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辦證治癒復發性口瘡二例
主訴：經前口瘡十餘年，反覆發作。初起每次發作兩三天即
可自愈，漸次延及十餘日，常在經淨後數日方可痊癒。迭經清胃
泄熱、健脾化溼並配合西藥治療罔效。就診時口瘡復發，疼痛較
診查：左側頰黏膜有一黃豆大潰瘍，上布黃色黏液，紅腫不
淮山藥 10g
天花粉 10g
元參10g
炒山梔 10g
炒苡仁 15g
生甘草 Sg
五劑
二診：口腔潰瘍收斂，黃濁苔亦化，但右側乳房抽掣疼痛，
打之有2cm ×2cm 大小包塊，壓痛明顯；脈象細弦，顯系肝鬱之
當歸10g
白朮10g
川棟子10g
延胡索10g
生甘草58
五劑
三診：痛減，上方略事加減再進藥十劑，疼痛若失，包塊亦
見縮小。患者遂自服成藥逍遷丸，10月、11月兩次經行口瘡未
發，但12月月經來潮前，舌前又復腐碎疼痛，旋來就醫。診時
苔黃、脈弦。證乃水虧木鬱、溼熱留戀，擬方肝腎同治，降火利
天花粉 10g
1母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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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黃柏 10g
炒苡仁 15g
鬱金10g
佛於SB
鞏固療效。隨訪一年，口瘡未發，乳房包塊亦消失。
衝經失調密切相關。衝經隸於肝腎，衝經失調多由肝腎病變引起，辨治當
重肝腎兩髒。一般可用當歸、白芍、丹皮、菟絲子、淫羊藿、骨碎補、丹
皮、天花粉、側柏葉等藥調治。若水虧火旺者，可用知柏地黃丸；肝氣鬱
結者，可選逍遙散加減。由於經前口瘡往往長期反覆發作，只有堅持治療，
方不致功虧一簣。本病固爲溼熱之證，但經久反覆，紅腫不顯，脈細舌紅，
尤當慮及水虧，正虛不復，邪亦難除，故仿知柏地黃丸意，於清化溼熱的
同時，增人生地、山藥等滋而不膩之品以育陰生津，藥後邪熱皆退，轉以
肝鬱汐主，許師即隨之而以逍遙散調治，不僅乳房症狀緩解，口瘡亦能得
以控制。然素體溼熱纏綿，真陰不足，雖有肝氣鬱結，亦當疏肝滋腎、祛
邪扶正諸法並行或交替使用，單純疏肝，實屬權宜。病家不明此理，未及
時來診，遂致宿恙再起。其時水虧術鬱、火炎溼蘊，故擬方滋水達木，降
火利溼兼治，最後以成藥鞏固之，終獲痊癒。
例二 顧xx，女，60歲。
主訴：口腔潰瘍八年，時發時止。
次發作八至十天，發作周期相距約二十天左右，無固定誘發因
•素。經中西藥治療未能根治。就診第一次特點爲：潰瘍表面鮮
紅，無腐爛成坑症狀，自覺每得飲食則劇痛難忍，全身症狀有陰
虛胃熱之象，投清胃滋陰的玉女煎加減，但復發周期未能改變。
改投金匱腎氣丸加減，仍未能控制復發。經治月餘後，複診時發
現，瘡面潔淨，色淡紅，病如故，脈舌及全身症狀均見脾虛證爲
主，因而改投參苓白朮散加減，並加用大劑量黃芪（30g），以
資補氣、補脾，促進生機收斂。治程中出現口內唾液備增，夢寐
中流涎也難控制外泄，乃於原方加入大劑量益智仁（20g），以
加強健脾攝津之力。本人隨許師門診時，見該患者前來複診，據
690
木通5g
川棟子10g
炒白朮10g
生甘草 Sg
藥後口瘡即愈，繼服十五劑，改服成藥知柏地黃丸合逍遙散
［按語〕 經前口瘡常伴見乳房疼痛、煩躁失眠等症。許師認爲本病與
診查、辨證、治法、處方：惠口腔潰瘍八年、時發時止。每
告已一年多未復發，乃開參苓白朮片常服以資根治。
•
的，方能在較長時間內控制不發。
王x，女，47歲。
初診：1992年3月2日。
主訴：咽中如阻、面部烘熱、虛煩數月。
顯，患者自行停服上藥，前來求診。
弦。
辨證：肝鬱挾痰。
治法：舒肝解鬱化痰。
處方：當歸10g
白芍10g
［按語〕 本例是由脾胃氣虛所致，故先後經投清胃滋陰、溫補腎氣之
品難有遠期療效。改投補脾並重用之黃芪，是以補氣補脾、生肌收斂爲目
（瞿融整理）
三、舒肝解鬱化痰治療更年期綜合徵一例
自 1991年元月始，形寒咳嗽，咽中如阻，舌苔黃膩。有肺
門淋巴結核史。曾經中醫治療，以宣化痰溼爲法，服半夏厚樸湯
加味七十餘劑，咳嗽緩解，但新增煩躁、面部升火、小便轉黃、
苔黃厚膩，脈細弦。1991年10月行子宮切除術後，除以上症狀
外，又添口乾虛煩、腰痛及白帶黏稠。1991年11月查血沉
10 mm/1h，糞粘蛋白55mg/L，免疫球蛋白G19.56g/L，乃以潤燥
固腎爲法，服中藥二十一劑。其後出現面部陣發性烘熱，每日發
七八次，頭昏心悸，納差；轉以宣化痰溼，予法半夏、厚樸、蒼
術、藿佩蘭等七劑。上方藥服一劑後，即感頭痛、頭昏、牙痛、
雙目發脹、眼中血絲伴分泌物增多；服第二劑藥後症狀尤爲明
診查：刻下心悸心慌，胸膺氣悶，間或會厭阻塞不通，頭昏
煩躁，失眠，陣發性出汗，面部潮紅烘熱。舌質胖大苔黃膩，脈
炒枳殼 10g
炒柴胡6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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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4g
制半夏10g
桂枝4g（另包）
木瓜10g
降香8g
未作，胸悶煩躁乏力等均減輕，會厭梗塞消除。舌質紅，苔黃膩
漸化。效不更章守方七劑。
有時凌晨感胸悶，上方加香附10g，七劑。此後病人來告持續年
餘之病證未再復作。
燥之品，溼熱未清，肝火上升，故煩躁、面部升火，劇時則頭昏頭痛；尤
以川樸、蒼朮辛烈之品，更助其肝旺，故見其頭痛如裂、雙目發脹、視物
昏花。《臨證指南醫案》中謂：「因鬱因火者，必用開鬱清火爲君，以消痰
佐之；有因溼因熱者，則用燥溼清熱，略佐化痰之品。」本案重點在於肝
鬱，治則以舒肝解鬱與化痰兼顧，故以逍遙散舒肝，木瓜柔肝，佐以半夏、
竹茹、陳皮清痰熱，再以桂枝、煅龍骨鎮心安心，全方配伍切中病機，故
十劑後諸症漸消退，遷延年餘之疾得以治癒。
四、益氣利竅化痰法治療老年性癡呆一例
章×x，男，68歲。
初診：1991年12月24日。
失眠十餘年。每日入夜須服用安定兩片，語言欠清晰，不能獨自
長距離行走、上樓等。腦電圖、心電圖、CT 檢查未有異常狀況，
精神病院檢查爲老年性病變。刻下煩躁，左手顫抖，表情淡漠，
行走有失控感。大便十日一行，乾燥。
診查：舌質暗，胖大；苔白膩。
辨證：證屬痰阻竅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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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竹茹 8g
陳皮6g
煅龍骨15g（先煎）
七劑
二診：1992年3月9日。服上方藥後陣發性出汗，本周一次
三診：1992年3月16日。心悸、失眠、出汗等症狀消除。
［按語〕 本例之病機在於肝旺兼挾痰溼，前經溫化痰溼，多用辛溫苦
代主訴：反應遲鈍，動作遲緩，轉彎時需別人幫助，頑固性
治法：益氣利竅化痰，溫膽湯加減。
處方：黃 連28
炒竹茹 10g
五味子10g
制半夏 10g
菖蒲6g
遠志6g
七劑
二診：1992年1月14日。
之品繼進。
處方：淡蓯蓉 10g
巴戟天10g
五味子1SB
制半夏 10g
石菖蒲 6g
遠志 6g
淮牛膝10g
酸棗仁10g
留瘀，摻人活血之品。
處方：黃
：連28
炒枳實10g
制膽南星 8g
太子參15g
菖蒲6g
夜交藤 20g
健步虎潛丸兩盒
虎潛丸兩盒。
昏，肢體酸痛。轉以益腎平肝、活血通絡爲法以鞏固之。
炒枳實 10g
太子參158
全栝蔞 12g
制膽南星8g
薤白10g
丹參158
前方藥進十四劑，自覺症狀減輕，人夜服安定一片即能人
睡，行路轉彎較過去靈敏，仍有失重感，自覺手腳冷，大便由十
日一行爲三日一行。舌質仍胖大，但白膩苔漸化。原方加人溫腎
桂枝4g
太子參ISB
全栝蔞12g
制膽南星8g
丹參15g
天竺黃10g
七劑
三診：1992年1月21日。主訴服上方藥頭暈、夜寐不實。
痰溼未去，溫腎之品，尚不能受，仍以益氣化痰利竅，慮其久病
炒竹茹 108
制半夏 10g
五味子10g
遠
：志6g
酸棗仁10g
丹
參1Sg
四診：1992年2月11日。1月28日自己繼服21日方藥七
劑，目前行走明顯好轉，手已不顫抖，大便一日一行，可進行簡
單體力勞動，睡眠明顯改善，家屬代爲取藥。上方藥七劑，健步
五診：1992年3月4日。行走比較輕鬆，定向明確，有時頭
［按語〕 老年性癡呆發病原因較多。本案爲氣血不足、腎精虧損、痰
瘀阻竅，故見表情呆滯、智力衰退、步履不穩，以益氣利竅化痰爲法。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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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溫膽加太子參，十餘劑後白膩苔漸化，投以溫腎之品，病人複診時訴說
服之頭暈，夜難入寐，此爲痰濁未化，又以十味溫膽繼服，忠其痰挾瘀血
成爲窠白，故伍以丹參活血去癆，並進健步虎潛丸強壯筋骨。致使證情緩
解穩定；其後因其年事已高，擬以益腎平肝活血通絡收功，以地黃飲子加
減，
十餘年，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學術上造詣頗深，尊崇「內難」，兼取衆
長。臨證善抓主要病機，強調辨證論治。如治慢性結腸炎伴黏膜萎縮，應
用緩肝理氣、健脾化瘀法，注重此病證的病機關鍵、認爲肝旺脾虛、氣血
失調是該病的主要病機，故強調緩肝之法的重要性。由該病案可見，緩肝
法貫串始終，主次分明，緩急得當，祛邪扶正，井然有序，收到較好的
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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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評註］ 許濟羣教授是我國著名的中醫專家，他從事中醫臨牀五
浙江名醫醫案
《內科臨證錄》、《申江醫萃》。
錄和療效的總結。所撰脈案，剖析詳明，說理透徹。
略作修故。
沈xx，男，31歲。
初診：1964年10月19日。
陳道隆醫案
【生平傳略】 陳道隆（1903—1973）、浙江杭州人。十九歲畢業
於浙江中醫專門學校。後被任命爲附屬中醫醫院院長兼校政監
督，浙江大學哲學系教授。1937年避戰亂寓滬，醫名盛於滬浙
地區。1957年先後聘爲瑞金醫院、華東醫院特邀中醫內科顧問，
1958年聘爲復且大學生物系名譽教授。著有《陳道隆醫案》、
陳道隆從事中醫工作五十餘年，始終講求實效，不務虛名，
深受同道敬重。又孜孜於醫學教育事業，注重培育人才，一絲
不苟，循循善誘，桃李遍及江南。其學生在中醫學術界卓有建
樹者，不乏其人。早年偏重於治療溫熱病，用藥以輕靈見長；
晚年又偏重於治療雜病，用藥以穩健著稱。一貫重視脈案的記
本集採用其遺著內容，［按語〕大都均系陳老生前所寫，僅
一、養心安神法治癒
陣發性室上性心動過速怔忡一例
主訴：心悸、氣急並伴胸悶、胸痛、暈厥及小便增多等。每
天發作幾次，每次持續幾分鐘至一整天不等。來去皆突然，不可
捉摸，寒冷及精神緊張較易誘發。壓迫眼球不能抑制其發作，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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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黃有短暫效果。過去無明顯高血壓或器質性心臟病史。
診查：心率在正常時爲60次/分，心前區無雜音，發作時爲
180~220次/分，律齊，心音無變化。心電圖示室上性心動過速。
脈小弦，發時脈疾數無倫。
辨證：心氣不足，心陰又虧。
治法：養血安神法。
處方：靈磁石24g（先煎）
破麥冬98
柏子仁12g
浮小麥18g
杭白芍 6g
白蔻衣2.4g
二診：11月5日。心系不振，舒縮不勻，心悸搖蕩，發時
汗出如淋，脈亦數疾無倫，不發則平。胸次失曠，再擬養心安神
之法。
處方：移山參3g（另煎衝服）破麥冬 12g
靈磁石30g（先煎） 蒼龍齒18g（先煎）
紫丹參98
茯神12g
泡遠志4.5g
杭白芍 6g
朱燈心1.2g
三診：11月19日。心悸較寧，自汗已瘥，胸次已舒，脈來
較爲調勻。再擬生脈散、補心丹、枕中丹三方合參用之。
處方：移山參4.5g（另煎衝服）
靈磁石30g（先煎）
茯神128
飯蒸菖蒲1.5g
浮小麥18g
四診：12月10日。四天前外出疲勞，夜間心悸劇發，胸次
失曠，不能平臥，今已漸瘥。脈尚弦細而小數。續宜和養爲要。
處方：移山參4.5g（另煎衝服）破麥冬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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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龍齒18g（先煎）
紫貝齒18g（先煎）
五味子2.48
茯神12g
泡遠志4.5g
炒棗仁12g（研）
陳廣皮4.5g
朱燈心1.2g
七劑
五味子 3g
紫貝齒24g（先煎）
柏子仁12g
炒棗仁12g（研）
浮小麥18g
七劑
破麥冬128
五味子3g
五花龍骨18g（先煎）
紫丹參9g
柏子仁12g
泡遠志4.5g
炒棗仁12g（餅）
我龜版 15g
朱燈心1.5g
七劑
五味子6g
靈磁石30g（先煎）
茯神12g
炙黑甘草38
浮小麥 18g
爲治。
處方：移山參4.5g（另煎神服）
靈磁石30g（先煎）
五花龍骨18g（先煎）
柏子仁12g
炙黑甘草3g
浮小麥18g
和、心得滋養、腎陰漸復、虛陽潛斂，則心動過速自能獲得解除。
五花龍骨24g（先煎）大生地黃12g
柏子仁128
炒棗仁12g（研）、
杭白芍 6g
炙龜版 18g
大棗5個
七劑
五診：12月24日。脈數漸緩，胸次較舒，心悸較寧，再當養心
破麥冬12g
五味子3g
紫石英18g（先煎）
大生地黃12g
茯神12g
炒棗仁12g（研）
泡遠志4.5g
杭白芍 6g
炙龜版18g
朱燈心1.5g
十四劑
1965年11月隨訪，當時服用中藥階段，病情較爲穩定，發
作次數減少，程度減輕。出院後中藥中斷，半年左右病情仍較穩
定，但以後又逐漸增劇。曾用碘！3治療，出現甲狀腺功能減退徵
象。嗣後心動過速愈發愈劇，發時伴心前區絞痛，輾轉不安。自
1965年2月23日開始，再給子中藥治療。服藥五劑後，發作之
勢即減輕，次數亦減少。服藥二十劑後，一周中僅小發作一次。
服藥三個月後，發作基本控制。1965年9月已恢復全天工作。
［按語］ 本例心悸、汗泄是心氣不足之徵；脈小弦是血虛肝旺之象；
發時脈疾數無倫，則是真陽下竭、虛陽浮越之候。脈證合參，可以看出，
心動過速是疾病的表象，而心氣不足、心失所養、腎陰下竭、虛陽上越則
是疾病的本質。案中用龍齒、龍骨、紫貝齒、靈磁石等鎮攝浮陽；茯神、
棗仁、柏子仁、朱燈心、浮小麥等補養心氣；移山參補心氣、養心血，協
同麥冬、五味子養心陰，斂心氣；再增龜版、生地以滋養腎陰，使氣血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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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口瘡（當代·第8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