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健脾利溼、和解少陽法治療尿毒症一例
主訴：患腎炎十餘年，於1981年加重，經某醫院確診爲慢
蛋白（++），白細胞少許。腎圖示：雙腎功能嚴重損害。血色
診查：舌體微胖，質淡，邊有齒痕，苔薄白，脈沉細無力。
枸杞子128
菟絲子128
陳皮98
法半夏9
甘草6g
苡米20g
二診：6月17日。上方藥服七劑後，感覺不適，口乾舌燥，
茯苓15g
陳皮98
柴胡6g
黃苓 6g
車前草20g
黃 柏9g
三診：7月2日。上方藥服十四劑後，諸症有減，嘔止能
279
［按語］ 慢性腎炎久治不愈或失治、誤治，轉化爲尿毒症，患者多表
現出一派正虛邪實之象。此時，把握邪正關係實屬重要。該患者罹病十餘
年，初辨爲脾腎陽虛、溼邪羈留之證，用溫補脾腎兼祛溼邪法。但患者虛
不受補，趙老便改弦更張，用健脾利溼、和解少陽之劑。方中黨參、白朮、
茯苓、甘草健運脾胃：白蔻仁、車前草、陳皮、黃柏以利溼獨；柴胡、黃
苓以和解少陽；當歸、丹皮以養血活血。方藥切中肯綮，藥後獲效。說明
趙老治學之嚴謹，前診存在不足，二診則予以矯正，一切從臨牀實際出發，
以臨牀療效作爲檢驗思維正確與否的惟一標準，這種實事求是的精神，堪
爲吾輩效仿。
九、先祛溼後養陰治療大渴引飲一例
蘆xX，男，39歲。
初診：1987年11月25日。
主訴：十餘年來口渴咽幹，煩渴引飲，每天飲水二十多升。
曾去多家醫院診治，各項化驗檢查未見異常，亦從未間斷治療，
服藥無數。既往眠差多夢，胸悶心悸，喘促氣短，納呆，身睏乏
力，四肢發涼；大便溏瀉，每日數次；小便清長。近年來腿浮
腫，早泄。
診查：形體胖大，腹滿；下肢浮腫，按之凹陷不起。脈弦
數，右大於左。顏面略浮，口脣紅，舌質紅、有龜裂，苔白膩微
黃。
辨證：三焦氣化失司，水飲內停，飲停氣滯，日久則津液虧
損，致大渴引飲。
治法：先予清熱祛溼，變通三仁湯投之。
處方：杏仁9g（炒打）
茯苓15g
車前草20g
厚樸花9g
藿佩梗谷6g
280
（朱建貴 整理）
白蔻仁5g（打）
薏苡仁 208
六一散18g（包煎）
石菖蒲9g
•
.
木瓜12g
黃。改爲滋陰潤燥、涼血清熱並用。
處方：沙參I5g 麥門冬12g
元參15g 牡丹皮12g 赤芍12g
蓮子心% 夜交藤20g 甘草 6g
黃20g、知母9g，繼服十四劑，以鞏固療效。
調和諸藥。諸藥相合，三仁相伍，宣上暢中滲下，使三焦氣機通暢，脾氣
健旺，水飲得除。
參、麥門冬、玉竹、石斛甘寒養陰，生津潤燥；元參、牡丹皮、赤芍清熱
涼血，養陰增液；竹茹清熱除煩；蓮子心、夜交藤清心安神；甘草調和諸
生津止渴的知母。
虛實，遣方用藥，恰如其分，切中肯綮，平淡之方，可起沉痾痼疾。
十、清熱解鬱治癒梅核氣一例
崔xx，女，30歲。
甘草6
二診：12月17日。服上方藥近廿劑，喘促氣短及浮腫已
消，衣帶漸寬，體重減輕3.5公斤，飲水亦減少三分之一。苔薄
玉竹ISg 石斛15g（先煎）
：竹茹128
三診：1988年1月7日。又進藥十四劑，口渴明顯減輕，飲
水量再減，睡眠較佳，四肢發涼緩解，早泄好轉，大便每日一次
稍軟。脈弦稍數，苔薄白微黃少津。仍遵前法，去竹茹，加生地
［按語］ 該患者爲三焦氣化失常，水飲內停，飲停則氣滯，日久溼蘊
化熱，熱傷陰，溼傷氣，氣陰兩傷則煩渴引飲。原發於溼熱，繼變於陰虧。
治之之法，當先清溼熱。初診方中，杏仁宣利上焦肺氣，蓋肺主一身之氣，
氣化則溼亦化；白蔻仁芳香化溼，行氣寬中；薏苡仁、茯苓甘淡性平，健
脾滲溼；車前草、六一散甘寒淡滲，加強利溼清熱之力：厚樸花、麓佩梗、
石菖蒲醒脾化溼，理氣開竅；木瓜化溼和胃，消食開胃；甘草補脾益氣，
二診時，病人溼證緩解，內熱津虧未除，遂改養陰清熱之劑投之。沙
藥。三診時，去掉竹茹，加入清熱涼血、養陰生津的生地黃和滋陰降火、
溼熱與氣陰兩虛交織之時，治療最爲棘手。趙老臨證層飲分明，權衡
281
初診：1987年10月24日。
主訴：數月前因幼子丟失多日，而後患有眠差多夢，頭暈頭
痛，胸悶氣短，心悸怔忡，耳煩厭聲，周身骨節酸痛，腰痛較
重，頭背竄痛；頸項酸痛發緊，轉動不利；咽部如有異物，咯之
不出，咽之不下，吞咽不暢；納谷不香等症。
診查：面容憔悴，脈澀稍數，舌質紅，苔薄黃。
辨證：證屬肝鬱氣滯，脾失健運，痰氣交阻。
治法：疏肝解鬱，健脾理氣。以逍遙散、半夏厚樸湯合而用
之。
處方：柴胡98 當歸12g 白芍12g 白朮9g
茯苓15g
生薑98
法半夏9g
厚樸花9g
蓮子心9g
菊花9g
二診：11月7日。服藥十四劑，頭暈、頭痛、咽堵、胸悶、
氣短均有減，納食量增。脈滑數，舌質紅少苔。上方去生薑、厚
樸花，加黃芩9g、竹茹12g，繼服。
三診：11月21日。又進藥十四劑，睡眠好轉，頭背竄痛已
除，仍時有咽喉發堵。脈細滑數，口脣紅，舌質紅、尖邊甚，苔
薄白少津。脾土漸復，氣鬱化熱略顯。改用養血清熱、疏肝理氣
之法治之。
處方：當歸128
白芍128
葛根12g
蘇梗6g
枳殼9g
柴胡9g
甘草68
•四診：12月21 日。服上方藥十九劑，頸、腰酸痛不顯，雙
腿微覺不適，晚間咽喉偶爾有堵塞感，月經提前七天。脈弦數稍
滑，口脣紅，舌質紅，苔薄白。諸症向愈，調整前方以善其後。
處方：當歸12g
白芍15g
炒梔子9g
蓮子心9g
282
薄荷38（後下）
蘇
梗6g
甘
草6g
牡丹皮 128
元參158
厚樸花9g
桔梗98
黃芩96
蓮子仁9
牡丹皮 12g
元參15g
石菖蒲%8
蘇梗6g
桔梗9g
枳売9g
甘草6g
［按語］ 病緣於憂思過度、情志不暢，肝失條達，脾土乃傷，氣機升
降失常、痰氣互結，以致頭痛胸悶、神疲食少、梅核氣等症隨之而起。先
以養血疏肝、健脾化痰、理氣解鬱之法治之，方用逍遙散、半夏厚樸湯加
味、隨着病人脾氣漸復而氣鬱化火、陰虛血熱脈證明顯的情況，遂改用養
血柔肝、涼血清熱、理氣化痰法以競全功。半夏厚樸湯，雖爲古代治梅核
氣之專方，然其辛溫苦燥於斯證不符。證變法亦變，理應隨機而行，不可
拘泥。
十一，扶正固本、清熱利溼
治癒陽痿遺精一例
肖×x•男，26歲。
初診：1987年9月16日。
主訴：陽痿、遺精、肝功異常年餘，多處求醫未效。素日眠
差夢多，每周夢遺兩三次，神疲乏力，腰膝酸軟，納差，便澀溲
黃。既往有手淫史。欲在近期結婚，對自己的病證甚爲憂慮，精
神壓力較大。
診查：體瘦神疲，面色晦暗。脈細數，舌質暗淡，舌根苔白
膩。肝功能化驗：谷丙轉氨酶 320U。
辨證：屬腎之精氣虧損，肝經溼熱下注，相火妄動，虛實夾
雜之證。
治法：扶正固本，清熱利溼。
處方：女貞子15g
旱蓮草i5g
茯苓5B
陳皮 6g
刺蒺藜12g
茵陳15g
二診：9月23日。服藥七劑效果平平。脈沉細稍數，口脣、
防己9g
木瓜12g
桑螵蛸12g
白朮9g
當歸128
白芍15g
白茅根 15g
甘草6g
283
舌質暗紅，舌根苔白膩。病程較久，難於速效，守法易方，以求
緩圖。
處方：女貞子15g
旱蓮草i5g
生龍牡各20g（包煎先下）
炒苡仁208
砂仁5g（後下）
牡丹皮12g
丹參12g
黃柏6g
甘草9g
診。現病又反覆。脈沉細，口脣紅，舌質紅，苔薄白。藥已中
的，調方繼服。
處方：女貞子15g
旱蓮草15g
生龍牡各20g（包煎先下）
白芍12g
牡丹皮12g
茵陳15g
黃柏%g
甘草68
一次。脈沉細稍數，口脣紅，舌質紅，苔白根膩。上方生龍牡增
至各30g，加金櫻子 12g、茯苓 15g，繼服。
陽痿已愈。肝功化驗：轉氨酶已正常。並欣喜告知，將在近日完
婚。囑患者：調情志，慎起居，節房事，以養精蓄銳。爲鞏固療
汝，調方再服藥十四劑善後。
處方：女貞子15g
旱蓮草15g
生：龍牡各30g（包煎先下）
當歸128
白芍12g
茵陳15g
炒梔子 6g
甘草 6g
［按語〕 陽痿、遺精多與肝腎有關。此例病人，腎之糖氣虧損，陰陽
俱虛，兼有肝經溼熱下注，溫陽則助火，滋陰又礙溼，只可平調陰陽，陰
284
桑螵蛸12g
茯苓15g
當歸98
茵陳158
三診：11月14日。服上方藥十四劑，諸症好轉，未再就
桑螵蛸12g
當歸128
丹參128
蓮子心9g
四診：11月28日。服藥十四劑，納增，睡眠好轉，僅夢遺
五診：12月14日。又服藥十四劑，未再遺精，體力倍增，
桑螵蛸12g
金櫻子12g
茯苓15g
炒苡仁15g
牡丹皮 128
丹參12g
黃柚98
蓮子心9g
中求陽，緩緩圖之。溼雖爲陰邪，其性黏滯、趨下，溼從熱化，溼熱互結，
纏綿難愈，肝經溼熱不除，則下猶精室，相火易動。如此虛實夾雜，只能
全面權衡，妥善下藥。藥用女貞子、早蓮草平補肝腎，養陰而不滋膩助溼；
桑螵蛸爲血肉有情之品，補腎填精，助陽固澀；生龍牡平肝潛陽，固澀止
遺，兼以安神；茯苓、薏苡仁健脾滲溼；當歸、白芍養血柔肝；牡丹皮、
丹參涼血祛瘀，瀉熱寧神；茵陳、黃柏祛肝經溼熱，堅腎平相火；其他藥
物，不過是隨病證的變化而增損。諸藥合用，俾腎精得填，腎氣得固，溼
熱乃除，陽遺精遂愈。
十二、清熱解毒、涼血散結
治癒重症瘰病一例
周×x，男，28歲。
初診：1987年11月11日。
活組織病理切片檢查，確診爲「病毒性壞死性淋巴結炎」。曾到
多家醫院診治，兩次住院，更醫數人，用過多種中西藥，未見明
顯療效。現症：周身淋巴結腫大，發熱頭昏，心煩失眠，口苦咽
幹，四肢睏倦，大便祕結，小溲短赤。
腹股溝等處均有杏仁至蠶豆大小的淋巴結，質地較硬，可移動，觸
之疼痛。脈細弦數，口脣暗紅乾裂，舌質紅絳，苔白厚膩微黃。
辨證：證屬熱毒內蘊，氣營兩燔，痰氣互結。
治法：清熱解毒，涼血散結，化痰通絡。
處方：金銀花 15g 連翹15g 蒲公英 15g
牡丹皮 12g
赤芍12g
栝蔞仁%g（炒打）
六一散18g（包煎）
二診：12月3日。服上方藥廿一劑，體溫下降至正常，淋
主訴：全身淋巴結腫大兩月餘，時有高燒（40°左右），經
診查：患者精神委頓，面紅目赤，壯熱。頸部、頜下、腋下、
牛蒡子9（炒打）
紫草6g
橘 絡98
茯苓15g
車前草15g
甘草6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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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結明顯縮小變軟，諸症好轉。脈細弦數，顏面潮紅及口脣暗紅
有減，舌質紅，苔微黃根膩。效不更方。紫草增到9g，再加知
母9g，木通6g，繼服。
腫大。一月前因勞累受涼，一度高燒，繼而出現日晡發熱、周身
乏力、心悸氣短。脈細弦數，面紅目赤，口脣紅，舌質深紅，黃
褐苔。治以清熱瀉火，滋陰退熱。
處方：大青葉15g
龍膽草6g
木通6g
竹 茹12g
赤芍15g
白薇9
南北沙參各15g
細弦數，顏面及口脣紅均有減，舌質紅，黃褐苔僅餘四分之一。
上方加薏苡仁20g，再服。
不久病家告知，又進藥十四劑，病即痊癒。三年後隨訪，經
過良好。
［按語］ 「病毒性壞死性淋巴結炎」，臨牀較爲少見，其發病機理還
不十分清楚，現代醫學對此病沒有特異療法，目前多採取對證治療。案中
用金銀花、連翹、蒲公英清熱解毒；牛蒡子疏散風熱、解毒散結；牡丹皮、
赤芍、紫草清熱涼血；橘絡、栝蔞仁理氣通絡、化痰潤腸；茯苓、車前草、
六一散利水參溼、開門驅邪，導熱下行，藥後迅速地控制了病情。三診時，
病人因外感月餘，邪正相持，餘邪久留，出現日晡潮熱等症，乃餘熱未清，
且欲傷陰，治從清熱滋陰，標本兼顧。經過前後三個月的治療和善後調理，
用藥凡七十八劑，病情告愈。
［編者評註〕•趙老醫案中對頑疾的治療頗具特色。頑疾爲頑固難愈之
疾。趙老以標本兼顧、先標後本、窮追不捨的治療方法使頑疾得以基本告
愈。如廿年之咳喘證、重症肺心病、肺門淋巴結核，廿年的頭痛、克隆氏
病等。此外桑鉤溫膽湯加減治療中風的寶貴經驗也是趙老臨證變通的例證。
286
三診：1988年1月18日。再進藥廿九劑，淋巴結始終未見
知母9g
蓮子心98
炒枳實 10g
牡丹皮 12g
地骨皮 128
天門冬9g
甘 草68
四診：2月1日。又服藥十四劑，低燒已除，諸症向愈。脈
（劉寶生整理）
劉韻遠醫案
【生平傳略】 劉韻遠，1917年生，河北省邢臺市人。出身於中
醫世家。1939年考入華北國醫學院深造，1942年畢業後拜施今
墨先生爲師，隨師侍診，同年在北京懸壺應診。1952年參加北
京兒童醫院工作，歷任中醫科主任醫師。先後被聘爲中華全國
中醫兒科學會理事，中國中醫研究院兒科研究生學位論文答辯
委員會評委，北京中醫學會常務理事（顧問），北京市高級專業
技術職稱評委等職務。
療小兒急性熱病、呼吸道病和消化道疾病療效顯著；其所研製
的「小兒感胃衝劑」、「兒童咳液」、「健兒片」等新藥，由北京
同仁堂製藥廠生產，投放市場，供不應求；同時還研製出「小
兒咳喘寧」、「痰飲散」等供本院臨牀應用。曾參加撰寫《中國
醫學百科全書•中醫幾科學》、《實用兒科學•中醫藥》、《中醫兒
科學》，發表論文廿餘篇。目前編寫《劉韻遠兒科臨牀經驗集》
將脫稿付梓。
一、健脾溫腎法治癒小兒虛寒瀉一例
康x，女，4個月。
初診：1987年10月9日。
次，瀉下蛋花樣稀水便西醫診斷爲單純性消化不良合併輕度脫
水而住院.曾服用西藥效果不顯，病情日趨危重，遂請會診。
脹按之軟，四肢欠溫，喜蜷臣，小便不利。舌質淡，苔少欠津，
五十多年來，劉老在兒科臨牀實踐中做出了重要貢獻，治
主訴：腹瀉月餘，一周來加重。一周來腹瀉頻仍，日行七八
診查：患兒體弱消瘦，面色蒼黃，精神不振，時有煩躁，腹
287
脈沉細無力，指紋暗淡。
辨證：久瀉不止，脾腎兩虛，運化失常，瀉下清谷。
治法：溫補脾腎，和胃止瀉。
處方：太子參10g 五味子3g
炮附子6g 肉桂4g
二診：服上方藥三劑後，腹瀉明顯減少，由稀水便轉爲溏
便，日行三五次；煩躁稍減，腹脹減輕，尿液仍少，四肢轉溫，
仍喜蜷臥。舌淡苔少，脈沉細。脾腎陽氣始復，繼擬前方加減。
處方：太子參10g
五味子38
川厚樸6g
木香3g
此方藥繼服三劑後，腹瀉止，腹脹消，四肢轉溫，諸症好
轉，日趨康復。
［按語］ 本案爲初生四個月小嬰，腹瀉月餘，脾腎兩虛，運化無力，
瀉下清谷。嬰幼兒如幼草之方萌，脾常不足，腎陽常虛，加之瀉下不止，
脾腎愈虧，腎陽不能上承，脾陽運化無力、水溼困擾，水谷不化，遂致泄
瀉不止。本方投用參、附，肉桂扶陽益氣，合五味子、烏梅酸甘化陰，收
斂止瀉。二診之時，陽氣始復，方藥加用權香、木香以芳香化溼，理氣和
中。前後六劑方藥，藥少力專，共奏溫補脾腎、益氣和中、止瀉之功。
二、我甘草湯加減治療小兒心律不齊一例
李×，男，7歲。
初診：1991年6月16日。
主訴：心慌氣短伴全身倦怠乏力一周。患兒一周前感冒發
熱，體溫 39 °，咽痛，服西藥燒退後一周，全身倦息、乏力，
面色蒼白，時有心慌氣短、長嘆氣，來本院內科門診就診，心電
圖示：竇性心動過速，竇性心律不齊。服維生素C、谷維素、丹
參片等效果不顯，且心前區憋悶，心慌加重來中醫門診就診。
288
烏梅9g 炮 姜38
蓮肉98 甘草38
炮姜38
蓮肉10g
雲茯苓10g 藿香68
診查：患兒面色蒼白，舌質淡，苔白少，脈細數無力。
辨證：心氣不足，心陽不振。
治法：補益心氣，溫心陽，養心安神。
處方：擬用炙甘草湯加減。
黃芪10g 太子參10g
我甘草10g
生牡蠣10g
柏子仁.10g
五味子6g
轉，查患兒舌質淡，苔少，脈細無力。
均消失。此患兒前後共服藥十二劑，心電圖恢復正常，心悸消
失，諸症皆除。
燁、脈結代等。本病的發病原因，除精神因素外，多因心血不足、心陽不
振、水飲內停或瘀血所致；然心氣不足、心陽不振是本病的主要病因。本
例患兒因感冒發燒誘發心悸，系因燒退後心陽暗傷、心血不足、氣血不足
導致氣滯血頻，脈搏失常、心慌心悸、無力氣短。蓋氣爲血之帥，氣行則
血行，氣滯則血瘀，氣血相互依存，相互爲用。今擬炙甘草湯加減補益心
氣，心氣足則心血流暢，陰血復而陽氣有所依附則心悸自除。
三、清營湯加減治癒重症乙型腦炎一例
馬xx，男，3歲半。
初診：1963年8月19日。
熱持續39C~40°C，服抗生素及退燒藥體溫不退，伴噴射狀嘔
吐，隨後神志不清，驚厥。
乾薑3g
桂枝6g
生地黃10g
炒棗仁10g
二診：服上方藥六劑，自感心前區舒適，心慌減少，面色好
繼擬原方藥服六劑，複查心電圖：竇性心動過速及心律不齊
［按語］ 心律不齊是現代醫學病名，中醫學對心律不齊的記載有心
主訴：高熱，神昏，抽搐五天。五天前，患兒驟然發病，高
診查：患兒神志不清，項強，瞳孔對光反應遲鈍，提睾反射
289
消失，膝腱反射及腹壁反射均消失。克氏徵（+），巴氏徵
《+），脣焦面垢，舌質紅，苔黃厚，脈細數。
辨證：暑熱人營，氣血兩燔，蒙蔽心包，肝風內動。
治法：清氣涼營，芳香化濁，醒腦開竅，佐以鎮肝熄風。
處方：擬清營湯加減。
生石膏30g 知母9g
赤芍12g 川黃連3g
生石決明15g 鮮佩蘭128
另：局方至寶丹一丸分六次，連夜服用。
二診：服上方藥五劑，體溫漸降至正常，神志轉清，抽搐
止，一般情況好轉，惟時有心煩不安。舌質嫩紅，苔黃欠津，脈
細數。此乃暑熱之邪得以清解，神志復甦，肝風已熄。舌質嫩
紅，時有心煩，爲餘熱未盡，陰分暗傷之象。繼擬清熱涼血，佐
以甘寒養陰之法。
處方：生石膏208
生地黃15g
黃芩9g
元參15g
赤芍12g
川黃連38
患兒服上方藥七劑後，精神好轉，喜笑如常，於9月4日痊
愈出院。
［按語」 1963年8月間，北京市乙型腦炎流行，病例中極重型者佔多
數，由於是年雨水過多，氣候悶熱，天熱下降，地溼上騰，人感溼熱之邪
由口鼻吸人，直達膜原中道，隨人中氣虛實而發病，若中氣實者則邪從陽
化而人陽明，中氣虛者則邪從陰化而人太陰。薛生白《溼熱條辨》云：「病
在二經之表者，多兼少陽三焦；病在二經之裏者，每兼厥陰風術，以少陽
厥陰同司相火，陽明太陰溼熱內鬱，鬱甚則少火皆成壯火，而表裏上下，
充斥肆逆，故是證最易耳聾於血；發痞發厥。」本例患兒發病驟然，傳變迅
速，高熱神志不清，系暑熱之邪直人膜原，病在厥陰肝和少明心，乃風火
相煽之候也。擬用大劑清氣涼營芳香開竅鎮肝熄風之劑，使營分之熱透轉
於氣，氣分之熱得以大清；繼用甘寒之品以清餘熱復陰液。本案系乙型腦
炎重症，共服藥十二劑，未留有後遺症，僅用十五天痊癒出院。
290
生地黃15g
生梔子9
元參15g
連
翹15g
鮮石斛 108
甘草6
．
知母98
生梔子38
沙參158
連翹98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2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