中3點鐘位有0.2mm ×1mm 大小薄翳。用2%熒光素染色，黑睛上有多數
處方：南沙參30g 防風10g 炒白朮10g 黃芪30g 石決明25g 赤芍15g 青稍
上方藥連服10劑，全身症狀減，黑睛星翳減少，左眼視力0.7。前方加蒙花 10g，蟬蛻
［按語」黑睛生翳，一般情況下多從足厥陰肝經着手治療，可取得一定療效。本例因反覆
感冒而發病，必須先重用參芪以益氣固表，輔以白朮健脾；脾次後天之本，脾氣旺則肺氣足，以
助衛外之力；防風配黃芪，引黃芪達表而御風邪，黃芪得防風，無留外邪之患；荊芥以祛風邪，石
主訴及病史：左眼每逢勞累均出現磣澀疼痛、畏光流淚，點用病毒靈眼液及地塞米松眼液
後症狀緩解。近2個月連續長途行車不休，左眼開始磣澀疼痛，羞明流淚。西醫診斷爲左眼病
診查：自覺眼乾澀，磣痛流淚，怕日羞明，難睜欲閉，口乾咽燥，舌質紅，苔少，脈細數。
視力：左0.5，右1.5。左眼白睛抱輪紅赤，用1%熒光素染色，黑睛呈廣泛性點狀着色，黑
生地10g 熟地10g
黃苓10g 茵陳10g 石斛10g
上方藥服用 10劑，眼乾澀羞明、磣澀疼痛減，黑睛星翳減少，左眼視力恢復至0.7。繼服
［按語］本例爲肝陰不足之厥陰外障。必用天冬、麥冬、生地、熟地、石斛養陰；黃苓、茵陳
清熱，使熱從小便除；枳殼引氣寬中，使前藥養陰而不滯；石決明、烏賊骨明目退翳，甘草和中
例三 李某，女，37歲。
塗片亦未見菌絲。後請先師陳老診治。
輪廓正常，眼底無異常改變。
辨證：左眼花翳白陷伴黃液上衝。爲厥明虛寒目病。
治則：通陽散寒。以白通湯加味。
處方：制附片 15g（先數）生薑15g 蔥白5根 烏賊骨30g
冷，但流清涕。前方加桂枝 10g，白芍 10g，以調和營衛，固表止涕。
2mm X3mm。左眼視力：手動/眼前，自覺眼癢，前方加白蒺藜24g，以祛風明目。
塞。舌質紅，苔薄黃，脈沉細。前方加蒼耳子15g，以祛風止癢通鼻竅。
瘍表面已乾淨。前方加木賊15g，以祛風退翳，再進葯5劑。
方加川芎，以溫養肝血。
蒺藜24g 蒼耳子 15g 木賊15g 川芎15g
30餘劑，肝經凝滯之寒邪得以溫化而收效。
以散陽寒，以補母生子，使寒水得化，以溫煦肝木，使肝木得養，諸症自愈。
例四 周某，男，32歲。
眼局部點藥治療，效果不顯著，病情仍有發展，故來我院就診。
5mm 大小潰爛，色黃如鵝脂，並有黃液上衝，膿平面1.5mm，膿色黃稠。
– 陳達夫醫案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40天前突然左眼黑睛生翳如針尖大，色白，迅速長大，疼痛難睜，熱淚
如湯，左側頭掣痛。在當地服中藥後疼痛稍減，但黑睛生翳不散，視力僅存光感。眼淚由熱轉
冷，頭冷惡風，口渴不喜飲，二便飲食正常。繼則黃液上衝，急來我院診治。西醫診斷爲「左眼
角膜潰瘍伴前房積膿」。經用龍膽瀉肝湯、犀角地黃湯、千金葦基湯加託裏排膿之品治之，黑睛
潰爛未減，黃液上衝如前。又行前房穿刺術排膿，結膜下注射慶大黴素，肌注青鏈黴素，口服魚
肝油、維生素B、維生素B，眼局部用2.5%碘酊燒灼潰瘍面2次，並點1%阿託品眼液及抗生
素眼液等，黑睛潰爛之白翳如故，黃液上衝約1mm，曾作膿液培養，無細菌及黴菌生長，潰瘍面
診查：自述頭頂悶脹疼痛，但疼痛不甚，目痛不劇，流冷淚。面色白，畏寒怯冷。舌質淡
紅，菩薄白，脈細數。左眼視力：光感，右眼視力：1.5。白睛混赤，赤脈淡紅。黑睛正中潰爛，色
白而深陷，面積約3mm×5mm，深陷約0.5mm並染色，前房積膿約1mm，膿色白而清稀，白睛
二診：服用上方藥6劑，黃液上衝之膿平面縮小至 0.5mm，白睛紅赤減，眼痛好轉，已不怕
三診：前方藥服用3劑，眼痛減，頭痛愈，但覺微昏，黃液上衝已消失，黑睛潰爛面縮小約
四診：前方藥服5劑，左眼微痛，白睛紅赤輕，黑睛潰爛較乾淨，眼淚有熱感，自覺眼癢、鼻
五診：共服白通湯加味20餘劑，左眼微癢，眼不紅赤，黑睛潰爛，面縮小約ImmX1mm，潰
六診：黑晴生翳已基本痊癒，正中尚有少許點狀着色區，眼微痛，左眼視力：數指/2尺。前
處方：制附片15g（先熬）生薑15g 蔥白5根烏賊骨30g 桂枝10g 白芍10g
白
七診：服上方藥6 劑後，黑睛生翳已痊癒，留下斑翳，帶處方回本地繼續治療。共服此方藥
［按語】黑睛生翳伴黃液上衝，一般多因肝膽火熾或脾胃實熱所致。本例屬特殊病例，證
爲腎陽不足，水寒無以榮木，用治少陰病溫陽散寒的白通湯，系取蔥白之辛以通陽氣，姜附之熱
主訴及病史：5個月前，因工作不慎，右眼黑睛被擦傷，繼而紅痛，流淚，羞明，黑睛正中有
2mm ×3mm 大小着色。西醫診斷爲右眼角膜潰瘍，前房積膿。在當地醫院經用中藥、西藥及
診查：自覺右眼紅痛，淚熱如湯，羞明怕日，眼磣難睜，口苦幹，大便乾燥。舌質紅，苔黃，脈
洪數。視力：右：光感，左：1.2。右眼上下胞險微紅腫，白睛混赤色紅，黑睛正中約有4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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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名醫醫案©
辨證：右眼凝脂翳伴黃液上衝。爲肝經實熱。
治則：直瀉肝火，清解熱毒。以龍膽瀉肝湯合千金葦莖湯加減。
處方：龍膽草 6g
柴胡 10g
黃芩10g
車前仁 10g 木通 10g
葦莖 30g
約1mm。前方加紫花地丁30g，以加強清解熱毒之力。
已吸收，視力增至 0.04。
視力：0.08。
胃，故待症狀緩解後，改用石決明散加烏賊骨以明目退翳，清其餘熱，以善其後。
論根據，而且有實踐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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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子 10g
生地15g
當歸10g
澤瀉10g
冬瓜仁 30g 桃仁10g 蒲公英30g 甘草3g
前方藥服用6劑，眼疼痛、流淚、羞明、白睛混赤減，黑睛生翳潰爛面縮小，黃液上衝膿平面
再服上方藥6劑，眼痛止，白睛混赤大減，黑睛生翳潰爛面約2mm X2mm，黃液上衝膿液
上方藥繼續服用6劑，白睛紅赤消失，黑睛潰爛生翳面平復乾淨，黑睛有赤脈伸人，改用石
決明散，加烏賊骨30g，紫花地丁30g，以平肝明目退翳，清其餘熱。服藥10劑，黑睛留有斑翳，
［按語】凝脂翳，指黑睛生翳如凝脂，色鵝黃浮嫩。本病常伴有黃液上衝，其膿色黃辦證
之要點，屬厥陰裏實熱證。用龍膽草清瀉肝膽實火，梔子、黃苓助龍膽草之藥力，柴胡疏肝解
熱，澤瀉、木通、車前仁引熱下行，使熱從小便除，生地、當歸滋陰養血，使邪去而不傷正，蒲公
英、葦莖、冬瓜仁清熱解毒排膿，桃仁活血化瘀，甘草清熱和中。此方藥苦寒不宜長服，慮傷脾
（以上由王明芳整理）
［編者評註」陳老先生是著名的中醫眼科專家，他運用六經辨證的方法治療眼科疾病，取
得顯著的療效，在我國中醫界獨樹一幟。本例右眼凝脂翳伴黃液上衝，爲厥陰裏實熱引起的目
病，厥陰熱盛則黑睛生翳潰爛，熱毒深入灼傷黃仁則呈現黃液上衝，木火刑金則白睛出現混赤
色紅。治以龍膽瀉肝湯加減，清瀉厥陰之實熱，使熱去病癒，可見六經辨證治療眼病不僅有理
肖希三醫業
【生平傳略】
常委等職，曾任四川省雅安地區醫院中醫內科主任醫師。
文10餘篇。
陳某，男，40歲。
初診：1959年12月10日。
如絳。診脈弦數，苔白黃、舌暗紅。
辨證：證屬血臌，因瘀血阻絡，隧道不通，氣、血、水互結而成。
治法：宜通瘀活絡，行氣利水，用通竅活血湯加減。
處方：當歸9g
赤芍9g 川芎6g 桃仁.9g
血竭9g 牛膝9g
三棱 6g 文術6g 車前草 15g
二診：服上方藥2劑後，腹脹有減，腹部稍軟，腹圍縮小。證情進步，守方繼進。
化瘀之方，帶回堅持服藥鞏固，未再就診。
行水，後調補脾腎仍佐疏理之品，瘀去絡通，水道無阻，不專行水而腹水自消。
肖希三，原名耿鎣，1905年生，四川省雅安縣人。主任中醫師。
自幼拜師習醫，弱冠即入醫門，懸壺雅州，以仁術濟世。建國後在聯合
診所繼續行醫，1956年到雅安市人民醫院工作，先後歷任雅安地區中
西醫學分會副理事長、名譽理事長，四川省中醫學會理事，雅安市政協
行醫60年，擅長內、婦、兒科，尤以溫病見長，曾在雜誌上發表論
一、通竅活血湯洽療血臌一例
診查：病腹脹，腹大堅硬如石，青筋暴露，屈結滿腹，皮膚現紅絲青縷，有蝴蛛痣。面色紅赤
紅花6g 丹參12g 鬱金6g 木香9g
三診：經治半月，腹部及全身症狀逐步緩解穩定，病員要求歸家調理，給香砂六君子湯稍佐
［按語］肖老認爲：瘀血既是病變的產物，又是致病的因素，臨證時一定要抓住這個主要矛
盾。治療時要分辨血鬱、血瘀、血結之差異，相兼之病因不同，體質之強弱不等，因而要統籌兼
顧，治法圓通，但疏理氣血要貫穿於治療的始終。是案血臌，即始終抓住瘀血這個關鍵，先通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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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名醫醫案 •
馬某，男，60歲。
初診：1962年春。
院剖腹探查，診斷爲「阿米巴性肝膿瘍」，轉我院請肖老會診。
邊微白，舌質紅。
辮證：此系溼熱內蘊，肝鬱成癰。
治法：宜清肝經溼熱爲主，選龍膽瀉肝湯加減。
仁9g 生地9g 當歸9g 麥芽9g 甘草3g 金錢草 15g
二診：服藥2 劑，發熱腹脹均減，痢下赤白也少，時解黑便。易方丹梔逍遙散加減。
處方：丹皮 6g
吳萸 3g 銀花 15g
甘草 3g
仲 12g、石決明24g、三仙各 9g、青皮6g、佛手9g。
囑停服中藥，重飲食調養，回家休息。
膽瀉肝湯清瀉肝經溼熱，直折病之囂張邪勢。服藥2劑見效，出入10餘劑收功。
李某，女，22歲。
初診：1961年4月5日。
高熱、心煩，當晚急診收人我院五官科，請肖老會診。
脈洪數有力，自口縫視舌苔黃白厚膩。
辨證：脾胃積熱，凝結不解，熱毒散漫，致成脣癰。其狀類似療毒走黃，病勢危殆。
黃湯、五味消毒飲加減治療。
地丁草18g 黃連6g 黃芩9g 大黃6g 石膏15g 元參9g 麥冬9g 甘草3g
中藥導上方去大黃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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