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膽囊炎、膽石症
黃某某，男，45 歲，農民。1988年8月12日初診。
氣化瘀，通下排石。處方：
柴胡15克
蒲黃15克
金錢草15克
茵陳15克
王不留行15克
桃仁9克
赤芍9克
川棟9克
膽草9克
黃芩9克
木香12克
甘草6克
查，未見復發。
可增強體質，又可防止膽石症之復發。
自訴：右上腹部陣發性疼痛反覆發作已有8年病史。今早起牀
突發右上腹絞痛並向右肩背放射，口中苦，善太息，噁心嘔吐伴有
脘腹脹悶，大便祕結，小便黃赤，鞏膜黃染，舌質紅、苔薄黃，脈弦。
體檢：體溫37.5°C，右上腹明顯壓痛，肝脾未觸及，B超提示爲膽
囊炎，膽石症。中醫辨證頭肝服溼熱，氣滯瘀結，治宜清熱利溼，理
五靈脂15克
大黃15克（後下）
元明粉15克（沖）
青皮9克
枳殼12克
水煎服。服藥6劑，天天瀉下，患者自覺症狀明顯好轉。守上
方繼服6劑，諸症消失。經B超複查：膽囊炎已除，未見陽性結石存
任。爲鞏固療效，囑患者用金錢草30克•王不留行30克，黃芪15
克，黨參15克，大棗10粒，水煎代茶連服半個月。1年後，再行復
按吳老通過長期的臨牀實踐，認爲結石乃溼濁內生，久經煎
熬而成。膽性陰，喜疏泄，六腑以通爲用，治以清熱利溼，理氣化瘀、
既可瀉熱排石，又可疏肝理氣，調和木土，但中病則止，以免傷正。
本病反覆發作已8年，本虛標實，故善後用黨參、黃芪、大棗以扶
正，金錢草清熱利溼，王不留行性走而不守以利排石。煎代茶服，既
•105•
-一—
五、宮外孕
陳某某，女，31 歲，工人。1989年4月15日初診。
吐腹瀉，陰道流血淋漓，經當地醫生診斷爲蜒蟲痛，給服驅蟲藥及
止痛藥未見排出蛔蟲，腹痛症狀仍未改善。檢查：貧血外觀，體溫
37.4C、血壓：16.0/9.33kPa，右下腹部有壓痛及反跳痛。婦科檢
查：外陰已產式子宮頸糜爛（舊）、色紫，宮體後位，右側官房有一
腫物約 4c:nX 4cm，質硬，移動性差，有壓痛感.後穹窿部穿刺，抽
出黯紅色血液 3ml，不凝固，婦產科診斷爲「陳舊性宮外孕」。經用
抗感染藥物結合對症治療，症狀仍未改善，當即邀請吳老會診，決
定用中藥保守治療。診見脈弦數，舌質黯紅，舌苔厚黃。證屬氣機
不運，菸血內結。根據「痛則不通，通則不痛」的理論，治宜行氣活
血，消堅散結、緩急止痛。處方：
大黃15 克（後下）
當歸15克
桃仁9克
白芍9克
香附9克
丹皮9克
丹參9克
五靈脂9克
血明顯減少。藥已中病，原方繼服2劑，右下腹部疼痛告止，包塊轉
軟。仍守原方去大黃、桃仁加黃芪、黨參各15克、大棗6枚， 服3
劑，諸症消失。後給當歸9克，黃54 克，囑配血肉有情之牲物燉
服，作爲善後調理。隨訪1年，正常參加勞動，切良好。
「症瘕」之範疇。其病機吳老認爲主要是瘀血內聚、經脈流行不暢而
致宮房包塊腹部劇痛、陰道流血淋漓不盡。根據「急則治其標，緩則
治其本」的原則，治以破堅散結，緩急止痛，而不急於固澀止血之
• 106•
自訴：停經已42天，昨天突然右下腹部呈持續性劇痛伴有嘔
生地20克
•
川芎9克
生蒲黃9克
水煎服。服藥1劑，大便瀉下數次，右下腹部疼痛滅輕，陰道流
按 祖國醫學無宮外孕之稱。但按其臨牀表現屬於「胎漏」、
法，一俟腹痛緩解，陰道流血量減少，說明藥中病機，脈絡氣血運行
通暢，即遵《內經》之旨，「大積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方中
即逐漸減去活血祛瘀之品，而增入補血之劑，達到破中寓補，攻邪
而不傷正，是勿犯虛虛實實之戒。
• 原載於《福建中醫藥》，1992 年第3期。
（吳盛榮 整理）
•107
「陽明三急下」辨
條文，均有「急下之」三字，後人稱爲「陽明三急下」。現剖析如下：
便難，身微熱者，此爲實也，急下之，宜大承氣。」
又無譫語腹滿等裏邪，且非不大使而日大便難，又非發大熱而身僅
微熱，勢非甚亟也，然目中不了了，是邪熱伏於裏而耗竭其津液
也。」
證也•此熱結神昏之漸、危急之候，急以大承氣湯下之，潛陽救陰，
以全未竭之水可也。」
之症狀反射，常案亂心機能，或竟令停息也。目中不了了，睛不利
者、腦病之外候，腦神經纖維出於腦後之下面者，十有二對，其繫於
目者四對.日視神經，日動眼神經，日滑車神經、日外展神經，故腦
準大其敞，乃爲五臟六腑之精皆上注於日耳。腦病由於熱鑠津傷
者.宜以承氣湯急下存陰。《金匱》以本方治痙、亦此意也。無表
單證、蓋謂無少陽半表半裏之證，不禁攻。
「不了了而晴不和「者，汪籤友解釋說：「不了了者.病人之目視物不
明也：晴不和者，乃醫者祝病人晴光或昏，或散亂•是爲不和，」陸
•I08•
《傷寒論•辨陽明病脈證並治》中第252條、253條、254條等
第252 條云：「傷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晴不和，無表裏證，大
錢璜云：「六七日邪氣在裏之時也，外既無發熱惡寒之表證，內
《醫宗金鑑》云：「目中不了了而晴和者，陰證也，晴不和者，陽
陸淵雷云：「病有腦症狀者爲危候，由腦病而引起植物性神經
病之外候.常見於日.古人不知神經系統病，但見晴不和都爲危候。
土述各家刈本條文的理解，均認爲熱邪內鑠津枯之危候。所謂
見之腦病，在陽亢陰竭的危險階段，大多具有兩目直視，轉動不靈
之狀，《內經》云：「熱病日不明、熱不已者死」，和「視其自色想知病
之存亡也」。即說明兩目之神色，對內臟的變化有其密關係。放
凡病危，察其兩目，可知預後之吉兇，對臨牀具有極其重要的診斷
意義。文中「大使難」三字細推其意，乃燥熱不從下泄，熱潛在裏，故
外見身微熱。分析本條所述之證候，乃陽明腑實，熱熾傷津，上擾清
竅，故宜大承氣湯急下存陰。仲師宗《內經》病在上取之下的治則，
治療此證，我們臨牀遇此病候，亦宗此法，均獲顯效，
第253條：「陽明病，發熱汗多者，急下之，宜大承氣湯。」
熱不除，不除則汗不止，而陰乃亡矣，故宜急下。然必有實滿之證、
而後可下，不然則是陽明白虎湯證，宜清不宜下矣。」
汗可比矣。裏熱熾盛之極，津液盡泄，故當急下，然必以脈證參之，
若邪氣在經，而發熱汗多，胃邪未實，舌苔未乾，厚而黃黑者未可下
也。」
何別？程氏、《金鑑》等謂雖無內實，亦宜急下救陰，非也。本有可下
之證，復發熱汗多，則胃愈燥，津愈竭，故宜急下。」
津液追於外也，宜急下以救陰，不然將有津枯之危也。並告誡後學、
在辨證時宜注意經證與腑證之分，不能盲從。陸氏認爲本條陽明病
指胃實可必有胃家實的腑證在內，故什師用大承氣湯急下救陰，以
防液脫陰亡之危險。筆者在臨牀上每見到陽明腑實可下之時，再見
到發熱汗多，陽亢陰竭之候，遵仲師之訓，以大承氣湯急下之，多獲
良效
第254 條：「發汗不解，腹滿痛者，急下之，宜大承氣湯。」
氏用現代醫學加以闡述，對後學者更有啓發，我們在臨牀實踐中所
尤在涇云：「發熱汗多者，熱盛於內，而津液迫於外也，不下則
錢璜云：「潮熱自汗，陽明胃實之本證也，此日多汗，非剛明自
陸淵雷云：「陽明病，謂胃實可下之證也，否則發汗多與白虎證
尤錢二氏之說，皆認爲本條發熱汗多系熱邪人腑，內熱熾盛、
• 109
止氣與邪氣相擊則痛，治之者如救鬥然，遲則正被傷矣，故亦宜急
下。」
是須急下之。」
之，以免傷正。陽明病本有若發汗則躁之戒，又有汗多急下之法，今
其病發汗不解，則知其汗之誤矣。再見到腹滿痛者，當知此爲實.邪
入陽明腑實，燥屎內結無疑矣，宜急下之。木條文字簡短，然含義甚
深，宜細玩之。此處的腹滿痛與66條厚樸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之
汗後腹滿痛不同，此爲實，彼爲虛，臨牀宜細加審辨，庶不致誤。
意，其主要爲急引陽明火熱之邪從大便而出，使津液不致盡劫、爲
釜底抽薪•急下存陰之法；不然，若不及時制止，則必危險立至，仲
師故日「急下之」，以示其不可容緩也。
認爲陽明二急下之證，乃由悍然之氣使然，非僅胃腸之燥實，因此
不一定痞、滿、燥、實、堅悉具，然後可用大承氣湯下之。筆者在臨牀
實踐中認爲有腑氣不通、裏熱不下而導致陽亢陰竭，胃燥津枯的見
證，就宜因勢利導，急下存陰。但大承氣湯爲峻下劑，中病則止，以
免傷正•仲師對此有明訓，給後人以很大的啓發。
• 原載於《什景學刊》，1982 年第2期。
• 110
尤在經云：「發汗不解，腹滿痛者，病去表之裏而盛於裏矣。夫
成無亡云：」發汗不解，熱邪傳入腑，而成腹滿痛者，傳之迅速，
幾、成二氏之說，均謂發汗不解，腹滿痛者爲熱邪傳腑，宜急下
總之，從「陽明三急下」證治剖析看來，不難理解仲師急下之
後人對「三急下」之證另有看法，如高士宗、張含韶、張隱庵等
中藥治療泌尿繫結石
近幾年來侍診左右，將其治療 32例.整理報告如下：
一、一般資料
歲：20~40歲者15例，41~50歲者10例.50歲以上者7例。本組
•病例均以X線拍片及8超提示有陽性結石爲診斷依據，其中腎結
石5例.輸尿管結石18例，膀胱結石。例。結石直徑大於0.9釐米
5例、0.5~0.8釐米20例.0.5釐米以下7例。
二基本方藥
金錢草30克
滑石30克
牛膝30克
海金沙15克
桃仁15克
熟地15克
甘杞12克
木通9克
桂枝9克
附子9克
每日1劑，水煎2次，七下午分服。
脊各12克：小腹脹痛者加青皮9克、川楝12克：尿頻澀痛者加行
葦、瞿麥、扁蓄各15克；體鹿者加黃芪、黨參各15克、
吳光烈主任中醫師用中藥治療泌尿繫結石，屢收良效。筆者就
32 例中，男性26例，女性6例：年齡最大者52歲，最小者20
內金9克
車前子15克
冬葵子15克
木香9克
加減法：有血尿者加白茅根、大薊各15克；腰痛者加杜仲、狗
•111•
量飲服。
三、治療結果
治療時間最短者6天，最長者30天，平均16天。
四、病案舉例
例一 黃某某，女，45歲，1988年10月15日初診。
治宜清熱化瘀，通淋排石。處方：
金錢草30克
海金沙15克
石葦15克
白茅根15克
甘杞12克
木通：克
桂枝9克
附子？克
囑服10 劑，每日1劑。
•112•
服藥期間，每日用金錢草 60克、王不留行葉30克，煎代茶大
32 例，治癒22例（自覺症狀消失，結石排出，X線及8超複查
結石陰影消失）；有效8例（症狀體徵消失，結石部份排出，X線及
B 超複查仍有部份結石存在）；無效2例（症狀減輕，結石未排出）。
主訴：排尿時常中斷，尿頻餘瀝不盡而疼痛。近因家務過於賣
累，今早突然下腹部呈陣發性劇痛並放射至尿道口，坐立不安，汗
出肢冷，小便頻數，尿後段爲血性、而來水治。脈細數，舌如常。尿
檢：蛋白微量，紅細胞（H），X線腹部半片報告：可見膀胱內有1.0
X1.2釐米結百陰影。提示爲「膀胱結石」。擬屬瘀熱互結石淋症，
滑石30克
牛膝30克
車前子15 克 桃仁15克
瞿麥15克
扁 15克
冬葵子15克
熟地12克
木香9克
內金9克
服至6劑，突然尿道澀痛，欲溺不出，少傾排出結石1粒，小便
暢通如注•諸症消失。翠口經×線拍片複查，膀胱清晰未見結石陰
飲料，連服半個月。經隨訪未見復發。
例二 黃某某，男，53歲。1988年11月25日初診。
向會陰部放射，繼而出現肉眼血尿，左腰部有明顯嚇擊痛。尿檢蛋
化瘀排石。處方：
金錢草 30克
牛膝30克
冬葵子15克
白茅根15克
大薊15克
杜仲12克
狗脊12克
桃仁9克
桂枝9克
內金9克
木通9克
30克，水煎代茶大量飲服。
方再服6劑後排出結石2枚，大小與X線拍片陰影相符，證狀亦
隨訪至今未見復發。
體會
發病的主要因素是腎和膀胱氣化功能失職及平素嗜酒多食甘犯辛
辣之食物，或因情志抑鬱、工作勞累引起氣滯血痰，溼熱蘊結於下
焦，日積月累，尿中質逐漸凝結而成砂石。
影。爲防復發，囑用金錢草60克，王不留行葉30克，水煎代茶作爲
主訴：素有小便刺痛窘迫感，2天前突然左側腰部劇烈絞痛並
（十 ，紅血球（ ）、白血球（ ）。x線拍片發現左腎中下段有
0.6X0.8釐米和0.6X0.9釐米之結石陰影，確診爲「左腎結石」。
舌質紅、苔黃膩•脈弦數。證屬溼熱瘀阻，結石內蘊：治宣清熱利溼，
滑石30克
海金沙15克
車前子15克
熟地15克
甘杞12克
附子9克
木香9克
水煎服，每日1劑。同時矚每日用金錢草60克，王不留行葉
服至10劑，X線平片複查見結石下移至輸尿管，藥已中病，原
隨之消失。爲鞏固療效，矚用補益氣血和調理脾腎之品，以善其後。
1、泌尿繫結石屬於祖國醫學「石淋」、「砂淋」、「血淋」等範疇。
• 113、
急而澀痛；結石傷及血絡則尿血。吳老認爲本病其本在於腎虛，功
能失調，其標在於溼熱蘊結下焦，人積成瘀。根據「標本同治」的原
則，故擬方既着重清利溼熱，化痰排石爲其常法，又注重腎虛扶正，
平補水火，使排尿功能趨於正常。方選金錢草、冬葵子、海金沙、內
金利水通淋化石：滑石、車前子，利尿而不傷陰；木通清心導赤，瀉
火通淋；桃仁清熱化瘀；木香理氣止痛：牛漆引藥下行、使結石滑利
而下：桂枝、附子溫補腎陽，又可調和寒涼之品，使久服不致傷胃；
熟地、甘杞補益腎阻而治本。共奏清熱利溼，通淋排石，化瘀行滯，
水火平補之功。現代藥物學研究亦證明：消石有利尿和抗菌消炎之
作用，是主治石淋之要藥，牛膝引導結石下行之作用強於其它藥。
吳老對二藥用量常在30克左右，在臨牀上未見弊端。
恣意進補，因氣得補而愈脹，血得補而愈澀，熱得補而愈熾，這對排
石都是不利的。但病程日久可致脾腎虧虛，應在清熱利溼、通淋排
石之基礎上兼補脾腎之虛，切不可拘泥「淋症忌補」之說。此外吳老
強調每日應囑病人用金錢草和王不留行葉煎湯代茶大量飲服和跳
躍活動，以有利於清除尿中之雜質及促進結石分離和下行。蓋取金
錢草爲排石名藥，王不留行葉以性走而不守爲著稱。當結石排出
後，可繼續服用•些補益氣血、調理脾腎之藥物，以促進機體功能
的恢復。
• 原載於《福建中醫藥》、1990年第1期。
• 114
吳光烈・嘔吐（未詳·第17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