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中風(當代·第59案)

多位醫家・中風(當代·第59案)

六、風引湯合防風通聖散治癒中風閉證一例
溫xx,女,63歲。
初診:1962年11月14日。
日午膳之際,突然昏厥,口喎肢癱,×院診斷爲「腦溢血」。中
西藥並進,中藥用羚羊、鉤藤、天冬、生地黃、龍骨、牡蠣、阿
膠、牛膝等(西藥未詳),治療三天無起色,14日下午轉來我
院。
赤,氣粗,痰鳴,壯熱(39.8C)無汗,胸腹熱滿,大便祕結,
小溲涓滴自遺。撬視其舌,色幹絳,中有黑苔如煙煤,脈沉弦滑
數,血壓25.6/16.5 kPa (192/124 mmHig)。
制,熱痰壅盛,乃中風閉證之甚而致三焦壅塞不通者。標症急,
急則治標;前所用之膠地育陰、介屬潛陽,反滋膩留邪矣。
威,風引湯合防風通聖散加減。
處方:防風9g 荊芥9g
芒硝15g
連翹12g
當歸須12g
薄荷3g
滑石30g
寒水石308.
安官牛黃丸1枚,鼻飼給藥。
二診:(當日深夜)服藥後十二小時無動靜,再用下法。
大黃 15g 芒硝15g 甘草6g
化服安宮牛黃丸一枚(連夜鼻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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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患者平素陰虛火旺,有十年以上高血壓史。11月8
診查:患者神志喪失,口噤失語,直視握拳,肢體強直,面
辨證:病雖起於陰虛火旺、陽化肉風,然目下風火撲騰莫
治法:宜急下以釜底抽薪,佐以大寒清降,宜折風火上騰之
桔梗9g 大黃I5g
梔子12g
赤芍12g
竹葉卷心20g石膏30g
衝竹瀝-杯
三診:(15 日晨)昨夜藥後六小時,患者腹中鳴動,大瀉黃穢
(170/116 mmHg),神志略清,能瞬目。
十餘年,活到九十一歲。
丹)蘇神通竅,整體大用,數十年來,用之屢效
李x,男,59歲。
初診:1962年7月5日。
膠糞兩次,微汗出,體溫降至37.6°C,血壓降至22.7/15.5 kPa
此時壅塞得通,病有轉機。續用羚羊鉤藤湯合溫膽湯二十餘
劑,以清火熄風滌痰,中用三甲復脈輩以育陰潛陽,最後則左歸
飲與補陽還五湯交替使用,以峻補下焦,益氣活血,共治療四個
月而康復(方藥從略)。惟左手若廢,左足跛行,能操持家務二
[按語〕 中風閉證即《內經》所稱「血之與氣並走於上,則爲大厥」
是也。此時並走於上之血氣已轉化爲邪,並非正常之血氣,故《金匱》亦
揭示此病爲實症。王旭高《環溪草堂醫案》治中風一案云:「痙厥神昏,風
淫火熾極矣。夫內風多從火出,欲熄其風,必須清火,欲清其火,必須鎮
逆」。王氏針對血氣並走於上之病機,提出鎮逆一法,確有真知灼見。餘師
其意,每用《金匱》風引湯與河間防風通聖散加減化裁,一取硝黃之急下,
瀉熱存陰而泄可去閉;一取諸石藥懍悍滑疾,大寒沉降,直折風火上騰之
勢:而方中又有行氣活血、疏風透解之藥爲之佐使,再合牛黃丸(或至寶
七、益氣育陰潛陽法治癒溫病危證一例
主訴:患者乃飲食業職工,素有咳嗽宿疾,四年來常苦目
痛,視力減退。1962年6月21日起病,初時惡寒發熱,頭痛,
咳嗽,經中西醫治療多日,高熱持續不退,胸痛,痰中帶血,煩
躁譫語,7月1日入院留醫。血象:白細胞數15×108/L,杆狀
細胞0.02,分葉細胞0.86,嗜酸細胞0.02,淋巴細胞0.1,紅細
胞4.08 ×10’2/L,血紅蛋白110g/L。小便檢查:蛋白(++),白
細胞(++),透明管型(++),顆粒管型(++),血沉增快
爲77mm/lh。西醫初步診斷爲:中毒性肺炎合併腎炎。遂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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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抗生素、輸液、皮質素及皮激素等治療,未見好轉。7月4
日,家人親友均認爲絕望,徵得院方同意,背回家中,一切後事
均已措辦停妥。惟以一息尚存,其子求餘往診,聊盡人事而已。
蒼白,顴紅,氣喘痰鳴,額上及四肢微汗自出,雙足躁動不寧,
兩手撮空,筋肉潤動。口噤不開,撬視之,舌幹絳枯痿,舌苔黃
黑而焦,以水少少沃之,尚能下咽,脈六部細勁數疾。
候迭見。《內經》謂「汗出而脈躁盛,喘者死;目不明,熱不已
者死」。葉天士謂 「熱病舌幹神昏者爲內匱,不可救藥」。而雙足
躁動,兩手撮空,皆是死候。惟脈尚弦細數疾,一線生機未泯。
仲景謂 「•••發則不識人,循衣摸牀,惕而不安,微喘直視,脈
弦者生」是也。倘脈見浮大空豁,按之澀或散者,雖盧扁莫救
矣。
治法:扶元氣,育陰鎮攝,生脈散合三甲復脈湯加減。
處方:人參6g 麥冬15g
牡蠣30g
阿膠12g
炙甘草4.5g
茯神18g
珍珠末2支(每支0.33g)
稍減,瞳孔對光稍有反應,黑睛溷濁略滅,口噤稍開,呼之似有
知覺,仍不能言。舌仍幹絳,黑苔稍退,惟脈仍弦勁數疾無倫,
險候未過。
處方:前方加菖蒲3g,遠志3go
四時突然面色蒼白,大汗出,四肢厥冷,手足躁動轉甚,神志完
全喪失。家人爲之沐浴穿衣,環繞而泣。其子急請餘至,持其脈
數無序。急用:上等人參18g,急火煎,頻灌。及暮,厥回汗
收,夜間氣喘較平,躁動漸止,沉沉如睡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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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患者神志喪失,目睛溷濁,瞳孔對光反射消失,面色
辨證:此溫邪久羈,肝腎陰竭,元氣離亡之候也。論證則死
五味子4.5g
龜版30g
生地黃 24g
白芍18g
淮山藥18g
二診:7月6日晨。據述昨藥灌至下午服完,夜間撮空躁動
三診:7月6日下午四時。中午藥服完後,神色漸好,下午
質仍幹,黑苔轉爲黃燥,脈數象減。病有轉機。
處方:用5日方去五味子,加天冬15g、玉竹24g。
遂,脈弦細數。改用育陰益氣、肅肺滌痰之法:
處方:人參6g 生地黃24g
麥冬15g 玉竹24g
百合i5g
牡蠣30g
川貝母 10g
橘 紅3g
左目復明,右目已瞎矣。9月復任職於飲食業(存活八年半)。
四診:7月7日。神志漸清,聽覺恢復,與之言,能點頭以
示可否,目睛溷濁者大減,舌可伸出口外,與稀粥能自吞明,舌
五診:7月8日。神志已清,能言索食,進稀粥一碗,右目
見物,左目昏翳,小便知覺恢復,大便二日未行,舌質由絳轉
紅,苔黃幹,咳嗽頻繁,痰稠色如鐵鏽。自述胸痛,右上肢不
元參18g
天冬1Sg
白芍18g
悶膠10g
蛤殼24g
石決明30g
珍珠末2支
六診:7月11日。前方藥已服三劑,精神漸好,思食軟飯,
能靠坐片時,咳嗽減少,但痰中帶有血絲,右臂若廢,雙足浮
腫,右目赤翳,小便短赤,大便祕結。舌紅苔薄黃,脈弦數無
力。遂予六味地黃湯加洋參、麥冬、桑葉、菊花、貝母、沙參、
石決明等善後調理,並請針灸科醫生爲之治臂,眼科醫生爲之治
目。至月底,腫消咳平血止;右臂舉動自如,惟靈便較前大減;
[按語] 葉天士云:「熱邪不燥胃津,必耗腎液」。故溫病初中期常見
肺胃津傷,中後期常見肝腎陰竭之候。陰竭則陽無所附而浮亢化風,故吳
鞠通立三甲復脈、大小定風珠諸方,正爲此等證而設。然臨牀所見,陰虛
陽亢之甚者,元氣亦將離亡,凡脈見弦細而極數,或扎或促者,是元氣將
脫之兆,非用人參不能挽救(若脈細而微者須加附子)。此例首次兩日皆用
人參6g,然力猶不足,故病雖稍好,而第二日下午突現元氣暴脫之險象,
苟非及時用大量人參,則莫可挽回。吳氏取仲景復脈湯去桂、姜、棗之溫,
謂治溫邪不能再補其陰,是矣;奈何將人參亦謂其補陽而一併去之,實是
智者一失。仲景治陽明熱病,「汗多、脈芤,舌上乾燥,大渴欲飲水數升
者」,白虎湯尚可加人人參以扶元氣,救津液,豈有溫邪久羈,深人下焦,
真陰欲涸,元氣衰殘者,反不能用人參之理乎?且人參品種甚多,有甘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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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津之西洋參,有甘溫益氣之吉林人參,有強心救脫、挽回欲絕元氣之長
白山野生人參,在乎人之隨證運用耳。
八、地黃飲子加減治癒
熱病後期眼球震顫、全身癱瘓一例
劉×x,男,6歲。
初診:1963年8月3日。
斷爲「流腦」。西醫治之兩日,熱不退,加服中藥兩劑,得熱退
神清。繼而震顫恐懼,全身癱瘓,再經中西醫治療四日不效,乃
來莞就醫。8月2日黃昏時人院,由值班西醫處理,肌注青黴
素,內服磺胺劑。翌日晨請餘診治。
尚清,但呈驚惶恐怖狀,眼球震顏不停,瞳孔對光反射遲鈍,全
身癱瘓,不能坐立,手足亦有輕微抖動,但無抽搐,頸項微強。
上半身澉然自汗,頭額尤多;身涼,四末微冷(體溫36.5C)。
時作乾嘔,食人片刻即吐。腹平軟,略陷,無痞塊及壓痛。巴彬
斯基氏徵(+),克匿氏徵(+),布魯辛斯基氏徵(士)。脈沉
弦細數,舌質幹絳,苔黃而幹。血象:白細胞15 ×109/L,杆狀
細胞0.03,分葉細胞0.7,嗜酸細胞0.04,淋巴細胞0.23。
風之候。
治法:平肝熄風,羚羊鉤藤湯加減。
處方:羚羊角5B
鉤藤68

•茹12g 白芍10g
生地黃12g 麥冬10g
西藥同昨,加顛茄酊,氯丙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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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病孩於八天前起病,初發熱,隨即神昏,當地醫院診
診查:病孩呈急性重病容,面色瘦潔而白,面肌繃急,神志
辨證:時方夏末,病屬「暑風」,乃暑邪深人厥陰,熱盛動
蟬衣15隻 川貝母6g

葉10g
元參10g

參12g

甚則心中痛者用三甲復脈湯,仿其法:
處方:人 參3g 龜版24g
龍骨24g 麥冬12g
炙甘草3g 棗仁10g
西醫用藥如前,加葡萄糖靜注。
痰,衆商仍用昨日方,再加:
羚羊角3g 膽南星4.58 竺黃10g
之:
處方:龜版30g 鱉甲30g
成蓉15g
茱萸肉10g
麥冬128
五味子28
巴戟10g 茯苓128
濃煎一碗半,自晨至暮,少量頻服。
紅。扶之能稍坐片刻,久則自訴頭暈作嘔。
前方去石斛、麥冬,加天麻10g、蠍尾6g0
二診:昨日中西藥並進,病無起色,夜問巡視,見病孩徹夜
不眠,見人來則驚惶鼓頷戰慄。今晨脈舌如昨,身涼,汗續出,
強扶之起坐,則驚呼心中悸痛。吳鞠通謂熱深厥甚,心中悸動,
鱉甲24g
牡蠣248
白芍10g
阿膠6g
至寶丹1瓶
三診:昨夜病孩睡眠較好,今晨診查,症狀仍未明顯好轉。
舌質幹絳如故,舌心苔反變黑。餘頗躊躇,乃邀老醫數人會診。
鹹謂昨方育陰潛陽之力雖宏,但清火之力不足,更慮其內有伏
四診:今晨脈更沉細而數,舌黑更甚,震顫恐怖,身涼汗泄
如故。化驗報告謂腦脊液塗片及培養均未找到腦膜炎雙球菌(惜
未作常規檢查)。餘思之再三,又細問其母在當地治療經過,始
恍然而知此乃陰陽兩傷之證,即請西醫改用B、Bn2作爲輔助治
療,而停用其他西藥。中藥則從病人下焦、肝腎陰竭、脈絡空
虛、內風升騰、陽從汗泄立法。仿河間地黃飲子去桂附加三甲治
牡蠣30g
熟地黃18g
枸杞子12g
阿膠10g
石斛10g
遠志3g
白芍15g
棗仁10g
五診:恐怖震顫大減,汗出較少,舌黑苔退薄,舌質轉淡
六診:前方藥連用三天,今已汗收身暖,眼球震顫全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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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偶有抖動,能自起坐,久坐亦不嘔,惟兩足乏力,不能站立。
脈數象大減,舌黑苔退淨。改用峻補下焦精血之劑,虎潛丸法。
處方:虎骨128
當歸10g
牛膝10g
杜仲12g
阿膠10g
枸杞子15g
牡蠣30g
膩,大便溏滯。以暑溼之令,久服滋膩,中焦易困耳。即用六君
子湯加運脾化溼之品調理,8月14日痊癒出院。
動無疑。昔賢治熱病風動,屬實者有清心營、瀉胃腑及涼肝熄風諸法,屬
虛者則着重於育陰潛陽。初診時,餘以脈象沉弦細數,舌質幹絳苔黃,震
顫寒慄爲主要依據,認爲是肝經風火,雖有身涼肢冷汗泄等症,亦作熱深
厥深視之,未加詳細分析,速投以涼肝熄風之羚羊鉤藤湯,是夜病無好轉,
且病孩徹夜不眠,兼有心中餑痛,顯示爲陽亢而不人於陰,陰虛不受陽納
之象,乃知前藥不中病機,即改用三甲復脈以育陰潛陽,然又恐其留邪爲
患,又加至寶丹之芳香清透。服藥後雖病無增減,然人睡頗安,是陰陽有
互交之機。欲以前法再進,惟舌苔變黑,令人狐疑。老中醫會診,多謂小
兒純陽之體,雖屬陰虛風動,而舌黑應考慮有熱痰內伏,故從衆議而以羚
羊、膽南星、竺黃等瀉火除痰之品摻雜其間,故又不效。及細詢其母在鄉
治療經過,據云所服中藥(舊方已失)劑量較大,藥價甚貴,藥味甚苦,
且有丸散和服,醫雲此大熱證,非用重劑不爲功。由此推測前所服藥大概
亦是羚犀紫雪及清熱熄風苦寒之品,始憬然憶及喻昌之言:「夏月人身之陽
以汗而外泄,人身之陰以熱而內耗,過用甘溫,易遏其陰,過用苦寒,易
亡其陽」。此病乃陰損及陽之候,不但寒涼攻伐最忌,即純用填陰亦不易奏
效,蓋無陽則陰無以生化故也。然病至腎陰枯捆,木失滋榮,內風鼓蕩,
脈絡空虛,倘藥過剛燥,又恐龍相升騰,火熾而風更甚,此時用藥更宜細
酌。考葉氏《臨證指南》治內風暗動、陰中之陽傷損者,每用地黃飲子去
桂附之剛,取其溫煦涵濡,陽生而陰長。餘乃仿其法復人三甲復脈湯中,
即變三甲復脈湯之甘鹹涼法爲甘鹹溫法。果然,藥能中肯,即效如桴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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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地黃18g

陽10g
首烏10g

竹丁18g
龜版30g

:甲30g
上藥進一劑即能立,兩劑而能行,諸恙向安。惟舌泛白苔
[按語] 此病中西醫皆雲罕見。從病情分析、其爲熱病後期,肝風內
李xX,男,57歲。
初診:1981年8月12日上午10時。

當時西藥仍按昨日方藥處理,10時,請餘會診。
胞0.02,分葉細胞0.83,淋巴細胞 0.15。
骨而利機關也」。脈症合參,皆一派陽明內熱燔熾的據。
液、通絡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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