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補腎祛寒爲主治療尪痹（類風溼）一例
高xx，女，14歲。
初診：1976年10月18日。
主訴：三年前，先發生腳及踝關節腫痛，繼之手腕關節腫
痛，皮色不變。經縣醫院診斷爲風溼性關節炎。治療無效。又到
中國人民解放軍x醫院，進行X線拍片及驗血等檢查，確診爲
類風溼性關節炎。此時兩腿關節變形，已不能行走。1975年10
月到北京 x醫院骨科，外科治療，診斷同前，治療不效，囑找中
醫診治。
診查：兩膝、兩踝、兩腕關節均腫大疼痛，關節變形，不能
行走已三年。兩手不能端碗、拿筷子，喫飯很困難，行動須人背
着，小便多，大便正常。舌苔薄白，脈象弦滑。月經尚未初潮。
辨證：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寒溼邪勝，深侵腎肝、
筋骨，經絡氣血痹阻，關節失利，漸致變形、僵硬、骺腿羸瘦而
成尪痹。
治法：補腎祛寒、活血通絡，壯筋骨、利關節。
處方：補腎祛寒治尪湯加減。
補骨脂9g 骨碎補10g
赤白芍各98 知母10g
牛膝10g
透骨草25g
威靈仙128 松節158 炮山甲6g
熱地黃128 生薏苡米30g 炙虎骨10g（另煎兌人）
水煎服，十至十五劑，有效還可以繼服。
二診：1977年8月18日。上方藥服用百劑左右，各關節腫
痛明顯減輕，已能自己走路，平地可走一華裏，上樓可上三層。
舌脈同前。上方加防已9g、黃柏6g、澤瀉9g、尋骨風12g、全
444
制附片6.5g
桂枝12g
防風6g
蒼朮6g
麻 黃3g
紅花 6g
羌獨活谷98
蠍6g、細辛3g。水煎服，卅劑，效可繼服。
25g，川續斷15g、白芥子5g、澤蘭10g，再服藥卅劑，有效繼
服卅劑。服藥六十劑以後，用本方藥五劑，研爲細粉，每次服
3g，一日兩次，溫開水送服。
學習，並能勝任洗衣、做飯等家務勞動。現在繼續服用藥粉，鞏
固療效，準備久服，以冀除根。
「尪痹」是我在1981年提出的新病名）。「尪」字與「壓」、「症」
用。其字意是指足破不能行、脛曲不能伸，骨質受損、關節麥形、身體羸
弱的廢疾而言。例如《辭源》中註解說：「骨骼彎曲症。脛、背、胸彎曲都
叫尪。」《金匱要略》中所說「諸肢節疼痛，身體尪羸⋯」即指關節變形、
身體腐弱、不能自由行動而漸成廢人的疾病。尪痹就是指具有關節變形、
骨質受損的痹證而言。它可包括西醫學中的類風溼性關節炎、強直性脊柱
炎、大骨節病、結核性關節炎等有骨質受損、關節變形、疼痛的一類疾病。
尪痹的病因特點是寒邪深侵人腎所致，故治法也是以補腎祛寒爲主，輔以
化溼、活血通絡、強壯筋骨之法。本例以補腎祛寒治湯隨症加減而成。
方中以熟地黃、補骨脂、制附片爲主藥補腎祛寒，以羌獨活、骨碎補、桂
枝、赤白芍、炙虎骨祛風溼、爲輔藥調營衛；威靈仙、生苡米、紅花、防
風、蒼朮、麻黃、松節、山甲爲佐藥舒筋活絡、通經利節；牛膝爲使藥引
藥入腎。服藥半年多才大見功效，並且還囑其繼服藥粉劑，長期服用。所
以治療本病必須堅持長期服藥，不可昨方今改、頻頻換方，而致服藥次數
雖多，但均未能見效，自己亂了自己。醫患均需樹立信心，才能戰勝難治
重病。
六、補腎祛寒治尪湯治癒尪痹（類風溼）一例
趙xX，女，28歲。
三診：1978年11月2日。上方藥又服百餘劑，諸症更爲減
輕。已能每日走四華裏到公社上學學習，並能洗碗、做飯等。舌
苔正常，脈象略滑，上方去澤瀉、防已、黃柏、全蠍，加桑寄生
1979年秋來信說，各關節均不痛，腫亦消退，不但能上學
［按語〕 本例西醫學診斷爲類溼性關節炎，屬於中醫的尪痹（註：
、「𣁽」通
445
初診：1982年10月5日。
主訴：關節腫痛、變形僵化兩年餘，加重三個月。1980年1
月份因住地潮溼，自覺手指發涼，皮膚蒼白無血，麻木疼痛。半
年以後漸及腕、膝、踝關節及足趾關節，均對稱性疼痛。1982
年5月產後延及全身大小關節疼痛變形。近三個月來不能起牀，
不能自行翻身，關節劇痛不敢用手碰。在寧夏當地醫院診斷爲
「類風溼性關節炎」。曾先後口服消炎痛、水楊酸鈉、強的松、布
絡芬、昆明山海棠等，症狀不減，臥牀不起，幾成廢人。於
1982年10月5日抬來我院住院治療。
診查：四肢大小關節均腫大變形，關節局部怕熱、酸脹、有
燒灼感，但又不能久放被外。夜間痛重，怕風，有時呈遊走性疼
痛，四肢末端發涼，言語無力，說話時嘴不能張大，氣短倦怠，
眩暈耳鳴，咽幹口燥，尿黃；月經五十日一行，量少色黑。舌質
正常，舌苔薄白，脈沉細數，尺脈弱，趺陽、太衝、太蹊脈均沉
細弱。極度消瘦，身高1.60米。體重僅有61斤，面色眺白，皮
膚脫屑。雙臂不能向外伸展抬高，右臂抬高95°，左臂700，雙肘
僅能伸展125°，雙膝只能屈曲90°。雙頜下及頸部可摸到數個腫
物，小如豆粒大，大者如棗核，有壓痛。化驗：血沉142 mm/lh，
類風溼因子陽性，血色素63g/L。X 光拍片：骨質稀疏明顯，掌
指、指間關節及腕關節間隙明顯狹窄，雙側小指間關節半脫位畸
形，雙骶髂關節間隙狹窄融合，符合類風溼性關節炎改變。
辨證：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冬季感受寒溼最易傷
腎，寒邪久留，內舍於腎，深侵入骨，致骨質疏鬆變形，肢體不
能屈伸，活動障礙。產後血虧，氣隨血耗，使氣血雙損，陰陽俱
虛，又加重了病情的發展，腎陽虛衰，溫煦失職，而見形寒肢
冷、晝輕夜重、面色眺白；產後失血，血虛陰傷，故口乾舌燥、
午後低燒、月經量少、後錯；肝腎精血不足，筋骨失養，故肢麻
筋攣，皮膚乾燥脫屑，極度消瘦；兼有風邪，故關節有遊走性疼
痛、怕風；腎肝脾俱虛，故趺陽、太衝、太蹊、尺脈均沉、細、
446
弱。據此脈症診爲尪痹，腎虛標熱輕證。
絡。
處方：制附片g
骨碎補12g
砂仁3g
當歸10
知母128 絡石藤30g
片薑黃10g 葛根15g
另：十全大補丸1丸，日服兩次。
81 g/L，血沉 110 mm/1h。已能拄拐杖走路，關節痛減，局部已
無燒灼感，覺發涼喜暖，說明腎虛寒盛爲其本。上方將附片加至
12g，當歸加至12 g，改生熟地黃各爲20g。治療八十四天，體
重增加十四斤，可以扔掉拐杖走三四米遠。面色紅潤，無形寒肢
冷自汗症狀。以前手不能握物，雙手握力爲O，現握力均爲1公
斤，兩臂可上舉過頭，右肘現可伸展 140°，左肘160°，右膝彎曲
接近正常，生活漸能自理，全身情況好轉出院回原籍，囑其配製
藥粉，長期服用，以再度提高療效。藥粉處方如下：
生熟地黃各 30g
骨碎補40g
炙麻黃9
蒼朮24g
知母30g
制附片 30g
威靈仙 30g
羌獨活各30g
草紅花 25g
蒼耳子25g
炙虎骨 30g
防風25g
酒送服。於1982年12月28日出院，1983年元月份來信：「已完
全扔掉拐杖，自己能獨立行動了，還能織毛衣，身體比剛回來又
胖了許多，全家人很高興」。
合臨牀檢查及化驗，確診爲類風溼性關節炎。中醫學無此病名，但積有豐
治法：補腎祛寒，輔以化溼祛風，佐以苦堅防熱、活瘀通
生熟地黃各 15g
陳皮12g
赤白芍各10g
桂枝128
羌獨活各10g
威靈仙 12g
尋骨風 20g
酒炒黃柏10g
治療一個月後，已無眩暈咽幹，面色紅潤。化驗：血色素
川續斷 30g
補骨脂24g
桂枝30g
赤白芍各24g
伸筋草 40g
透骨草 40g
淮牛膝30g
片薑黃308
五靈脂25g
炙山甲20g
上藥共爲細末，每次3g，每日兩次，溫開水或兌人一些黃
［按語］ 本病例經X線拍片證實骨質有類風溼性關節炎改變，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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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的治療這類疾病的寶貴經驗，把它歸屬於痹證中。學習古人的經驗，結
合近人的認識，參以己見，根據中醫學理論腎主骨和寒溼之邪與腎同氣相
求之說，運用補腎祛寒爲主的治療大法，適當結合化溼疏風、活血通絡、
強筋壯骨之法，治療具有骨質受損、關節變形特點的痹證，取得了比較滿
意的效果，於1981年冬在武漢「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內科學會成立暨首屆學
術交流會」上我宣讀了「尪痹芻議」的論文，把西醫學的類風溼性關節炎、
強直性脊柱炎、大骨節病、結核性關節炎等一類有骨質受損、關節變形的
疾病，統稱之爲尪痹。現在全國各地不少論著中採用了這一新病名，例如
暢銷國內外、多次獲獎、國優產品的尪痹衝劑等。本例即按照尪痹發病特
點爲腎虛、寒溼深侵人骨的理論，採用補腎祛寒爲主的方藥，取得了治癒
的效果。初治時因有血虛內熱之象，故佐用苦以堅腎之品和絡石藤等活絡
清熱之劑，並加用十全大補丸氣血雙補。一-個月後，正氣復，標熱退，即
加重補腎祛寒之品主治尪痹而得到治癒。
七、瘈疚（腦佔位性病變）驗案一例
李xx，女，29歲。
初診：1969年12月9日。
主訴：左半身麻木，口眼頻頻抽動，言語不利已七八天。
1969 年10月下旬，抱着小女兒餵奶時，突然全身發抖，不
能說話，隨即倒地，口吐白沫，眼向上翻，懷中的女兒掉在地
上，立即急診住入×x專區醫院。查血壓 20.0/12.0 kPa （150/
90 mmHlg），血象正常，診斷爲：（1）症狀性癲癇；（2）高血壓。
經用苯妥英鈉、降壓靈、地巴唑、維生素B、青黴素、鏈黴素、
葉酸、維生素BI2、維生素民 等治療，仍每日抽搐3~12次，每
次3~10分鐘，即於12月初轉到鄭州x ×醫學院診治。12月3
日經醫學院內科、神經科等會診，並做腦電圖、腰穿等檢查，診
斷意見：腦右側半球頂部有可疑之局竈。治療五六天仍無好
轉，肢體時抽搐。又經過幾個科會診，診斷爲顱內佔位性病變
448
中醫學院中醫會診。
腹未見異常，左上下肢於抽搐時則發硬，陣陣痙攣。脈象，兩手
均滑而帶弦。
《內經》說：「諸風掉眩皆屬於肝」，知病在肝經。健忘，徹夜不
犯，痰阻舌本而成。風爲陽邪，其性主動，風動筋攣而致時時抽
搐。四診合參，知病涉肝、心、脾三經，而目前以肝劣主。故可
診爲肝風內動、風痰上擾，發爲「瘈瘋」之證。
治法：平肝熄風，化痰安神。
處方：生石決30g（先煎） 生赭石30g（先煎）
鉤藤24g
清半夏9g
白芍12g
朱遠志9g
水煎服，三劑。有效可再服三劑。
現抽搐完全停止，說話已經清楚，口眼亦不歪，左半身之麻木感
亦減輕，稍能人睡，尚有健忘。舌脈同前，仍守上方，再加菖蒲
〈腦腫瘤）？須轉上海或北京做開顱手術治療。病人不同意做腦手
術，於12月8日又回到×× 專區醫院住院治療，並要求請北京
診查：現在患者感覺左半身麻木，肢體發抽，口向左歪，
口、眼亦發抽，抽搐不分晝夜頻頻發作，難記次數，用苯妥英鈉
不能制止發作。舌頭髮硬，說話不清楚，呈半語狀態。腦子不能
記事。因抽搐不止，已好幾個晝夜不能睡眠，而心情緊張、害
怕、兩手拉着愛人的手，日夜不放，不讓離開一步。發育正常，
營養一般，急重病容，口眼向左歪，時見抽動；四肢頻頻抽搐，
左側上下肢較明顯。面色晦暗少繹，神情緊張、焦急。舌苔白。
言語不清，聲音低。呼吸在不抽時均勻，抽搐時則不勻。頭頸胸
辨證：肢體、口眼頻頻抽動，脈象帶弦，是爲風動之象。
眠，爲心神失守所致。脈滑、苔白、言語不利，是痰濁隨風上
香附128
全蠍9g
蜈蚣二條
化橘紅98
制膽南星 5g
桑枝30g
白蒺藜12g
二診：12月15日。前藥服後，有明顯效果，故連服六劑。
449
5g，硃砂粉、琥珀粉各1.2g，分二次，隨湯藥服。水煎服，六
劑。
三診：12月22日。一直未抽搐，左半身已不麻，左上下肢
仍感力量稍弱，說話聲音、語調已恢復正常，夜已能睡，健忘大
減，精神好轉，面色紅潤。舌苔薄白，脈象略滑。再加減上方。
上方去膽南星，加天竺黃6g、茯苓12g、生豬石改爲45g。
再服藥六劑。並囑其服完湯藥6~10劑後，可改服丸藥。丸藥方
是上方五倍量（生豬石、生石決稍減量），共爲細末，煉蜜爲丸，
每丸98，一日服兩次，每次一兩丸，溫開水送服。
1978年3月追訪，身體健康，沒有犯過一次病。多年來都
能堅持全日工作。尤其令人高興的是1970年病癒後，又生了一
個男孩，現男孩已上學，身體很健康，學習成績優良。
1984年4月，我到該地講學，又專門去進行追訪，患者身
體一直健壯，未發生過以前的疾病。小孩發育很好，身體壯實，
已上中學，功課很好。我請她錄了音，簡談了她治療到痊癒的經
過。
［按語］ 本例西醫診斷爲腦腫瘤，須開顱手術治療。中醫卻從整體觀
出發，運用動變制化思想進行辨證分析，診爲「瘈瘋」之證，用平肝熄風、
化痰安神的方法，而獲奇效。藥方以潛納肝陽之生石決，鎮降肝陽之生代
精石爲主藥；養陰柔肝之白芍，理氣舒肝之香附、平肝熄風之白蒺藜、鉤
藤爲輔藥；祛風、止痙、定搐之全蠍、蜈蚣、除溼化痰之橘紅、半夏、南
星、開竅安神之朱遠志爲佐藥。通達四肢、舒活經絡並能祛風之桑枝爲使
藥，服用三劑即大見功效，六劑即抽搐完全停止，說話亦清楚，口眼也不
歪，治療一個多月未能見效的疾病，白此霍然痊癒，真是令人難以思議。
這主要是中醫理論的正確和辨證論治醫療藝術的奧妙。在會診時突出了中
醫特色，沒有專以西醫學「腦佔位性病變」的診斷作爲治療的依據，而是
着眼於警體，從肝、心、脾入手，平肝熄風、化痰安神。根據「亢則害，
承乃制，制則生化」的理論，平其亢奮，導其承制，調其陰陽，轉變機體
所以產生疾病的條件，誘導機體恢復其正常的承制生化，而使疾病痊癒。
正如《內經》所說：「謹察陰陽所在而調之，以平爲期」，而達到「陰平陽
450
祕，精神乃治」的目的。
八、偏頭痛（蝶齶神經痛）驗案一例
時x，男，57歲。
初診：1985年5月20日。
蝶齶神經痛」。曾在他處診治，投予熄風、清熱、平肝中藥，六
劑無效。
左太陽穴及前額、耳廓上方。鼻塞噁心，大便乾燥，痛時喜暖，
每日發作數次，每次持續約半小時至十小時左右不等，間歇期如
同常人。舌苔厚膩微黃，舌質暗，脈弦細。
辨證：風陽上擾，陽明鬱熱，血脈瘀阻所致之偏頭痛。
治法：鎮肝清胃、祛風活絡。
處方：生石決明30g（先下）
蔓荊子9g（生用）
栝委30g
蜈蚣3條
炙穿山甲9g
作一次，時間也較前縮短。舌苔前部漸退仍黃，脈象弦略細。上
方熟大黃減半，繼服藥十五劑後疼痛消失，追訪半年未再發病，
痊癒。
痛以眉棱骨及眼球抽痛爲最重。故方中以鎮肝潛陽之生石決、生精石爲主
藥：以清陽明熱鬱之大黃、黃苓，祛風止抽之白僵蠶、蜈蚣，活血通絡之
蘇木、草紅花、炙山甲共爲輔藥；以化痰通腑之栝蔞，散頭面之風之防風、
主訴：左眼眶及眼球抽痛九年，加重六年。西醫診斷爲「左
診查：患者發作前頭暈悶脹，繼則左眼眶及眼球抽痛，竄至
生楮石458
炒黃芩 12g
草紅花98
熟大黃98
蘇木15g
白僵蠶98
防風10g
白附子9
生荊芥穗98
吳茱萸98
服上方藥六劑後，頭痛程度明顯減輕、次數減少，每日僅發
［按語】本例主證爲肝風上擾、陽明鬱熱、氣血上逆所致之頭痛，疼
451
白附子。散少陽、厥陰之風的蔓荊子，人肝經、止巔頂頭痛之吳茱黃共爲
佐藥；以既能引藥上達頭部，又能人血分祛風之生荊芥穗作爲使藥，諸藥
相合，共成鎮肝潛陽、清散陽明經鬱熱、活血絡、祛風邪之劑而奏效。總
之，治頭痛不能採取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對症處理方法，必須遵照治病
必求於本之訓，進行辦證論治，才能提高療效。
九、養肝腎、調月經、活血祛風
治癒三叉神經痛一例
王xx，女，40歲。
初診：1984年10月5日。
主訴：右側面部疼痛半年餘。
曾在北醫附屬醫院、宣武醫院等診斷爲「三叉神經痛」。擬
予手術治療，但因麻醉藥過敏不能手術，又經針灸等治療效果不
佳而邀筆者會診。
診查：右側面部疼痛發作時伴面部肌肉抽搐，不能說話，喝
水、喫飯均感困難。月經趕前，20~25天一行，量多，行經時
面部疼痛加重。舌苔微黃不厚，脈象沉細尺略弱。
辨證：四診合參，知衝任不調，風邪乘之，絡脈不通而致偏
頭痛。
治法：養肝腎，調月經，活絡祛風。
處方：生地黃i5g
當歸9
川續斷炭15g 羌活10g
全蠍9g
白芷10g
防風10g
白附子 6g
服藥三劑後，月經來潮，且行經時頭痛較過去減輕，夜間未
作。陽明經所過處抽痛減少，知陽明經風邪已減少，少陽經風邪
尚重。於前方加重祛少陽風邪之品。上方去羌活、當歸、白芍，
452
白芍12g
桑寄生 30g
夏枯草128
蘇木15g
白優蠶98
炙山甲 6g
荊芥穗10g
改蘇木爲18g、白僵蠶爲9g、白附子力8g，加生石決30g（先
下）、防風10g、杭菊花10g、蔓荊子10g。繼服中藥十八劑，疼
痛明顯減輕，再服藥十七劑，疼痛全部消失。追訪五個月疼痛未
再發作而痊癒。
少陽經，所以西醫學診斷的三叉神經痛，多屬於中醫學陽明、少陽經的疾
病。且本例的疼痛又與月經有密切關係，故治以養肝腎、調月經、活絡祛
風之法。三劑藥後，又加入潛陽、平肝、熄風之品，服藥三十多劑而愈。
藥方取四物湯去川芎（因月經趕前、量多）而益腎養肝，加川續斷、桑寄
生益腎固衝任，又合牽正散人陽明經祛風邪，加夏枯草平肝治少陽頭痛，
蘇術、山甲活絡，使經絡氣血通則不痛。羌活、防風、芥穗祛風治頭痛，
疏散太少經風邪，並能引藥上達，以升清降濁。此方藥並非僅着眼於止
痛，而是時時注意到「治病必求於本」
。
十、肝、胃、心同治治癒肝硬化一例
黃×x，男，41歲。
初診：1972年7月14日。
主訴：右脅痛兩年多。
治療兩年多，肝功能正常而上班。1969年突發上消化道出血，
經輸血等治癒。1970年又出現肝炎症狀，經北京某醫院化驗肝
功能不正常，診斷爲遷延性肝炎，經用中西藥治療一年多，症狀
不減，肝功化驗結果越來越不好，面部及手背出現蝴蛛痣，肝臟
摸不到，診斷爲早期肝硬化。經治無效而轉來我院診治。
色晦暗，面部、鼻頭有血絲縷縷（蝴蛛痣），手掌發紅，嚴重失
眠，腹脹遲消，大便溏軟。肝功能化驗：麝香草酚絮狀試驗（+
+ + +），麝香草酚濁度試驗720U，轉氨酶600 U。奧抗弱陽性。
［按語〕 中醫學認爲面頰部、眉骨部均屬陽明經，額角處、耳門處屬
1962 年患無黃疽型急性傳染性肝炎，經北京某醫院中西醫
診查：現感右脅疼痛，不思飲食，倦怠乏力，形體瘦弱，面
453
舌質略紅，舌苔厚實微黃，中有剝脫：脈象滑數，左手略有弦
象。
辨證：肝鬱犯胃，中溼不化，心神不寧。
治法：調肝和胃，佐以安神，用自擬燮樞湯加減。
處方：柴胡12g 黃芩12g炒川棟子98
白蒺藜12g 茜草12g 草決明%g
香谷芽98
青陳皮各9 草豆蔻9
六劑
二診、三診：諸症略有減輕，均以上方加減。
四診：8月11日。右胸脅痛已有間斷，食納漸增，大便仍
軟，有頭重腿沉之感。舌苔已化薄尚略黃，剝脫處已見新生之薄
苔，脈同前。再守上方出入。
處方：柴胡12g
黃芩9g
劉寄奴9g
桃仁9g
川續斷 15g
茜草%
此後均以此方隨症加減。1973年還加服五蘆散兩料，每料
約服半月（藥方附後）。口腔有潰瘍時，曾加生石膏、連翹、元
參等。舌苔厚膩時曾加藿香、佩蘭等。腰腿痛時，曾加獨活、威
靈仙、附片等。總是以燮樞湯加減，服至1973年5月下旬，不
但諸症消退，人已漸壯實，肝功能化驗亦完全恢復正常。1974
年1月試作半日工作。以後到幾個醫院多次檢查肝功能均正常，
於12月上班正常工作。
1983年3月追訪，一直正常工作，未發作過肝膽病。
1988年2月追訪，身體健壯，全.日正常.工作。並予以錄音，
簡談治癒經過及參加工作情況。
附：（1）五蘆散方：五味子95 g，蘆薈1.5~2.5g，共爲細
末，每服3g，一日兩次，溫開水送服，或隨湯藥服用。（2）燮
樞湯原方請參看《中醫雜誌》1984年第4期第16頁。
454
皁刺6g
焦四仙各9g
珍珠母30g（先煎）
白蒺藜128
紅花9g
當歸6g
赤白芍爺15g
梔子6g
焦神曲 12g
草豆蔻98 蘆薈末0.3g（裝膠囊，分兩次隨湯藥服）六劑
論治，更不可一味地活血化瘀或用大量清熱解毒之品抑制肝炎病毒，而是
要根據中醫理論從整體觀出發，運用動變制化思想辨證論治。
且在三診以後還兼以治腎而達到了治癒的目的。現以第一方爲例分析如下：
方中以柴胡苦平人肝膽，條達疏發，暢鬱陽而化滯陰，解心腹腸胃間結氣，
推陳致新：黃芩苦寒入肝膽，降泄清熱，治自裏達外之熱，尤其是協柴胡
更可以清氣分鬱結之熱，二藥相配，柴胡升清陽，黃苓降濁陰，能調轉燮
理陰陽升降之樞機，故用爲主藥。白蒺藜苦辛而溫，宣肺之滯，疏肝之鬱，
下氣行血，寓有《內經》「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之意；炒川棟子清肝行
氣而治脅痛、脘腹脹痛；皁刺辛溫，開結行滯，化痰消瘀，破堅除積；茜
草苦寒行血通經，除脾肺之鬱滯，共爲臣藥。草豆蔻芳香化濁，除溼開胃；
谷芽升發胃氣，調中進食；焦四仙（焦山楂、焦麥芽、焦神曲、焦檳榔）
助消化，除積滯，以進飲食而健脾胃；草決明鹹寒，清肝膽鬱熱，兼益腎
明目：陳皮溫中化溼，開胃進食；珍珠母鹹涼，降心火、清肝熱，養心安
神，共爲佐藥。青皮苦辛而溫，破結氣，開肝鬱，抑木扶土爲使藥。因見
舌紅、苔黃、脈數，故總方藥性偏涼，但也佐些溫中芳化之品，以防傷中；
因舌菩厚實，知中溼不化，故以草蔻、陳皮芳香化濁：因病久人血：散以
皁喇、白蒺藜、茜草行血開結。第四診時又據其形體瘦弱、面色晦暗、倦
總乏力，故又加當歸、白芍、川續斷等養血補腎之品，等等。總之，通過
隨症加減，突出辨證論治之長而達到了治癒目的。
十一、調肝和胃、活絡益腎治癒
遷延性肝炎一例
谷xx，男，55歲。
初診：1975年3月8日。
主訴：右脅痛一個多月。
香草 濁度試驗8U、麝香草酚絮狀試驗（+++）。
［按語〕 從本例的治療來看，中醫治療西醫診斷的肝病，不要專從肝
本例西醫診斷爲肝硬化，但中醫卻採用了肝、胃、心同治的方法，並
今年二月，出國前檢查身體，發現肝炎，轉氨酶151 U，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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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脅不適，脘悶，心情緊張，於3月8日來我院門診治療。
診查：目前右脅疼痛，脘部憋悶、痞塞，兩耳發堵；夜間尿
頻，每夜四五次；氣短，倦怠乏力，大便溏軟，食納不甘。肝功
化驗三項均不正常，麝香草酚濁度試驗升到12U，經xx醫院
診斷爲遷延性肝炎？舌苔白厚，舌質略紅，脈象弦滑。肝可觸
到。
辨證：據其肝可觸到、身體略胖、脅痛脈弦，知爲肝鬱，木
來乘土，土木失和，中運不佳，故見脘部憋悶、痞塞、氣短乏
力、便溏少食。舌苔白厚，脈見滑象，久病人血，故舌質略紅，
脅痛比較固定。子盜母氣，腎氣不足，故見兩耳不聰，夜尿頻
數。綜觀脈症，知爲肝鬱犯胃、病久人絡，兼有腎氣不足之證。
治法：調肝和胃，活絡益腎。
處方：燮樞湯加減。
柴胡10g
黃芩10g
紅花10g
白蒺藜98
洋瀉9g
桑寄生 158
水煎服，三劑。
上方藥連進廿多劑，胸脘憋悶減輕，食納增加，大便已成
形，右脅疼痛已止，左耳尚感發堵，夜尿仍頻。脅背部近日又起
纏腰龍（帶狀皰疹）。舌苔漸退，脈仍弦。上方加龍膽草6g、劉
寄奴9g。連翹敗毒丸五袋，每次服三分之一袋，一日兩次。又
進藥廿四劑，除右脅尚感疼痛外，餘症均消失，纏腰龍亦痊癒。
仍投前方去龍膽草、白芍，加焦三仙各9g。6月2日來診，除肝
區微有隱痛外，無其他症狀，5月底查肝功，三項均正常。此
後，因在就近醫院換服肝炎研究組的專方專藥，前述症狀又都明
顯，連查幾次肝功均又不正常，並且肝臟較硬，醫院大夫暗告家
屬，此病爲早期肝硬化？因此不顧路遠和就診困難，又來我院治
療。當時還兼見手心微熱，夜尿頻數。脈細而弦滑數，舌苔白厚
而膩。仍在前方基礎上隨症選加川續斷、蒼朮、半夏、藿香、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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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川棟子12g
皁刺SB
赤白芍各9g
茯苓12g
元參12g
期服用。丸藥方如下：
柴胡40g 黃芩40g
紅花36g
蒼朮36g
焦四仙各 40g
檀香25g
半夏40g
半瀉40g|
兩次，溫開水送服。
身體卻一直健壯，精神佳良，面色光潤，飲食正常。
1986年8月追訪，身體十分健壯，肝病未再復發。
知爲子病累母，日久且見腎虛之證。故在治療中曾加用桑寄生、川斷、覆
盆子、金狗脊等藥以補腎攝尿、聰耳目。治療中又曾並發纏腰龍（帶狀皰
疹），此病爲肝膽二經毒熱及心經血熱所致，故曾加用龍膽草、連翹敗毒丸
等瀉肝清心、化溼解毒之品。另外，本病人的舌苔厚膩、脘悶、痞塞症狀
較爲突出，並且滯留時間較長，所以後來加半夏、藿香、佩蘭、檀香、蘇
梗，蒼朮等芳香化濁、燥溼理氣之品；在配丸藥時，此類藥也沒有去掉，
以防再出現此症，這也與患者身體偏胖、痰濁偏盛有關。所以，中醫臨症
時必須因人因地因時制宜，不能固定死方、刻板不變。請參照黃x x病例
的按語、處方等，對照參悟，可對治療西醫診斷的肝病有一些幫助。
不同特點分別施以治痹湯、清熱散痹湯、尪痹湯，使得國際上公認的難治
性：類風溼性關節炎、強直性脊柱炎、大骨節病等得到治癒，其中補腎祛寒、
蘭、覆盆子、狗脊等，每次選加二三味。每周服藥六劑，連服藥
六十多劑後，不但前述各症狀均已消除，而且連查三次肝功（每
月一次）皆爲正常。以後漸改爲隔日服藥一劑、隔兩日一劑，因
肝稍大，也曾加用過莪朮3~5g、五靈脂9g、生牡蠣20~30g，
以助消積散結。此後即能上班工作。1980年改服丸藥，堅持長
皁刺20g
白蒺藜40g
茯苓80g
蘇梗40g
片薑黃36g
川續斷 40g
佩蘭30g
藿香30g
共爲細末，煉蜜爲丸，每丸重9g，每次服一兩丸，一日服
1984年3月追訪，服丸藥三料，即完全停藥。現雖已退休，
［按語］ 本例除肝鬱犯胃的症狀外，尚有兩耳不聰、夜尿頻數之症，
（焦樹德 罄理）
［編者評註〕 焦老醫案中有各種痹證四例。根據寒痹、熱痹、 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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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絡清熱的治療經驗是十分寶貴的。此外，治療腦部病變、肝硬化等病，
焦老認爲既要辨病，即根據病的共同病機，確定基本治法和方藥，又要辦
證，根據不同病人、不同時期的具體表現，靈活加減運用，才能取得良好
的療效。如治療腦佔位性病變一例，完全按中醫 「瘈瘋」辨證治療，從肝、
心、脾入手，使之得到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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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會河醫案
【生平傳略】 印會河，1923年生，名石，字枕流，江蘇省靖江
縣人，出身中醫世家。祖父印玉衡，長於兒科及推拿之學；父
印秉忠，當地名醫，系孟河名醫費氏傳人黃理堂所授，又問道
於泰興新鎮市龔延賢先生門下，習外科；由於技術全面，醫文
並茂，故懸壺以後，百裏知名。印氏幼年本銳志求學，值日寇
侵華、八•一三松滬戰起，家鄉論陷，乃棄學就醫。1940年開
業，1945年參加上海市中醫考試及格。1952年與同道在家鄉首
創中心聯合診所、任主任。1954—1955年先後在揚州地區中醫進
修班及江蘇省中醫學校進修，結業後留校任教，曾主編《中醫
學概論》及《金匱講義》，前者被用作全國西醫院校通用第一本
教材，並獲衛生部獎勵。1964年印氏潛心研究就「外感熱病」
中的「溫熱」、「溼熱」 和「溫熱夾溼」等三大病型，其成果曾
被一些統編教材和其他著作所錄用；其中對外感熱病中的體質
與「從化」問題的闡釋，基本上闡明了其病後發生變化的機理。
近二十餘年來，印氏更苦心鑽研臨牀「抓主症」的問題，力主
中醫的證與西醫的病相結合，把西醫的臨牀診斷指標納人中醫
的辨證論治之中，匯戚一套簡單易行、行之易效、有客觀指標
又有中醫靈活辨證的診治方法；這種方法往往只須抓住常見病
中的一至兩三個主要症狀（包括西醫的明確診斷在內），便能定
方、定藥，甚至定量地加以治療。這種「抓主症」的診治方法，
在印氏1983年所著的《中醫內科新論》中已詳列了四十餘種疾
病，可以「抓」之有效：通過近幾年的實踐提高，目前又有所
增加。印氏所著六十餘篇學術論文，多數是以此爲骨架寫成的。
印氏1982年至1985年任中日友好醫院院長，中華全國中醫
學會理事，現被聘爲中國中西醫結合學會名譽理事，北京、遼
寧中醫學院名譽教授，河北省中西醫結合學院名譽教授和顧問，
衛生部高等醫藥院校中醫教材編審委員，中日友好醫院專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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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學術委員會副主任。曾主編全國中醫院校《中醫基礎》三、
四、五版教材，並與皮膚性病研究所協作研究晚期梅毒脊癆的
治療，論文在 1959 年前蘇聯全蘇皮膚科學年會上宣讀。
一、溫陽化水治療心悸、氣短一例
姜x x，女，56歲。
初診：1990年10月29日。
腫，腰膝酸軟，頭目眩暈，步履維艱。血沉 51 mm/1h；心電圖：
風心、房顫；X線胸片：風心，二尖瓣狹窄，肺瘀血；超聲心動
圖：風心，二尖瓣狹窄，左房、右房、右室擴大，肺動脈高壓。
西醫診爲風溼性心勝病、聯合瓣膜病變、心衰皿度、心房纖顫。
給予強心、利尿、擴張血管、激素維持治療。近兩個月，肢涼畏
寒，冷汗淋漓，納差便溏。
代。
辨證：心腎陽虛、水氣不化。
治法：溫陽化水。
處方：茯苓30g
熟附片 248
桂枝12g
我甘草10g
麥冬12g
五昧子 10g
洋 瀉30g
脈虛細結代，舌苔微黃。再擬溫陽利水：
處方：茯苓30g
白朮12g
桂枝15g
我甘草10g
西洋參 6g
五味子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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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心悸、氣短廿七年，稍動即甚；脘痛脅脹，洩少肢
診查：兩顴黯赤，肢冷多汗。脣紺舌黯淡少苔，脈虛細結
白芍1Sg
白朮12g
煅龍牡各I5g
沙參158
竈心土 120g
龍膽草1g
二診：1990年11月5日。浮腫稍減，尿量增加，食納增進。
白芍15g
熟附片 30g
，煅龍牡各15g
冬瓜皮30g
麥冬12g
澤 瀉30g
三診：1990年11月19日。汗已轉溫，溲多浮腫消退，憋氣
減輕，能步行人診室，睡眠差。舌淡少苔，脈虛細結代。仍守溫
陽化水之法。
處方：茯苓 30g
杏仁10g
白芍15g
桂枝15g
洋瀉30g
白朮12g
黃 連6g
桑葚子30g
竈心土120g（煎湯代水）
四診：1990年12月3日。汗量減少，手足回暖，浮腫消失，
食納、睡眠增進，心悸氣短減輕，行走自如，有時易感冒。脈細
較規則，舌少苔。繼擬溫陽化水，佐以固表。
處方：茯苓 30g
杏仁10g
白芍15g
桂枝12g
炙黃芪 30g
白朮12g
五味子10g 麥冬 10g
竈心土120g（煎湯代水）
上法治療四個月，體力、心功能核復滿意，西醫心臟內、外
科醫師認爲已能進行換瓣膜手術作進一步治療，患者和家屬亦願
意接受手術。
［按語〕 本例以心脈病久，耗損腎陽，陽虛則不能煦化水氣，以致氣
短腳腫，行動爲甚，陽虛肌表不固，故形寒自汗。治療之法，必須壯陽強
心，故桂附在所必用；利尿又可通陽，故澤瀉、茯苓、白朮、甘草也在所
當用；汗多便溏，故加龍牡黃土並以白芍、五味爲佐；病延既久，正氣必
虛，故取生脈散固本養心；食欲不振，乃取小量龍膽草以健胃醒脾；蓋用
藥如用兵，制勝之道，在乎運籌也。初診以後，乃隨機變化，基本未出原
來大法。
生薏苡仁30g
熟附片 30g
甘草10g
煅龍牡各15g
西洋參6g
五味子128
炒棗仁 1Sg
生薏苡仁30g
熟附片30g
生甘草 10g
煅龍牡谷15g
防風9g
西洋參6g
黃連6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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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4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