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閉經（當代·第12案）

六、溫腎填精、培補氣血法洽意血枯閉經二例
主訴及病史：去歲因產後大出血而休克，經搶救脫險。此後乳汁不下，倦怠乏力，氣短自
汗，繼而毛髮漸脫，乳房縮癟，性慾減退，腰酸膝軟，畏寒肢厥，白帶清稀、淋漓而下，至今年餘月
診查：婦科檢查，陰毛脫稀，宮體縮小，陰道粘膜輕度萎縮，伴有炎症，化驗尿中17羥、17
處方：淫羊藿12g 菟絲子12g 楮實子 12g 女貞子12g 甘枸杞12g 石楠葉9g 山
二診：10月11日。上方藥自服24劑，體力增加，食納好轉，帶下減少，腰酸亦輕。惟感腹
三診：10月18日。腰酸力乏續有輕減，惟仍無性慾，小腹冷痛，時覺口乾。此乃腎陽不
處方：楮實子12g 仙靈脾12g 女貞子12g 山萸肉 12g 桑寄生15g 鹿角箱15g 胡
蘆巴9g 陽起石6g 小茴香6g 上肉桂4.5g 北細辛3g 天門冬12g 千石斛12g 6劑
四診：11月25日。上方藥連進20劑，月事來潮，量少，色淡紅，帶經3天。毛髮未再脫
落，性慾偶或萌動，帶下已止，食眠均可。四末欠溫，面目虛浮，腰酸洩頻，舌淡紅，苔薄白，脈沉
楮實子 12g 女貞子12g 川續斷12g 陽起石9g 胡
五診：12月6日。精神體力漸趨恢復，四末轉溫，面腫已消，大便得實，小瘦如常，性慾增
12月15日，月經再潮，量中色可，帶經4天而淨。於1974年2月18日經婦科複查：子宮
［按語］本例西醫診爲席漢綜合徵，因以閉經爲主證，類屬中醫血枯經閉範疇。因其產後
失血過多，精血虧損，以致衝任虛衰，無血以下，故經閉不行。精不化氣，命門火衰，下元虛冷，
則性慾衰退，子宮萎縮，帶下清稀，伴四肢厥冷，腰酸倦急等症。發溝血之餘，其根在腎；衛源水
谷，出於下焦，腎氣不足，化源匱乏，毛失所養而脫落，衛失固護而自汗。本病癥結汐腎陽虛衰，
精血虧損，故治療應恪守溫腎填精，調補衝任，始終不移。全方雖日溫腎陽，而實爲「陰中求
陽」，俟陰血漸復，始專重溫陽。故三診起以陽起石、仙靈脾、胡蘆巴、鹿角霜、上肉桂、野黨參等
大隊溫腎助陽益氣之品，以助生化之機，並加細辛入腎散寒，小茴香、吳萸暖肝通經，遂使月經
得以復潮，性慾得以增加。景嶽日：「補不可以求其速效。」繼以全鹿丸、六味地黃丸、七寶美髯
丹早、中、晚分服，分補陰陽，緩調善後，而獲全功。方中褚實子甘寒滋腎，能起陽痿、助腰膝、益
氣力、退水腫，與山藥、白朮、雲苓等藥相伍，用於脾腎陽虛見有水腫、帶下、陽痿或性慾減退等
用之。
例二 金某，女，29歲，已婚。
初診：1973年5月17日。
合徵」。
診查：苔薄白，少津，舌質淡紅，按脈細弦。
辨證：此系精虧血枯、肝腎兩損之候。
治法：擬滋腎養肝，兼潤肺燥。
子12g 菟絲子12g 桑螵蛸12g 沉香曲9g 砂仁末3g 粉葛根20g 5劑
唯仍腰背酸楚，小腹隱痛，下肢冷感。此液復熱清，虛火得，擬予補腎填精，滋肝養血。
地15g 粉葛根 15g 雲茯苓 12g 炒白朮9g 廣陳皮6g 砂仁末3g 肉桂心3g 5劑
潮之象，治宜因勢利導，益水行舟。再擬補肝腎，調胃氣。
參15g 廣陳皮6g 砂仁末3g 臺烏藥9g 炒神曲9g 肉桂心3g 元胡索 4.5g 5劑
數劑，諸症悉解。囑每日晨、晚分服歸芍地黃丸、人參歸脾丸各1劑，以資鞏固。
緩解。
李某，女，28歲，已婚。
初診：1972年8月6日。
哈荔田醫案
病症，常能提高療效。石楠葉辛苦氣平，入肝腎兩經，具有強筋骨、助腰膝、興陽的功效，前人尚
有「久服令婦人思男」之說，《本草綱目》謂其「能令腎強」。對腎虛腿軟膝脛酸痛之症，餘每喜加
主訴及病史：產前曾發抽搐，產中又大出血，致產後乳汁甚少，進而絕無，歷時9個月，經水
未行。婦科檢查：陰道分泌物少，子宮輕度萎縮，兩乳不豐滿，伴見毛髮脫落，性慾降低，腰酸神
疲，小瘦頒短，頭暈耳鳴，項強不舒，口渴喜飲，午後煩熱，脘痞納呆諸症。西醫診爲「席漢綜
處方：天花粉30g 細生地21g 幹石斛12g 天門冬12g 山萸肉9g 五味子9g 女貞
二診：6月7日。上方藥續服 15劑，煩熱口渴已解，胸脘滿悶得暢，神氣漸加，頭暈亦止，
處方：淫羊藿9g 菟絲子9g 山萸肉 12g 甘枸杞12g 石楠葉12g 女貞子12g 細生
三診：8月11日。前方藥續服15劑，於7月5日經事得行，量少，色正紅，帶經3天而淨。
體力漸復，性慾有加，二便如常，已有新生毛髮。近日食納不馨，腰膂酸脹，小腹墜痛，此月信欲
處方：淫羊藿9g 菟絲子9g 石楠葉12g 甘枸杞12g 山萸肉12g 熟地黃 12g 紫丹
四診：9月16日。上方藥服至 12劑，經至，色量均可，帶經5天。茲後又自服原方藥10
［按語］肝藏血，腎藏精，乙癸同源，精血互化，所謂「氣不耗，歸精於腎而爲精；精不泄，歸
精於肝而化清血」（《張氏醫通》），故產中大失血，必損及腎精，導致精血虧損，衝任虛衰，月事歷
久不行，乳汁漸至絕無。血虛不能滋脾，清陽不升，故納運不健，頭暈耳鳴；血枯津潤，不能滋燥
潤筋，故口渴項強；發失榮養故枯脆脫落。初診以菟絲子、山萸肉、女貞子、五味、桑螵蛸等滋補
肝腎，生地、天冬、石斛、花粉等滋陰養血，生津潤燥，諸藥皆爲治本而設。重用葛根，以其能鼓
舞脾胃清陽之氣上升，並能生津止渴，解痙退熱。又少佐沉香曲、砂仁，以防其呆滯膩膈。俟陰
液得復後，即轉予滋補肝腎兼予溫陽，俾陽生陰長，衝任充盛，遂得月事來潮，新發漸生，諸症
t、滋腎平肝法治癒經行頭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婚後3年迄未孕育，近2年來，每於經前數天開始頭疼，逐日加重，至經潮第
1天往往痛如劈裂，苦不可耐，常須注射止痛劑，並口服鎮痛、鎮靜藥，以求緩解痛苦。經行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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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名醫醫案
10日。
診查：就診時經期將屆，正值頭痛發作，舌邊尖紅，苔薄黃少津，脈細弦而數。
辨證：爲肝腎陰虛，水不涵木，肝陽上亢。
治法：擬平肝潛陽，滋水涵木，疏風定痛之法。
處方：鉤藤9g 菊花（後下）9g
地15g 女貞子9g 香白芷 1.8g
本6g 川芎6g 2劑
弦細略數，苔現薄潤。此經汛欲潮之候，擬予平肝潛陽，佐以養血通經之法。
肝，調理脾胃。
川續斷12g 秦當歸12g 炒白朮9g 雲茯苓9g 佛手9g 焦三仙9g 5劑
如此調理2個周期，頭痛未發作，月經恢復正常，停藥後觀察半年，亦無反覆。
潛，則無復發之虞。
例一 於某，女，29歲，已婚。
初診：1972年4月10日。
疼痛。
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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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輒痛勢遞減，經淨漸止。發作時伴頭暈失眠，泛惡不食，煩躁易怒，目不欲睜，腰酸肢楚，口
乾咽燥，乳房作脹。平素月經周期或提前或錯後，經量中等，色紅間塊。末次月經在7月
白蒺藜9g 生石決24g 杭白芍 15g 厚元參15g 細生
北細辛1.8g 生蔓荊6g 香附米6g 紫蘇梗 6g 藁
二診：8月8日。藥後頭痛、頭暈均減，煩躁漸安，大便通暢，惟仍乳脹腰酸，小腹墜感。脈
處方：鉤藤9g 白蒺藜9g 菊花9g 生石決24g 川芎片6g 藁本6g 川蓽撥6g 杭
白芍15g 全當歸12g 女貞子9g 紫丹參15g 懷牛膝9g 香附米9g 醋柴胡9g3劑
三診：8月20日。上方藥服後，於8月11日月經來潮，量較既往多，帶經6天而止，經
潮第1天僅有輕微頭痛。現腰酸乏力，睡眠不實，食納欠佳，舌苔薄白，脈細弦。治擬滋腎平
處方：鉤藤9g 白蒺藜9g 香白芷6g 女貞子9g 山萸肉9g 杭白芍9g 廣寄生12g
囑下次經前10天服二診方藥，日服1劑，至經潮後停服。經後再服三診方藥5~10劑。
［按語］經前頭痛臨牀較常見，發病每與肝氣鬱滯、肝火上炎、肝陽亢盛等因素有關。本
例經前頭疼頭暈，煩躁少寐，腰酸肢楚，口乾咽燥，目不欲睜，諸症皆因肝腎陰虧，水不涵木，衝
氣上逆，夾肝陽上擾清竅所致。按肝爲剛髒，體陰用陽，喜柔惡剛，故藥用鉤藤、菊花、生石決等
平肝潛陽；杭白芍、元參、生地、女貞等滋腎柔肝，使亢陽得潛，則衝逆可降。又，肝脈「挾胃」、
「布兩脅」，肝木失養，往往導致肝氣鬱結，故有兩乳作脹、嘔惡納呆等症，因用白蒺藜、香附米等
疏肝解鬱，和胃宣中。方中以小量白芷、細辛、蓽撥、蔓荊等藥辛散定痛，以治其標，且與大量滋
陰潛陽藥相伍，不僅可以制其燥烈之性，且可共奏止痛之功。二診經血欲臨，肝陽漸熄，遂佐以
養血通經之藥，使經來通暢，則衝氣不復上逆。三診滋腎平肝，調理脾胃，俾精充血旺，肝陽得
八、辨證洽愈不系三例
主訴及病史：婚後4年未孕，月經後期，量少色淡，問或有塊。經前兩乳作脹，腰酸小腹冷
痛，素日食少便稀，小洩清長，四末不溫，下肢畏寒，體倦乏力，白帶量多、質稀，小腹陣痛，關節
診查：婦科檢查，宮頸輕度糜爛，宮體前位，子宮發育略小，輸卵管通暢。曾連續2個月
測基礎體溫，均爲單相型，經前刮宮檢查爲增殖期宮內膜，診爲「無排卵性月經」、「原發性
辨證：證屬脾腎陽虛，寒溼阻胞，肝鬱血滯。
治法：擬溫補脾腎，散寒通絡爲法。
桂4.5g 5劑
另配服加減暖宮丸，每日1劑。
實，脘痛，偶或泛惡。仍守前法，兼予和胃，養血通經。
木6g5劑
另配服加減暖宮丸，每日1劑。
血下趨，肝水失滋，乘侮脾土，再擬溫補脾腎，養血調經治。
處方：巴戟天15g 補骨脂15g 覆盆子15g 淫羊藿 15g
術9g 桑寄生12g 金狗脊（去毛）12g 廣仙茅9g 香附米9g 洋蘭葉9g
劑，每日各1劑，上、下午分服，白開水送下。
紅，苔薄白，擬補腎養血，理氣調經，稍佐益氣，因勢利導。
各4.5g 6劑
調理月餘停藥。1973年10月娩一嬰兒，母子均安。
腎陽，調經血，生中有化。使衝任通盛，月事循常，則必能孕育矣。
例二 王某，女，32歲，已婚。
初診：1972年7月13日。
疼，脅肋苦脹，日晡低熱，西醫診爲「原發性不孕」、「雙側輸卵管粘連」。
哈荔田醫案
處方：金狗脊（去毛）15g 桑寄生15g 炙黃芪 15g 廣仙茅15g 巴戟天15g 雲茯
苓12g 仙靈脾12g 炒白朮9g 海桐皮12g 威靈仙9g 川茜草9g 香附草9g 油肉
二診：4月18日。藥後腰痛、關節痛均減，白帶已少，食納略增。惟仍少腹脹痛，大便不
處方：仙靈脾12g 巴戟天12g 覆盆子12g 石楠葉12g 秦當歸15g 大熟地12g太
子參15g 炒白朮9g 清半夏9g 廣仙茅9g 香附米9g 廣陳皮6g 劉寄奴12g 淨蘇
三診：4月26日。今晨月事如期而至，量少色淡紅，腰酸腹痛，大便稀薄，日一二行。此經
菟絲子 12g 懷山藥 12g 炒白
粉甘草6g 4劑
四診：5月2日。帶經6天而止，量中等色可，仍有血塊，腰酸腹痛諸症均較前爲輕。按嗣
續之事，非指日可待，擬用丸劑緩調，俾月事正常，則孕育可望。予金匱腎氣丸、得生丹各20
五診：5月20日。近日腰酸腹墜，少腹隱痛，兩乳微脹，此經汛欲潮之徵。脈弦滑，舌淡
處方：桑寄生15g 金狗脊（去毛）15g 川續斷 12g 巴戟天12g 秦當歸9g 杭白芍9g
野黨參12g 香附米9g 川芎片6g 醋青皮4.5g 三棱9g 莪朮9g 穿山甲4.5g 制乳沒
上方藥服4劑，月事來潮，此次周期28天，色量均可，囑經後仍服丸藥同前，經期即服五診
方藥3~5劑。調理數月，基礎體溫呈雙相型，於1973年2月13日複診時，月經已五旬未至，
口淡無味，喜酸厭油，此乃孕育佳兆，囑做妊娠試驗，果爲陽性，遂予益腎保胎、理氣和胃之劑，
［按語］本例西醫診爲無排卵性月經、原發性不孕，證屬脾腎陽虛，化源不足，寒凝胞宮，經
脈不暢，故見月經後期，量少色淡，腰酸腹痛，肢冷畏寒，白帶清稀，便溏溲清諸症。方用狗脊、
仙茅、仙靈脾、巴戟、覆盆子、肉桂等溫腎散寒，補腎填精；歸、芍、寄生、熟地、石楠葉等滋補肝
腎，養血調經；參、芪、木、苓、山藥等健脾益氣，以滋化源。使腎陽得溫，精血得養，則系胞有力，
衝任旺盛；脾運健旺則氣血自充，血海得盈。兼以柴胡、香附、寄奴、茜草、澤蘭等理氣活血、疏
利經脈，使氣血暢行則月經自調。此後經期服湯劑，補脾腎、和氣血，補而兼疏；平時服丸劑，溫
主訴及病史：婚後7年，迄今未孕。素日經期延後，量中等而色暗，常夾血塊，經前兩乳作
脹，頭暈惡，末次月經在1972年6月24日。刻診少腹脹痛不欲按，帶下色黃，粘濁臭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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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名醫醫案
診查：按脈沉弦，舌暗，苔黃略膩。
辨證：證屬氣滯血淤，溼熱蘊結。
治法：擬理氣化瘀、清解溼毒爲治。
三樓9g 莪朮9g 赤芍藥9g 制乳沒各2g 穿山甲6g 幹虎杖9g 敗醬草 15g|
菇12g 5劑
方去紫蘇、山慈菇，加當歸、瓦楞子各 9g，以赤芍易白芍，6劑。
受孕。
事如期來潮。二診加當歸、白芍養血調經，並以丸劑緩圖其本，終得攝精受孕。
例三 孫某，女，28歲，已婚。
初診：1972年5月4日。
查，謂子宮發育偏小，餘無異常。
經後期，量少色暗，末次月經在3月23日，脈弦細略數，舌紅苔薄膩。
辨證：此溼獨凝滯，結而成痰，病延日久，陰分已虧。
治法：擬予清熱化痰、軟堅散結，並益腎陰潙法。
處方：山慈菇30g 黃藥子15g
旱蓮草 9g
上藥共研極細末，每天早、晚各服3g，紅糖水衝服。
另用蛇牀子 12g，黃柏6g，吳萸 3g，布包泡水，坐浴燻洗，每日2次。
3個月。
圖功，以冀收經調而孕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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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醋柴胡6g 香附米9g 川鬱金4.5g 香白芷 4.5g 嫩紫蘇 4.5g 紫丹參 15g
山慈
二診：7月19日。藥後脅腹脹痛減輕，帶下已少，頭疼泛惡已除。已獲效機，原法更進，前
藥後月經按期而至，色量均可，血塊減少，經前亦未見乳脹腹痛等症。擬丸劑緩調，予小金
丹、道遙丸、得生丹各1劑，每日早、中、晚分次白水送下，連服20天。並囑下次經前1周服二
診方藥3~6劑，經後仍服上述丸劑。調理10個月，又經婦科檢查：「雙側輸卵管已通暢」，後即
［按語］本例經期延後，色紫夾塊，經前乳脅作脹，少腹隱痛，乃氣滯不舒、經脈瘀阻之象；
頭暈泛惡、日晡低燒、帶下黃臭乃溼蘊化熱，東蒸胃府，清陽不升，結於下焦，損及帶脈所致。方
用柴胡、香附、制乳沒等理氣止痛；鬱金、丹參、三棱、莪朮、赤芍、山甲、瓦楞子等活血化瘀；敗
醬、虎杖、山慈菇等清熱解毒，化溼止帶；佐以紫蘇理氣和中；白芷辛香透竅，遂使諸症遞減，月
主訴及病史：婚後3年未孕。既往月事如常，1968年惠「甲狀腺功能亢進」後，即出現月經
不調，經用中西藥治療，雖心悸失眠、手顫自汗煩熱諸症已基本緩解，但月事仍不循常。婦科檢
診查：刻診頸部粗大，可觸及腫大之甲狀腺，時感憋氣，面部烘熱，腰酸乏力，帶下粘稠，月
海藻9g 昆布9g 穿山甲9g 石楠葉12g 女貞子12g
上藥共續服6劑，連服兩劑停一段再服，頸部已無明顯粗大，甲狀腺僅可觸及，食眠顯
見好轉，面熱腰酸已解。月經分別於1973年1月8日、2月10日來潮，色量尚可，經前略有
腹痛。囑仍服上藥，改爲每日上午服1次，臨睡加服八寶坤順丹1劑。半年後複診，已懷孕
［按語］《內經》謂：「先病而後逆者，治其本。」本例初時月經正常，患甲亢後遂致月事乖常，
婚後不孕。肖慎齋《女科經綸》曰：「先因病而後經不調者，當先治病，病去則經自調。」患者頸粗
憋氣，甲狀腺大，帶下粘稠，面熱腰酸，乃痰熱互結，阻礙氣道，溼熱下注，損及腎陰所致。方用
山慈菇、黃藥子解毒消腫，兼治帶下；海藻、昆布清熱消痰，軟堅散結；穿山甲破血化瘀，通經活
絡；又以石楠葉、女貞子、旱蓮草補腎益精，滋水涵木。因其病延既久，難期速效，故以散劑緩緩
真發掘。
– 哈荔田醫案
［編者評註】哈老爲着名婦科專家，對婦人胎產經帶病症有豐富的醫療經驗。本例不孕症
用清熱化痰軟堅益腎法治癒，突出體現了他學術淵博精深。治療不孕症，歷代醫家多從肝腎氣
血入手。本例患者惠甲狀腺功能亢進，導致月經不調。辦證爲溼痰凝滯，陰分已虧，治以清熱
化痰，軟堅散結，佐以滋腎，服藥半年而愈。可見中醫治療不孕症的方法是很多的，值得我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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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華醫業
【生平傳略】
爲中醫師，即在天津懸壺，時年20歲。
副主編，天津市衛生科普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等職。
定的貢獻。
韓某，女，34歲。
初診：1982年2月20日。
硬，二三日一行。
10，紅細胞0~1，血沉60mm/1h。血常規正常。血培養及肥達反應陰性。
辨證：表部初解，內傳陽明，裏熱熾盛，津氣兩傷。
李振華，名鉅鑌，號醒齋，1922年生，河北省文安縣人。主任中醫
師，出身於中醫世家。自幼受家庭薰陶，熱愛醫學，隨祖父劉文熙學習
中醫，熟讀《內》、《難》、《傷寒》諸書，平時侍診，五年於茲，盡得家傳。
故十四五歲時，即日有求醫者。祖父逝世後，爲求深造，考入華北國醫
.學院學習，1941年畢業。同年，參加天津市第四屆中醫考試，被錄取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歷任天津市衛生局中醫處副處長，天津醫
院中醫科主任，天津市衛生職工醫學院中醫部副主任等職。曾任天津
市中醫醫院院長，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理事，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內科學
會常委，天津市中醫學會諮詢工作委員會主任委員，《天津中醫》雜誌
在學術上，勇於臨牀探索，善於獨立思考，不囿於一家之言，從而
在臨牀上積累了較豐富的經驗。主編過《中醫驗方祕方匯集》，並先後
發表學術論文10餘篇，科普文章200餘篇。還與西學中醫生密切合
作進行急腹症、職業病的研究，爲發展中醫和中西醫結合工作做出一
一、人參白虎湯加減洽愈風溫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發熱已 25天，經中西藥治療效果不明顯，體溫39C左右，微惡寒，口乾
渴喜飲，汗出時多時少，頭痛身痛，胸痛乾咳，不思飲食，厭油膩厚味，心煩，睡眠不實，大便初頭
診查：面色萎黃，形體消瘦，舌紅，苔剝，脈浮數無力。尿常規檢查：蛋白極微量，膿球7~
治法：清熱解毒，養陰生津。治以人參白虎湯加減。
連翹15g 黃芩10g 生地15g 板藍根15g
傷，改投竹葉石膏湯加減。
煎〉陳皮10g 炒谷稻芽各10g
常。舌淡紅，苔薄白，脈沉細。複查血沉 23mm/1h，尿常規正常。
陰清熱，加陳皮、炒谷稻芽以理氣醒脾，鼓蕩胃氣。繼服 3劑，竟獲全功。
胡某，男，24歲。
初診：1984年8月。
感」治療未效，又按「急性胃腸炎」治療亦不效。1984年8月收住天津醫院中醫科。
異常。
辨證：證屬溼熱中阻，復感外邪。
治法：治以清熱化溼兼以疏解爲法，仿王氏連樸飲化裁。
苓15g 香薷10g 忍冬花24g 青連翹12g 六一散15g（布包）羚羊角粉0.9g（衝）
養回報爲傷寒桿菌。
李振華醫案
處方：人參10g（另煎）生石膏30g（先煎）知母15g 葛根12g 元參30g 忍冬花20g
二診：上方藥連進 4劑，體溫已降至37°C左右，睡眠已安，精神轉爽，惡寒、頭痛、身痛、胸
痛等症皆除，汗出已少，但仍口乾喜飲，食慾差但可少進油膩，四肢無力，足關節仍疼，尚有少許
乾咳，大便2日一行、不幹。舌紅，蒼白，脈細略數無力。症已大見轉機，但餘熱未清，氣液損
處方：淡竹葉10g 生石膏20g（先煎）麥冬15g 元參30g 細生地15g 白人參6g（另
上方藥連服3劑，體溫恢復正常，諸症悉除，食慾增進，肢體自感有力，精神轉佳，大便正
［按語］溫病日久，高熱不退，口乾渴喜飲。汗出，顯系邪侵氣分，陽明熱熾。然有微惡寒、
頭痛身病等症，爲表邪仍未盡除。古人云：有一分惡寒便有一分表證。熱灼胃中故口渴，不思
飲食，厭油膩厚味。熱蘊大腸則大便祕結。其主證當屬裏熱熾盛，非重劑白虎不足以清其熱。
然熱邪久羈，必致津氣兩傷，故配人參以扶其正。人參白虎湯專爲表部已解、裏熱熾盛、津氣兩
傷而設，此例雖表部未盡，但用古方不應過於拘泥，只要主證相合，便可應用，雖有兼證，佐適當
之藥，便可兩收其功。故投藥4劑，即折其大半，唯餘熱未清，津氣耗傷，故予竹葉石膏湯以滋
（陳愉之整理）
二、連樸飲加減洽愈溼溫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4年7月下旬，因飲食不潔而引起發熱，體溫高達40°C，曾在某醫院按「上
診查：患者發熱，白晝熱不揚，夜同加重，高達39°C，惡寒，無汗，身重酸楚，口乾不欲飲，
噁心嘔吐，心煩懊儂，脘悶納呆，腹痛拒按，大便日2～3次，呈水樣便，無裏急後重。舌紅苔
白膩，脈濡略數。化驗檢查：白細胞不高；大便常規：粘液便，膿球3～4，紅細胞0～1；餘無
處方：川黃連6g 川厚樸10g 炒梔子10g 豆豉10g 生薏米18g 縮砂仁 10g 雲茯
二診：上方藥連進5劑，體溫下降至 37.6°C，已不惡寒，但表情淡漠，腹微痛，大便日5次，
爲稀便。稍有噁心但未吐，懊儂已除，口乾身重酸楚均有好轉，仍或納呆胸悶。舌淡紅，苔薄白
略膩，脈弦細略數。熱勢已斂，溼邪仍盛，依原方去香薷、羚羊角粉，加藿香梗12g。此時血培
三診：上方藥繼服1周，體溫已恢復正常，腹痛腹瀉止，食慾佳，諸症悉平。唯近日來時感
心悸頭暈，睡眠不佳。舌淡紅，苔薄白，脈弦細稍數。繫心陰不足，心營餘熱所致，以生脈散加
23
天津名醫醫案
味調理善後。
子仁12g 當歸15g 紫丹參12g 粉甘草 5g
病獲痊癒。
盡收全功。
楊某，男，54歲。
初診：1985年6月20日。
畏寒感。
診查：舌淡苔白，脈沉細滑。
治法：以溫化爲治，「小青龍湯」加減。
子10g 橘紅12g 橘絡 6g 補骨脂10g 粉甘草 5g 3劑
原方加蘇子10g以降氣逆。7劑。
弦。原方加遠志 10g，夜交藤15g。3劑。
劑，諸症皆除。
處方：太子參15g 天麥冬各10g 五味子10g 生地10g 肥玉竹30g 茯神木12g
桕
服上方藥2周，體溫一直正常，心悸除，睡眠安，精神好，食慾增，複查血培養無細菌生長，
［按語］患者七月下旬發病，正值夏署多溼之季，易感溼熱之邪，加以飲食不潔，損傷脾胃，
溼熱疫毒乘虛內侵中焦，溼熱中阻而發病。正如薛生白所說：「太陽內傷，溼飲停聚，客邪再至，
內外相引，故病溼熱。」溼熱中阻，升降失常，上逆而爲噁心嘔吐，胸悶納呆；脾失健運，溼邪困
脾，津不上承而口乾不欲飲；溼熱蘊結腸道，傳導失司，灼傷脈絡而大便稀薄，腹痛便帶膿血；暑
溼束表則惡寒無汗，身重酸楚；胸中鬱熱則懊恢心煩；夜間熱甚者，蓋夜屬陰，溼爲陰邪，旺於陰
分。按一般溼溫而言，熱不甚高，脈亦不數，今患者發熱達 40°C，脈亦略數，系溼熱並重之勢。
但綜觀全局，仍偏溼重，如溼不去一則可以化熱，二則溼熱膠着，纏綿難愈，故重點放在祛溼，兼
以清熱爲治。藥後諸症悉減，但發熱日久，必傷陰分，故後期出現心陰不足之證，遂投以益氣養
陰、寧心安神之劑。方中配丹參者，取其善治熱病傷營，除血中之熱，兼有除煩安神之效。服後
（陳愉之整理）
三、小青龍湯加減洽愈哮一例
主訴及病史：咳嗽喘促，痰稠難咯色白，入夜尤甚，發作時大小便次數增多或有失禁，伴有
處方：炙麻黃6g 姜半夏10g 雲茯苓12g 嫩桂枝 6g 杏仁泥10g 焦白朮10g 五味
二診：1985年6月27日。藥後咳喘漸平，痰稠轉清，較前易咯，舌脈同前，再以溫化爲主。
三診：7月4日。咳喘大減，痰已易出，畏寒亦明顯減輕，唯夜寐稍差，舌淡苔少，脈細略
四診：7月8日。藥後哮喘已平，悸減寐安，舌淡苔薄白，脈細濡。再以原方藥3劑調理。
［按語］「喘以氣息言，哮以聲響名」，爲喘和哮的不同之臨牀表現，然喘與哮在臨牀上不能
截然分開，常常合併爲病。對於哮喘證要審其病因，辨其虛實，再立法用藥。蓋哮喘初起，病多
在肺，久則母病及子，腎氣亦受耗損，則氣逆更甚，既不能滋養肝水，也不能上濟於心，心肝失
養，則心悸、寐差等症俱出。其畏寒，喘促乃寒飲束於肺，而發作時二便失控等溝腎元耗損之
故。根據「急則治其標」，先用小青龍湯加減以溫肺平喘，補骨脂一味益真元而助納氣，當發作
控制後，再採用治本緩調法。三診時哮喘已瘥而略見心血虛之象，故以棗仁養血安神，續服 3
（韓禪虛整理）
王某，男，38歲。
住院日期：1982年1月6日。
痛，口不渴，身無汗，不惡寒，二便正常。既往體健，無關節炎病史。
沉 78mm/1h，抗鏈「O」1:800。
辨證：系風溼之邪，流竄經絡。
治法：治以祛風通絡，活血祛溼法。
處方：紫蘇葉10g 薄荷10g 防風 10g
各10g 靈仙12g 海風藤15g 絡石藤12g
水煎服？劑。並囑趁熱服，服後蓋被取汗。
守原方，加尋骨風30g、川芎10g以助祛風活血之力。
20g、豨薟草15g，加強活血通絡祛溼之品，以利關節。
「O」1:400，血沉23mm/1h。擬原方減羌獨活、牛膝，加牛蒡子 15g、板藍根30g以清熱利咽。
沉，抗鏈「O」已正常。隨訪至今未復發。
後諸症悉除而獲痊癒。
胡某，女，15歲。
住院日期：1976年5月24日。
李振華醫案
四、祛風活血法洽愈行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1周前因汗出當風而發關節紅腫熱痛，以膝關節爲著，周圍有散在結節和紅
斑，膝、踝、射、肩關節遊走性疼痛，但不甚劇烈，屈伸不利，局部關節處有灼熱感；發病時即感咽
診查：入院後檢查，心肺正常，四肢大關節外觀無紅腫，膝關節處可見散在結節性紅斑。舌
質淡紅，苔白，脈弦滑。化驗：血色素 11g；白細胞 12300；中性51%，淋巴 43%，大單核6%，血
蒼朮12g 忍冬藤30g 桑枝30g 羌獨活
當歸12g
紅花 10g
二診：服上方藥後，微汗出，自感全身舒適，關節疼痛亦減，灼熱感已不明顯。藥證相投，擬
三診：約後汗出較多，但覺全身舒適輕鬆，關節已不疼痛。舌淡紅，苔薄白，脈沉緩略細。
風邪已基本驅除，唯防汗出太過，故方中去蘇葉、薄荷、蒼朮，加丹參20g、牛膝 15g、老鸛草
四診：上方藥連進20劑，關節疼痛消失。唯近日咽痛較明顯。查咽部微紅，舌脈同前，抗鏈
五診：上方藥繼服10劑，患者情況良好，無關節疼痛，未見結節紅斑復發，咽亦不痛，複查血
［按語］「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風溼之邪客於經絡，使氣血運行不暢，而肢體關節
疼痛；風性善行而數變，走竄經絡骨節，故發溝遊走性疼痛；筋脈失於氣血濡養，故關節屈伸不
利。關節灼熱，並有紅斑咽痛，爲內有鬱熱之象。此例由汗出當風而罹病，風邪爲此病之主因，
風邪不除，痹證難愈，祛風之法，應予辛散發汗，使邪有出路，從汗而解。故初診方中給予蘇葉、
薄荷、防風、蒼朮等外開皮毛，疏解風邪。遵古人「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之說，故方中佐以
當歸、紅花等活血之品，以助祛風之力。症現夾熱，方中配以忍冬藤以清其熱，而此藥系忍冬之
藤蔓，不僅能清熱解毒，且可達四肢經絡。一診後汗出而感全身舒適，再診汗出較多，症亦大
減。使用汗法應適可而止，不宜過度，故三診時去發散之藥，予以活血通絡、搜風祛溼之劑，服
（董修和鏊理）
五、三妙丸加味洽愈着痹發班一例
25 ⑤
天津名醫醫案
關節疼痛，雙下肢沉重，活動不便，口苦，咽幹，口渴不欲飲水，大便正常，小便短赤。
90mm/2h。
辨證：證屬溼熱下注，密血凝滯。
治法：以清熱化溼，活血涼血兼以通絡爲治，擬三妙丸加味。
處方：蒼朮10g
黃柏10g 牛膝15g 薏米20g
秦艽10g 當歸 12g 生地15g 丹皮10g：
細略數。症見轉機，擬原方加生龍齒 15g、蓮子心6g以清心熱，安心神。4劑。
夜寐不安，脈舌同前，守方加炒棗仁15g。
11mm/1h,21mm/2h，遵方繼服7劑以鞏固療效。
用藥共24劑，即獲滿意之療效。
郝某，女，36 歲。
初診：1985年8月29日。
關節炎。
診查：舌淡兩側紫暗，苔薄白，脈沉緩。
辨證：證屬痛痹，爲寒凝血瘀，營衛痹阻，肝腎虧虛。
肝腎。
處方：全當歸12g 嫩桂枝 10g
桑寄生12g 川秦艽15g 防風 10g
26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3個月前突然發熱，兩下肢疼痛麻木，並有紅斑，下肢浮腫，伴有心慌。
查血沉爲71mm/1h，診爲「風溼熱，結節性紅斑」，經用中西藥治療，效不佳。近來反覆發作，膝
診查：心肺正常，四肢關節無明顯腫大，兩下肢有輕度指凹性浮腫，小腿前側可見散在性紫
斑。舌質紅，苔黃膩，脈左沉弦，右弦滑略數。化驗檢查，血尿常規正常，血沉：58mm/1h，
忍冬藤30g 威靈仙 15g
桑枝 20g
紫草10g
二診：上方藥連服10劑，下肢疼痛及麻木明顯減輕，浮腫略減，仍可見散在之淺暗色紫斑，
但較前減少，亦未見新斑再生。口苦、咽幹、口渴等症亦見輕。但感心悸，舌紅、苔白略膩，脈沉
三診：病情穩定，雙下肢紫斑消失，疼痛及麻木感亦除，浮腫已消，無沉重感。唯仍感心悸，
四診：上方藥連進10劑，在服藥期間，偶患外感，下肢稍感疼痛，給予解表發散成藥，二三
日即痊癒，下肢疼痛隨之消除，心悸及睡眠亦安，諸症亦未反覆。查血便常規無異常發現，血沉
［按語】此例下肢疼痛，浮腫稍木，沉重，活動受限，皆爲溼邪阻滯所致；初起發熱，口苦咽
幹、口渴不欲飲，舌質紅，苔黃膩，脈弦滑略數，均系內有蘊熱，溼熱互結下注肢體之徵；溼邪阻
滯經絡，而使氣血運行不暢，則引起瘀血凝滯，而發皮下紫斑。溼熱下注本病之主要病機。
三妙丸有清熱燥溼之功，爲治溼熱下注之主方，配薏米以加強祛溼之力；用忍冬藤清熱解毒以
清餘熱；伍生地、丹皮、紫草涼血活血以化瘀斑；當歸、桑枝、泰艽，共奏活血通絡兼祛風溼之效。
（董修和整理）
六、溫經散寒、補益肝腎法洽愈痹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4年前冬季感受風寒之後，周身關節酸痛，尤以四肢小關節疼痛爲甚，近
一年來漸至手足骨節腫大變形，活動受限，伴形寒肢冷、頭昏目眩、耳鳴、腰膝酸軟、小腹冷痛、
二便自調。經某醫院西醫查類風溼因子陽性。血沉 30mm/1h，抗鏈「O」陰性。診：類風溼
治法：祛寒化溼，和營通絡。以當歸四逆湯合獨活寄生湯加減化裁，溫經散寒，蠲痹痛，益
赤白芍各10g 遼細辛3g 尋骨風30g 川獨活10g
熟地黃 15g 懷牛膝20g 海桐皮12g
二診：上方藥服7劑後，諸症已去其大半，守原意，再進？劑。
進？劑，以鞏固療效。
風寒溼之氣也。」故有風、寒、溼三痹之別耳。斯例感於冬季寒氣正盛之時，且病人痹痛有定處，
顯屬「痛痹」，然「病久而不去者，內舍於其合也，」經絡受邪，營衛不從，羈延進展，由淺入深，內
合於髒，久之必損及肝腎之陰，則見頭昏目眩、耳鳴、腰膝酸軟等肝腎陰虛之證；細推論之，陰虧
屬虛，寒溼屬實，兩相掣肘，治頗棘手，實難用一方而效之，唯有祛寒化溼之中佐補肝腎，標本兼
顧，虛實同治。李老選藥精當，尤以用尋骨風一味，專治痹痛，堪稱有獨到之處。可見「病不辨
無以治，治不辨無以痊」，實汐重要。
士、四君子湯加味洽愈休息痢一例
孫某，男，24歲。
初診：1982年3月2日。
雖稍有好轉，但每當着涼或飲食不慎即反覆發作。經市中醫醫院乙狀結腸鏡檢查，距肛門
25cm以下結腸粘膜瀰漫性無血水腫，25~23cm處粘膜不光滑，19cm、11cm 處有散在出血點，
10cm處有多個表淺潰瘍。病理：結腸粘膜充血水腫，粘膜上皮有糜爛，炎性細胞瀰漫浸潤，提
示慢性炎症表現，於1982年3月2日收住院。
鳴，食慾尚可，夜寐亦安，倦怠怯冷，面色眺白，舌紅苔白，左脈弦略滑，右弦緩無力。查大便常
規：膿球少許，紅細胞較多，大便培養（一），其他化驗均未見異常。
辨證：證屬脾胃虛弱，寒熱互結，阻滯腸道。
治法：議以益氣健脾，厚腸止痢法，四君子湯加味。
處方：黨參15g 白朮20g：
莧30g 炒榔片10g 山藥30g 杭芍20g 地榆炭30g 槐花炭 30g
另用結腸炎散1號6g，三白合劑3g，加溫水80ml，保留灌腸，每晚1次。
左下腹仍隱墜痛，腹部喜暖，舌紅，苔薄白，脈弦細略滑。查大便常規：黃粘便，膿球1～2，紅細
胞5～6。效不更方，原方繼進。
轉，無裏急後重，面色仍欠紅潤，舌淡紅，苔薄白，脈弦細。熱象已除，脾氣不足較顯。故於原方
去馬齒莧、黃連，加黃芪20g、升麻5g以升舉脾陽。
複查乙狀結腸鏡，距肛門 25cm 至8cm 處充血水腫已明顯好轉，7cm 至5cm處有4~5個小潰
瘍面及出血點。出院後間斷灌腸2個月餘，大便每日1次，爲成形便，無任何不適，面色紅潤，
體爽有力，遂停服中藥及灌腸，恢復正常工作。2年後隨訪，患者一切正常。
李振華醫案
三診：又服7劑藥後，形寒肢冷之象已平，痹痛及陰虛諸症又減。以上方出入繼進7劑。
四診：痹痛已安，諸症悉平，查血沉已正常（20mm/1h），類風溼因子弱陽性。囑原方藥再
［按語］《素問•痹論》云：「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又云：「所謂痹者，各以其時重感於
（韓禪虛𤨣理）
主訴及病史：3年前因飲食不潔及受涼引起腹痛腹瀉，下痢膿血，曾多次以中西藥物治療，
診查：現腹痛腹瀉，多則10餘次，少則五六次，膿血便，左少腹墜痛，裏急後重，腹脹甚，腸
雲茯苓20g 粉甘草6g 黃連3g（衝）木香10g馬齒
二診：服上方藥及中藥灌腸10天，症狀明顯減輕，大便每日3~4次，軟便，伴少量膿血，
三診：守方繼服藥半月，諸症悉減，大便減至每日2次，軟便，左側少腹隱痛，脹墜感大見好
1周後，大便每日1次，軟便，腹痛墜脹等症消失。大便常規：黃軟便，無膿球及紅細胞。
27
天津名醫醫案，
竟獲痊癒。
董某，女，69歲。
初診：1985年9月9日。
俱劣。
診查：舌淡苔白薄，脈象沉弦。
辨證：證屬肝鬱氣滯，胃失和降，氣逆上衝。
治則：疏肝解鬱，降逆和胃。
處方：旋覆花12g
7劑
作脹。再依原法出入。
處方：旋覆花 12g
刀豆20g 四花皮10g 川棟子 10g 刺蒺藜10g 生薑3片大棗5枚
三診：上方藥服3劑後，諸恙悉平。囑原方藥再進3劑以善其後。
機所在，證候虛實寒熱，補其不足，瀉其有餘，方能顯效。
28
［按語］患者病痢已3年餘，雖經多方醫治，迄未治癒。觀前醫之方，或用通因通用法，或
用清熱解毒法，或用收斂補益法，法雖衆而效皆寡，以致纏綿不愈。《赤水玄珠》論此病日：「休
息痢者，愈而又復，時作時止，積年累月，不能斷根，此因始得之時不曾推下，或用澀藥太早，邪
不盡去，留連於腸胃之間而作者；或痢後腸胃虛弱，復爲飲食所傷而作者。」此例系由於飲食不
節復感寒邪而發，而治療中寒溫補泄諸法雜投，迄未中的。蓋病痢日久，必傷脾胃，正虛邪戀，
寒熱夾雜，致使腸道傳導失司，而便膿血長期不愈；寒熱結滯腸間則腹作墜痛，裏急後重；脾陽
虛衰而現倦怠怯冷，面色少華。正雖虛而脈仍弦滑，可知虛實寒熱夾雜之象。故一診以益氣
健脾以扶其正，輔以清熱涼血、理氣和營以祛其邪。藥後中病，症亦隨減。三診時已無熱象，遂
去苦寒之藥，以免損傷脾氣，加入黃芪、升麻以助益氣健脾升舉脾陽之力。守方加減治療5周，
（陳愉之整理）
八、疏肝解鬱、降逆和胃法洽愈呃逆一例
主訴及病史：年初始患呃逆，喉間呃呃連聲，晝夜不止，兩脅脹滿，脘腹不舒，納食欠佳。前
醫曾用「丁香柿蒂散」加減治之，服藥多帖亦未能除，仍時止時發，悶絕而夜坐不得臥，使之寢食
代赭石 15g 厚樸花10g 法半夏10g 沉香曲10g 雲茯苓12g廣
陳皮12g 川棟子12g 刺蒺藜10g 嫩小草10g 大刀豆30g 四花皮10g 炒谷稻芽各 10g
二診：上方藥服7劑，呃逆大減，能安然入寐，飲食亦與日俱增，脈勢和緩，胸脅脘腹仍時有
代赭石15g 厚樸花10g 沉香曲10g 廣鬱金10g 炒枳殼10g 大
［按語］是案病患數月，前醫曾以中焦虛寒而投用「丁香柿蒂散」，意以爲使胃氣有復降之
機，孰不知雖同爲呃逆之證，然有虛實寒熱之分，亦有氣鬱、食滯、痰阻之別。今觀所見之症，乃
氣鬱不舒所致。氣以條達順，爲肝所主，胃以通降下行暢，若肝氣鬱結，橫逆犯胃，胃失和
降，氣逆上衝，故發爲呃逆。斯時當用理氣降逆之法，以和胃止呃。方用諸石重鎮降逆，旋覆
花、半夏、沉香、陳皮等降逆行氣祛痰以止呃。川楝子、刺蒺藜疏肝解鬱，大刀豆、四花皮疏肝降
逆，嫩小草安神，姜、棗和中調胃，諸藥合用，既有理氣可以疏其鬱結，重鎮可以降其上逆之力，
又有和中以健運化之功。謹守方意，經服數劑，久病頑呃得愈。可見「治病必求其本」，查其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