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妄用經方
家人問此方可服否？餘直言不諱，以信石方之。濂君聽餘所
論，亦頗以陳君之見爲騎牆者。乃旁人有力主用其方者。詎
一服而下利不止，遂無可挽救。®夫譚君，朱門之高足也。惜
哉！譚君臨終時，曾有「無顏子之德，而有顏子之壽，蓋亦幸
⑧服陳醫柴葛之方，一服而下利不止，遂不可挽救。此蓋因黃芩
之瀉肺，葛根之升發；桂枝之走表通絡而然。抑柴胡不僅能升，
亦且能降：吳達著柴胡說，有云：「柴胡味苦微寒，入足少陽經，
行表裏，和陰陽。其升也，舉肝脾之陷；其降也，平膽胃之逆；傷
寒小柴胡湯，治少陽逆升；柴胡合黃芩泄表，使熱不能勝。大柴
胡湯，治陽明少陽合病；柴胡合芍藥以清少陽，緣少陽逆行則壅
遏，順行則清和，柴胡疏通經氣，反逆爲順，乃下降之明徵」（《醫
學求是》二集卷下）。早歲丹徒章氏，曾用重量柴胡，治一經閉
病者，瀉血幾殆。因爲之說詞日：「柴胡之泄下作用，吾非根據
日本近藤氏之研究而始知之也；宗人太炎先生，亦嘗詔餘及此
矣」（《藥物學》正編卷二）。以彼例此，則陳用柴胡五錢，劑量雖
非過重，然施用於少陰之陽虛陰寒之久病，其一蹶而不可復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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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庇留經方醫案各
39.腹痛載目峻下例
柴胡湯之有大黃者，退熱止咳—其咳爲胃熱乘肺也。①
餘曰：「此陽明悍氣之病也。夫慓悍滑疾之氣，上走空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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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灘黃菊舫之次子舟恍，年十五。於四月間，患發熱，口
渴，咳，不大便三四日。醫治十餘日，不愈；始延餘診。以大
五月初四，其熱退盡。可食飯，佐膳惟青菜而已。初六
晚，因食過飽，夜半腹痛甚，手足躁擾，循衣摸牀；牀中之錢，
摸入口竟可咬碎。越日午刻，乞餘往診。餘至時，見其無錢
可咬，則自咬其臂。雙目緊閉，惕然不安，一種怪狀，令人駭
異。餘命其開目相視，但露白眼，黑睛全無。其母驚問何故？
系牽引，以故黑睛上竄也。」Q曰：「如此可治否」？餘曰：「急下
則可。然事如救焚，稍緩則無及也」。即主以大承氣湯；囑其「速
①《醫宗金鑑》：「許叔微曰：大柴胡湯，一方無大黃，一方有大黃。
此方用大黃者，以大黃有蕩滌蘊熱之功，爲傷寒中要藥。」吳遵
程方注曰：「此湯治少陽經邪，漸入陽明之府。」胃熱犯肺，乃胃
土逆次之相剋也。胃土本以生肺金，今逆次相剋，故謂之「逆」。
以大柴胡湯，兼治胃土以滌除熱滯，亦所以舒解肺金之逆邪也。
②「陽明之脈絡於目，絡中之邪且盛，則在經之盛更可知，故惟有
急下而已」（《尚論篇》卷二，陽明經中篇27條）。曹穎甫治吳姓
婦，便閉七日未行，眼張，瞳神不能瞬，人過其前，亦不能辨。曹
氏曰：「目中不了了，晴不和，燥熱上衝，此陽明篇三急下證之第
一證也」（《經方實驗錄》第一集上卷，第31 案，大承氣湯證）。
連服四劑，僅得如泥漿之物。其悍熱之兇險，於以可知！②
無所復傳，可以緩治也」（《傷寒論淺注》卷四）。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5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