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內外同修治尿閉
急驟,醫者必須掌握多種治法,庶免束手。常見的尿閉症,病者墜脹作痛,小溲
不得下,餘習以豆豉15g,山梔9g,加蔥一握,鹽半匙,生薑2片,搗爛成餅,
貼關元穴。診察時應詢其口渴與否,不渴者病在下焦血分,陰受熱閉,塞其下
流,氣化無權,可加服滋腎通關丸9g,壯水以制陽光,丸中肉桂爲少陰引經藥,
引火歸原,以滋化源;口渴者陰虛火旺,津液不得上承,氣化不及州都,可以西
洋參煎湯送琥珀粉口服,開上啓下。外敷之山梔能瀉有餘之火,朱丹溪稱此品能
解熱邪,開結氣,用治多種尿閉皆驗。常用外敷之法,尚有以活田螺1隻搗碎,
或以活螻蛄2~3隻,加鹽1匙,麝香0.15g,調敷臍下皆屬驗方。
調蜜糖頓服,須曳即瀉下糞水,小瘦亦通。此爲急數之法,取其能迅速解除
危象。
效;②通陽化氣:或以肉桂益火,或以黃芪補氣,或以茴香與澤瀉同用,氣行則
水行,或以沉香與琥珀同用則氣化能出;③宣暢肺氣:肺爲水之上源,可以紫菀
宣肺,或以葶藶瀉肺(也可外用取嚏開肺),多可促療效。
32. 治蛋白尿一得
可試下列諸方:
苓、巴戟天、補骨脂、胡蘆巴各98,水煎二汁,一日分服。本方原爲腎陽虛之水
氣病而設。臨牀觀察,對提高血漿蛋白、消失蛋白尿有一定作用。
二汁,一日分服。治腎病蛋白尿反覆不愈。
(3)僵蠶粉:僵蠶研末,每服1.5g,一日3次。也可用蠶蛹代替。
9g,蟬衣6g,薄荷 4.5g,苡仁根30g,水煎二汁,一日分服。有較好的近期
療效。
尿閉爲急症之一,可見於多種疾病,多屬本虛標實,宜標本同治,其病來勢
急性腎功能衰竭,小便點滴全無,症勢危殆,刻不容緩,習以甘遂末0.9g
內服之方因證而異,制方時有三要:①提壺揭蓋:欲降先升,常用升麻多
腎病蛋白尿,中醫認爲腎之封蟄失司,精氣外泄,經溫腎固攝之不爲功者,
193
下
(1)益骨湯(本院經驗方):生地、太子參各15g,黨參10g,黃芪20g,茯
篇
(2) 龍蜂方(本院經驗方):龍葵、蜀羊泉、蛇莓各30g,露蜂房9g,水煎
篳
(4)疏風湯(本院經驗方):蘇葉、荊芥、防風、芫荽、西河柳、浮萍各
較長,收效不滿意者,則加活血化瘀藥,如益母草、澤蘭葉、水蛭粉等。
本病難治,應作多方面的探索,臨牀偶拾,僅供參考。
33.遺尿新解
醫
集
194
獨具慧眼。
弋獲。
34. 中醫藥治性病
本院對腎病綜合徵或慢性腎炎,輒先投僵蠶粉;病程較長而症情複雜,且一
再反覆的病例,則配以龍蜂方或疏風湯;對血漿蛋白偏低者,則給益腎湯;療程
時醫治遺尿多從腎立法,然臨牀頗不盡然。按中醫理論,足厥陰環陰器,
下元之病多與肝經攸關。很多遺尿症屬功能性,與精神因素有關,肝主條達,
情志不暢則責之肝鬱。先哲李中梓云:「世俗之治小便不禁者,但知補澀而已,
不知《內經》論肝腎膀胱之病,不指爲何事所幹,則知七情六氣皆能爲病
也。」李氏認爲遺尿與七情六氣有關。朱丹溪亦認爲腎主大便,肝主小便,皆
餘臨牀用疏肝化瘀法治療遺尿症多例,均獲療效。如治一女,17歲,遺尿
11年,每日皆作,羞怯之情溢於言表。脈弦細,舌紅而紫。診爲肝鬱氣滯,血
瘀阻子膀胱,州都失司。投以疏肝化瘀之「血府逐瘀湯」加味(柴胡、牛膝、
川芎、桔梗、枳殼、升麻各4.5g,紅花、桃仁、赤芍、韭菜子、當歸各9g,生
甘草3g,白繭殼7隻),服14劑,症減其半,再7劑告愈。隨訪多年未作,十年
痼疾,一方而愈。近年治老年前列腺肥大,以血府逐瘀湯加炮山甲、王不留行,
效亦著。他如遺精、陽痿與不排精等男科疾患,舍傳統治腎而取疏肝,亦有
中醫對性病的治療,具有豐富的經驗。如以治梅毒著稱的土茯苓;治橫痃的
九龍丹,以及已潰用輕粉外敷;治下疳(楊梅瘡)用龍膽瀉肝湯及膽礬、白礬、
水銀,用香油調後外敷等等,均爲有效之驗方。然幾十年已束之高閣。近年論治
艾滋病,亦有中西結合的趨勢。餘認爲,如能講究辨證論治,發揮中醫藥優勢,
或有所得。新中國成立初期,曾治一患梅毒性關節炎,姓俞,男,54歲,有夜
遊史,全身關節酸麻疼痛及手指腫大已兩年半,來診時兩膝關節腫痛,行動不
便,服止痛片不計其數,血清康華反應陽性,他院診斷爲梅毒性關節炎。中西藥
物遍治無效,乃疏一丸方常服:桂枝、甘草各20g,懷牛膝、生白芍各30g,防
已、獨活各 45g,土茯苓150g,忍冬藤、海桐皮各60g,研末蜜丸,每服10g,每
日2次,僅一月,全身發出溼瘡累累,蠕癢甚劇,不意宿疾竟失,手指腫大消
失,行動屈伸便利,複查康華反應與血沉皆正常。雖事隔三十餘年,記憶猶新,
樂爲之記。
35.痿證議治
之說。獨勳臣力非此議,他說:「無論由外中、由內發,必歸經絡,經絡所藏者
無非氣血⋯••若元氣一虧,經絡自然空虛。」他認爲痿之病源爲氣虛瘀滯,故創
制「補陽還五湯」益氣化瘀,擅治此症,爲世所重。餘治運動神經類疾病,取
入絡必瘀例嘗用王氏之法,頗有所獲,而處方中輒增加紫菀與升麻,何以故?竊
以紫菀人肺,五勝之皮肉筋骨,皆由肺以資養。《本經》稱紫菀能「去……•痿
蹶。安五臟」,實非虛筆。脾胃之氣主肌肉,升麻「昇陽於至陰之下」,張元素
稱「脾痹非此不除」,總領諸藥,升清降濁,達到「各補其營,而通其俞,調其
虛實,和其逆順」之功效,用之得當,事半功倍。例治蔓姓女,34歲,三年來,
兩手活動欠利,繼之神萎抽搐,兩上肢、下頜及大小魚際肌萎縮,面部色素沉
着,西醫診斷爲運動神經元疾病。餘初投「補陽還五湯」加升麻、紫菀,筋脈
拘急減輕,能取物,後再加附片更趨穩定。勳臣治痿亦有用附子者,可加速運行
十二經絡之效。繼承先哲一得,殆亦所謂「治痿無一定法,用法無獨執之
見」耳。
36. 血瘀爲百病之胎
之臨牀,確如《醫學準繩》所稱:「夫人飲食起居一失其宜,皆能使血瘀滯不
行,故百病由污血者多。」泛指百病皆與血瘀有關,實具卓見。
白氣血,無論外感、內傷,要知初病傷人何物,不能傷臟腑,不能傷筋骨,不能
傷皮肉,所傷者無非氣血。」尤讚賞王氏所稱「氣通血活何患不除」之說,試以
活血化瘀治療一些久治不愈的疾病以及複雜而罕見的檉證,獲得較爲滿意的效
果,益信《普濟方》所稱:「人之一身,不離乎氣血,凡病經多日,治療不愈,
須當之調血。」指出調暢血液是治療「久病」、「檉病」的一種方法。在熱性病治
療上亦多弋獲。如以清熱藥與活血藥同用,可提高流行性出血熱、敗血症、血液
古人有「治痿獨取陽明」之訓,又有「溼熱上蒸於肺,肺熱葉焦發爲痿躄」
195
餘對李挺所稱「人知百病生於氣,而不知血爲百病之胎也」頗次心折,核
下
篇
我近年浸淫「血證」之學,服膺王清任一針見血之談:「治病之要訣,在明
醫
論》「疏其血氣,令其調達,而致和平」之旨。
196
37. 血瘀變證
經驗,熱甚者加大黃,氣甚者加降香,瘀甚者加蒲黃,更益其效。
38. 血瘀則目眛
牀體會,尚可加「血瘀則目眛」一句。
病、肺膿瘍、肺炎、支氣管擴張、肝炎等各種疾病的診療效果。誠如《醫宗己任
編》所說:「凡六淫七情之病,皆有因死血薄結臟腑而成者,其證見於外,或似
外感,或似內傷。醫家以見證論之,鮮不謬矣。」指出外感亦與「血」有關。
近年我以活血法廣泛應用於臨牀各科疑、難、頑、奇諸症。結合謹嚴的辦證
與方藥,取得良好療效。曾總結「治瘀十法」,即理氣活血、散寒活血、清熱活
血、通絡活血、祛瘀活血、軟堅活血、攻下活血、活血止血、益氣活血、養陰活
血等十個內容。其治則立足於「氣血流通爲貴」,方義根據《素問•至真要大
•嘗見肺癆出血,因見血止血,致變證迭起,而見胸悶心煩、身熱面紅、氣短
長嘆、頭暈目眩,甚則周身浮腫、咯血增多,纏綿反覆。此皆緣姑息養奸,離經
之血瘀阻脈絡,氣機運行受阻,瘀血不去,血絡不安,先哲醫話稱此爲瘀血而作
風狀者。近賢張錫純云:「治吐血衄血者,止其吐衄非難,止其吐衄而不使轉生
他病,是爲難耳。」其言也善。張氏善用山藥,亦善化瘀,其治肺癆咯血,重用
生山藥(一般在60g以上)爲君,取其色白入肺,脾腎同調,滋潤血脈而寧咳
嗽;臣以參三七、山楂化血中之瘀;凡虛勞之症,其經絡多瘀滯,故加雞內金化
經隧瘀滯,亦具搜剔之義。因肺癆咯血,本虛標實,論治略有不同,取張氏心法
用於臨牀,甚多應手,可使變證迅速解除,血止神安。餘用時,常結合臨牀實踐
眼外傷最易影響視力。由於局部出血或滲出,使透明組織發生渾濁;病理物
質不吸收,形成疤痕影響限球功能。活血化瘀對眼內積血的吸收、組織的修復,
以及防止感染,減少疤痕的形成等均有較好的療效。「目得血則能視」。李梃曰:
「血爲目之主,血病則目病,血凝則目脹,血少則目澀,血熱則目腫。」根據臨
眼內出血,先賢多稱作「血灌瞳仁」。徐春甫謂:「此因外物擊傷,不曾散
行敗血,以致血灌瞳仁,或腫或脹,疼痛難開,不治則失明。」李梃提出「行血
爲治目之綱」;「古今治者,只以活血涼血爲上策,而以滋陰降火以收功,此蓋
治目之大綱,因無積而必收十全之功」。餘常始用疏風活血,繼則滋養腎陰,曾
治多例,皆收全功。在具體應用的藥物中,生蒲黃一味最爲欣賞,活血止血,促
進吸收而不留疤痕,每爲首選葯物,屢投多驗。
39. 血無「止」法
「血動之由,惟火與氣耳。」唐容川云:「故凡血證,總以祛瘀爲要。」繆仲淳曰:
「凡治吐血,宜降氣不宜降火,宜行血不宜止血,宣補肝不宜伐肝。」所論各具
經緯。我所總結之治血四法(清熱、化瘀、降氣、益氣)用之臨牀,頗能得心
應手。
側肢體活動不靈活、脈弦滑而數、舌紅苔膩、口中穢濁之氣四溢,且見黑便。肝
風夾持痰瘀,心肝受灼,陰絡傷而血溢。投犀角地黃湯加大黃涼血散血,並加羚
羊角、生蒲黃平肝化瘀,吞紫雪丹泄熱寧絡,藥後熱退神清,利下宿瘀累累。復
診時,脈大緩,舌紅微絳,苔垢漸化,肝風初定,瘀濁得有化機,然營陰已衰,
擬育陰平肝,化瘀寧絡,方用羚羊飲子加西洋參、生蒲黃、赤芍、天竺黃等,症
隨大定,步人坦途,愈後無後遺症。餘治血,有瘀必化,有氣必降,有熱必清,
故曰血無「止」法。
40. 止血四法
餘治失血總結四法,即:清熱止血、化瘀止血、降氣止血、益氣止血。
(1)由熱而失血者,臨牀頗爲多見。熱灼血絡,必用大黃折其銳氣。
赤芍之屬。
不爲功,必用降香降氣,降氣亦即降火,血絡隨安。
資,若陽氣失固攝之權,血無所依,則離經而溢出,氣營耗損,面色眺白,脈細
無力,甚則大汗淋漓,肢冷而厥,陰陽兩頗,急當益氣攝血,參附湯、獨參湯爲
常用之方,清代王孟英重用乾薑治癒下血陰脫者,頗可借鑑。王清任的急救回陽
湯(黨參、附片、乾薑、白朮、甘草、桃仁、紅花)益氣溫陽與活血化瘀同用,
補而不壅,往往能愈險症。氣虛而失血者,必須峻補其氣,氣固則血止,故益氣
所謂血無「止」法,意謂不可一味單純止血,當審證求因。如張景嶽曰:
曾治王某出血性中風合併上消化道出血症,症見發熱、頭痛、神志昏沉、右
197
(2)由瘀而失血。唐容川稱瘀血不去,絡不安,用生蒲黃、參三七、丹皮、
(3)由氣火有餘而失血。此類患者多見煩躁,喜冷飲、涼風,泄熱化瘀俱
(4)氣虛而致失血。經云:「陽者,衛外而爲固也」。陰血化生全賴陽氣相
止血法爲治療血證的要法。
話
其事。
集
198
41. 血證每以胃藥收功
功」,殆土厚火自斂也。
42. 血液病急性發作證治一得
不厭涼,涼不厭早。能否及早控熱、制止出血,是治療血液病的關鍵。
此辦氣分虛實治療大法。實則有餘,氣有餘便是火,症見頭痛目赤、口舌生
瘡、牙齦腫痛、大便祕結等,治宜清泄,如黃連、大黃之屬。氣或壅滯、上逆,
治宜降泄,如葶藶、蘇子之屬。虛則不足,氣虛者見倦怠乏力、脾虛食少、面目
浮腫、久瀉脫肛等,治宜益氣,如人參、黃芪之屬。由於人體的氣血陰陽有相互
依存的關係,故氣虛有兼陽虛者,治宜溫中,如附子、乾薑之屬。而臨牀實踐所
見虛實之證往往錯綜複雜,有須溫清合用、攻補並施者,當審證求因,錯綜
關於貧血的中醫治療,餘常用的治則爲脾腎雙調,重在後天,脾腎旺盛,氣
血充沛,爲血液病治本之道。血液的生成雖根源於腎,但資生於脾,飲食藥物必
賴脾胃運化爲精微,而後化生血液,故先後天之間,重在後天,在用藥上常用升
麻、蒼朮。升麻有生、我之不同,補脾胃之氣用炙,與參、術、芪、歸配伍。蒼
術配伍於滋補藥中,可免滋膩難散,臨牀即使沒有明顯脾胃症狀,也可於雙補氣
血之中加人蒼朮,促進脾胃運化,可獲事半功倍之效。白朮,臨牀用於急性出血
亦效,抗戰時避亂農村,曾治一例37歲農民,咯血量多勢急,神志昏糊,自汗
肢冷,脈微欲絕,家貧無力用參,乃以白朮100g,米汁急煎,灌下後片刻,血止
神清,肢和脈起,後即單用白朮收功,竟未復發。丹溪雲「血證每以胃藥收
血液病(包括白血病、再生障礙性貧血、血小板減少性紫癜等)急性發作,
多出現高熱與出血,往往可促使病情惡化,甚至導致死亡。我的一得之見是:藥
所謂早,有兩種意義。一爲應及早發現急性發作之先兆,二爲用藥宜早、宜
涼、宜重。如何在急性發作前驅見微知著?可從脈象變化以掌握疾病的演變,如
脈從細緩轉爲洪數、弦數,並見煩躁、失眠、遺精等症,是急性發作先兆,其中
以脈象洪數爲關鍵。反之,脈象從洪數轉爲細緩,是病情轉爲穩定的佳兆。血液
病若見脈細緩轉爲洪數,即使未見高熱,血象尚未變化,也應及早投以甘寒重
劑,以截斷病勢蔓延。若待高熱、舌紅絳等火熱證顯露及血象變化之際方進涼
劑,恐已鞭長莫及。用藥宜早者,因血液病之高熱及出血具有一定的特異性,故
藥物宜涼,劑量宜重。初起以銀翹散、白虎湯合方,每日2~3劑,不效,即可
加入神犀丹、紫雪散。對於血暴出者,即予紫雪散1.5g,每日2次,既驗且便。
因紫雪散既有犀羚、石膏、寒水石之涼,又有沉香之降,於清熱瀉火、涼血止血
中兼降氣之功。清得一分火,即保得一分血,處方中常以大黃直折而下,破瘀逐
積,血分隨安。我對王肯堂所謂:「血溢血泄諸蓄妄證,其始也,餘卒以大黃行
血破瘀之劑,折其銳氣」之說頗爲心折。曾治一男性,因嘔血、皮下瘀斑成片及
發熱人院,脈弦數,經骨髓穿刺診爲慢性髓性白血病急性發作,急投犀角地黃湯
加生軍,另吞紫雪1.5g,每日2次,9天後熱撤血止,症情緩解出院。類治
多驗。
43. 外治法在血液病中的運用
痞粉」外敷治療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7例,獲一定療效。其中品效(脾臟較治療
前縮小5cm以上)者4例:進步(縮小2~5cm)者1例,無效2例。在有效病
例中,患者周圍血象亦相應緩解。一般外敷3~5天開始見效,兩周內可明顯縮
小。「消痞粉」由水紅花子、皮硝各30g,樟腦、桃仁、地鱉蟲各 12g,生南星、
生半夏、甲片、三棱、王不留行、白芥子、生川草鳥各15g,生白附子、延胡索
各9g組成。共研細末,以醋蜜調勻,臨時再加麝香1g,梅片3g,外敷脾區,日
換一次,藥粉可重調再用。中醫稱脾腫大爲「癥瘕」、「積聚」,乃氣滯血瘀引
起,本方能化積散結,活血通絡,可貴者血象亦隨之好轉。白血病患者後期由於
白細胞廣泛浸潤,以致四肢肌膚局部腫脹,灼熱作痛,可以雄黃粉加凡士林局部
調敷,一日一換,其效頗捷。又治咯血不止,嘗用雞蛋清調生大黃末敷於兩太陽
穴,能使血絡之熱邪下行;同時以蔥汁調附子粉敷於兩足湧泉穴,引火下行。上
下同敷,共奏降火泄熱、止血寧絡之效。用於搶救咯血之重危患者,多驗。尚有
止衄血驗方二則:①龍骨、牡蠣、黑山梔、京墨,共研細末,以白茅花浸水蘸藥
塞入鼻孔,血立止;或單用黑山梔末寨鼻,亦效。②舌衄或齒衄,嘗用生蒲黃
30g,煎湯500ml,冷後漱口,可獲止血效果。
44.血管瘤治法述要
中醫之外治法,具有豐富的內容,歷年在治療血證中,多受其益。曾以「消
199
下
篇
血管瘤與中醫之「筋瘤」、「血瘤」相似,是由血管內皮細胞組成的良性腫
醫
集
200
當待進一步探索。
45. 周圍血管病治療五法
療這類疾病,頗有良效。常用方法有五。
瘀血相感召,破血不傷氣血,療效尤殊。
瘤,它發生於任何年齡和全身各處,影響美容與生理功能,瘤體隨年齡增長而增
大,甚者並發絞痛、感染、出血等症。目前常用激光、冷凍、手術、皮質醇及中
醫清血活血、外敷、結紮等法治療,療效均不理想。根據患者痛、脹、腫的特
點,其病理機制擬爲外感火毒熱邪,內停痰濁夾瘀,造成氣機鬱滯所成。試以行
氣疏鬱、化痰軟堅、活血消瘀爲治則,以冀氣血循行有度,痰、瘀、鬱得以化
散。制方用擅長破血逐瘀,其性善行的水蛭爲君,佐以行氣活血止痛的延胡索與
化痰軟堅之牡蠣爲輔,配製 「消瘤丸」治病。經臨牀治療50例,顯效達 60%,
有效率達98%,效果尚可。例治陳某,女,10個月。出生後上脣有點狀紅痣,
迅速增大,散漫至上顎部,高於皮膚,確診爲血管瘤,隨投「消瘤丸」,每服一
粒,一日3次。瘤色鮮紅欲滴,逐漸其色轉淡,經治一年,患處消失無蹤,隨訪
兩年半未見復發。用治一巨肢症亦見效果,累計用水蛭達二斤,無副作用。此方
對急性發作者最驗,截斷脹痛之勢滿意,已經手術的病例效果較差,應加服煎
劑,常用藥物亦多以疏通爲主,如王不留行、炮山甲、路路通、三棱、莪朮、海
藻、昆布、生牡蠣等。成藥「芋艿丸」亦見功效。此症屬頑固病例,偶有所得,
周圍血管病包括閉塞性脈管炎、雷諾病、大動脈炎、紅斑性肢痛症、下肢靜
脈曲張、下肢深靜脈血栓形成等疾病,臨牀治療頗爲棘手。雖然它們的發病原因
與病理變化有所不同,但都存在着血液循環障礙和微循環障礙,屬於中醫「血
密」範疇,長期以來,本着「流水不污」、「脈宜常通」之原則,用「通」法治
(1)活血化密:用於各種脈管炎、靜脈炎、雷諾病等,症見局部腫脹、刺
痛、皮膚紅斑、結節、紫紺、舌黯脈澀等。蓋氣血乃構成人體的基本物質,氣血
流通無所不至,故「血脈流通,病不得生」,特別是「脈者,血之府」,血管病
表現爲血瘀最爲常見,雖然其臨牀表現不一,但其瘀阻血脈,隧道不通之機理則
一,用活血化瘀,異病同治,能奏績,常用紅花、桃仁、赤芍、川芎、當歸、
丹參、鬱金、水蛭、生蒲黃、川牛膝等。其中水蛭一味,鹹入肝經血分,其性與
(2)溫經散寒:適用於肢體寒冷發紫,疼痛劇烈,舌淡,脈細或難以觸及
等寒凝型慢性血管病。早在《傷寒論》中用通脈四逆湯治陰證厥逆,脈沉微細
欲絕,取其伸發陽氣,化凝通脈,足資效法。餘常以陽和湯與麻黃附子細辛湯加
減,藥用麻黃、附子、桂枝、細辛、毛冬青、白芥子、當歸、川芎等。本法溫經
散寒,回陽通脈,擴張血管,具有改善肢體血液循環作用,若與補氣養血等法配
合,療效更佳。
(3)清熱解毒:用於局部紅腫疼痛、高熱煩躁、舌紅脈數等熱毒型周圍血
管病,如急性血管炎以及病程日久,肢體出現潰爛繼發感染者。在具體應用時應
根據熱毒輕重和體質不同分別使用清熱解毒、清熱涼血、養陰清熱等方法,常用
方劑如仙方活命飲、五味消毒飲、犀角地黃湯、四妙勇安湯等,特別是膿水流
漓,爲溼熱偏盛,加用三妙散,適當配合乳香、沒藥等活血止痛藥物以提高
療效。
(4)祛邪扶正:用於身體虛弱,肌肉萎縮,肢體慢性潰瘍久不癒合;或疾
病恢復期,正氣耗傷的周圍血管病。凡見此證,因氣血虧虛,血行不暢,或血脈
空虛,無餘以流,皆艱澀成密,因虛而瘀,因瘀而虛,互爲因果,久病難復,故
須祛邪補益並進,才能撥亂反正。如正氣虛弱,熱毒熾盛,當以補氣與清熱同
用。若病情穩定階段,多以補益氣血與活血化瘀兼顧,以防止復發,臨牀常用黃
芪桂枝五物湯、補陽還五湯、桃紅四物湯等。
(5)軟堅散結:用於患肢結節,硬索狀物,腫脹疼痛,或肢體麻木,發冷
疼痛等痰瘀阻滯型的周圍血管病,如結節性脈管炎、血管瘤等。常用藥物如夏枯
草、牡蠣、玄參、海藻、昆布等,與化痰藥如瓜蔞、貝母、海浮石或活血藥當
歸、莪朮、紅花同用。若病狀頑固難愈,則用蟲類搜剔,如水蛭、虻蟲、全蠍、
地龍以加強療效。
46.治血執四法,臨證細度量
內科急症出血,來勢湍急,出血量多,並有咳血、吐血、便血、尿血與衄血
之不同。一般而言,在急性期多表現爲火升血溢,熱迫血絡,即所謂「血無火不
升」、「出血總緣於熱」,日久則可耗傷氣血,瘀阻血絡,呈現虛實錯雜之證。故
在臨證時應注意辨其標本的輕重緩急而應變,注意氣火的亢害承制、瘀滯與出血
的因果關係,以及正勝與氣脫的順逆轉歸而靈活施治。
(1)清熱瀉火,急折其勢:血證驟發,氣盛火旺者較多,蓋熱迫血絡,血
受熱灼,血熱妄行,則血出湧湧,且多鮮紅,不可抑制,當是之時,「正宜下之,
以折其勢」,可逆其騰溢之氣。大黃正具其功,對消化道出血尤著。大黃不但味
苦辛寒而具瀉火涼血之功,還因其藥性向下能使已入血分之瘀滯、熱毒、痞塊得
以下行。臨牀廣泛用於火盛血動患者,往往能奏奇效。還可研粉與雞蛋清調敷兩
201
以息肝火、焦山梔以瀉胃火、黃芩以清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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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芍、丹皮也能降氣瀉火以折火勢而寧絡,可酌情選用。
藥而血自止。
具有失血性休克傾向者可作爲搶救措施之一。
47.難病辨治
側太陽穴以治咳血、吐血之一切血湧向上之證,能折其血熱之勢。而對血證纏綿
不愈或年老體弱、虛勞吐血瘀結者,張璐玉之瑞金丹(大黃、秋石)多驗。然
火熱動血每與心肝肺關係緻密,故當配犀角(或水牛角代)以瀉心火、羚羊角
(2)降氣調氣,寧絡和營:陳無擇謂「人之脈者,乃血之隧道也,非氣使
則不能行。」氣爲陽,血爲陰,陰陽並行而不悖,才能氣血調暢,血循常道;若
由於氣鬱、氣逆、氣火迫血,營陰不能循其常道,則脈絡不寧,血溢脈外。臨牀
常見煩躁鬱怒,喜冷飲,出血量多,面紅目赤,此時氣火爲病之淵藪,非降氣則
不能抑其火,不調氣則難以順其血,故當降氣調血,寧絡和營。降氣即降火,可
首選降香,因降香味辛苦而性寒,辛開苦降能治氣火上逆之血證,牛膝、紫草、
(3)祛瘀止血,推陳致新:出血與瘀血互爲因果,出血每致留瘀,瘀血不
去,則新血不生。誠如唐容川所說:「經隧之中,既有瘀血踞結,則新血不能安
行無恙,終必妄走而吐溢矣,故以祛瘀爲治血要法。」驗之臨牀誠然,故於臨證
常以祛蓄利痰,使血返古道,可結合清熱、降氣、益氣等法而廣泛用於出血諸
證。如用止血粉(土大黃、生蒲黃、白及)化瘀降火而寧絡,治療上消化道出
血;投花蕊石散以治咯血、便血、溲血;以水蛭粉吞服,治小腦血腫;用生蒲黃
治眼底出血;取貫衆治子宮功能性出血;用蒲黃加馬勃治舌衄;投四鮮湯(鮮荷
葉、鮮生地、鮮側柏葉、鮮艾葉)治療再障出血。皆取祛瘀生新之意,不用澀血
(4)補氣攝血,亟以固脫:氣存血中,氣無所依則可隨血而脫,而氣虛不
攝則更易險象疊生。臨牀常見大吐衄,或反覆失血,面眺不華,脈細無力,甚則
大汗淋漓,肢冷而厥。前賢有「有形之血不能速生,無形之氣所當急固」之訓,
餘臨牀常用獨參湯以益氣攝血,固陰歸經,以求氣復返而生;亦常用黃芪、升麻
益氣攝血以治血崩氣脫,尤其是王清任急救回陽湯(人參、附子、乾薑、白朮、
甘草、紅花、桃仁)益氣與活血藥同用,對血家厥逆有較好療效。對各類大出血
餘浪跡醫壇50年,診治疾病數萬幹,對疑難雜症之治療,從氣血學說中摸
索出兩條思路,頗有所獲。其一爲振奮陽氣,陽氣之與人體強弱有密切關係,臨
牀治療久治不愈的證候,輒加附片,往往獲致意外的效果。曾治一腎小盞結石惠
者,已服中藥數百劑,專科醫師認爲其結石部位特,非手術治療絕難奏功。但
患者肝腎同病,體質已虛,無法手術,央餘診治,餘則一反常法,取「氣化不及
州都」例投溫陽、利氣、排石、行水之法,用附桂五苓法加莪朮、王不留行等,
七劑後排出如黃豆大的結石二粒,複查腎盂積水消失,腎功能恢復正常。又治慢
性鼻炎患者,鼻塞多年不聞香臭,涕多,頭痛。中西藥物遍治無效,餘投玉屏風
散加附子,愈宿疾。每治「久病」之纏綿不愈者,輒從溫運陽氣獲勝,一得也。
其二則立足於「血百病之胎」之義,採用活血化瘀法攻克疑難雜症,亦有
功。王清任稱「氣通血活,何患不除。」唐容川稱「一切不治之症皆因不善祛瘀
之故」。核之臨牀,確有至理。曾治一持續三年不愈之呃逆患者,遍用常法不效,
經投通竅活血湯兩劑而瘳;又治一「功血」症,延綿七載,前醫遍用清營涼血、
固澀、益氣等法均不爲功,乃反其道而行之,從瘀血不去、血絡不安例投以血府
逐瘀湯加生蒲黃,一方而定,竟未復發。竊以氣血拂逆,百病乃起,常法不效,
多緣於「氣」之斡旋失職,若以振奮陽氣,扶正達邪,可使正邪相峙之局面突
然改觀,每愈險症;其次餘倡「久病必有瘀」、「怪病必有淤」之說,歷年來經
投活血化瘀之法則,偏治百餘病種凡一千數百例,效果昭然。歷年來據此兩大法
門作爲攻克疑難雜症的「殺手鐧」,頗有所得,樂爲之記。
48. 經絡學說在內科之運用
血、陰陽、臟腑、方劑及藥物的性味、歸經、功效等要素外,還必須熟悉經絡學
說。「經絡內屬於臟腑,外絡於肢節」,亦爲辨證重要內容之一,明乎此,庶能
正確運用辨證施治,克敵制勝。餘治男性科疾患,輒喜據經絡觀點,舍常法而以
疏肝活血之治則治癒不排精、陽痿、陰囊萎縮、遺尿等症,皆獲效果。例徐某,
男,28歲,因情志抑鬱,突然陰囊萎縮,不再復出,精神情志活動爲肝之所主,
足厥陰經絡上達腦巔,下環陰器,肝鬱氣滯,可致經脈失和,即可產生生殖器疾
患,乃投血府逐瘀湯疏肝活血,氣暢血活,陰囊復出,生殖功能恢復正常。常以
此法加路路通、王不留行治不排精症,加蛇牀子、韭菜籽治陽痿症,加白繭殼治
遺尿症,加升麻、滋腎通關丸治癃閉症等多驗。又治丁某,男,40歲,喉痹八
載,久治不效,乃按足厥陰脈循喉嚨之說,投以疏肝利氣、活血化瘀藥,十四劑
而愈宿疾。用此法加麝香治呃逆,亦如響斯應。
百病變化而生,是故守經隧矣。」如肝失疏泄,經氣失利,除出現上述症狀外,
中醫必須維護中醫的主體思想,臨牀醫師必須能反映中醫特色,除掌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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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篇
《素問•調經論》謂:「五臟之道,皆出於經隧,以利血氣,血氣不和,則
此皆中醫主體思想之精髓,誠不可等閒視之也。
49.頭爲天象清則靈,眩暈責之雜和鈍
虛、瘀四個關鍵,方能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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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絡。
以利水化飲。
鱉甲以填補真陰,龍骨、牡蠣以平潛肝陽,配杞菊地黃湯療效更佳。
還有胸悶、飧泄等症。經絡者,臟腑之枝葉;臟腑者,經絡之根本。提示疾病與
經絡密切相關,不同證候分屬不同經絡,而不同經絡症狀,亦可反映臟腑病變,
頭爲天象,諸陽會焉,若清則靈,若雜則鈍。故凡六氣外襲,痰濁內停,精
血內虛,瘀阻清竅,皆能使清陽不升,眩暈乃作。所以眩暈之作,雖病位在頭,
但病因各異,須根據病程之久暫,病證之虛實而靈活施治,着重掌握風、痰、
(1)風:凡風者有內風外風之別,又有虛實之分,而眩暈者多見於肝陽化
風,常夾有痰濁上擾。如高血壓病之眩暈見頭目眩暈、易怒失眠、面紅口苦、脈
弦、舌苔厚膩。經日「諸風掉眩,皆屬於肝」。蓋肝乃風木之髒,體陰用陽,其
性剛,主動主升,若煩勞過度或情志鬱結,久則化火生風,內風上旋,且風火相
煽,夾內壅之痰濁上擾巔頂而致眩暈。此類眩暈非一般化痰之法所能奏效,因肝
陽有餘之證,必以介類以瀉之,或以鹹降,以清泄陽熱,而平上升之肝風常用羚
羊飲子加紫貝齒、磁石、石決明、天麻等。若外感風邪,上犯巔頂,眩暈而痛,
歐風受涼加重,則用川芎茶調散加減,可酌情加入蜈蚣、全蠍、僵蠶以搜風
(2)痰:痰與眩暈,先賢闡述頗豐,故丹溪翁有「無痰不作眩」之說。《證
因脈治》云:「飲食不節,水谷過多,胃強能納,脾弱不能運化,停滯胃脘,有
火則灼煉成痰,無火則凝結爲飲,中州積聚,清明之氣窒塞不通,而爲噁心眩暈
矣。」此類眩暈臨牀頗爲常見,如梅尼埃綜合徵即屬此類。症見眩暈如坐舟車,
胸脘痞悶,耳鳴,噁心嘔吐,脈滑苔膩。究其病機,有痰熱中阻或水飲痰濁上泛
之別,前者宜用辛開苦降,藥用黃連溫膽湯或清震湯加減;後者可用澤瀉湯加味
(3)虛:因虛而眩,有陰虛陽虛之不同,更有氣虛血虧之區別,故治虛眩,
有育陰潛陽、養血柔肝、益氣昇陽之不同。育陰潛陽法適用於老年陰虧或素體肝
腎不足,陰虧於下而致虛陽上擾,眩暈欲僕,頭重肢輕,耳聾失眠,腰膝酸軟,
脈細弦,舌紅苔薄等症。因腎水不足,肝陰亦虧,木失而陽浮於上,龍雷之火上
升。《柳州醫話》云:「龍雷之起,總因陽亢,宜滋補真陰。」臨牀常喜用龜板、
養血柔肝法適用於肝失所養,眩暈時作,面色萎黃,口脣爪甲少華,肢體顫
抖,脈細舌淡等證。因肝藏血,賴腎水以滋之,血液以濡之,故肝之用全賴血,
若失血過多,血不養肝,則頭目眩暈、肢體顫抖,也屬「血虛生風」範疇。然
血虛則生風,非真風也,類似風動,故曰內虛暗風,此絕非單純潛鎮所能奏效。
肝爲剛髒,非柔不克,必以補之、柔之。藥用生地、當歸、白芍、首烏、杞子、
杭菊、黑芝麻等。
綿,遇勞更甚,少氣懶言,脈細舌淡之證。蓋脾胃同居中州,爲一身氣機之樞
紐,敷布精微於全身,脾升則健,胃降則和,若脾胃功能失常,水谷精微無以化
納,氣血生化乏源,升降之機紊亂,清陽之氣不能上升,則爲眩暈。故餘治此
證,多從脾胃入手,以益氣昇陽爲法,《證治準繩》益氣聰明湯可謂合拍,藥用
黃芪、黨參、升麻、葛根、蔓荊子、細辛等,或用補中益氣湯加減,其中升麻一
味,輕清上逸,夾黃芪之補,引脾胃之氣上騰,復其本位,便能升浮以行生長之
令,屢用壓驗。
實踐,頗有所得。「人之一身不離乎氣血,凡病經多日療之不痊,須當爲之調
血」。眩暈亦然。何況頭爲天象清則靈,容不得半點雜和瘀。若因外邪入踞腦戶,
陽氣被遏,氣血運行受阻,瘀血交滯不解,則眩暈纏綿難愈;若因跌僕外傷,瘀
血停留,阻滯經脈,清竅失養,其瘀之端倪更顯。故用通竅活血一法,治眩頗
佳,常以王清任通竅活血湯重用川芎,加通天草、水蛭等以加強破血之力。
50. 腦萎縮治驗
即成老年性癡呆症。曾以「血府逐瘀湯」加味治癒多例,加味之品爲水蛭、葛
根、菖蒲、生蒲黃、通天草等。如頭痛劇烈,則將川芎用量加大30g,共奏疏
肝清心、調暢氣血之效。竊「腦爲元神之府。髓之海,六腑清陽之氣,五臟精華
之血,皆會於頭。」餘根據「腦髓純者靈,雜者鈍」之病機,擬爲清靈之府因瘀
而不能與腦氣相接,腦失其養,遂致。雜者鈍,故舉止失常,此病忌補,補則
壅,其苦更甚。上方疏通脈道,推陳致新,具有較好的臨牀效果。方中水蛭爲主
要藥物,味鹹人肝經血分,其氣與瘀血相感召,破瘀而不損傷氣血。《本草經百
種錄》云:「凡人身瘀血方阻,尚有生氣者易治,阻之久則無生氣而難治。蓄血
既離經,與正氣全不相屬,投之輕藥,則拒而不納,藥過峻,又反觸傷未敗之
血,故治之極難。水蛭最喜食人之血,而性又遲緩善人,遲緩則生血不傷,善人
益氣昇陽法適用於中氣不足,中州失於斡旋,谷氣不得升浮。症見眩暈綿
(4)瘀:瘀與眩暈,前賢較少論及,餘從醫五十餘載,潛心活血化瘀臨牀
高年腦萎縮,症見失眠健忘、表情淡漠、舉止乖違;或頭痛心煩,久治不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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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篇
方亦治中風後遺症及腦血腫,對改善病竈,促使功能恢復有一定作用。
51.老人癡呆症的治療
也進入了高齡之國,對本病的探索也十分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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梢退化,而這些病理現象,中醫一般稱之爲血瘀產物。
可加通天草與菖蒲各10g。臨睡前加服「牛黃清心片」四片,頗有效驗。
52. 髒躁辦治當分虛實
則堅積易破,借其力以攻積久之滯,自有利而無害也。」可謂闡徹詳明。通天草
輕清上逸,引藥入於心腦,餘治頭部頑疾,輒喜用作藥引,有畫龍點晴之趣。此
隨着老齡人的不斷增加,「老年性癡呆症」已成爲常見病、多發病。日本的
發病率尤高於其他國家,年前曾要求我國在上海設立專科醫院易地收治,無疑已
是這個國家的沉重包袱,亦反映現代醫學對此病缺少有效的治療手段。我國近年
老年性癡呆的早期症狀,主要表現爲記憶力減退、抑鬱、幻覺、喜怒無常等
症狀。屍體解剖表明,病人腦中含有許多蝕斑和纏結物,從而使腦組織和神經末
「文革」時期,此病甚爲多見,殆與肝氣鬱結、氣滯血瘀致精神因素有關。
核其症狀與中醫學之「心風」相似。心主血,掌思維,主人事,血瘀則不能養
其真髒,遂見神志失常。前歲治一老嫗,高血壓史已二十餘載,年來性情激動,
血壓逐漸激惹性增高,神識障礙,夜不安寢,東摸西摸,記憶力嚴重衰退,時
間、人物、地點定向不清楚,曾多次因走路不穩而跌倒,診脈滑數,舌苔黃膩。
擬爲肝家痰火本重,痰瘀交阻心竅。治以入心之丹參爲主,祛瘀生新,養血安
神;佐以入心、肝兩經之琥珀,鎮定神魂;使以入心、肺二經之川貝,潤肺化
痰,泄熱散結。藥僅三味,兼顧主次,日以丹參30g煎湯送下琥珀粉、川貝粉各
1.5g,一日3次,一月後症狀大減,後以單服丹參湯而收功。此案要在病理上抓
住心經,病因上抓住血瘀,施治同病,皆有所得。不應則加水蛭粉1.5g,煎汁中
「髒躁」屬情志之病,多見於女性。《金匱要略》云:「婦人髒躁,喜悲傷欲
哭,像如神靈所作;數欠伸,甘麥大棗湯主之。」自此以來,歷代醫者皆從養心
安神、健脾益氣入手,不可不蹈偏頗單一。臨證所見,髒躁一證,大多病程長
久,纏綿難愈,髒陰不足,髒液乾燥,必致肝鬱氣滯;心火偏亢,氣滯則血瘀,
火盛則灼津,病情複雜,變生多端,故謂髒躁辨治,當分虛實。大凡情緒不寧,
胸脅脹痛,煩悶急躁,易怒善哭,失眠多夢,脈實形盛者,此乃實證,緣於情志
不舒,肝鬱氣滯所致;治當以疏肝理氣,活血化瘀,所謂「木鬱者達之」、「血
瘀者逐之」,投予血府逐瘀湯多能奏效。若見面部色素沉着,肌膚甲錯,形體消
瘦,或經行腹痛,月經血塊,舌質紫黯,脈細澀者,加服水蛭粉1.5g,或人益母
草、澤蘭葉各9g;若鬱鬱寡歡,佐菖蒲、鬱金之屬;若煩躁不安,氣鬱化火者,
佐山梔、丹皮,或人黃芩、龍膽草之泄肝瀉火,也可用龍牡鎮潛。如治楊某,女
性,每次行經前即有精神憂鬱,情志煩亂,哭笑無常,少寐多夢,手心煩熱,眶
周發黑,鞏膜瘀絲累累,舌紅苔薄,脈細弦。肝鬱氣滯,鬱火上擾,瘀血內停,
髒陰不足之象已諦,救治從疏肝逐瘀立法,稍佐養陰之品,用血府逐瘀湯加淮小
麥、甘草,按法調治。諸症頓失,翌年因投考大學,思慮繁重,舊疾又作,復用
前法,效如桴鼓。至於虛證,多因病久精血暗耗,心失所養,心神不寧所致;當
以養心寧神,前賢多有闡述,甘麥大棗湯、百合地黃湯及歸脾湯皆有效驗,可隨
證施用。
53. 失眠痼疾不忘氣血
《靈樞•口問》日:「衛氣晝日行於陽,夜半則行於陰,陰氣主夜,夜者
臥。」失眠雖涉及五臟六腑,但其病機總與營衛氣血運行失常相關。臨牀辨證有
內外因之分,外因多由外邪深人,或喘咳之不休,或諸痛之不止,或瘧痢之不
已,或腫脹之不愈,以致營衛氣血出入失度而不眠;內因則總由情志不遂,氣血
失暢,導致五志逆亂,人夜不寐。歷代醫家論治失眠,或治心神,或療腎火,衆
說紛紜,各執己見。訓古,從氣血失和論治失眠,療效顯著。認爲失眠患者每以
情志變化爲主因,又以失眠而加劇五志之逆亂,氣血之失衡,故而治療當以調暢
臟腑氣血爲宜,若一味強調安神則有所偏頗,而肝主謀慮,主疏泄,主藏魂,與
氣血之調暢關係最密,診治頑固性失眠,尤當以治肝爲先。餘臨牀常備二方,以
調暢氣血樞機,治療失眠,每多應手。
下之,胸滿煩驚,小便不利,譫語,一身盡重,不可轉側者,柴胡加龍骨牡蠣湯
主之。」此方取小柴胡之半爲主藥,以調暢氣機,疏肝解鬱,升清降濁;輔以苓、
桂平衝安神,龍、牡及鉛丹鎮靜定魂;佐使大黃泄熱去實。諸藥相配,共奏疏肝
氣、泄鬱火、定肝魂、鎮心神之功。另外,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對肝鬱化火而見入
夜煩躁、難以入睡、或夢囈頻作、或有夢而遺,兼有急躁易怒、頭暈目眩、便祕
洩赤、舌紅苔黃、脈弦數等頑固性失眠者最爲適宜。方中鉛丹多以磁石或磁朱丸
替代,大黃每用制大黃,取其泄熱鎮驚之效,不堪泄瀉者,代以黃連亦佳。
207
(1)從氣鬱論治,主以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傷寒論》曰:「傷寒八九日,
醫
話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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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則療效更佳。
54. 脫髮當從血分治
更著。
牀療效優於補腎,故曰「脫髮當從血分治」。
55. 標本同治癒斑禿
紛脫落,或癢如蟲行。
(2)從血瘀論治,方用血府逐瘀湯:血府逐瘀湯出自《醫林改錯》一書,
原文稱:「夜不能睡,用安神養血藥治之不效者,此方若神。」此類患者每多情
懷不遂,肝失疏泄,初則氣機鬱結,日久必致氣滯血瘀,凝滯腦氣,神明受擾而
失眠,正如《醫方辦難大成》謂:「氣血之亂,皆能令人寤寐之失度者也。」其
表現多見徹夜不眠,即使入睡,也亂夢紛紜,兼有情志鬱鬱不樂,時喜嘆息,胸
脅脹痛,舌紫,脈弦或澀等。血府逐瘀湯能平衡氣血,調整陰陽,治療瘀血失眠
者,常可獲顯著效果。此方取桃紅四物湯爲君,功在活血化瘀;臣以四逆散疏肝
理氣;佐使枳殼、桔梗一升一降,調暢氣機,牛膝導血下行;俾氣通血活,則肝
順條達,瘀去鬱散,髒氣與腦氣相接,神魂自安。如加磁朱丸、生鐵落等重鎮之
《巢氏病源》稱:「足少陰腎之經也,其華在發,衝任之脈,爲十二經之海,
謂之血海,其別絡上脣口。若血盛則榮於頭髮,故鬚髮美;若血氣衰弱,經脈虛
竭不能榮潤,故鬚髮脫落。」又稱:「若血氣盛則腎氣強,腎氣強則骨髓充滿,
故發潤而黑;若血氣虛則腎氣弱,腎氣弱則骨髓枯竭,故發變白而脫落。」據此
理論,曾以側柏葉與當歸兩味製成「生發丸」,施治脫髮症數百例,獲得較好療
效。方用當歸60g,側柏葉120g,焙乾研末,水泛爲丸,每晨以淡鹽湯送服9g,
20天爲一療程。不效者可加海艾湯:川芎、藁本、白芷、蘄艾、藿香、荊芥、
甘松、防風各9g,水煎外洗頭部,一日2次,每帖可用3天。內外同治,其效
當歸主血分之病,故選用之。側柏治脫髮,古書早有記載,如《大明本草》
稱「燒取汁塗頭,黑潤鬢髮」、梅師方載「以側柏葉治頭髮不生」、《聖惠方》載
「以柏葉治頭髮黃赤等」。兩藥合用,一則補血充脈,一則入血分促發生長。臨
斑禿,中醫名爲「油風」。油者,毛髮脫落部皮色光亮如塗油脂;風乃病
因,毛孔開張,邪風乘機襲人,以致風盛燥血,不能榮養毛髮或幹焦成片,或紛
本病起病突然,合「風者善行而數變」的特點。皮膚油光,發脫成片,甚
至累及眉、須、腋毛;風淫有肅殺之氣,如秋冬樹葉之調零;膚癢如蟲蠕蠕然,
血虛風動之象,凡癢處多有即將暴落之勢,一如枯葉風吹瑟瑟飄落。究其病根,
屬血虛媵理失密,風邪客乘,加之心腎不交,肝失調達,即所謂精神過度緊張或
受刺激者,風氣莫制,血少滋榮,發失所養,在短時間內形成斑駁光禿,自與其
他脫髮病機不同,俗稱「鬼剃頭」,亦因莫名其故,使治療上產生了難度。餘治
療乃取滋育肝腎、養血祛風,內服神應養真丹(《外科正宗》方)。以熟地、當
歸、川芎、白芍養血和營,以「發爲血之餘」,血足自能生發護髮;菟絲子補腎
益精,以「腎之華在發」,精充則生發有源;佐以羌活、木瓜、天麻祛風止癢。
諸藥協和,共奏諧音。此方尤當加重天麻劑量,專方重用專藥,天麻舊有赤箭之
稱,無風而獨搖,有風而自定,得金氣最足,風盛者可抑,風弱者可益,得剛柔
造化之性。現代藥理證實有促進毛髮生長的作用。
輔以外洗「香艾湯」,其效益顯。此方爲:川藁本9g,白芷9g,艾葉9g,藿
香9g,荊芥9g,甘松9g,防風9g,川芎9g。水300ml,煎煮20分鐘,淋洗之,
日二行,每劑可用2天。實驗分析本方具抗菌、抗過敏及類激素樣作用。以內治
其本,外洗理標的方法治療斑禿22例,全脫1例,均收到滿意效果。於今治療
斑禿無特效藥,敢爲介紹,爲臨牀之一助雲。
56.耳聾議治
耳聾多責之於肝腎,以腎開竅於耳,耳又爲肝之經脈所過。臨牀多用補益肝
腎,或滋水抑木,療效常不滿意。王清任認爲,氣是人體生命之源,舉凡目視、
耳聽、頭轉、身搖、足步、掌握等生理活動,皆由氣所致。根據這—觀點解釋耳
聾原因,則有兩種可能:一是腦氣與耳竅之氣不接,二是耳竅通腦之路被阻,前
者氣不通,後者血瘀阻。治療原則爲行氣活血,通之則聰。王氏立「通氣散」,
內容爲柴胡30g,香附30g,川芎5g,共爲細末,和勻,每服9g,開水衝服,早
晚各一次。其方義竊以柴胡昇陽達鬱,香附理氣開鬱,川芎活血開鬱,鬱開則竅
通,竅通則聾已。三藥合用,具有行氣宣鬱、活血通竅作用,對腦氣不接或竅絡
被阻,用之多驗。王氏又稱同時服用「通竅活血湯」 更佳,臨牀驗證,信不我
欺。例治一張氏孩,12歲,因學習緊張,復涉之於水,突發性耳聾,久治不效,
後乃加投「通竅活血湯」,三帖而症若失。考「通竅活血湯」原方麝香(絹包)
0.15g,桃仁6g,紅花6g,川芎3g,白芍3g,紅棗(去核)7枚,鮮姜(切碎)
6g,老蔥(切碎)3根,黃酒250ml,除麝香外,餘藥入煎,煎成去渣,再人麝
香煎二三沸,臨睡服。考慮實際效果,近皆改爲吞服,每劑用量改小到
209
下
篇
亦驗。
57. 背寒論治
墨,志之以備參考。
210
霍然。
而安。
愈,遵仲景義取勝,亦正治之法也。
血以並,陽失翰旋,取急救回陽湯加味,別出蹊徑,以冀弋獲。
58. 小兒夜啼症
顏德馨・未詳病名(當代·第18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