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煎劑：黃柏 12g
防己15g
海桐皮 15g
大貝母10g.
水煎服，每日一劑。
上法經治兩周，症狀大減，膝腫明顯消退，可以下牀活動。
連服麝香丸兩料，煎劑七十二劑，住院八十一天，步行出院。復
查血沉正常，拍片示「未見明顯骨質改變」。囑帶麝香丸一料回
家續服，鞏固療效。同年冬季隨訪，恢復體力勞動。
例二 董x，男，52歲。
初診：1972年7月18日。
主訴：全身關節紅腫灼痛九個月，加重七個月。於1971年
10月開始左足小趾關節紅腫疼痛，活動受限，未加介意。1972
年1月不僅加重；且雙膝亦紅腫疼痛，漸延至雙肩、兩手指腕關
節紅腫灼痛。曾在當地診斷爲類風溼性關節炎，因既往有十二指
腸球部潰瘍和高血壓病，不能服用激素。經用多種中西藥治療無
效而來我院求治。
診查：人院後拍片示「兩手及腕關節見普遍骨質疏鬆，關節
間變窄，多處有不規則蟲蝕狀及小破壞區，以右側爲甚」。血
沉125 mm/lh。體質結實，脈來有力，舌紅苔厚。
辨證：體實脈實，舌紅苔厚，關節紅腫灼痛，顯屬瘀熱阻滯
之候。
治法：通經活絡，祛風除溼。
處方：1.麝香丸，每日三次，每次20粒。
2. 煎劑：桂枝 10g
松樹節 30g
黃柏22g
地龍10g
牛膝15g
642
赤
芍10g
牛
膝 10g
蒼朮12g
蠶
沙15g
獨
活10g
桑
枝30g
防已15g
蜈蚣2條
甲珠10g
蒼
：術12g
鹿角片12g
全
蠍6g
紅
花6g
杉木節 30g
土鱉6g
蜂
房10g
每日一劑煎服。
法施治三個月後出院。隨訪一切正常。
例三 蔣x，女，21歲。
初診：1962年6月16日。
後用青黴素、水楊酸鈉等無效。
溼性關節炎」。
辨證：溼熱蘊結，痰瘀痹阻。
治法：清熱除溼，活血通絡。
處方：1.麝香丸，每日三次，每次15粒。
2. 煎劑：蒼朮10g
萆
薢15g
當
歸10g
地龍10g
水煎服，每日一劑。
出院。1974年因事來漢，追述一切正常，結婚後大生三胎。
堅持服上方藥五十餘劑，麝香丸兩料，疼痛大減，在室內可
以丟杖活動，關節紅腫大勢消退，血沉降至22 mm/lh。繼用上
主訴：兩趾關節紅腫熱痛年餘，加重一個月。自去年4月始
見左足趾關節紅腫疼痛，右趾關節疼而較輕。當地治療無效，並
波及兩膝關節亦見紅腫疼痛，伴見全身發熱、精神胃納均減。先
診查：痛苦面容，心肺未見異常，雙膝關節有搓雪音、壓痛
明顯，右足第四五趾紅腫熱痛，雙足背輕度浮腫，關節活動受
限。舌紅苔白，脈弦稍數。血沉100mm/1h。拍片示：「雙足趾
關節及左膝關節有廣泛骨質疏鬆脫鈣、符合廣泛性多關節性類風
黃柏10g
知母10g
防已 15g
苡
米248
白芍10g
牛
膝10g
僵蠶158
桑寄生 15g
服上方丸劑二料，煎劑六十五劑，關節基本不疼，紅腫消
失，低燒已退，可以活動。血沉及拍片檢查均已恢復正常，痊癒
［按語〕 類風溼性關節炎相當中醫之歷節風，以關節紅腫疼痛爲其主
症。個人體會，此病溼熱居多，寒證絕少，麻桂姜附多不適宜：病雖纏綿、
患者體瘦，但實證居多，虛證絕少，參芪歸地不宜早投。蓋此病良由痰瘀
643
阻滯經絡、血瘀氣滯，不通則痛而然。雖有似虛似寒之症，實非溫補所宜。
應以清解疏利、通經活絡、祛痰化瘀爲主，方火探本求源之治。
利、善於走竄之品，大有消除陳痰瘀積之功。尤以麝香一味，芳香走竄，
大能疏通經絡，消腫止痛，協同諸藥共奏滿意療效。
劑中加人全蠍、蜈蚣、甲珠之屬，取其迅速建效，然後以麝香丸繼之，其
效尤捷。
十六、清熱逐飲法治癒懸飲證二例
例一魯x，男，55歲。
初診：1973年6月9日。
胸痛、咳嗽，氣喘不能平臥。一周前在門診診爲右側胸膜炎，大
量積液。先後拍胸片兩次，第一次抽水900 ml，三天後第二次又
抽水1200 ml，隨抽隨漲。於第二次抽水後胸透發現左肺下葉有
大片陰影，有新生物可疑，始收住院觀察。入院後繼用西藥抗癆
治療，氣喘咳嗽減輕。
平臥，獨音界上升至第六肋間。胸透示左側中量積液，上界第六
後肋平面。證明患者胸水第三次復發。
辨證：懸飲（滲出性胸膜炎）。
治法：逐水滌飲。
處方：甘遂膠囊（自製）取煨甘遂50g，碾成細末；空心膠
644
麝香丸多用蟲類，其中全蠍、蜈蚣、地龍、烏梢蛇、甲珠等乃祛風疏
煎劑之應用亦不可忽視。必須結合具體證情，辨證施治。必要時在煎
主訴：胸痛、發熱、氣喘持續廿一日。午後發熱廿一天，且
診查：濁音界第九後肋間。9月30日症狀加劇，氣喘不能
囊100個；阿膠6g。先將甘遂末裝入膠囊內，以滿
爲度；再將阿膠打碎，放於搪瓷杯內加水少許用酒精
燈慢慢熔化，並繼續熬煉，至起大泡爲止。另用一碗
盛開水將煉好之阿膠連杯放進保溫。再用竹籤點上阿
a
四次。
康。
例二 李x，女，50歲。
初診：1965年11月6日
主訴：咳嗽、氣短、胸痛持續九天。
抽出胸水 500ml。單用中藥治療。
辨證：病屬懸飲（滲出性胸膜炎，多發性漿膜積液）。
治法：清熱滌痰逐飲。
處方：十棗湯、大陷胸湯合方。
芫花2g 大 戟28
大黃10g芒硝15g
大戟末更煎15分鐘。溫服，日兩次。
十一天出院。
膠將每個膠囊進行封口，放玻璃板上風乾。另用
75%酒精95 ml，福爾馬林5ml 共100ml，含放杯內。
將上述膠囊一次全部放在杯內泡15分鐘，準時取出，
放置玻璃板上風乾待用。每次4粒，間日一次，連服
二診：服甘遂膠囊後，每次瀉水頗多，咳嗽氣喘明顯減輕，
可以平臥，左側濁音界下降到第九後肋間。胸透證實左側胸膜
炎，以肥厚爲主。有包裹性改變。此後改投清肺化痰之劑，症狀
消失，精神胃納轉佳，於11月7日出院。一年後隨訪，身體健
診查：一般情況差，倚息不得臥。檢查：氣管右移，左胸前
扣診濁音，呼吸音減弱，心界右移，腹隆起，移動性濁音，腹水
徵（++），脣紅。舌苔皁，質紅，脈弦而滑。胸透：左側胸膜
炎，大量積液。血沉71 mi/lh。入院後第三天行診斷性穿刺，
甘遂28
紅棗10枚
先煎大黃，去渣，納芒硝、紅棗再煎二沸，人甘遂、芫花、
二診：用上方藥十八劑後，胸水消失，腹水亦退，咳嗽胸痛
大減，體溫正常，一般情況好轉，後改用清輕宣化之劑，住院五
［按語］ 滲出性胸膜炎，相當於中醫之懸飲、結胸等病，大多系痰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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瘀結所致。故治療當以祛痰逐飲散結爲主，諸如十棗湯、大陷胸湯、控誕
丹、甘遂膠囊均可採用。筆者通過長期臨牀體驗，認爲甘遂一味，服量小，
藥力大，瀉水量多，效果優於其他逐飲藥。但其導致噁心嘔吐之反應亦大，
故以膠囊盛之，使在胃中不被吸收，從而減少刺激。
應，決定下一次之用藥劑量。若上次瀉水量多，則不必再加大劑量；若上
次瀉水量少，則可酌情加大劑量。同時，應根據病人反應之大小，決定用
藥次數。如經瀉下後，精神食慾不衰者，可每日或隔日再服一次；若經瀉
下後精神食慾衰減，則應停藥或改用其他下藥。
十七、瀉下法治療肝硬化腹水一例
紀×x，男，20歲。
初診：1969年3月9日。
適，經當地醫療單位檢查，發現肝脾腫大，未加介意。同年7月
因高燒後出現腹脹，經當地醫院治療無效，於11月25日轉我
院。首用安體舒通、雙氫克尿塞、汞撒利等毫無進展，且精神日
差，臥牀不起，腹圍達111 cm，家屬哭泣待斃，於1969年3月9
日懇餘診治。
如指大一枝，肚臍突出大如鵝卵。肝功能異常，白蛋白/球蛋白
比值爲0.4/1。舌暗苔白，脈來弦緩。
辨證：臌證無疑。
治法：勉以攻逐水飲，冀圖萬一之效。
空腹頓服。
二診：服藥三小時後，即見腹瀉稀水，無以次計，水自肛門
不斷自流，約達2000ml之多。瀉後精神食慾反見好轉。囑其每
646
必須注意的是，凡需多次服用甘遂膠囊者，必根據上一次服藥後之反
主訴：腹脹一年，加劇四個月。於1968年3月發現腹脹不
診查：形瘦如柴，腹大如甕，鞏膜尤黃染，腹上青筋暴露有
處方：甘遂膠囊（自製方，詳見懸飲例），三粒，囑於凌晨
院，隨訪一年尚健康存在。
取得滿意療效，完全本着上述經驗進行，故能立於不敗之地。
性病由於歷時已久，臟腑之氣虧虛，故着眼於正虛這一矛盾的主要方面，
以培本扶正爲主，權衡病情虛實、正氣強弱之程度和攻補的適度運用，特
機取法，存乎其人。
日凌晨服甘遂膠囊三粒，堅持一周，腹水大勢已退。繼服藥一
周，腹水全已消退，一般情況好轉，可以下牀活動。由於腹水消
得太快，腹壁肌肉一時收縮不及，皺皮下垂，活動時須雙手捧腹
而行，經用腹帶綑紮後，逐漸回收。於1969.年6月1日步行出
［按語］ 本例運用攻下取得滿意療效，實出意外，根據臨牀經驗，臌
脹不論新久，若臌脹而兼黃疽者難治，若不兼黃痘者可治。凡臌脹而腹壁
緊張，扣之鼓晌，有如未成熟之西瓜者難治：臌脹而腹壁鬆軟，扣之如囊
裹水，如已成熟之西瓜者可治。「此外，還必須嚴密觀察下後病人精神食慾
之反應。若下後精神食慾不受影響，或反覺下後有舒適感者，則可具信心，
續攻不疑；反之，則必須及時停止攻下，待機再舉，不可孟浪行事。本例
（蔡漁琴 李軒錦整理）
［編者評註〕 錢老中醫學有功底，造詣很深，臨牀經驗豐富，深得中
醫之精妙。綜觀上述醫案，錢老在統驅幹變萬化、錯綜複雜之臨牀病證時，
不外分清急性病與慢性病兩種，急性病着眼於邪氣這一矛盾的主要方面，
力主攻邪，邪不去則正不安，得力於張子和、吳又可諸說，擅長下法：慢
別注意將舌診作爲辨證施治重要依據。由於準確把握住疾病過程中正、邪
兩者的關係，故在治療上，或祛邪以扶正，或扶正以祛邪，靈活變通，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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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百茀醫案
【生平傳略】 楊百茀，字萬全，1924年生於湖北省江陵縣。現
任湖北中醫學院教授，中國中醫藥學會湖北分會常務理事，湖
北省衛生技術職務評審委員會副主任委員，湖北省高等學校教
師職務評審委員會委員兼醫學組組長，全國高等醫藥院校中醫
專業教材編審委員會委員，國務院學位委員會第二屆學科評議
組成員等職。
解放初期任縣醫院中醫科主任。1957年被選調至湖北省中醫進
修學校學習，未及畢業，即被留校任教，並保送南京中醫學院
中醫教學研究班深造。1959年結業轉湖北中醫學院從事教學、
醫療和科研等工作。曾任中醫內科、《金匱》教研室主任，湖北
中醫學院院長。
經驗豐富，注重辨證論治，擅治疑難雜證和危急重證。學術上
不拘一家之言，博取衆家之長。主張中醫在繼承的基礎上，借
助現代科學技術進行研究，使之不斷發展。出版著作八部，發
表論文十餘篇。主要著作有《金匱要略講義》、《高等中醫院校
教學參考叢書•金匱要略》、《金匱集釋》、《中醫學多選題題庫•
中醫內科分冊》。
一、自擬麻辛味幹湯治癒咳喘一例
殷×x，男，19歲。
初診：1991年12月3日。
頻，夜間加重。發作時，須服氨茶鹼、強的松等西藥，方可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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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出身中醫世家，自幼隨父習醫，1946年即懸壺鄉裏。
教學方面，擅長對中醫內科和《金匱要略》的研討。臨牀
主訴：自兩歲時即患有咳喘，幾乎每年發作，尤以冬季爲
長。
細。
降。
治法：散寒化飲，宣肺降氣，止咳平喘。
處方：麻辛味幹湯。
麻黃10g
細
辛3g
法半夏10g
茯
：苓15g
桑白皮 10g
枳
！元 10g
每日一劑，水煎服。
方，守方續服。其中細辛量加至6g，以增強溫散沉寒之功。
粉10g，七劑，以防化熱，並鞏固療效。隨訪至今，未見復發。
則咳喘自平。
緩解。經某醫院診斷爲支氣管哮喘。近來因氣候寒冷發病，咳痰
清稀，胸滿，喘不得臥，人夜尤甚。依常法服氨茶鹼、強的松，
才能減輕病情。伴畏寒肢冷，口乾不欲飲，大便乾結，小便清
診查：精神萎靡，面色晦暗，雙手冰冷。舌苔白滑，脈象沉
辨證：宿有沉寒痼冷，痰飲內伏，復因外寒誘發，肺失宜
五味子 6g
乾薑10g
杏仁10g
蘇子10g
厚樸10g
甘草6g
二診：服上方藥四劑，咳喘大減，大便亦轉正常。效不更
三診：服上方藥七劑，咳喘已止（自初診後未用西藥），它
症亦除。惟有少許白稠痰未盡。繼服二診方藥加栝蔞皮15g、花
［按語］ 本方系以《金匱要略》治表寒裏飲的小青龍湯和治寒飲伏肺
的苓甘五味姜辛湯爲基礎，宗其法而不泥其方，結合實踐經驗，靈活變通
而成。臨牀運用時，隨證加減藥味，變化劑量，治療寒飲咳喘，效果頗佳。
方中麻黃、細辛、乾薑爲君，宣肺散寒化飲：法半夏、茯苓、杏仁、蘇子、
桑白皮爲臣，化痰止咳，降氣平喘：枳殼、厚樸爲佐，理氣寬胸而除滿；
佐五味子，意在斂肺止咳，並防辛溫之品耗散肺氣；甘草爲使，調和諸藥。
方中宣降並用以理肺氣；散收結合以防耗氣：甘寒（桑白皮）相伍以制辛
熱太過。組方嚴密，配伍精當。諸藥合用，俾寒散飲除，肺氣得以宣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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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8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