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60案）

二、疏肝清解、活血通乳治癒乳癰一例
陳x，女，27歲。
初診：1982年12月13日。
食。經用青黴素等藥後，症狀不減。
暢。檢查：左乳外側紅腫，按壓無波動感。體溫39.2°C，白血
球17×102/L。脈數，舌苔微黃。
辨證：肝鬱胃熱，乳絡阻塞。
治法：疏肝理氣，清熱解毒，活血通乳。
處方：柴胡10g
黃苓10g
橘葉10g
乳沒各10g
蜂房10g
四劑，外敷金黃膏，日換一次。
脈沉細數，舌苔薄黃。查血常規：白血球7.6×10%/L。繼以原方
出人。
處方：柴胡6g 蒲公英 10g
青皮10g 漏蘆10g
又服藥四劑，紅腫疼痛消失。
二經有關。主要由於外來邪毒、肝鬱胃熱、乳汁鬱結三者互爲影響，導致
乳絡分泌不暢、乳汁蓄積、乳管痹阻、氣滯血瘀而成。肝氣不舒，疏泄不
利，藥以柴胡、橘葉疏肝理氣，以行厥陰之滯與胃熱壅滯。以黃苓、蒲公
英清熱解毒而清陽明之熱；乳沒、赤芍活血化瘀、止痛消腫；漏蘆既能清
熱解毒又能通乳；路路通爲通乳良藥，蜂房爲治療乳癰之佳品。二診熱退
主訴：產後十九天，左乳紅腫疼痛，伴有發熱惡寒，不思飲
診查：左乳房紅腫疼痛，伴有發熱、食欲不振，乳汁分泌不
蒲公英1Sg
赤芍10g
漏蘆10g
路路通 10g
二診：12月17日。藥後熱退，紅腫疼痛減半，乳汁通暢。
當
歸10g
乳沒各10g
蜂
房10g
［按語］ 乳癰是初產婦常見病。乳頭屬肝，乳房屬胃，其致病與肝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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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痛減，故去黃苓、赤芍寒涼之品，以免血凝而致腫塊難消。臨牀體會，
乳痛初起，治療及時，用藥適當，一般能消散。重者有「傳囊」之變，處
理不當有成漏管之可能。
三、溫陽清解、活血理氣治癒乳癰一例
紀x，女，27歲。
初診：1988年12月5日。
主訴：產後一月餘，左乳腫痛，伴有發熱，去某醫院診治，
經中西藥及局部穿刺抽膿等治療後，熱退，紅腫疼痛基本消失。
三天後，左乳又腫痛，前來請餘診治。
診查：左乳房腫痛，不發熱，乳汁分泌正常。查：左乳外側
有5cm x5cm腫物，質較硬而無波動感，皮色暗紅，輕度壓痛。
脈緩，舌苔薄黃。
辨證：餘毒未盡復燃，肝氣不舒，氣滯血瘀所致。
治法：助陽理氣，活血化瘀，清熱解毒。
處方：鹿角箱10g
乳沒各10g
麥皮10g
全栝蔞208
焦麥芽30g
全蠍1g（研未分衝）
五劑。外貼陰證膏。
二診：12月10日。藥後腫痛消其半，乳汁分泌減少。脈
緩，舌苔薄白。效不更方，原方藥繼服七劑，外用藥同上，2月
18日複診，腫痛消失，原方藥又服三劑，外用藥同上。以鞏固
療效。
［按語〕 本例患者由於餘毒未盡而導致復發。根據局部證狀，腫硬不
痛，皮色暗紅，全身不發熱等症狀屬半陰半陽證，無波動爲未化膿之象。
藥以表皮疏肝行氣：乳沒、當歸活血化瘀；鹿角霜助陽活血消腫；全蠍味
辛平，入肝經，除祛風鎮疼外，有解毒散瘀之功：銀花清熱解毒；焦山楂、
焦麥芽回乳；鹿角霜性溫，銀花性寒，寒溫並施，既無化熱之弊，又無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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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歸10g
焦山楂30g
過之害，對半陰半陽證用之頗爲適合。陰證膏有溫陽祛寒、活血化瘀、消
腫止痛之功，用於陰證、半陰半陽之腫痛，其消散作用十分顯著。本例若
以陽證處理，必使病變遷延難愈。所以外科臨牀辨別陰陽十分重要。正如
《瘍醫大全》中所說：「凡診治癰疽，施治，必須先審陰陽，乃醫道之綱領，
陰陽無謬，治焉有差！」
四、柔肝養陰、活血解毒治癒蛇串瘡一例
謝x，男，48歲。
初診：1990年1月31日。
某醫院治療，診斷爲帶狀皰疹，經用強的松、爐甘石洗劑治療無
效，又請中醫診治，服龍膽瀉肝湯加減共四十多劑，面部水皰基
本消失，但疼痛如故，前來請餘診治。
查：腮部微腫，留有色素沉着。脈弦數，舌苔薄白質紅。
辦證：肝陰不足，邪毒未盡，經絡阻塞，不通則痛。
治法：柔肝養陰，活血解毒。
處方：沙參10g
白芍108
大青葉 10g
三七粉3g（分神）
即消失。
發，故又名「纏腰火帶」。又因部位症狀不同，故有「火腰帶毒」、「甑帶
瘡」、「火帶瘡」、「白蛇串」、「蛇丹」等名。其發病原因，主要是肝火脾溼、
溼熱相蒸發於皮層。常規治療，熱重於溼者用龍膽瀉肝湯加減；溼重於熱
者用胃苓湯加減，一般都能痊癒。本例疼痛不愈的原因，是由於病久，溼
熱化火，肝陰受損，此時再以龍膽瀉肝湯清利，其陰更傷，故痛久不愈。
脈弦數，舌質紅，是辨別肝陰不足的主要根據，故以白芍、枸杞子、生地
主訴：右側面部起綠豆大水皰十幾個，燒灼樣刺痛難忍，去
診查：病已五十多天，局部刺痛難忍，影響休息與睡眠。檢
生地黃10g
枸杞子10g
川棟子10g
七劑。外敷七釐散。隔二月後看其他病得悉，服上方藥疼痛
［按語〕 蛇串瘡是一種帶狀分布的急性皰疹性皮膚病。每多纏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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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參柔肝滋陰。經絡阻塞，不通則痛，以川棟子、三七粉、活血通絡
以止痛，大青葉涼血解毒。再以活血化瘀止痛之七釐散外敷，內外結合，
故療效較好。本例痊癒之快，出乎意料之外。究其原因，辨證正確、用藥
適當之故。
五、清熱解毒、涼血化斑、
養陰利溼法治癒丹毒高熱一例
昊x，女，65歲。
初診：1987年9月25日。
主訴：患丹毒後，體溫高達38C~40CC，下肢紅腫反覆發
作已七個月左右。今年2月中旬開始發病，其間三次發作，三次
住院，每隔一個月左右發作一次。經輸液抗生素等治療，熱雖退
而下肢紅腫始終未完全消退，這次又發燒三天。
診查：發熱，口渴喜飲，出汗，飲食不佳。檢查：雙側下肢
外側膝下三分之一處，皮膚暗紅而腫，腫勢延及足背，體溫
39.5°。脈細數，舌質鮮紅，舌苔薄黃。
辨證：溼熱毒邪內蘊肌膚、熱傷胃陰所致。
治法：清熱解毒、涼血化斑，養陰利溼。
處方：升麻4g
生石膏30g
牛蒡子10g
生地黃 10g
木通10g 鮮蘆根30g
二診：10月5日。上方藥共服十一劑。服藥至第八天，體
溫逐漸降至正常，下肢浮腫消退其半，口渴喜飲，飲食不佳。脈
沉細緩，舌質鮮紅少苔。熱腫已退，胃陰未復，溼邪本盡，治以
養陰開胃，佐以化溼。
處方：沙參10g
麥冬10g 玉竹10g
石斛10g
太子參i5g 橘葉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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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
母10g
元參15g
麥
冬10g
黃柏10g
鮮蘆根30g
砂仁4g（後下）
滑石30g（包）
差。繼服9月25日方藥三劑。熱退後又服藥十劑。後改用10月
5日方服藥十一劑。11月6日又發燒，體溫39CC，繼用9月25
日方藥加大青葉15g、連翹10g。七劑。
下肢微腫，舌質紅較前好些。氣陰兩虛，溼熱之邪未盡，治以益
氣養陰、健脾利溼。
處方：太子參15g
滑石30g（包）
黃精10g
黃芪10g
七劑
燒，雙側下肢紅腫消退，胃納一般。脈緩，舌質淡紅，苔薄白。
繼以前方加減以善後。
處方：黃精10g
金石斛10g
砂仁4g（後下）
五劑。
情較複雜，臨牀少見。丹毒致病，總因血熱火毒蘊於肌膚，其發病部位不
同，發病因素也不完全一致。如面部發病多兼風熱，腰胯發病者兼肝火，
下肢發病者兼溼熱。
毒；升麻、元參、黃柏、生地黃、牛蒡子清熱解毒、涼血化斑；舌質鮮紅、
口渴爲胃陰受損，藥以麥冬、蘆根養陰清熱；下肢紅腫爲溼熱內蘊，以滑
石、木通清利溼熱。由於高熱反覆發作，最後加大青葉、連翹以加重解毒
涼血之力。熱退後，舌紅、口渴、納差爲胃陰受損，故以沙參、麥冬、玉
竹、石斛清養胃陰，太子參、橘葉、砂仁醒脾開胃；下肢浮腫爲溼邪未盡，
故以滑石、蘆根清熱利溼。在這兩個月治療中，堅持使用清熱解毒、涼血
化斑、養陰利溼等法而治癒。
三劑
三診：10月9日。患者又發燒兩天，體溫39C，口渴、納
四診：服上方藥後熱退十天左右，飲食仍不佳，精神不振，
橘葉10g
砂仁48（後下）
木通10g
鮮蘆根30g
花粉10g
知母10g
五診：1988年1月15日。自去年11月中旬至現在沒有發
太子參10g
橘葉 10g
火麻仁10g
鬱李仁10g
［按語］ 患者發病到痊癒，歷時九個月左右，高熱反覆發作六次，證
本例發生於下肢，高熱爲火毒入於陽明，故以石膏、知母清氣分之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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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復發與溼邪有關。溼爲黏膩之邪，和熱毒相結，難以分解，故纏
綿難愈，這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胃陰傷與溼熱並存；在用藥上有一
定矛盾，過於利溼則傷陰，養陰則礙溼，其中滑石、蘆根既能利溼，又能
養陰，爲治療傷陰兼溼的良好藥物，但其功用較弱，故加木通、黃柏之苦
寒清利：好在和養陰藥同時使用，從而減少了利溼傷陰和滋陰助溼之弊。
六、滋陰解毒、補託透膿法治癒對口疽一例
胡x，男，56歲。
初診：1983年1月25日。
主訴：頸後腫痛，不發熱，某醫院診斷爲癰，注射青黴素無
效，且愈來愈重而來我院門診。
診查：頸項後腫痛已十天，近日疼痛加重，腫勢範圍擴大，
不發熱，口渴喜飲，眠食尚可，二便正常。查：頸項中部有6cm
x6 cm腫物，瘡形平塌，中間有粟狀膿頭，有少量膿性分泌物，
皮色不紅。尿糖（+++）。脈數，舌苔薄黃質紅。
辨證：陰虛熱毒內蘊，經絡阻塞，氣血瘀滯所致。
治法：滋陰解毒，補託活血。
處方：當歸10g 元參15g
生黃芪10g 皁刺10g
外敷五五丹、金黃膏。
二診：1月29日。上方藥服三劑，腫痛減半，瘡口潰爛溢
膿，口渴喜飲。脈數，苔黃質紅。藥已中病，原方加花粉10g、
麥冬10g、玉竹10g，外敷藥同上。
三診：2月1日。上方藥共服十二劑，瘡口腐肉脫落，肉芽
新鮮，範圍縮小，疼痛基本消失。脈仍數，舌苔薄白質紅。餘毒
未清，陰虛未復，繼以滋陰解毒、補益氣血法。
處方：元參15g
當歸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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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花15g
生甘草 6g
乳沒各10g
蒲公英 15g
銀花10g
生甘草5g
瘡口癒合。
立齋在《瘍科心深集•辨腦疽對口論》中說：腦疽屬太陽膀胱經積熱，或溼
熱上壅，或風溫外感，或陰虛火熾，或腎水虧損，陰精消潤所致。本例口
渴喜飲，脈數，舌質紅，爲明虛火熾，故以元參滋陰降火；銀花、公英、
甘草清熱解毒；當歸、乳沒活血止痛；皁刺藥力銳利，能直達病所，能消
能透，生黃芪補氣託毒，有「瘡家聖藥」之稱，二者相配，有補託透膿之
功。二診時局部腫痛減，瘡口已化膿，但仍感口渴喜飲，脈數等，說明陰
分仍虛，故上方加花粉生津止渴、排膿消腫，加麥冬、玉竹養陰生津。腐
脫新生後，以養陰生津、調補氣血而獲痊癒。
患本病者常因正氣不足、熱毒熾盛而致疽毒內陷的重證。
七、疏肝補腎、清解活血治癒精濁一例
崔x，男，29歲。
初診：1978年10月24日。
爲慢性前列腺炎，經用中西藥治療無顯效。
腰及少腹部疼痛。檢查：前列腺不大，輕度壓痛，質軟。前列腺
液常規，白血球 20~30，磷脂小體減少。脈弦緩，舌苔薄白。
辨證：肝氣不舒，氣滯血瘀，腎虛失固。
治法：疏肝活血、清解益腎。
處方：柴胡90g
桃仁 60g
敗醬草808
蒲公英90g
女貞子60g
石楠葉 60g
共研細末，蜜丸，每丸10g，每次一丸，一日三次。
生黃芪10g 葛根10g 玉竹10g 花粉10g
外敷生肌散、生肌玉紅膏。服藥五劑後停藥。至2月10日
［按語］ 對口疽生於頸後中部故名，又稱腦痘。對本病的發生原因薛
主訴：尿頻，伴有白粘物已三年，時輕時重，在某醫院診斷
診查：尿終時有白粘物滴出，夜尿頻多，色時黃時清，伴有
赤芍 60g
川棟子 60g
川續斷80g
菟絲子g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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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診：1979年1月20日。廿天前藥已服完，現無不適感。
檢查：前列腺液常規，白血球5~10，磷脂小體正常。病已痊
愈，囑患者忌辛辣食物及飲酒，房事不宜過度。
［按語］ 前列腺炎屬中醫學中的「精濁」、「白濁」範疇，是男性中壯
年的常見病，一般遷延難愈。腎開竅於二陰，肝脈絡陰器。本病發生與肝
腎二經有關。肝主疏泄，喜條達，藥以柴胡舒肝，同時作爲引經藥使用，
直達病所，增強療效；少腹部及前列腺壓痛，由於氣滯血瘀，不通則痛，
故以桃仁、赤芍活血化瘀；腰爲腎府，腰痛及夜尿增多，爲腎虛失固，藥
以菟絲子、女貞子、川續斷、石楠葉益腎補虛。小便後滴白，由於離位之
精化成白濁所致。如《醫稿•赤白濁》篇說：「多由房事時精已離位，或強
忍不泄，或被阻中止，離位之精化成白濁，流出竅端，」屬鬱火溼熱，故以
蒲公英、敗醬草清熱利溼。本病日久，可導致性功能減退、失眠以及男子
精不液化而致不育等病變。
八、補託化痰法治癒瘰病一例
梁x，男，44歲。
初診：1980年9月15日。
主訴：右側頸部淋巴腺結核已三個月左右，曾在某醫院用鏈
黴素等抗癆藥物治療無效而切開排膿，繼用抗癆藥及中藥治療兩
個月左右，效果不顯。
診查：右側頸部微腫痛，膿水淋漓，食慾欠佳，低熱疲乏。
查：右鎖骨有 7 cm ×2 cm瘡面，上方肉芽新鮮，下方有壞死組
織，膿液一般，周圍皮色暗紅，體溫37.5七。脈細數，舌苔薄
白，質淡紅。
辨證：氣血不足。
治法：調補託毒，佐以化痰。
處方：炙黃芪128
當歸10g
苦桔梗 10g
黨參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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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附10g
貝母10g
地骨皮 10g
六劑。外敷結核散、豬苦膽膏。
部分腐肉脫落。脈緩，舌苔薄白。因患者服藥不便，改用人參養
榮丸，每次一丸，日服兩次，外敷藥同上。
小其半，飲食較好。脈舌同前。停服丸藥，局部改用生肌散、生
肌玉紅膏，至月底瘡口痊癒。
如貫珠，故名瘰病，俗稱「病子頸」、「老鼠瘡」。多因肝氣不舒、脾失健
運、痰濁結於頸部所致，或因肺腎陰虛、虛火灼津爲痰而成。本例已破潰，
瘡形平塌，疲乏少力，舌質淡紅，爲氣血不足之象。虛者補之，藥以黃芪、
當歸、黨參調補氣血，扶正託毒；茯苓、黨參健脾益胃；貝母、桔梗化痰
排膿：香附舒肝行氣：地骨皮清虛熱；後以人參養榮丸補氣養血。外用託
毒祛腐、生肌長肉之藥，二者配合，「瘡癒合較快。
主要藥物，用它來託毒外出。《外科正宗》中有這樣一段論述：「蓋託裏則
氣壯而脾胃盛，使膿穢自排，毒氣自解，死肉自潰，飲食自進，瘡口自
斂。」《外科精義•託裏法》中說：「託裏之法，使瘡無變壞之證，凡爲瘡醫，
不可一日無託裏之藥。」論述了補託法的重要性。但在毒盛的情況下不宜使
用，以免助長毒邪，使病變加重，而犯實實之戒。
九、疏肝理氣、活血化瘀治癒陰莖痰核一例
趙×，男，50歲。
初診：1990年6月30日。
主訴：陰莖有腫硬物一個月左右。
有3cm × 0.3cm 條索狀物，質硬，皮色正常，輕度壓痛。脈緩，
舌苔薄白邊有瘀斑。
二診：9月22日。藥後低熱退，飲食好轉，瘡口膿減少，
三診：10月4日。瘡口腐肉脫盡，肉芽新鮮如珠，範圍縮
［按語〕 本病是多發生於頸部的慢性感染性疾病，常結塊成串，累累
補託法是治療潰瘍虛證、膿毒未盡的常用法則。黃芪、黨參是補託的
診查：陰莖腫物，平時無感覺，勃起感微痛。查：陰莖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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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證：肝氣不舒，氣滯血瘀。
治法：舒肝理氣，活血化瘀。
處方：柴胡sg 皁刺10g
桃仁10g 紅花10g
丹參15g
十四劑，外貼陰證膏。
二診：7月15日。藥後索狀物縮小其半，脈舌同前。效不
更方，繼以原方服藥七劑。外敷藥同上。
三診：7月23日。陰莖背部索狀物基本消失。脈緩，舌苔
薄白。繼進原方藥七劑。外用藥同上，以圖根治。
［按語］ 陰莖痰核，即西醫所稱的陰莖硬結症。歷代中醫文獻中，未
見陰莖痰核之名。《外科理例》中有「一弱人，莖根結核，如豆大許，勞則
腫痛」，類似本病的記載。近代醫家根據「痰阻於皮裏膜外•…即成痰核」，
及發病部位，定名爲陰莖痰核。有人稱爲玉莖疽。
肝脈絡陰器，其病因病機爲肝氣不舒，氣不舒則血行不暢而氣滯；舌
質有瘀斑，也說明有瘀血現象。藥以柴胡舒肝，使肝氣條達；復以桃仁、
赤芍、丹參、紅花、川芎、皁刺活血化瘀，牡蠣軟堅散結。外敷溫經通絡、
活血化瘀的陰證膏而獲愈。臨牀也可用化痰軟堅、活血化瘀法治療。
十、補託解毒益腎法治癒蛇頭療一例
張x，男，40歲。
初診：1987年11月15日。
主訴：一月前無誘因左拇指痛癢，先起白點，繼而色紅，兩
周后腫痛加劇，夜不安睡，在某醫院診治，診斷爲手指感染。
經用青黴素等藥未見消退而切開，已廿天左右未收口，又去某醫
院拍片，診斷爲指骨骨髓炎，前來我院治療。
診查：手指腫痛已消，瘡口溢少量膿液，有0.3 cm × 0.3 cm
x1 cm大小瘡面，微痛。脈沉細，舌苔白膩邊有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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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芍10g
川
芎8
牡蠣30g（先煎）
辨證：餘毒未清。
治法：補託解毒，佐以補腎。
處方：生黃芪15g
當歸108
生薏苡仁30g 熟地黃 15g
九一丹棉捻填人，日換一次。
緩，舌苔薄白。原方去薏苡仁，繼服葯十四劑，瘡口癒合。
劉公弼語云：「天蛇頭患之有出骨者」，說明本病重則可以破壞骨質而出現
死骨。本例火毒熾盛期已過，但骨質遭到損傷，故瘡口難以癒合，綜合症
狀、脈象、舌苔分析，爲餘毒未盡，乃藥以黃芪託毒、當歸補血，銀花、
甘草清解餘毒；苔白膩爲中焦有溼，故以薏苡仁健脾利溼，且能排膿。腎
滋陰補腎。共服藥廿八劑，瘡口癒合。如有死骨者，必待死骨取出才能使
瘡面痊癒。
十一、辨證治療脫疽驗案四例
例一蘆x，男，31歲。
初診：1964年8月11日。
痛，逐漸加重，某醫院診斷爲血栓閉塞性脈管炎，治療無效。
1963年不慎右足大趾外傷後感染，兩次截趾，瘡口已十六個月
不癒合，前來我院治療。
鮮，膿液不多，周圍皮膚紅紫。精神飲食好。脈沉細，舌苔薄
白。
辨證：寒凝脈絡，陽氣不達，血行不暢。
銀 花10g
生甘草 10g
補骨脂10g
二診：上方藥服十四劑，瘡口淺而肉鮮，已無膿溢出。脈
［按語］ 蛇頭療是發生於手指末端的急性化膿性感染，因腫脹如蛇頭
故名，多因火毒熾盛所致。火毒不得外泄，則可損傷筋骨。《瘍醫大全》引
主骨，指骨破質，以補骨脂補陽，其性溫燥，能傷陰助火，故配合熟地黃
主訴：1950年去朝鮮兩足凍傷，經治痊癒，但下肢經常涼
診查：下肢發涼，疼痛較輕；左足大趾骨露出瘡面，肉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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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法：溫經通絡，益氣活血。
處方：當歸12g
桂枝10g
雞血藤30g
丹參15g
炙黃芪 10g
紅
棗S枚
每日一劑。
脫疽洗藥方：當歸10g
乾薑10g
樟腦各10g
透骨草158
煎燻洗下肢，日一次。外敷藤黃膏，日換一次。
二診：8月17日。瘡口已不疼痛，下肢轉溫，顯露之趾骨
變黑鬆動，在常規操作下清除死骨。內服、外用藥同前。至11
月16日瘡面癒合，下肢溫度如常，行走如常人。隨訪至1979年
5月未見復發。
［按語】 本例下肢發涼，瘡口周圍皮色紅紫，微痛，脈沉細，舌苔
白，爲寒凝脈絡、血行不暢，藥以桂枝、細辛祛寒，溫經通絡；當歸、白
芍、雞血藤、丹參活血化瘀；復以威靈仙之辛溫走竄，木通之通陽利血脈，
炙黃芪補氣託毒，紅棗補脾養血，對虛寒型患者用之，隨症加鹼，多能獲
效。
例二張x，男，40歲。
初診：1975年3月14日。
主訴：1970年開始得病，右下肢發涼，足大趾未痛，當時
未加重視而沒有治療。兩年後病情加重，右足大趾紅紫疼痛，去
某醫院診治，診斷爲血栓閉塞性脈管炎，經用中西藥治療無效，
前來我院診治。
診查：右足大趾及足背皮色暗紅，自覺發涼，行走不便，夜
間疼痛較劇，足背趺陽脈消失。舌苔薄白，尖有瘀點。
辨證：絡脈痹阻、氣血瘀滯所致。
治法：活血化瘀，溫經通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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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通6g
細辛3g
威靈仙 10g
白芍10g
紅花10g
官桂10g
乳沒各10g
於年健10g
雞血藤 20g
細 辛6g
氣1
處方：桃仁10g 紅花10g
穿山甲 10g
雞血藤30g
桂枝10g
消失，皮色基本恢復，行走如常。繼以原方加五倍量，配丸藥一
料，以圖鞏固。
［按語］ 本病例舌尖有瘀點，局部皮色暗紅疼痛，爲絡脈痹阻、氣滯
血瘀，故以紅花、丹參、川芎、赤芍、桃仁活血化瘀；當歸、雞血藤養血
通絡；桂枝、穿山甲溫經通脈：牛膝引藥下行。
例三 王x，男，29歲。
初診：1965年3月27日。
經節切除術及右下肢高位截肢術，未能控制其發展，截肢瘡口雖
愈，而他處又起，前來我院診治。
晝夜不能安睡，精神不振，食慾欠佳。脈弦數，舌苔黃。
辨證：火毒內蘊，絡脈痹阻所致。
治法：清熱解毒，活血化瘀。
處方：當歸15g
丹參15g
石斛12g
銀花30g
乳沒各10g
每日一劑。外敷藤黃膏，日換一次。
二診：5月4日。疼痛減其大半，夜能人睡，足趾皮色基本
正常；手指端幹黑壞死，與健康組織分界線清楚，在常規操作下
進行截指術。繼以原方加減用藥，外敷藥同前。
處方：當歸r5g
丹參15g
生甘草 10g
乳 沒各10g
至7月15日瘡口癒合，疼痛消失。
［按語］ 本例脈數、苔黃爲大毒內蘊、絡脈痹阻，故以銀花、地丁、
當歸10g
川
1芎10g
丹參10g
牛
膝10g
每日一劑，並用藥渣煎洗患肢，共治療三個半月，患肢涼痛
主訴：患血栓閉塞性脈管炎已九年，曾在某醫院做過交感神
診查：右手拇指、食指端紫黑劇痛，足拇趾紅紫，因劇痛而
赤芍10g
元參15g
地丁20g
生甘草10g
赤芍10g
元參15g
生黃芪10g
555
甘草清熱解毒；元參、石斛滋陰解毒，降火生津；當歸、赤芍活血化瘀；
乳沒理氣止痛。臨牀能否控制熱毒，往往是能否保存肢體的關鍵，故常以
大劑量清熱解毒葯物以清火毒。
例四簡x，男，36歲。
初診：1965年5月26日。
胃痛已十年。曾在某醫院診斷爲血栓閉塞性脈管炎、十二指腸球
部潰瘍。今年2月，右足二趾端肢潰面劇痛，作腎囊封閉，服四
妙勇安湯等治療，共服藥九十多劑，未見效果，反而逐漸加重，
胃痛亦較甚，故來京治療。
趾骨顯鐸，周圍皮色紅紫，劇痛難忍，日夜不能安睡已兩個月左
右；右下肢肌肉萎縮，比健側細2cm。伴有胃痛，喜熱按，吐清
水，飲食不佳，面色蒼白無華。脈沉緩，足背跌陽脈未觸及，舌
苔薄白，舌質淡紅。
辨證：中陽不振，氣血不足所致。
治法：甘溫補中，補益氣血，佐以解毒。
處方：當歸12g
砂仁3（後下）肉桂68
白芍15g
生薑3片
銀花 10g
生甘草6
每日一劑。外敷藤黃膏、止痛粉，日換一次。脫疽洗藥薰洗
患肢，日一次。
二診：6月4日。足趾痛減半，胃痛基本消失，吐止納增，
夜間已能人睡。脈舌同前。中陽有來復之勢，健運有轉化之機，
原方藥繼服。
三診：6月11日。足趾疼痛極微，瘡口未見好轉，趾骨松
動，在常規操作下清除死骨。內服外敷藥同上。
7月30日瘡口癒合，眠食行走如常，下肢溫暖，配上方丸
556
主訴：1956年夏兩下肢發涼麻木，右足趾皮色蒼白，伴有
診查：右足二趾末端潰瘍，有少量膿性分泌物，肉芽不鮮，
生炙黃芪各 6g
黨
參108
飴
糖30g（分衝）
紅棗3枚
藥一料，繼續服之，以鞏固療效。
中陽不振。藥以小建中湯甘溫補中，緩急止痛；當歸、黃芪補益氣血，託
毒外出；黨參、砂仁補氣醒胃；銀花、甘草解毒。血栓閉塞性脈管炎與十
二指腸球部潰瘍，病雖不同，病機相似，同時互爲影響。足二趾是足陽明
胃經循行部位，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屬脾胃病變，脾胃後天之本，氣血生化
之源，中土受傷，運化失常，消化吸收功能發生障礙，致體內各部分水谷
之精微供應不足，因而加重了閉塞血管的病變。正如李東垣指出的：「內傷
脾胃，百病由生」。所以治療重點在中焦。藥證相符，兩種疾病臨牀均獲良
效。
關於外用藥，拔毒袪腐藥是外科治療瘡面感染的必用藥物。但對本病
的瘡面不論壞死或潰瘍，不能使用刺激性強的藥物，如升丹、白降丹、輕
粉之類。若用之，不但起不到應有的作用，相反地會加重瘡面的壞死和疼
痛。應選用刺激性小、解毒力強的藥物。脫疽洗藥具有溫經通絡、活血止
痛之功，對改善局部脈絡的血液流通也有一定幫助。
關於手術，根據臨牀經驗教訓，我們認爲對壞死創面的處理，以採取
分期分批的清除方法爲好。具體步驟是：先清除遠端的壞死組織，後清除
近端的；先清除疏鬆的，後清除牢固的；先清除軟組織，後清除死骨。對
晚期病人的趾（指）末端壞死，經治無效者，可根據具體情況進行截趾
（指），但必須待感染得到控制、壞死組織與健康組織分界線清楚，方可採
取低位截趾（指）手術，同時，要將碎骨清除乾淨，否則會妨礙創面癒合，
延長治癒時間，增加患者痛苦。
十二、疏肝理氣、通裏攻下法治癒奔豚病一例
劉x，男，30歲。
初診：1979年2月29日。
主訴：左臍旁經常疼痛已一年，伴有少腹部氣上衝胸，經中
西醫治療無效。
診查：一年來左臍旁經常疼痛，痛向兩肋放散，伴有少腹部
［按語］ 本例舌質淡紅、右下肢肌肉萎縮爲氣血不足；胃痛喜熱按爲
557
氣上衝胸：兩三天發作一次，約一刻鐘左右緩解。發作時胸部憋
氣難忍，常以手擊胸部或頭頂牆以解其苦。飲食、二便正常。思
想苦悶，影響勞動，經濟上遭受損失。查：腹部痛而拒按，但無
腫物。脈弦，舌苔黃。
辨證：肝氣不舒，衝氣上逆，腸中熱結所致。
治法：疏肝通下法。
處方：柴胡10g
元明粉10g（衝服） 生甘草10g
三劑
少腹部氣上衝未減。脈弦，苔黃已退。腸中熱結已去，惟肝氣不
舒，衝氣上逆未平。原方加減。
處方：柴胡10g
白芍15g
佛手10g
制香附10g
六劑
諸症消失，病者甚喜，稱謝而去。
［按語］ 奔豚病，《金匱》論述其病因爲「皆從驚恐得之」，指出了
「氣從少腹上衝咽喉，發作欲死，復還止」的證候特徵。治療方面，根據病
因、屬性，熱用奔豚湯；寒用桂枝加桂湯、苓桂術甘湯三個方劑。對後世
研究和診治本病，有着一定指導意義。
本例左臍旁疼痛，向兩脅放散，每隔兩三天感有少腹部氣上衝胸，發
憋難忍爲主症。臍旁、兩肋爲肝經循行部位。肝主疏泄，喜條達。肝鬱則
氣不暢，故兩脅竄痛。肝鬱久則化熱，熱結於腸則腹痛拒按。脈弦屬肝，
苔黃爲熱。氣上衝胸與衝脈有關。衝脈隸屬於肝腎，起於下焦，上循咽喉。
《難經》說「衝之爲病，逆氣而裏急」。因此，本證是由於肝氣不舒擾動衝
脈之氣上逆所致。治療遵循《金匱》「按之不痛者爲虛，痛者爲實，可下
之」的原則，以大柴胡湯加減，疏肝通下，標本兼顧。藥以柴胡、烏藥疏
肝理氣，大黃、元明粉瀉其熱結，白芍、甘草柔肝緩急止痛。藥後腹瀉，
腹脅痛去其大半，但少腹之氣上衝如故，熱結緩解而木鬱未達，衝氣未平，
故去大黃、元明粉以免攻伐太過而泄瀉無度，加佛手、香附、川棟子、綠
558
白芍158
生大黃6g（後下）
烏藥10g
二診：3月2日。藥後大便稀、日三次，腹痛減其大半，惟
甘草10g
烏藥10g
川棟子10g
綠萼梅10g
萼梅等以加強疏肝、理氣、解鬱之功，使肝術條達，衝氣下降，果然藥後
病得痊癒。
十三、疏風清熱、涼血化斑、
健脾燥溼治癒白疕風一例
郭x，女，27歲。
初診：1979年8月15日。
主訴：患病已七年，曾用中西藥治癒。今年5月又復發，服
中藥七十多劑無效。特來京治療。
診查：斑丘疹散布全身，呈點狀，鱗屑薄，基底部色淡紅，
輕度發癢，新的皮損不斷發生，四肢伸側面較多。刮去鱗屑有血
露現象。脈浮緩，舌苔微黃，質尖紅。
辨證：溼熱內蘊，風邪外襲。
治法：疏風清熱，燥溼涼血法。
處方：浮萍15g
蒼耳子10g
僵蠶10g
鉤藤10g
生甘草10g 丹參158
槐花10g 十劑
羊啼根洗劑一劑：羊蹄根50g、白芷30g、土槿皮30g，醋、
水各30ml 煎洗，一天一次，一劑藥可用三天。外擦紅粉軟膏，
日一次。對汞劑過敏者禁用。
複診：8月26日。藥後皮損消失大半，癢亦減輕，未見新
起皮疹。脈舌同前。繼進原方藥十劑。至9月6日，皮損基本消
失，僅殘留臀部指頭大兩處。原方去槐花、紫草，加當歸10g，
再服藥六劑。又以原方加量配丸藥一料，服兩個月，以圖根治。
［按語］
病因尚不太清楚。中醫學認爲本病系由於飲食不節、過食腥發食物，致脾
蒼朮108
苦參10g
黃
苓10g
豨薟草 10g
紫
草10g
夜交藤20g
「白疕風」又名「松皮癬」，現代醫學名牛皮癬（銀屑病），
559
胃失和、溼熱內生、復感風邪所致。但因體質不一，患者臨牀表現不完全
一致，一般辨證分血熱、血燥、溼熱、衝任失調等進行辨證施治。
邪；溼性粘膩，纏綿難愈，故本病與溼有關，基底部色紅爲熱。舌乃心之
苗，心主血，舌尖紅爲血熱。脈症參合，證屬溼熱內蘊、風邪外襲。藥以
浮萍、蒼耳子祛風除溼：苦參、黃芩、蒼朮清熱燥溼；夜交藤、僵蠶、鉤
藤祛風止癢；紫草、丹參涼血化斑。其中浮萍味辛性寒，功能祛風利尿，
《本草求真》謂其發汗勝於麻黃，下水捷於通草⋯•用此疏通肌竅，俾風從
外散，溼從下行，爲治療本病之良好藥物。蒼朮與苦參相配，不但能清熱
燥溼，而且能利溼止癢。筆者常以此三藥爲主，用於治療因風溼熱所致之
多種皮膚疾病，其效甚好。
十四、清熱利溼、活血化痰治癒石淋一例
常x，男，26歲。
初診：1978年1月31日。
血球20~30。腹部平片右側第五腰椎橫突部有小指頭大緻密陰
影。又做腎孟造影，右側腎盂、腎盞飽滿，未見破壞。左側正
常，放壓後右側輸尿管上段擴張，造影劑至第五腰椎橫突處停
留，局部見一點緻密影，有1cm × 0.6 om 大小，膀胱未見異常。
診斷爲右側輸尿管結石，腎孟積水。囑手術治療。患者不願手術
而來我院門診。
診查：右腰輕度酸痛，小便色微黃。脈弦數，舌苔薄黃。
辨證：溼熱下注，水火相蒸，日久而結成石淋。
治法：清熱利溼，活血排石法。
處方：金錢草30g
石葦草30g
冬葵子 10g
川棟子108
560
風邪有善行數變的特性。本例皮損發展迅速，散布全身，故知其爲風
前三天突然右側腰部劇痛、血尿，去某醫院急診，查尿。紅
車前草30g
滑石30g
牛膝10g
以上爲基本方。復以桃仁、赤芍、烏藥、雞內金、三棱、莪
術、山甲、硼砂等出入，每日一劑。
複診：4月20日。腹部平片：結石陰影明顯下移，已進人
骨盆腔。原方藥繼服。6月21 日晨起，小便時尿道疼痛，但無
中斷現象。繼以通利藥六劑。
處方：木通10g 生甘草10g
洋瀉10g 金錢草15g
服兩劑後結石排出，患者喜出望外。後又經X線複查，結
石陰影和腎孟積水消失。
［按語〕 本例現代醫學診斷爲輸尿管結石並發腎盂積水，屬中醫學
「石淋」範疇。由於腎之水火相煎，溼熱蘊結，日久尿中雜質結爲砂石，較
大之結石嵌頓在輸尿管中，使尿路梗阻，腎分泌之尿液不能完全下注，從
而出現腎盂積水。中醫認爲瘀阻不通，水溼之邪內停，故治療以清熱利溼、
活血排石爲原則。藥以金錢草、石葦草、車前草、滑石、冬葵子清熱利溼；
桃仁、紅花、三棱、莪朮活血化瘀；伍以川棟子清熱行氣；牛膝宣導下行；
山甲性善走竄，內通勝腑，外透經絡，能使藥力直達病所，以促使結石排
出。上述諸藥配合，取得滿意的療效。
石淋初起，一般以熱證、實證多見，治以清熱利溼爲主。但由於患者
體質強弱不同，以及久病不愈傷正，正傷可出現寒證、虛證，治療以溫陽
益氣、補腎固本爲主。這樣既能達到治病求本的目的，又體現了辦證論治
的原則和靈活性。
十五、溫陽散寒、化痰散結法治癒頸疽一例
刈x，男，46歲。
初診：1983年7月22日。
主訴：患者一個月前右口角生癰（鎖口療），右側頸部並發
淋巴腫如小指大，經某醫院使用抗生素等治療後，疽已痊癒，但
頸部之腫物逐漸增大疼痛：又去他院請中醫診治，內服仙方活命
飯加減，外敷芙蓉膏，治療兩周，頸部腫物逐漸增大，故前來我
瞿麥10g
車前子10g
561
院門診。
熱，有7cm×7 cm 小腫塊，伴有牙關微緊、張口不便、頸部轉動
欠靈活，飲食二便正常。脈象和緩，舌苔薄白。
辨證：由於使用寒涼藥物所致的痰瘀互結之陰證。
治法：溫陽散寒，化痰散結。
處方：麻黃3g 肉桂6g
白芷10g 乳沒各10g
三劑
外貼陰證膏。
部活動較靈活。脈弦緩，舌苔薄黃。綜合其症，已見由陰轉陽之
兆，溫熱藥石可再投，改用疏肝化痰、活血祛瘀法。
處方：柴胡10g
赤芍10g
乳沒各10g 白芷10g
蜈蚣一條 僵蠶 10g
外敷藥同前。服上方藥十劑而腫物消失。
濁，或毒邪旁竄所致，病屬陰證。治本例開始使用大劑量青黴素，導致慢
性遷延性炎症，而請他院診治又誤斷爲陽證，投以銀花、連翹、蒲公英等
寒涼藥物，犯了以涼治寒之戒。尤其局部應用清熱涼血的芙蓉膏，更爲不
妥。血得寒則凝，致使頸部腫塊難以消散。
所異者法耳。」《張氏醫通》中進一步明確指出：「瘡瘍敷藥，當分陰陽虛
實，而外治之法不可概用寒涼之藥。」說明外敷消散藥物，也應辨證施治。
本例系用寒涼藥物所致的陰證。「寒者熱之」，故以麻黃、肉桂開腠理、解
寒凝：熟地黃滋陰；鹿角助陽，合白芷辛溫、芳香上達；乳沒等活血化瘀，
消腫止痛；夏枯草化痰散結：僵蠶祛風療張口不便。藥後脈轉弦緩，舌苔
由薄白轉薄黃等現象，均爲由陰轉陽之兆：且頸部爲少陽經循行部位，恐
過用溫熱之藥而引動肝膽之火，故去麻、桂之辛溫，熟地之滋膩，鹿角之
562
診查：患部腫物，漫腫平塌，皮色如常，按之微硬微痛不
熟地黃30g
鹿角10g
夏枯草i5g
僵蠶10g
複診：7月26日。藥後頸部腫物縮小三分之一，張口及頸
•當歸10g
皁刺 10g
［按語］ 頸部急性淋巴結炎，中醫稱頸痛，多因感受風熱、內夾痰
《理瀹駢文》中說：「外治之理，即內治之理，外用之藥即內治之藥，
助陽，加赤芍、當歸加強活血化瘀之力；柴胡、蜈蚣入肝經以解鬱散結。
張錫純謂：娛蚣「走審之力最速，內而臟腑，外而經絡，凡氣血凝聚之處
皆能開之。•••凡一切瘡瘍皆能用之」。筆者臨牀體會，用之得當，確有解
毒消腫之功。陰證膏具有溫經通絡、化痰散結、活血化瘀之效，使用於陰
證腫瘍，其效甚佳。由於辨證正確，用藥恰當，所以頸部腫塊很快消失。
由此可知，外科臨牀辨陰證、陽證的重要性。正如《瘍科心得集》中所說：
瘍科「總以虛實陰陽寒熱分別，臨證者務以意會之，審辦明確，然後用藥
始無所失」。本例第二次誤治的原因，主要是辨證不確，陰證誤作陽證處
理。
十六、清熱生津、溫脾止瀉
治癒膽結石術後高熱一例
韓x，男，50歲。
初診：1984年7月26日。
主訴：患者因腹痛、身熱、發黃而住某醫院，人院後確診爲
膽結石而行手術治療。術後高熱，白血球總數兩萬多，考慮感染
而使用抗生素、輸液等治療兩周，高熱不退。近四天來又發生腹
瀉，請本院中醫會診，用葛根芩連湯加藿香、佩蘭等治療無效。
後請餘會診。
診查：發熱微汗，每日體溫在38C~41C之間；下利清水，
日夜20~30次，味不甚臭，無腹痛及肛門灼熱感；尿黃量少，
口渴不喜涼飲，不思飲食，疲乏少力。脈弦數，舌質紅赤、苔黃
黑糙厚無津。
辨證：溼熱之邪化燥傷津，木邪克土，脾陽受損所致。
治法：清熱生津，佐以溫脾止瀉，寒熱並施，標本兼顧。
處方：柴胡 10g
黃芩10g
天花粉10g
鮮蘆根30g
乾薑10g
兩劑
大青葉15g 金石斛10g
西洋參10g（另煎代茶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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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服原方藥二劑，身熱漸退，體溫降至37°C~38°C之間，腹瀉
減至日夜七八次。舌苔轉爲薄黃。惟納食不佳。以原方加太子參
12g、橘葉10g、砂仁4g（後下）。
食。脈細數，舌質淡紅，苔薄黃。繼以健脾開胃法。
處方：太子參15g 橘葉10g 砂仁4g（後下）
淮山藥 10g
麥冬10g
玉竹10g
五劑後胃納轉佳而獲痊癒。
作瀉，而用葛根芩連加味治療，葯後反而腹瀉、舌燥更甚。這是因爲苦寒
直折，既能化燥傷津，又能損傷脾陽而致腹瀉加重。究其因，高熱、舌燥
無津，爲溼熱之邪化燥傷津，故以柴胡、黃苓、大青葉以清肝膽之熱，平
燎原之勢：西洋參、蘆根、花粉、石斛以清熱生津、沃焦救焚；甘苦合化
爲陰，清熱滋液以生津。因木邪克土，脾陽受損，升降失常，則下利無度；
其瀉下物不甚臭，肛門無灼熱感，知其不屬熱瀉而爲寒所致，故以乾薑溫
中止瀉，同時借其辛熱燥烈之味，以監寒涼藥物之性。最後以健脾開胃之
法而獲痊癒。
十七、溫經散寒、養血通脈法
治療肢端冷痛驗案二例
例一 溫經散寒、活血化瘀案。
張x，女，25歲。
初診：1979年2月8日。
端逐漸變黑，曾在某醫院診治，診斷爲肢端紫紺症。經用西藥治
寧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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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診：7月28日。藥後身熱腹瀉均減，舌已有津而不燥。
三診：8月2日。服上方藥二劑後，熱退瀉止，唯仍不思飲
黃精10g
荷葉10g
炒谷芽 10g
［按語〕 本例病情複雜，高熱、腹瀉，前醫認爲表證未解，邪熱人脾
主訴：1月25日夜突感右足發涼，第二天疼痛，三天後趾
診查：右足二趾端發黑，疼痛發涼。脈沉緩，舌苔薄白。
辨證：寒邪外襲，氣血瘀滯所致。
治法：溫經散寒，活血化瘀。
處方：桂枝15g
當歸10g
益母草20g
丹參10g
外貼陰證膏。
共服藥十二劑，病即痊癒。
例二 溫經散寒、活血通脈案。
劉xx，女，24歲。
初診：1974年3月18日。
涼麻木，繼而皮色變紫，遇冷加重，得暖則麻木感減輕，曾在某
醫院診斷爲雷諾氏病。服西藥無效。
診查：兩手指皮色紅紫，觸之發涼。脈沉細，舌苔薄白。
辨證：寒邪外襲，脈絡痹阻，氣血流通不暢所致。
治法：溫經散寒，活血通脈。
處方：當歸10g
•桂枝158
木通6g
生甘草 68
紅花10g
日一次。
［按語］ 溫經散寒、養血通脈法，是以當歸四逆湯加減而成。方出張
仲景《傷寒論》，由當歸、桂枝、芍藥、細辛、甘草、通草（今之木通）、
大棗組成，有溫經散寒、養血通脈之功，用於治療「手足厥寒、脈微欲絕」
之證。筆者基於辨證，靈活加減，治療肢端紫紺症、雷諾氏病、肩關節周
圍炎、凍瘡、蕁麻疹等疾病，效果良好。
．
赤芍10g
細辛48
木通10g
生甘草 6g
主訴：自述經常在寒冷環境中工作，1972年冬兩手感覺發
白芍10g
細辛4g
附子10g
丹參15B
共服上方藥廿多劑，病漸瘥以後未犯。外以辣椒水洗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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