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盜汗
院。患者從 1982年5月中旬起，每當熟睡後，上半身汗出如洗，
醒後汗止，且感冒冷汗刺骨，伴頭重乏力，畏寒肢冷，渴不多
飲，大便時幹，小便色黃，舌質紅，苔黃膩，脈濡數。此乃溼
熱交蒸，阻遏陽氣，營陰失守，用當歸六黃湯加味。處方：當
歸、黃芩、黃桕、熟地各10g，黃芪、生地黃、薏苡仁、茯苓、
白朮各15g，黃連5g，服15劑而愈。
或悶熱天即感夜間睡中汗出，醒後方止。入院前半月始，病證
再發，且日益加劇。見睡中汗出如浴，浸溼衣褥，每夜常須易
衣擦汗數次，伴有胸悶，睏倦乏力，口苦，渴不多飲，大便幹
結，舌鮮紅，苔黃濁膩，脈滑數。證屬溼熱鬱蒸，營衛失和，
治用當歸六黃湯加味。處方：當歸、黃柏、黃芩、白朮、熟地
各10g，黃芪、生地、薏苡仁、茯苓各 15g，黃連5g，服藥5劑，
盜汗即止，餘症消失，隨訪1年，未見復發。
脈濡滑數，乃溼熱常見之證，但辨溼熱的關鍵在於舌診。《溼熱
經緯》謂「熱兼溼者必有濁苔」，爲其辨證依據。二案均舌紅，
苔黃濁膩，當屬溼熱證，爲熱重於溼。由於溼熱交蒸，一則衛
陽被阻，加之夜間陰盛，入睡後衛氣行手裡，肌表更失固護而
汗出；二則陰津受溼熱蒸騰而迫溢於外，故乃成溼熱盜汗也。
固表止汗之功，素治陰虛火旺盜汗之劑，爲何用來治療溼熱盜
汗？主要是因爲藥證契合。溼熱盜汗，以清熱化溼爲主治之，
然本案汗出已久，陰血耗損，且屬熱重於溼，溼熱日久不解，
亦可化燥傷陰，若獨施清熱化溼，苦寒燥溼之品則更傷陰血，
使盜汗倍增；而單滋陰血，則陰藥滋膩，反助其溼。此時宜當
李某，男，50歲，幹部，盜汗1年，於1983年5月22日人
鄒某，男，33歲，幹部，間斷髮熱盜汗5年，每逢陰雨天
案中之頭重胸悶，睏倦乏力，渴不多飲，口苦，便幹尿黃，
當歸六黃湯出自李東垣《蘭室祕藏•自汗門》，有滋陰清熱，
195
旺，衛氣得充，其汗自收矣。
一、溢乳
黨參15g，枸杞子12g，再服3劑，以鞏固療效，病無復發。
196
清熱化溼與滋陰養血並進。而方中之黃芩、黃連、黃柏能清熱
燥溼降火；當歸、地黃既能滋陰養血，又可防止芩、連、柏苦
寒傷陰之弊；生黃芪益氣止汗，以固衛氣。綜觀全方，清、燥、
補三法具備，切中病證，再加白朮、薏苡仁、茯苓健脾祛溼，
以防陰藥滋膩戀溼。諸藥相伍，溼熱得除，陰血得補，中氣得
第三節 婦科病證
葉某，女，53歲，農民，1987年11月9日初診。患者平素
精神抑鬱，自述近月來漸覺乳脹，並有乳汁分泌。初時量少，
繼而日漸增多，近兩周每日可擠出乳汁約2小杯（約100~
150ml），質清稀，色淺白，無明顯包塊，經當地治療未效而來診
治。疑腦垂體病變，經X線頭顱攝片，蝶鞍大小形態正常，肝
功正常，澳抗陰性，乳汁常規正常，51歲經閉，經用丙酸睾丸
酮及炒麥芽治療療效不顯。就診時，主訴乳汁分泌有增無減，
時有自溢，乳房微脹，面色萎黃，神疲體倦，腰膝酸軟，頭暈
耳鳴，並見心悸，飲食減少，小便清長而夜尿頻多，大便正常，
舌淡胖，苔薄白，脈細弱，此屬中醫「乳溢」之證。因肝鬱日
久，導致脾腎兩虛，氣不攝精所致，擬用補脾腎，固精氣，佐
以疏肝氣之法治療，選用金鎖固精丸加減。處方：沙苑 12g，蓮
須、柴胡各10g，芡實、煅牡蠣、炒麥芽各30g，煅龍骨、黃芪
各20g，小青皮6g，我甘草3g，訶子4個，3劑。服藥後乳脹好
轉，乳汁分泌大減，仍覺腰酸，眩暈，心悸，舌淡苔白，原方
去柴胡、訶子，加山萸肉10g，淮山藥15g，菟絲子12g，3劑。
三診時乳汁已止，諸症均減，去炒麥芽、小青皮、煅龍骨，加
診爲「乳溢」證。乳汁爲精血所生化，來源於脾腎之精氣。而
乳溢證每與精氣虛弱，氣不攝精；或情志不舒，肝氣鬱結有關。
本案以乳汁自溢，質清稀，腰膝酸軟，眩暈耳鳴，神疲體倦爲
主症，兼有乳脹等表現，四診合參，屬肝氣鬱結日久，導致脾
腎氣虛，氣不攝精所致。故擬用補脾腎，固精氣，佐以疏肝之
法，選用金鎖固精丸治療。然該方以固腎澀精，而治遺精、滑
泄爲方，何以用於「乳溢」？蓋乳汁與精液同屬精血所化，治本
即可固流，收斂即可止乳，方中並有黃芪益氣統攝，炒麥芽疏
肝回乳，小青皮、柴胡疏肝理氣，標本兼顧，虛實同治，而以
補虛攝乳爲主，故能收效。
二、乳癰
天，伴有持續性發熱，在分娩後第6天，因授乳時乳頭破碎疼
痛甚劇，繼之乳房突然腫脹作痛，全身惡寒發熱，骨節酸楚，
曾去鄉衛生院治療，靜滴青黴素3瓶（計2400萬U），口服中藥
（不詳）熱退未盡，乳房疼痛依然不減，每次授乳後乳房疼痛如
針刺。
4.5cm 大小，質硬而堅，壓痛明顯，無波動感，皮色如常，乳腺
腺體較腫脹，乳頭破碎處已結痂皮尚未脫落，乳暈表皮伴有丘
疹，無滋水滲出，苔薄膩，脈微數。患者先有乳頭破碎疼痛，
因而不能使乳兒晚盡乳汁，以致乳汁壅滯，乳絡不通，阻於肝
胃二經，營衛不和爲患，治宜疏肝理氣，和營通乳。藥用：柴
胡10g，青皮6g，公英 15g，當歸10g，赤芍10g，銀花 15g，麥
芽30g，絲瓜絡10g，路路通10g，甘草3g。外治：以清熱消腫止
痛爲法，局部敷貼一筆消膏。複診時，發熱已退，乳房腫塊逐
漸縮小，壓痛減輕，在授乳後仍感乳絡疼痛，再以上方加香附、
本患者「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癸竭」，而乳汁自溢，故
劉某，女，28歲，1994年6月3日診。右乳房腫脹疼痛8
檢查：右乳房較健側腫大，按之內上象限腫塊約 4cmx
197
汁通暢，授乳時乳絡疼痛消失。
等的用量，經辨證加減治療後，消退而愈。
治療等，用以鑑別。
三、胎萎
198
瓜蔞、鹿角霜等，連服10劑，乳房破碎已愈，且痂皮脫落，乳
乳部依據經絡的循行分布，乳頭屬足厥陰肝經，乳房屬足
陽明胃經，產後氣血運行有序，脾胃運化如常，則乳汁暢通，
今由乳頭破碎疼痛後結痂皮，不能使乳兒吮盡乳汁，形成乳汁
積滯不得外流，且因肝氣鬱結，胃熱壅滯，以致局部氣血凝結
發爲乳癰。在治療時用柴胡、青皮、陳皮疏泄肝氣，銀翹清陽
明胃熱，麥芽醒脾健胃，公英、絲瓜絡、路路通疏通乳絡，合
當歸、赤芍以和營。複診時，因熱退身涼，上方去清熱藥，又
因結塊尚未消，故加重理氣通乳之品，如香附、瓜蔞、鹿角霜
外吹乳癰在發病1~2天，局部有腫脹疼痛後，均伴有惡寒
發熱，骨節酸痛等全身症狀。經連用抗菌素治療，有時在全身
症狀控制以後，乳房局部腫塊仍可持續不消，甚至也可化膿，
且在每次授乳後可伴有乳腺疼痛的自覺症狀。本病例經使用抗
菌素治療後，全身症狀消失，而乳房腫塊由於質地堅硬，皮色
不變，壓痛不顯，可遷移日久不消，有時與乳腺增生病和纖維
瘤相混淆，因此，須問明發病情況和既往治療經過，例如是否
有急性發作，分娩前乳房是否有塊以及患病後是否應用抗菌素
胡某，女，23歲，農民，1983年8月就診。患者臥於擔架，
不能起坐，聲低懸微，脣紅鼻幹，肌肉削瘦，形體衰羸。詢其
病史，婚後已停經5個月，初起發熱汗出，煩渴嘔吐，不欲食，
持續半月之久，發熱嘔吐少愈。但自覺心煩，心悸氣短而怔忡
不寧。潮熱自汗，五心煩熱而午後益甚。口燥咽幹，時時乾嘔
而吞咽亦覺困難。小便短少，大便5~7日不解，每次大便必是
燥屎硬結而肛門裂痛流血，痛苦不堪。舌紅而幹，脈細弱，屢
治未效或主以和解的小柴胡湯、半夏瀉心湯、逍遙散之類；或
主以攻下的桃仁承氣湯、增液承氣湯、調胃承氣湯、黃龍湯、
玉燭散之類；或主以補養的四物、八珍、人參養榮、麥味地黃、
補中益氣、香砂六君之類。細析此證，婚後停經5個月，又見
嘔吐厭食等妊娠徵兆，當屬妊娠病，然發熱汗出，嘔吐已久，
必然損傷津液，衰耗氣血。今患者形羸色敗，體槁如柴，且舌
紅而幹，脈細弱，顯系體內之精血津液虧乏過度，由內燥太甚
而致胎失滋養，於是諸症生焉。若胎死腹中，當下其死胎，但
患者舌上未見青色，小腹亦無寒冷之感，口中又無穢氣，不能
斷爲死胎。若胎兒尚活，當大補精血以挽其生命，可是病人之
精血已奪，形羸神衰，胎兒豈能生存？因即請婦科醫生聽胎心
音，以進一步明確診斷。婦科醫生見病人如此形象，尚不信其
有妊，豈料在其瘦癟之下腹部卻聽到了較弱胎心音。診斷既明，
病屬內燥太甚之胎萎不長，以胎兒尚生，乃可圖滋養，當以滋
補精血，生津增液之法治之，加減復脈湯重劑加人參、當歸、
肉蓯蓉、菟絲子。處方：紅參、炙甘草 10g，當歸身 12g，肉蓯
蓉、白芍、生阿膠、菟絲子各 15g，火麻仁 20g，大生地、麥冬
各30g，服3劑，諸症開始好轉，病人氣色轉佳，再服5劑，諸
症漸愈。4個月之後，產下一子，至今母子健在。
人良方》云：「夫妊娠不長者，因有宿疾，或因失調，以致臟腑
衰損，氣血虛弱，而胎不長也。」《景嶽全書》又云：「妊娠胎氣
本乎血氣，胎不長者，亦惟血氣之不足耳。故於受胎之後而漏
血不止者有之，血不歸胎也；婦人中年血氣衰敗者有之，泉源
日涸也；婦人多脾胃病者有之，倉廩薄則化源虧而衝任窮也；
婦人多鬱怒者有之，肝氣逆則血有不調而胎失所養也；或以血
氣寒而不長者，陽氣衰則生氣少也；或以血熱而不長者，火邪
盛則真陰損也；凡諸病此者，則宜補、宜固、宜溫、宜清，但
因其病而隨機應之。」本案正是由精血津液虧損所致的胎萎不
篇
胎萎不長，又稱妊娠胎萎。此證病因複雜而病變多虛。《婦
199
長，必須大補精血津液，俾化源充足，自然胎長母安。
第四節
一、乳蛾
而愈。
通下瀉熱於裏，表裏雙解，上下分消，故病能速愈。
二、喉窒
解阻塞。
200
其他雜病
急性化膿性扁桃體炎，即中醫乳蛾，爲熱毒壅阻肺胃，上
攻咽喉所致。急用下法，瀉火解毒，清泄肺胃，可消腫退熱。
周某，女，19歲，1994年5月29日初診。淋雨受涼後畏寒
發熱、咽喉痛2天，體溫39~40°C，無汗，頭痛身痛，口苦咽
幹，溲赤便祕，舌質紅，苔黃褐膩，脈浮滑數，左側扁桃體充
血，I•腫大，上被白色膿點，症屬風寒溼邪外襲，痰火實熱內
攻，迫於咽喉發於乳蛾，急予解表通下治療，藥用荊芥、防風、
羌活、牛蒡子、柴胡、桔梗、黃苓、大黃、芒硝各10g，蘆根、
公英各30g，甘草6g，服藥2劑。藥後汗出便通，寒熱消退，喉
痛大減，繼續予清熱瀉火解毒中藥治療3天，熱退腫消，痛止
此例急性化膿性扁桃體炎，爲風寒溼邪與痰火內熱相搏而
發病，予防風通聖散加減治療，方中羌防發汗解表於外，硝黃
咽喉阻塞，可見於白喉，爲時行疫毒挾痰濁壅滯咽喉，氣
道閉塞而聲嘶喘息痰鳴，急用下法，瀉火解毒，豁痰開閉，可
劉某，男，2歲，因咳嗽、聲嘶半月，加重伴氣促1 周於
1992年1月5日人院。查體：體溫37.4°C，急性重病容，呼吸
困難，三凹徵顯著，口脣發紺，鼻翼煽動，咽充血，雙肺呼吸
音粗，人院診爲白喉伴三度阻塞，立即予白喉抗病毒4萬U，青
莓素80萬U 肌注，治療後喘咳不減，病情危急，遂予巴豆散
（巴豆、雄黃、鬱金各5g，研細粉瓶貯備用）1g口服，藥後連續
腹瀉3天，隨即喘咳大減，安靜入睡，再予清熱解毒，養陰清
肺之劑，處方：銀花、黃芩、麥冬、丹皮各10g，玄參12g，杏
仁10g，生地6g，薄荷5g，甘草3g，2劑，水煎分多次頻服，治
療1周病癒。
此例咽喉阻塞喘息痰鳴，予巴豆散通下開閉，巴豆性烈，
斬關奪隘，瀉下去積，配雄黃、鬱金滌痰解毒，破結通閉，疫
毒痰火瘀結消散，阻塞危象即解。
三、喉痹
張某，女，5歲，1993年7月24日初診。患兒因感時邪，
發熱無汗，頭頸微強，咽喉紅腫，飲食少進，二便尚可，不咳
不渴，醫見發熱咽腫，作喉炎治，用消炎抗菌針藥治療4天，
效果不佳。發熱不減，體溫持續在40°C，咽喉紅腫已不能出聲，
醫用理中湯加味，證無增減。視其面白神怯，頭傾嗜睡，氣息
微弱，詢之已 3日不能言語，飲食難進，大便尚可，小便色黃，
時作煩躁，捫之皮膚發熱無汗，體溫39.5°C，脈象沉細，舌苔
薄白而潤，咽喉紅腫，脈證合參，乃因夏日雨水過多，氣候不
常，外感寒邪，太陽受之，故起病發熱無汗，頭項強痛，邪氣
內陷，咽喉紅腫，此乃鬱邪內傳少陰，形成太陽與少陰並病之
證。本宜兩解太陽少陰之鬱熱，託邪外出則愈，而醫用消炎抗
菌補液，以致神氣內潰，頭傾嗜睡，氣息微弱，脈象沉細，出
現少陰陽氣虛衰之危候。又因鬱邪內陷於少陰經脈，致使咽喉
腫痹，難於出聲，因少陰經脈循咽喉而絡於舌本，治宜先解太
陽、少陰兩經之寒邪鬱熱，兼扶正氣，使邪有出路，熱從外解，
正氣得助，精神乃治。擬用麻黃附子細辛湯加味，麻黃 10g，制
附子10g，細辛3g，黨參10g，桔梗6g，蔥白3根爲引，囑服2
劑，水煎，每日4次。複診，服上藥後，身得微汗，發熱減輕，
201
而愈。
四、喉癰
下
篇
202
體溫降至38°C，精神好轉，頭正不傾，已能出聲，粥食稍進，
惟喉腫尚未全消，脈沉，舌紅苔白罩黃，此爲太陽之表寒已解，
正氣初復，少陰之邪熱未清。據病情分析，辛溫發散，溫經回
陽之藥不宜再用，於是轉用加味甘桔湯，升清降濁，解毒消腫
高某，女，32歲，1992年8月21日初診。患咽喉腫痛，反
復發作6年，緣於 1986 年施扁桃體摘除術，術後疼痛不已，繼
而右側扁桃體窩部出現膿腫，經用抗菌素及局部穿刺抽膿，病
情好轉。幾年來，膿腫時發，每施穿刺均抽出膿液 0.5ml~
1.0ml 左右，形體消瘦，唇乾咽燥，口渴，心中煩熱，睡眠不
安，右側扁桃體窩部明顯隆起，腐膜滿布，大小便正常，舌質
紅少苔，脈象沉弦細，證屬咽喉損傷，邪毒乘襲，聚而不散，
發於喉痛，病延日久，氣陰受損，無力託毒外出，故爾纏綿數
載不愈。擬用益氣養陰，清熱解毒，排膿利咽之法。處方：太
子參30g，菊花、銀花各 20g，沙參、元參、天花粉、板藍根、
連翹、白茅根各15g，黃芩10g，桔梗、甘草、淡竹葉各6g,5
劑，水煎服，每日1劑。複診，服上藥後唇乾、咽燥、口渴、
心中煩熱等症明顯好轉，咽喉疼痛減輕，右側扁桃體窩部隆起
消失，腐膜中間破潰，可見0.5cm × 0.5cm 左右一圓形凹陷膿
窩，舌質紅，苔黃薄，脈象弦略數。處方：玄參、桔梗、僵蠶、
天冬、麥冬各10g，銀花、連翹、公英各20g，板藍根15g，白芍
10g，丹皮10g，半枝蓮、草河車各15g，青黛6g（包煎），甘草
3g。共服24劑，膿液淨，潰面平復，繼以養陰清肺調理而愈。
喉癰是發生在喉關及其附近部位癰瘍的總稱。其臨牀表現
以局部疼痛、腫脹、焮紅、化膿等爲主，亦可伴有發熱惡寒等
全身症狀，多由病毒時邪侵襲，壅滯咽喉，或嗜食辛辣肥甘，
肺胃積熱，火熱上蒸，氣血瘀滯，腐敗成癰。其治療，每以清
熱解毒，消腫排膿而獲效。但本例患者，病延日久，氣陰受損，
無力託毒外出，故益氣養陰，清熱解毒並用，扶正排膿，託毒
外出，正復邪祛而病癒。
五、寒熱
張某，女，50歲，感受時邪，寒熱如瘧，每日發作2~3
次，發時灑灑惡寒，旋即烘烘發熱而無汗，面赤身癢，不嘔不
渴，飲食尚可，二便自調，體溫持續在38.5~39.5°C之間。病
逾兩月，化驗血象正常，血檢瘧原蟲陰性，尿檢陰性，大便血
吸蟲卵孵化陰性，X線胸透心肺無異常。經用中西藥治療無效，
每日仍寒熱發作3次，於1993年1月就診。視其面色潮紅，聲
音洪亮，雖久病寒熱，但肌肉未減，精神尚佳，左脈浮數，右
脈微緩，舌質紅，苔薄白，脈證合參，認爲本病先因表中風邪，
繼又傷寒，以致風寒兩感，鬱痹於皮膚分肉之間，營衛氣逆而
作寒熱如瘧狀，此乃太陽兩感風寒之證，以其鬱熱於表而不得
發泄，法宜兩解太陽之風寒，方取桂枝麻黃各半湯（小其發
汗）：桂枝10g，白芍10g，炙甘草6g，麻黃6g，杏仁6g，生薑3
片，大棗3枚，2劑，水煎服，每日1劑，痊癒。
六、寒積
治療因寒積內阻腸腑所引起的腸道疾病，療效較佳。
腹痛、腹脹年餘，時輕時重，便後脹痛俱減。鋇餐檢查：升結
腸擴張及鬱積明顯，橫結腸輕度鬱積，提示腸功能紊亂。5個月
前因飽食後飲冷，腹脹加劇，脘部冷痛，納減形寒，四末欠溫，
大便祕結，苔薄舌淡晦，脈沉弦。責之脾陽不足，運化失司，
遂使寒食冷積，留阻陽明，大腸傳染受阻，引起脹痛。依據六
腑以通爲用，乃予溫下法治療，方選溫脾湯加味：淡附片9g，
我們根據「六腑以通爲用」的理論，在臨牀上應用溫脾湯
1.腸功能素亂 李某，男，52歲，1991年6月16日初診。
203
發。
湯，散寒通利，以溫達通，故而病癒。
204
淡乾薑6g，炙甘草5g，黨參12g，生大黃9g（後下），焦三仙各
12g，制香附10g，枳殼 6g。上藥連服2劑，腹中雷鳴作響，矢
氣頻轉，大便自解，腹痛減去七八，形寒除，納增，四肢轉暖，
此脾氣振奮，陽氣來復佳象，但舌淡晦，脈象沉細，陰寒尚盛，
恐有濁陰復結之虞，始守方大黃減5g，加蘇梗、厚樸理氣散
寒，消腫除痞，治療旬日，大便暢通，每日1行，腹痛腹脹盡
止。鋇透複查，結腸擴張及鬱積現象消失，腸功能恢復正常。
2. 腸粘連 朱某，女，48歲，1992年10月5日初診。2年
前，因急性闌尾炎行闌尾切除術，術後脘腹常發絞痛，消化道
拍片，診爲腸粘連。經注射糜蛋白酶、胎盤組織液，口服阿託
品等旬日不效，中藥予理氣活血止痛，收效亦微。現症：腹脹
腹痛陣作，伴噁心嘔吐，大便祕結，面色眺白，食少神萎，形
寒，四肢厥冷，腹部稍膨隆，腸鳴音增強，右下腹觸及 2.5cm x
3cm 包塊，固定不移，舌淡苔薄，邊有紫點瘀斑，脈象沉弦澀。
此脾陽內匱，運化失司，寒瘀互結，邪客腸腑。宜用溫陽益氣，
扶正祛邪，通腑攻下，兼顧化瘀通絡之劑，方用溫脾湯加味：
熱附片10g，乾薑6g，炙甘草6g，黨參15g，生大黃9g（後下），
延胡索10g，五靈脂10g，生蒲黃6g，制香附10g。服藥5劑，腑
通濁降，腹痛減半，形寒解，四肢覺溫，全身時感烘熱，微微
汗出，此陽氣來復佳象。遂守方續服10劑，腹痛趨止，諸症悉
除，包塊消散，鋇透複查，提示正常。6個月後隨訪，迄未復
兩例治案，皆由寒積內阻引起。例一寒積兼挾氣滯明顯，
故伍用香附、枳殼、厚樸、蘇梗理氣散寒；例二寒積兼挾瘀血
內阻，故配合延胡索、生蒲黃、五靈脂活血化瘀之劑，二者病
位在腸，然大小腸所以能傳道、受盛、化物，全賴脾氣以鼓舞，
陽氣以溫煦，脾陽不足，陰寒內盛，則濁陰自結，留阻腸腑，
傳尋受阻，不通則痛，遵寒者溫之，留者攻之之旨，故予溫脾
多位醫家・感冒（未詳·第3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