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病的需要
《金匱要略》說:「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痰飲病員四
使有熱象,也要顧及當以溫藥和之這個原則,遠期療效才會好,
否則,常造成弊端而遺惠無窮。我在臨牀中體會到,不僅痰飲病
是這樣,淤血病也往往是這樣,都當注意以溫藥和之,正如《醫
碳》所說:「因血屬陰類,非陽不運,故遇寒而凝。」寒涼過度,
是會加重或造成新的痰飲和密血。凡是病的本身需要使用溫法者,
遇有熱症,縱是實熱,都應當重視使用以熱治熱之法,偏廢和忽
視熱藥的配合運用,往往會爲今後造成某種麻煩。溼邪的治療,
也是屬於這種情況,以溼溫病爲例,其治則歸納起來,大約有三,
涼遇冰伏均會助袋爲虐。我認爲,凡是津液、營血等物質代謝障
礙而發生瀦留的慢性疾病,都要恰當地以溫藥和之,這是因爲氣
機、氣化正常,津液才會正常運行於體內而不瀦留,而氣機、氣
綜上所述,熱因熱用的實質,主要有兩點:1.抓住疾病的本
質進行治療,這就透過了發熱的現象,2.巧妙地運用熱藥的性和
用,縱幫助機體陰陽的調節和清解藥物發揮作用。總之,研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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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I
甘溫除熱法使用我見
人以胃氣爲本,元氣充足,須賴脾胃之氣無所傷,所以,甘溫法
能通過對脾胃陽氣的補養,對升降出入的調整,使人體元氣充沛,
增加抗病能力,至於幫助消化,增進食慾等,只是上述作用結果
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這些概念首先是應當明確的。甘溫除熱法,
就是用甘溫之劑去治療發熱證,這種治療法則是構成東垣脾胃內
傷學說中的一個重要內容。甘溫除熱法的基本精神,是扶正達邪以
協調陰陽,治虛實夾雜之證,其虛爲中焦陽氣虛,其實爲各種致
熱之病邪。我認爲甘溫除熱法的結構,一般由三個方面組成:1.
溫補中氣,也就是說用甘溫補氣,2.調整開降出入,消除由氣
機、氣化失常所致的病理產物:3.祛除各種致熱的病因。爲什麼
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呢?這是因爲脾氣(陽)不足,脾胃開降出入
功能就會發生與之相應的紊亂,這樣就會影響到津液和水谷的正
常代謝過程和途經,久之,還會波及到血,從而造成水、飲。痰、
食、密等病理代謝產物瀦留於體內致病,這些有形之邪壅塞可以化
熱,鬱積更可以化熱,這是氣虛和發熱共存的一種可能。另一方
面,中氣一餒,元氣不足,邪氣也容易乘虛入侵,六淫侵襲,也
是引起發熱的原因之一。這兩種熱,不論其熱勢高低,都是由實
邪而致的熱,非虛熱也。如把這種熱當作虛熱,就容易混淆概念,
無法正確地進一步推論下去。另外,當氣虛進而產生陰虛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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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甘入脾胃,溫益陽氣,甘溫劑者,即溫補脾氣之劑也。由於
三個部分而出發的。這個基礎結構一直沒有發生變化。
內又會因陰虛而產生熱,這種熱才是虛熱。這種虛熱和上述邪熱
都是在氣虛的基礎上錯綜產生的,故爲虛實夾雜之熱。因此,東
垣的脾胃內傷學說,其基本精神在於扶正達邪,脾胃內傷病症,
並非單純的虛證,絕大多數是虛實夾雜證。據我在臨牀上的體會,
東垣所說的「陰火」,大多數是指的實邪所致之熱,這種熱是與
脾胃氣(陽)虛同時出現,這種局面的產生,不論是由虛及實,
還是由實及虛,在治療上都必須共同解決。從東垣的用藥規律中
也可以看出這個問題,因爲是實邪所致之熱,所以才用黃連、黃
芩、黃柏瀉火,才用羌活、防風、葛根、柴胡散火。除此以外,東垣使
用甘溫劑還常常與祛除氣機、氣化障礙的代謝產物的治法相配合
運用,如利水用豬苓、茯苓、澤瀉,化溼用蒼朮、陳皮、木香;
理氣行氣用青皮、陳皮,活血祛密用當歸、川芎、紅花、蘇木;
消食積用麥芽、神曲、三棱、莪朮等。從東垣到今天,甘溫除熱
法的各種配伍已經大大地擴展了,但無論如何擴展,都不過是從
如何正確地處理氣(陽)虛、熱象和氣機、氣化障礙及其產物這
東垣用藥,藥量小而藥味多,後世對這種用藥方法有褒有貶,
贊者雲其多而不亂,惡者謂之雜亂無章。我幾十年的臨牀體會到,
當「脾胃之氣下流」,「陰火上乘」,津液和營血又容易淤積的時
候,既要權衡升降,又要掌握補瀉,已非易事,再感六淫,或傷
七情,病情自然就會更加複雜。試問,那時到底抓住哪個環節,
才能夠出現理論上所謂的綱舉目張?所以,東垣的這種用藥方法,
也是從臨牀實戰中不斷摸索出來的治則。藥味多,才能處處兼顧
到,藥量少,才不會再傷脾霄。臨牀證明,這種從實踐中產生的
多方兼顧的用藥法,有它的客觀道理,有它的使用範圍,這決非.
杜撰標新,而是行之有效的。因此,有在臨牀實踐中進一步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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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 心
『且-E
完善和充實這種用藥法的必要。
下幾個要點:
而這一活動又是企身氣機升降的樞紐。升降是相輔相成的,有時
清氣不升,是因爲濁氣不降,降濁則清升;有時濁氣不降,是因
爲清氣不升,升清則濁降。所以,使用甘溫除熱法,要善於權衡升
降,不要把升降看得絕對,要靈活地運用升降間相互調整的規律。
的。痰、淤,水、溼、食等有形之物,可以鬱而化熱,這種熱多爲
低熱,外邪入侵又往往與之相結合而形成痰熱、痰熱、溼熱等,
往往又表現爲高熱。我把這種情況稱爲外內合邪,治療上不內外
兼顧是不行的。
熱俱熱,一寒俱寒,總是此寒彼熱,此虛彼宴。從整體上看去,
就是寒熱並存,虛實共見的局面。因此,甘溫除熱法應根據具體
的情況,與請化溼熱,溫化水飲,溫補腎陽,滋養肝腎,疏風解
表,活血化淤等治則相配伍,這不僅在理論上合乎邏輯,而且臨
牀實踐也證明了其正確性。
意調整其潤燥。倘病員肝腎陰虧,或胃液不足,而中氣又虛餒,
用葯就既要忌膩滯以防更傷中陽,也要避溫燥以防更耗陰液。但
這個總和避不是絕對不用的意思,象聖愈湯中參、芪和地、芍同
用,說到底,就是一個燥潤得宜,剛柔相濟的問題,此時,甘溫
濡潤,最爲得宜。
5.發熱之疾用甘溫劑者,其診斷要點有:面色能白或黯;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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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甘溫除熱法,要想取得較好的療效,我認爲必須抓住以
1.脾宜則健,胃宜降則和,升降運動是脾胃的主要活動,
2.發熱和氣機障礙的產物之間,總是相互聯繫、相互 影響
3.人身五勝六腑、十四經脈,三百六十五絡,不可能是一
4.脾喜剛澡,胃喜柔潤,甘溫之劑除要權衡升降外,更要注
甘溫除熱法與其他治則相互配合。茲舉兩例驗案於後:
克。水煎服.一劑。
仍用上方加青蒿10克,鱉甲10克。水煎服,二劑,
五劑,得以恢復,返回工作單位,其體力精神均已恢復如昔.
皮5克,葛根10克,五昧子4.5克。水煎服,一劑.
乏,精神萎頓,睏倦,語音無力,甚者覺氣息下墜:食慾不佳,
或勞動後食量當增而反不欲食,脈不論浮、沉、遲,數,以虛爲主;
大便常譜薄不成形。不論病的症候表現得如何複雜,這些本質性
的表現總是兼挾在其中,只要從中抓住它們,就可以放膽地使用
張Xx、女,27歲,教師.1878年9月12日,病員從本月7日發病,
腰痛厲害,心中發冷,皮膚發熱,嘔吐,口乾,汗多,納差,飲水即吐,臥、
牀五天,轉中醫治療。脈沉數,舌質紅,苔千黃且厚,平素麵白疲乏,大便
溏薄,處方;草果10克,知母10克,烏梅10克,生薑汁1勺,厚樸10克,
黃苓10克,法半夏10克,天花粉12克,麥冬12克,黨參20克,黃芪19
8月13日,病員嘔吐、自汗均止.午後潮熱,面紅耳赤,發熱時有汗,
9月15日,病員能起牀活動,食慾及諸痛的好轉,午後潮熱減,舌苔減
少,口苦,小便黃,大便溏薄.仍用上方加炒白朮10克。水煎服,二劑.
8月19日,熱解捕微,雙手肩偶穴至合谷穴中有冷痛感,口乾,脈弦
細,面色白,精神不振,舌質談紅,苔白薄滑.此正如葉天士所說的「面色白者
須要顧其陽氣,溼盛則陽微也。法應清涼,然到十分之六、七,即不可過於
寒涼,恐成功反棄,何以故耶?溼熱一去,陽亦微也.『用《濟生》歸脾湯,
劉XX,女,36歲.七月盛夏,陪客遊玩,出汗較多,又食油膩,歸家後
次日即高燒發40七,因睏倦乏力,精神葵頓,汗多口渴,面色潮紅,尺膚灼
熱,自覺氣息下墜,煩躁欲死、舌質紅,苔滑微黃,日痛瀉五.六次,所下
穢臭如醬,服王孟英消暑益氣湯,無效。越三耳邀我診時,症狀仍如上述,
病員面色灰如着粉狀,騰臥懶言,脈虛大面緩,此乃暑傷元氣,兼挾溼 邪。
用李東垣清署益氣湯加味,黨參10克,黃芪10克,蒼朮8克,升麻3克,
澤瀉日克,陳皮4.5克,白朮9克,當歸6克,麥冬10克,我甘草4.6克,
炒神曲8克,炒山楂6克,炒麥芽6克,生薑1片,大棗3枚,黃柏9克,青
服藥後,於當日晚即趨平穩,次日來診,已能起坐牀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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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陳服二劑,遂愈。
舌繹咽幹,汗出頻渴,食納不佳,大便燥結,脈呈弦細而數者。
東垣之方用於暑中挾溼、暑傷元氣者,症見四肢無力睏倦,精神
萎頓,胸滿氣促,身熱心頻,口渴多汗,大便溏色黃而脈虛者,
此乃甘溫除熱劑也。
六淫,或內傷七情,以及夾雜痰、飲、食、溼、瘀等有形之邪而
致發熱的病症,此等情況,不用甘溫補其中氣(陽),正氣不支,則
邪難退卻,實乃治體顧正之法,並非甘溫本身即能除大熱也。經
雲「甚者從之」,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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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英方適用於署熱偏重,胃津耗損的病員,症見肌膚灼熱,
總之,所謂甘溫除大熱者,即中氣(陽)不足之人,因外感
服,連服四劑。
見時運用本方的一些體會。
如下三點:
第四部分方劑
傅山宣鬱通經湯
宣鬱通經湯是《傅青主女科》中的一個方劑,傅氏用於治療
經水未來腹先疼,疼痛數日後,經來多是紫黑色血塊,其病機是
肝中之鬱火焚燒,用此方補肝血、解肝鬱、利肝氣、降肝火。方
藥組成:白芍(酒炒)15克,當歸(酒洗)15克,丹皮15克,山
梔(炒)10克,白芥子(炒硏)6克,柴胡3克,香附(酒炒)3
克,黃芩(酒炒)3克,生甘草3克,川鬱金(醋炒)3克。水煎
幾十年來,我運用此方,積有所得,臨牀上感到頗爲順手。
這裡主要介紹我對宣鬱通經湯使用的診斷要點和在虛寒與肝火併
傅氏在書中指出,運用此方的症候爲:經水未來腹先疼數日,
經來多是紫黑血塊。但據我的臨牀體驗,這些症候即使對典型的
病例也只能作爲其中一部分診斷依據,對於較爲複雜的病例,就
更不能作爲診斷要點。我臨牀使用此方的主要指徵,可以歸納爲
一、主要是用於治療肝鬱化火,血密胞絡而致的痛經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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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二
臨宋體驗來看,痛的時間,有在經前,有在經後,有在行經期巾,
不似傅氏所講,僅在經前疼痛。其月經多表現爲先後不定期、經
行不暢、少腹作脹、乳房脹痛、胸脅脹悶,脈弦等症。至於疼痛
的性質,有參考價值,比如脹痛厲害者,可加臺烏、沉香等行氣
之品;如刺痛明顯者,可加蒲黃、五靈脂等活血止痛之品。
二、經來時,既可以是紫黑色的血塊,但也可以是淡色的血
液,這可以根據病員的具體情況而有所不同,着眼點還在於月經
量較少,和經行不暢等肝鬱氣滯症共見。
三、舌質紅,舌苔或白或黃一般不厚,日幹,口苦,脈弦數,
心煩易怒,頭痛耳鳴,眼睛有紅絲。
不論是單純的,或是兼挾較爲複雜的肝經鬱火所致的痛經病,
只要在肝氣鬱結的基礎上,再具備痛經、月經量少,舌質紅、口
苦、脈弦數等主要症候,都可以使用此方。再根據臨牀上的其他
具體情況,加減出入,皆能獲得良好的療效。試舉兩例虛寒和肝
熱並存的痛經驗案,說明以上診斷要點的臨牀運用。
馮×X,女,83歲。1964年,經期涉冷水後,便發生痛經,經來鼠少,色
淡,少腹疼痛,有時經期疼痛厲害,簡直無經血,有時經來色紫,但經水有
瘀塊的時問極少。經期延後。多次到外地檢查治療,診斷爲虛寒性痛經,習
慣性痛經,但經治療卻無效,一直來生育。1979年8、6、7三個月月經來時,
疼痛特別厲害,發生不同程度的昏厥。
1979年7月10日初診,正值經來,脈沉略數,舌邊尖紅,苔白,四肢微冷,
月經量少色談,口苦,心煩,少腹疼痛厲害,用宣鬱通經湯合玄胡金鈴子散:
當歸15克,白芍15克,香附12克,丹皮12克,自芥子10克,柴胡3克,鬱金
6克,梔子12克,黃苓10克,玄胡索10克,金鈴子10克,水煎服,三別•
8月11日二診,病員服上方後,經擷疼痛明顯減輕,由往背 連續疼痛
2~3天減少到5~6小時,痛時自覺雙下股發冷,準備服藥頊早防癢,仍處以
上方三劑,囑經期服。另開一月經過後服方;黨參15克,白朮15克,茯芩12
克,蓮子12克,陳皮10克,炒谷芽10克,炒岌芽10克,炮姜8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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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子?:t4下字子
囑病員經期服一方,平時服二方.
數,每分鐘70次,應指無力,白帶量多有時色黃,處方,
•臺克,鬱金6克,梔子12克,黃芩10克,木香6克.水煎服.
囑病員經來時服一方,平時服二方。
9月16日三診,病員8月份月經來前基本不痛,經來後也僅痛2小的左右。
昨日晚又開始行經,雙下肢微冷,胃脹,疼痛明顯短暫,僅40多分鐘。舌質赤,
脈弦數,心煩,神識有時恍惚而不能控制。詢其原因,謂今年4月份晚上行路被
諒嚇後,不僅使5,6.7月份痛經更加嚴重,並且增加神識惚一症。處方,
一方:梔子10克,艮姜10克,香附10克,丹參20克,枳殼10克,沒藥3
克,鱉甲15克,柴胡3克,僵蠶10克,甲珠3克,桃仁6克,地鱉蟲$克.水煎服.
二方:白朮15克,山藥20克,黨參30克,茯苓10克,巴戟10克,扁豆
12克,白果10枚,蓮子15克,桃仁6克,紅花6克,木香8克,水煎服。
此案痛經,長達士五年之久,得病之由,爲經期涉冷水,自
後經來量少色淡•四肢發冷,脈沉,經期延後。這些症狀很容易
使入診斷爲虛寒性痛經,經雲「寒甚則痛」,厲害的疼痛自然也很
容易使人聯想到是寒客胞宮。但此病員舌邊尖紅,心煩,口苦,
脈雖沉卻略數,這些症狀卻無法用虛寒痛經的病機去得到完滿解
釋,而是痛經的本質表現。在臨牀上,不論病員的兼挾情況表現
得如何複雜,這些本質性的症狀卻往往夾雜在其中,在變化中保持
着不變的地位,抓住了它們,就能把握住整個病機。所以,此案使
用宣鬱通經湯後而療效頗著。使長期的痛經病在短期內得到控制。
黃×X,女,29歲.1977年7月初診,結婚時適逢經期、淋爾,後即發
生痛經.經來景少,夾少景血塊,色紫,乳房脹痛,胸脅悶脹,少腹冷痛,
痛時喜蜷縮,蓋被而臥,經期有時提前,有時又縮後,極不規則,平時畏
寒,面白,顏面略浮腫,肌肉鬆弛,四肢無力,疲乏,大便溏,結婚三年米
生育,今舌邊尖紅赤,苔薄白,口中膩而微苦。診其脈並不沉遲,也不浮
一方:當歸站5克,白芍15克,香附12克,丹皮12克,白芥子10克,柴胡
二方:黨參12克,白朮12克,獲苓12克,甘草$克,巴戟10克、由藥 15
克,益母草20克,陳艾葉(醋炒)10克,陳皮10克,煨姜2片•水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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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下- :-
8月二診,病員經來疼痛減輕,精神好轉,上二方已各服三
劑,這次月經來時經量較前爲多,長寒、菠乏、便溏等症均有好
轉。仍用上二方,服法照舊。
加丹參15克,二方加桑寄生12克,仍照舊服用。察精神好轉,食
量增加,體力漸旺。
1978年2月,停經兩月,出現妊娠反應,處以第二方,去陳
艾葉、巴戟、益母草,加青果10克,黃芩10克。
孕婦足月後,顧產一男孩。
其中面色眺白、浮腫、肌肉鬆弛、四肢無力、大便薄等症,爲
脾氣虛的常見症候。而舌邊尖紅赤、心煩、口略苦,經來有少量
紫色血塊,又爲肝經鬱火,兼挾瘀血之特徵。這裡值得提出的是,
肝經鬱火又何以脈不數?從理論上推測,脾胃虛寒脈當遲,肝經
鬱火脈又當數,二者相合,所以脈之至數反較正常。因此這類病
症,着眼點應當放在舌質和舌苔上,特別是舌質一般很難受到於
擾。當虛寒重於鬱火時,脈反呈遲,當鬱火重於虛寒時,脈又會
偏數,但不論遲或數,均難以出現實證的有力搏動。
說明導致痛經的直接原因是肝鬱化火瘀阻胞宮,而虛寒乃是其他
勝腑的問題,並不是構成痛經的直接原因。由虛寒而直接引起的痛
經,往往表現爲綿綿而痛,受涼更甚,得溫即緩,舌質淡。我治療這種
寒熱夾雜的痛經病,在月經期中用宣鬱通經湯,平時使用甘溫補劑,
這種治法通過臨牀實踐,是行之有效的,頗能切中病機,對於體質
的改善,疼痛的緩解,均比寒熱攻補,處處兼顧,匯於一方不分時何
服用老爲好。這是爲什麼呢?我認爲,痛經是有規律的經來腹痛,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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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三診,近幾月來,痛經基本痊癒,經期亦正常,上一方
此案病起於結婚遇經期、淋雨之後,即出現月經不調、痛經,
以上兩案,均確有虛寒症候,但按虛寒治療,卻療效較差。這都
虛實均不影響對此方的使用。
然肝經鬱火、燕阻胞宮爲導致痛經的直接原因,那麼,經期疼痛
時,理所當然應該以清肝污火祛密爲主要治則。當月經過後,疼
痛停止,而虛寒證仍存,這時它髒虛寒也就自然上升爲主要矛盾
了。因此,如果把溫、清、補、瀉匯於一方,表面上似處處都顏及到
了,實質上卻主次不分,防段不陰,使治療的針對性發生了誤差,所
以,治療不分階段和時間,是造成上述兩案久治不愈的根本原因。
綜上所述,此方不僅可以用於除肝經鬱火外,其它臟腑亦同
時呈現熱象的痛經,也可以用於其他臟腑同時呈現虛寒症候的痛
經,其病機區別的關鍵在於痛經的直接原因是否是由於肝經鬱火、
密血阻滯胞絡面引起。只要這個基本因素存在,其他臟腑的寒熱
使用此方的診斷要點爲:痛經,經來量少,舌質紅,心煩,
口乾,口苦,脈數。其中特別是痛經,量少,舌質紅(臨牀上主
要是舌邊尖紅)爲必具的症狀,這幾點在行經期間其表現尤其明
顯。至於經來有血塊、色紫黑等,乃是對典型證型的敘述罷了。
使用此方治療痛經,最好是在經期階段服用。在開始有疼痛感
覺時,服藥至月經乾淨,只有在這個時候服用此方療效最佳。若平
時服用,有的人根本毫無效果。而平素虛寒者,甚至可能有副作用。
薛生白仿吳又可三甲散
薛生白仿吳又可三甲散,由醉地鱉蟲、醋炒鱉甲、土炒穿山
甲、生蠶、柴胡、桃仁泥六味藥組成。薛氏將此方用於溼溫證
129
HI-F+、
中,暑溼不得外泄,深入厥陰,引起絡脈凝瘀,心主阻遏,靈氣
不通,而出現神識昏迷,默默無語,口不渴,與飲食亦不卻等症
候,進辛開涼泄、芳香逐穢之法俱無效者,用此方「破滯破淤,
斯絡脈通而邪得解矣。」(薛生白《溼熱病篇》34條自注)
癖,優蠶、整甲消痰散結,甲珠是透達經絡的要藥,柴胡則疏肝
理氣,宣暢氣血。整個處方性偏寒涼,味屬鹹苦,是一張逐瘀消
痰、軟堅散結的昆蟲動物類通絡方劑。早歲行醫時,我按薛氏所
敘之症運用,尚屬應手,臨證時間長了,逐漸體會到薛氏方對於
痰熱與瘀血膠結脈絡,阻礙人體氣機,從而表現出的多種病症均
能異病同治。並且有着較好的療效。從絡脈分布情況來看,十五
(六)絡脈不斷分支,脈氣逐漸細小,由線狀延展擴大爲面狀彌
散,輸送營衛氣血以滲灌溫養濡潤周身組織,絡脈不僅分布於體
表,也進入胸腹裏,聯繫內臟。如《靈樞•癰疽》說:「中焦出氣
如霧,上注溪谷,而滲孫絡,津液和調,變化而赤爲血。血和則
孫絡先滿溢。」十五大絡統帥全身絡脈,《內經》對十五大絡所舉其
病變的具體內容雖然不多,但從中可以看出,基本上是符合於十
二經脈臟腑症候的範圍,這就說明絡脈病變完全金可以通過內在的
聯繫進而影響到十二經和五臟六腑發生病理變化。由於細小的絡
脈遍及全身各處,所以溼熱和密血既可能相互膠結在心包,造成
薛氏所敘之症,也可能阻遏在另外的部位,造成另外的危害,引
起其他的症候。因此,這張處方,完全可以異病同治痰熱和瘀血
相互膠結於任何絡脈之中的所表現出來的任何病症。今試舉幾種
病症的治驗來加以討論,談談我對薛氏方的臨牀使用體會。
一、胃痛(溼熱瘀血痞結胃脘痛)
膏×X,女.27歲,社員。1978年8月初診,病員胃院部持續疼痛,拒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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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方中桃仁、地鱉蟲靜破血行,鱉甲、地鱉蟲能軟堅消
18克,花椒20粒,木香6克,官桂10克,乳香3克,沒藥3克。水煎服。
本屬一理。宜繼續用藥,更進一曙,
桃仁6克,丹參10克,地鱉蟲8克,加煅牡蠣12克。水煎服。
脹者,乃欲行之氣化阻於水氣不通世,通之即快,
胎元。
岑10克,芡實31克,青果10克,桑寄生15克,菟絲子12克.水煎服。
二、頭痛(陽氣虛弱、痰密互阻頭痛)
不思飲食,心中煩熱,時覺畏寒,已二十餘日•形容消瘦,固色青白,語音
低微,呻吟不已。妊娠七月,脈卻弦數,左寸隱伏而澀。舌下金津玉液兩穴
處膏筋顯露腫脹,色紫黑,苔灰膩、微黃,屬溼熱痞結胃脘,挾瘀作祟。治
以辛開苦降,」佐以活血化瘀,用吳鞠通椒梅湯加減:烏梅10克,白芍10克,
法夏10克,黃連10克,黃芩10克,良姜10克,楓實10克》黨參12克,丹參
二診,疼痛略減,寒熱除,餘症如前,攻邪即是保胎,亦如急下存陰,
梔子10克,良姜10克,香附10克,丹參15克,玄胡10克,鱉甲15克,甲
珠6克,地鱉蟲10克,柒胡10克,桃仁10克,沒藥3克•水煎,少量頻服。
三診,疼痛大減,漸思飲食,脈診仍不見胎脈,續服此方,小其制,減
四診,疼痛更減,發作之時亦少,昨夜腹脹驟加,以致不能入寐。滑利
之胎脈已現,知其氣道已通,氣化欲行,灰黃之苔色已去,惟餘膩象,今之
山楂31克,萊菔子(炒)10克,紫蘇梗10克,通草6克。水煎服.
五診,痛去脹止,大病去後頓感疲憊,擬用加味四物,一靖餘氛,一部
當歸12克,川芎10克,生地20克,白芍10克,杜仲10克,川斷12克,黃
三月後,孕婦順產一女孩。隨訪至1981年,身體健康,智力正常.
李××,女,51歲,幹部,病貫近十年來頭汗頗多,脈卻沉細而微,每年
入冬兩足厥冷不敢相街。1978年2月值夜班於凌晨4時許,曾迷,自後時時
感到疲乏頭督.3月份洗頭後,即感右顳痛,過颳大風,即此臥牀不起,右
邊前額。眼眶並連及牙齒,時刺痛、時壓痛、時酸痛、時脹痛,總之,無法
形容其的疼痛雅受的感覺,痛時痛處潮潤多汗,口鼻氣冷,病員素體陽虛,尹
足夙昔不溫,今更基,必重衾厚蝦,每因天氣變化而加璽,尤以吹風天最
難受,舌質淡,苔薄白根部微膩。近半年來,曾服羌活附子湯.指迷附子細
辛湯及白通湯、白通加豬膽汁湯、選奇湯、四逆湯、當歸四逆湯等,均無甚
療效.因考慮到病變部位如此固定,痛處皮色鉸它處爲深,眼眶略腫,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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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旬以後,就開始將溫陽益氣之劑與血府逐瘀湯合方,服數劑後,疼痛程度
雖未明顯減輕,但發作時間有所減少。8月中旬,我診視後,書與薛氏之方
合四逆湯,其效甚著,三劑後,疼痛基本得到控制,爲了鞏固療效,至11
月份,續服此方30多劑,停藥後,除頭痛未曾復發外,在服薛氏方期間,還
明顯感到有特殊好轉現象,頭汗有所好轉:沉微之脈與厥冷雙足有好轉:幼
時不慎壓壞了右手食指,指甲凸起增厚變形,幾十年來一直未曾長好,服薛
氏方後,居然逐漸完好矣:壽瘡多年,平時經常出血下墜,年年春秋必然大
發作,今已數歷秋寄,尚未再度依季而發作.
=、梅核氣(痰瘀膠結梅核氣)
白XX,女,的歲,社員.1976年11月初診,平素心胸隘,稍不愜意,
即鬱鬱不樂,1975年5月份,感到大抒、肺俞穴處有疼痛酸麻感覺,食道喉
頭部似有物阻塞,吞之不進,比之不出.此症於1974年亦曾發生過,但沒有
這次嚴童和持久,兩次發作均在連續生氣之後才出現。醫生以梅核氣治之,
所服的方如四七湯、半夏厚杯湯、瓜葵薤白湯等等,一時有效,一時又無效。
食道吞鋇透視,無異常發現。口苦,心煩,急躁。脈弦滑,舌尖略紅,苔黃
根膩。乃用溫膽湯加柴胡、玄胡、香附、木香,初服尚可,續服𨚫依然如故。
其舌質雖無瘀點,但病程長,病位恆定,情懷抑鬱,氣滯既久,必致留滋
積痰,治痰不效,乃痰密膠結未能兼備之故也,舌下青筋腫脹,完全支持這
種看法。用薛氏方加枳殼、菖蒲、法夏,服六劑後,就控制了上述症狀。爾
後偶有發作,一服上方即愈.
四.素痹(溼熱淫筋、氣鈍血滯痿痹)
李XX,男,$歲.身體素壯.1976年11月麻密愈後,右下肢突不能站
立,晚上發燒,飯適減少,經×醫院檢查,疑爲小兒麻痹症,每日注射加蘭
他敏,口服強的松,維生素B片劑等,住院治療一月無效,而轉中醫門診
治療.
1976年12月26日初診,患幾能坐不能立,立則哭泣,肚臍右邊見一小
皰.發紅,舌苔黃膩,小便黃,額熱有汗,脈浮數,喜飲溫水,患膠皮下
青筋明顯隆起。此溼熱淫筋,氣鈍血滯之瘻痹,宜薛氏方加味:
銀花18克,連翹18克,丹皮10克,赤芍10克,重樓12克,白芷10克,
價蠶10克,柴胡6克,桃仁6克,甲珠6克,鱉甲12克,地鱉蟲3克.水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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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
五、心擇(心脾兩虧、痰瘀阻過心悸)
漸好轉到能支持上班工作半天。
1975年12月,已能整天工作,隨訪至1981年,療效仍然鞏固.
討
–
1977年2月13日,共服六劑,每服後肌表均透發一次痒疹,而逐次滅
輕,瘻痹也隨之而逐漸好轉。五後,患兒即能如從前一樣跑跳和 站立,
僅一身發癢但不甚。夜寐常蹬被,此溼熱外透之佳兆、口渴舌質紅,用葉氏
養胃湯加土茯苓10克,地膚子15克,以善其後。隨訪至1981年,健愈如
郭×x,女,33歲,幹部。1972年12月底,被豬咬住摔傷,左腳膝上和
右下腹部破皮出血,不久又長途乘敞車受涼感冒,適逢月經到來,自此即感
心眺、心慌,嚴重時行動都惑困難,只能臥牀休息。每次發作時,脈搏卻基
本正常,平時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害怕感,甚至聽到別人高說話,也自覺心
不已,如果心中覺得拿不起一個茶盅,那麼,未拿之前就覺疲乏和心跳,
怎麼也沒有力量去拿,倘若事先沒有想到過拿不起,那麼,拿比茶盅宜幾倍
的東西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既不疲乏,也不心眺。病員也自知這些,但無法
克服,不僅如此,且愈想克服愈不能控制.在X×神經病醫院按神經官能
症治療一段時間無效,後轉中醫治療,大抵爲安神鎮靜、補養心脾之劑,逐
1976年9月,剛上班幾天,因口鼻氣熱,經某醫書方(黃連、黃苓、黃
柏、滑石、生地、地骨皮),服一劑後遂使諸症嚴重複發。9月底便住人某醫
院,請我診治,舌面兩羣有明顯瘀點,舌下青筋顯露,得知病起於豬咬傷和
經期受涼,更兼之病程長久,病位固定,症狀無甚變化,乃處以薛氏方配仁
熟散(柏子仁、熬地、枸杞子、五味子、山黃肉、桂枝心、黨參,菊花、枳
殼),服一劑後果然收到捷效.自此以後,病情厲害時,就服薛氏方配仁熱
散,發作輕時就用血府逐湯合仁熟散,平時則服用《濟生》歸脾湯,到
論
一、薛氏方中使用了昆蟲動物類藥物,這與相同作用的植物
類藥物有一定的區別。唐容川在《本草問符》中指出:「草木植物
也,昆蟲動物也,動物之攻利,尤甚於植物,尤其動物之性本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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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
行,布又具有攻性,則較之植物本不能行者,其攻更有力也。」所
例驗案,似能支持這種看法。例一有一般活血祛瘀之劑與薛氏方
的對比,例三有一般豁痰破滯和清化痰熱藥物與薛氏方的對比。
而例二用血府逐密湯有些療效,用薛氏方則療效顯著,例五輕時
用血府逐淤湯有效,重時就只有求助於薛氏方。由此可見薛氏方
破滯破痰、化痰散結比同類植物藥物作用更強。因此,臨牀上用
一般植物對症之藥無效,但無弊,或有效不顯著者,均可選加同
類昆蟲動物類藥物治療之。正如葉桂所說:「人則邪正混處其間,
草木不能見效,當以蟲蟻疏通逐邪。」
主。對治療痰密的藥物來說,一股辛味疏散開通理氣,流暢和利
血脈,鹹味攻堅削壘,軟堅散結消癖,較之辛味更有力於固結之
邪。另一方面,葉氏又強調病倩留伏較深,必用蟲蟻搜剔,病情
輕淺,多用行氣活血之品。並認爲蟲蟻迅速飛走諸靈,能使血無
礙著,氣可宣通,可以松透病根,治療一些幹血、惡結聚很深
的勞傷血痹等頑固疾病。而蟲蟻之品其味又以鹹味主。因此,
我認爲辛升成降,辛散鹹軟,辛流氣和血,鹹軟堅消癖,在對痰
斑固結症候的治療中,於鹹味中佐以辛香,能有協同作用,既攻
堅壘,又暢氣血,對氣機的恢復,痰瘀的排除,比單用鹹味更能
如酒炒地鱉蟲、土炒穿山甲、炒香枳殼等。
鱉甲「主心腹癌瘕堅積、寒熱,去痞息肉、陰蝕惡肉。」僵蠶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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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貞卿・發熱(未詳·第6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