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溫腎健脾法治癒浮腫喘息一例
主訴：平時經期落後二十餘日來，浮腫從腰以下起，近則周
辨證：中虛氣弱，腎陽不振，水氣不行，溢於皮膚而爲水
制附片 3g
官
•桂4g
白朮15g
茯
苓15g
薏苡仁15g
子紅花9g
白歸身10g
二診：6月5日。前方服兩劑，小便較長利，浮腫未得衰
肉蓯蓉 10g
桑寄生12g
焦米仁 18g
茯
苓iSg
禹餘糧丸9g（吞）
另：焐腰背方：川桂枝 川烏頭 羌獨活 嫩桑梗 鮮蔥頭
上藥煎水，去渣，酌加黃酒，用毛巾浸溼絞乾，乘熱焐腰
三診：6月8日。脾腎陽衰，衛氣不充，媵理失其開闔，而
水之溢於皮膚者滋甚，故治水必溫其氣，此一成法。前方取法溫
潤脾腎，以化水氣，腰以下續得暢汗。惟氣之虛其肺者當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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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虛其脾者當培其土，虛其腎者當益其火，若徒以利水則遠
炙、數日來頭脹、目酸、目痛，當有風邪內鬱，法當兼顧。
處方：桑葉15g，
杭甘菊10g
炒白朮12g 炙雞內金9g
茯苓I5g
冬瓜皮子各30g
四診：6月12日。浮腫退去八九，面色晄白者亦轉黃潤。
惟中氣素虛，經期落後，而又時或崩衝，蓋氣爲水之源，又爲血
之帥，氣虛既不能化水，又不能攝血。經曰：「氣虛宜掣引之」，
其亦溫化之義乎。
前方去桑葉、菊花、白蒺藜，加扁豆、焦白朮、香谷芽。
連進藥三劑，腫勢全退。繼之晨服胃苓丸9g，臨睡服八珍
丸9g，調理而安。
［按語］ 本證 陰水之一，觀其舌虛不立苔，爲脾腎兩虛可知。凡水
氣泛溢，壅於皮膚，脈多沉遲，今弦細澀數者，良以其人營血素虛。經來
落後，而時或崩衝，此爲血少使然。猶幸本證爲時尚暫，受邪較淺，故溫
化水氣，一進而小便長利，再進而腰以下續得暢汗，推測其見效之速，或
在焐熨一法，便水氣之漬於皮膚者，仍從汗而解之，此即內經所謂「漬形
以爲汗」。水腫有汗之而解者，有通利小便而解者，無非鹹賴陽氣溫化。水
不瀦留，則浮腫自消、故治水當以通陽爲第一義，腰以下既得暢汗，浮腫
當亦衰退，而頭脹目痛，方以扶挹脾腎之外，兼以清泄風邪爲佐。蓋風水
相合，風性善動，亦足以推波助瀾，疏散風邪、則水勢亦孤，此亦分剿之
義也。一俟腫勢全退，善後以 「胃苓」實脾化水，以「八珍」平補氣血，
「必養必和，待其來復」，此之謂也。
六、瀉肺柔肝法治癒久咳咯血一例
餘xx，男。
初診：4月5日。
主訴：元月以來，咳嗽咽癢，胸脅隱痛，延及肩背；繼則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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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蒺藜10g
潞黨參12g
桑寄生15g
金狗脊12g
診查：舌紅苔薄白，脈細弦。
絡，久咳咯血不止。
治法：甘潤微辛，柔肝清肺。
處方：冬桑葉12g
甜杏仁.9g
犬花粉9g
制剛立法。
處方：桑葉9g 丹皮9 甜白杏仁行9g
天花粉9g 白芍藥12g玄參9g
黛蛤散30g（包）
等，與血證至關重要。此例用藥輕清靈驗，非死守止血可比。
諸xx，男。
中帶血，或滿口咯血。經西藥注射血仍未止，咳痰黃白而黏。
辨證：外感風熱燥邪，肺失清肅，肝木橫逆，以致損傷肺
象貝母98
浮石9g 南沙參12g
冬瓜子15g
黛蛤散30g（包）
二診：4月11日。滿口咯血已止，咳嗽亦減，痰中尚見血
絲，脈舌如前。風燥之邪未淨，肺陰已傷，再從清泄肝肺，柔以
南沙參12g
連翹12g
三診：4月13日。痰中血絲已止，咳嗽已減，咯痰不爽，
胸脅尚覺隱痛，舌苔薄膩，脈弦。前方加枇杷葉9g，功勞葉9g。
［按語」 本例遷延三月之久，雖經中西藥止血，非但未見療效，反致
滿口咯血，而本案未用任何止血藥物，竟取得較快的止血效果，所謂「見
血不治血」，是有其一定道理的。患者雖病程較長，但咽癢咳嗽，痰出黃白
而黏，舌苔黃白而薄，顯見肺經風燥鬱熱蘊留米清；而胸脅疼痛，脈情細
弦，則又肝經氣火傷絡，內外相合致病，故從微辛甘潤、清肺平肝着手，
用桑杏湯合黛蛤散加減獲效。二診在前方基礎上和白芍、丹皮柔肝清肝，
二劑而痰血亦淨。宋老認爲治咯血、咳血，首先要辨清有無外邪，其次要
注意與其他臟腑的關係，如肝火橫逆，心火亢盛、腎陽不足、胃腑積熱等
七、降火寧神治癒咯血證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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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8月24日。
漓，神情煩亂，大便三日未解。
診查：舌尖紅苔黃膩。脈浮芤而數，寸部上溢魚際。
漓，恐有陽越陰脫之勢。
止血、降火、寧神，三者均不可失。
黃芩98
山梔子9g 川貝母98
蠶豆花15g
髽早蓮12g日7
龍貝齒各30g 茯神 15g
定，氣火亦稍平靜，略血停止。但一至午後黃昏，仍感面赤烘
熱。脈浮扎稍靜，數促稍緩，舌苔黃膩，胸悶，咳痰不爽。
處方：參三七粉5g 川貝母98
白芍藥 6g
仙鶴草1Sg
磁石30g（先煎）
日來僅咯血一口，色紫暗，是屬留瘀未淨。五心灼熱、五志煩鬱
均見減輕，矢氣轉而大便未通，面赤稍退而油垢不清。再參通降
瘀滯。
（包煎）。
額赤面垢亦退去八九，兩脈漸見緩和，舌苔黃垢濁膩未化，口膩
覺甜，咳痰不爽。大勢雖平，而中上二焦痰熱未靜，擬再芳淡苦
辛，宣化痰濁。
處方：南沙參12g 象貝母 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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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三日來連續大口咯血，氣促咳逆，面赤升火，額汗淋
辨證：肝肺氣火升逆，絡損血溢，而心神不寧；額多汗淋
治法：欲止其血，當先降其火；欲降其火，當先安其神，故
處方：犀角粉1g、參三七粉3g，分三次用鮮生地露90g送服。
甜杏仁98
芍％
靈磁石30g
二診：8月25日。上方服一劑後，夜寐即能落唿，神即安
浙貝母98
橘
；絡5g
蠶豆花9g 茯
神 158
玄精石18g（先煎）
三診：8月26日。肝肺逆上之火，煩擾不安之神漸趨平靜。
前方去玄精石，加桃仁9g、制川軍9g、安神定志丸12g
四診：8月27日。略血已止，夜寐得安，今晨大便已通，
橘白絡谷4.58
佛手片5g
冬瓜子20g 安神定志丸12g（包煎）
上方續服三劑而愈。
中病情，療效明顯。
曹xx，男，43歲。
初診：9月8日。
物、涎液總以一吐爲快。
診查：脈弦。
致。
溫養中土，緩其逆上之勢。
桑白皮128 黃 苓98 甜白杏仁各98 茯 神128
［按語〕 血隨氣行，氣隨火逆。宋老認爲診治血證時，密切觀察氣火
的盛衰十分重要。本案在治療上提出：「欲止其血，當先降其火，欲降其
火，當先安其神」。因火降則氣順，血就不致妄行外溢。「神」 之與「火」，
在病變過程中往往相互影響。氣火亢旺，可致神志不安；神不安寧，又可
進一步導致氣火升逆。因此，本案在涼血止血、瀉火平肝的同時，加用磁
石、龍貝齒、茯神之類鎮心安神，一劑而心神得安、氣火稍平，咯血即止。
三診時矢氣轉，陽明實熱有下趨之勢，正可因勢利導。略出紫暗血塊，說
明血止留瘀，因而加用桃仁、制軍，使瘀熱下行。方藥變更不多，卻能切
八、溫胃納氣治癒反胃呃逆一例
主訴：胃病兩年，初則暖氣不舒，繼以食後嘔吐，頻發不
已。今秋以來凡過飢過飽，多作呃逆，呃逆甚則吐亦甚，無論食
辨證：病久中氣虛餒，以致火土不生，胃陽不振，無以熟腐
水谷，成爲胃反。弦爲肝脈，乃肝氣獨勝，陽明失中和之氣所
治法：胃氣以下行爲順，立方用《金匱》大半夏湯加千姜以
處方：人 參6g 姜半夏98 淡乾薑3g 白蜜一匙衝調
二診：9月16日。服前方五劑頗合，停藥3天，嘔呃反胃又
發。但本證呃逆尤重於嘔吐，不嘔則不吐，呃不止則吐亦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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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則欲止其葉必先止其呃、胃反日久，寒爲多。前方加局方黑
錫 9g，以溫納下焦逆上之氣。
三診：9月24日。呃逆已減大半，足見本證火土兩虛無疑。
肛門有墜脹之感、亦中虛下陷而然，再宗理中合 1脾以養脾胃中
土之氣。
處方：潞黨參18g
炒白朮12＄ 7
甜官桂6g
炙甘草3k
茯籤12g
大棗5枚
四診：10月8日。呃逆已止，嘔吐反胃亦止，脈弦意已轉
緩和，肝脈已平，胃氣來復，惟飲湯水尚感不適，足見胃陽尚未
堅定。再以前方製成膏劑緩調。
［按語〕 呃逆、嘔吐都有熱證、寒證的區別。本例脈舌症狀均無熱
象，且久病不愈，辨證當屬虛寒。《諸病源候論》云：「脈緊而弦，緊則次
寒，弦則爲虛，虛寒相搏，故食已即吐，名日胃反」。本例胃反，胃陽虛、
胃氣逆，所以用大半夏湯加乾薑溫胃降逆；呃逆爲胃虛氣不攝納，所以用
黑錫丹溫導納下，此案方藥簡要，取得了藥專效宏的效果
九、清肝和胃法治癒胃痛嘔血一例
童xx，男。
初診：1月25日。
主訴：常患胃痛噯氣，泛吐酸水。近二日來心脘疼痛又作，
有灼熱感。暖氣、痞脹，時有泛惡。昨日突然嘔血盈盂，色如咖
啡，其氣酸臭；大便溏薄，色黑如醬，日二次。
診查：舌苔黃垢，脈弦數。
辨證：平素肝胃不和，瘀熱不宣。近則肝火衝逆，犯胃損
絡，而致嘔血便血，是爲胃潰瘍出血。
治法：清泄肝胃，降逆止血。擬左金合瀉心湯加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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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十姜3
綿黃芪 12g
橘白8g
當歸身12g
遠志肉 6g
沉香屑3g
處方：上川黃連 2g
川楝子9g
側柏葉24g
處方：川黃連28
淡昊菜萸 0.3g
川棟子9g
延胡索12g
沉香曲12g 廣陳皮 6g
陰，以緩急迫之苦。少佐補中，以御肝木。
處方：麥門冬12g
白芍藥15g 炙甘草3g
川棟子9g 佛手片9g
安。
肝胃衝逆之火漸平，瘀熱漸清，改從疏肝和胃爲主。
淡吳菜萸0.3g
制川軍9g
沉香曲12g
地榆炭24g
蒲黃炭 12g
代赭石30g
二診：1月27日。胃潰瘍心脘疼痛，陽明瘀熱上犯而嘔
血。進前方嘔血已止，衝逆漸平，脘痛已緩刻診右脈濡澀，左
脈尚弦，舌苔黃垢轉薄。肝鬱氣滯，瘀熱未淨，前方再參疏和。
炒白芍 12g
黑山梔 10g
地榆炭24g
烏賊骨 6g
佛手片98
代赭石30g
三診：2月1日。嘔血進劑而愈，然胃脫石側痛而且脹，時
作時止，痛時拍攣喜按；脈轉濡軟，舌苔化薄，後半光剝無苔。
嘔血之後，津氣大耗，斷無香燥劫陰之理。當與養肝血、滋胃
原金斛12g 甘杞子12g
當歸身98
潞黨參12g
瓦楞子10g
服上方藥五劑後胃痛緩解，飲食知味，繼以養胃和中調理而
［按語］ 本例胃潰瘍出血爲主症，因其脈弦數，舌苔黃垢，病由肝鬱
氣滯，鬱久化火，犯胃損絡所致，故用左金丸合瀉心湯，以黃連清胃瀉火，
大黃泄熱祛密，反佐吳茱萸疏肝降逆，三味配伍，共奏清泄肝胃、通降瘀
熱之功，爲本案之主藥。同時用沉香曲、川棟子行氣散鬱：蒲黃炭，地榆
炭化瘀止血；代豬石平肝降胃，且有止血功能。劑而出血止，脘痛減，
（趙鳴芳罄理）
［編者評註〕 宋愛人先生是中醫界宿耆，在江南極具聲望，爲南京中
醫學院初建時期的元老。觀其上述醫案，其脈理透析，方藥變宜，無不絲
絲人扣，發微探幽，引人人勝。可以說每一案都是理論聯繫實際的好論文
醫能臻此，何患其衰！如例一溼溫病，雖前後診治十餘次，效果不可謂桴
207
鼓之應，但對於這種病程延綿、變證易生的特殊類型疾病，能如此先後有
序，據理分析，方藥隨機應變，恰到好處，使患者從危殆漸人坦途，終至
痊癒，極易發生變證者最終沒有發生，波過險境，非深厚之功力，不能臻
此。餘案均闡發深刻，從藥物選擇、劑量輕重、配伍奧妙，無不印證這一
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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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第三、四、五屆江蘇省人民代表大會人民代表。
長發揮蒼白朮的效用，被病家稱譽爲「蒼白朮先生」。
頗獲時譽。
酈×x，女，32歲。
初診：1961年8月24日。
間痰聲漉漉，兩手抽搐不已。
顏亦魯醫案
【生平傳略】 顏亦魯（1897-1989），號餐芝老人，江蘇丹陽
人，主任醫師。自幼體弱多病，遂有志於岐黃之術，從學當地
名醫賀季衡，凡八易寒暑，盡得其傳，學成後懸壺鄉裏陋巷故
邸。1956 年奉命調寧，先後擔任江蘇省中醫院內科主任、江蘇
醫院中醫科主任、江蘇省腫瘤防治研究所中醫科主任，並被選
顏氏對脾胃學說深有造詣，得導「脾胃既爲後天之本，又
爲百病之源」之說，認爲「脾胃爲機體樞紐，脾胃衝和則元氣
充足，五勝充盈，邪難獨傷人，反之則正氣虛弱，五勝受病，
諸病叢生」。臨牀注重凡病從溼從痰辨證，從脾胃論治。用藥擅
顏氏積累大量臨牀資料及課徒教材等數十萬言，惜盡毀於
抗日戰爭。解放後先後發表《脾胃學說的臨牀應用》、《漫談吐
血、衄血和便血》、《溫病診治經驗》、《胎產病宜大補氣血》等
論文。1980年，其門下爲之整理《餐芝軒醫集》一書，備有醫
案、醫話、驗方三部分，總結了他的主要學術思想，出版之後，
一、降氣導滯、清心開竅法治癒溼溫一例
主訴：發熱二十天，迭進疏表清熱之劑，但身熱仍未清澈，
五日未更衣；又因飲食不慎，喜啖糯米糕團，而致猝然神糊，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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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35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