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右眉脫落
李某某，男，43歲。1972年2月9日初診。
依舊。經中西藥物治療均未見效。
餘無明顯異狀可見。
辨證：肝腎不足，氣血失養之候。
治法：益氣養血，滋腎柔肝。方予黃芪五物湯加味。
與左眉相齊。
盛。今其人舌淡脈濡，氣血不充，毛髮失養，故眉脫而發禿。眉際
乃足太陽、少陽兩陽經循行之所，而太陽與少陰、少陽與厥陰相爲
眉遂脫。方取黃芪五物湯加味，益氣養血，滋腎柔肝，俾精血復充
而毛髮重生。
黃芪五物湯應是作者自擬方，即黃芪加四物湯。按眉脫落爲氣血不
充亦可。但何以左眉不脫。以《內經》中右肺左肝之說，餘以爲當
責之肺氣虛。
145.陰
李某，女，36歲。1978年9月初診。
162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主訴：右眼眉無故脫落，已2年餘。先是逐漸脫落，約一年多
時間掉去四分之三，僅餘內端少許。近數月來右眉脫落殆盡。左眉
診查：舌質徽淡，脈小濡，兩尺略差。頭頂光禿，右眉全無。
處方：黃芪20g，秦當歸15g，熱地黃18g，制何首鳥12g，川
芎6g，白芍12g，陳皮10g，女貞子12g，枸杞子12g，生甘草6g。
服上方藥4劑後，右眉毛逐漸復生。2月後完全恢復原貌，竟
【按】 毛髮乃血之餘，而眉亦然，全賴氣煦血濡方得榮潤茂
表裏，關係殊密，「髒之氣行於腑，腑之精歸於髒」，病涉肝腎，其
（張震 雲南中醫研究所所長，研究員）
【春按】黃芪五物湯，查方書只有黃芪桂枝五物湯（金匱方），
枯
過求偶素、黃體酮及其他多種藥物，但無效。
薄黃。
辨證：辨汐肝鬱氣滯所致。
治法：治宜疏肝養陰。方用丹梔逍遙散加味。
下），當歸9g，川牛膝12g，茯苓9g，延胡索9g，甘草5g。
服上方藥10餘劑，諸症消失。追訪至今，性生活正常。
能速效。
見效。
陳某，女，30歲。1964年秋初診。
現代奇症醫案
主訴：連續刮宮3次，近年來因惟恐再孕，以致性慾淡薄，同
房時陰道乾澀疼病，影響夫妻感情，至爲苦惱。曾經西醫治療，用
診查：診見面容華澤，語言洪亮，形體健壯如常人。因夜班頻
繁，常感口苦咽幹，心煩多夢，目眩，但仍能堅持工作。平日胸悶
脅脹，月經周期正常，每逢經來必少腹隱痛及腰脹，平素亦感陰道
乾枯。此次經來兩天，量少不暢，兼有少許瘀塊。脈稍滑數，舌苔
處方：柴胡 5g，白芍9g，香附9g，白朮6g，薄荷2g（後
連服藥3劑後，同房時陰道已無乾澀疼痛，雙方均感滿意。繼
【按】本例以陰道乾澀爲主，伴見心煩多夢，咽幹口苦，少腹
隱痛，脈象弦滑等一系列肝鬱氣滯症狀，故病當責之於肝。前賢治
療女科有「中年治肝」之說。蓋反覆胎產之後，有傷於血，血傷則
肝失所養，故方選丹梔逍遙散疏肝養肝、健脾和胃。藥證合拍，故
（蔣日興 南寧市中醫院內科主任醫師）
【春按】 婦女陰道幹澀，一般都屬肝腎陰虛，或相火內鬱，火
盛灼傷陰液。而此症獨以疏肝解鬱而愈，一則年方三旬有餘，且體
質強，面容華澤，語言洪亮，其證非虛，故用丹梔逍遙散治之，即
146．經行夜遊
主訴：家境貧寒，內外操勞，整日心情抑鬱不舒。每次月經期
163
無效。
飲食乏味，經來腹脹；白帶增多，大便微溏，脈弦細，苔薄黃。
辦證：此乃肝氣鬱滯，木火相煽之證。
治法：治宜疏肝和脾，化滯解鬱。
薄荷3g（後下）。
藥1劑能安靜入睡。囑連服藥10劑。
症始又發作如故。餘仍投以前方藥，又獲痊癒。
水虧耗，血室空虛，氣滯益盛，虛火上炎，木火相煽。以致心煩多
而取效。
之意也。
邊某某，男，57歲。1970年12月2日初診。
164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間，煩躁不安，白日尚能照常工作，入夜則神志不清，四處奔走，
高歌達旦，至翌晨則甦醒如常人，問其夜間事茫然不知，唯訴倦
甚。月經乾淨後則無此表現。反覆如此已達數月，經多方醫治
診查：診見形體消瘦，舌淡神疲，平日睡眠欠佳，心煩多夢，
處方：白芍9g，柴胡5g，石菖蒲6g，當歸9g，白茯苓9g，
鬱金9g，白朮9g，青皮6g，制香附9g，炙甘草5g，法半夏6g，
服上方當晚，高歌減少，夜不外出，已能安睡兩三小時；再服
藥後經期再無此症出現，身體康復。事隔16年之後，其人來
桂找我，訴該症10餘年來未再復發。因近日喪子，心情憂鬱，其
【按】此症臨牀較罕見。患者平素肝氣鬱結不舒，月經期間經
夢、神志不清，其病之根源即在於肝氣鬱結，故用逍遙散疏肝解鬱
（蔣日興 南寧市中醫院內科主任醫師）
【春按】此症常發於經行，平素肝鬱，鬱則生火。經行時肝血
下行於胞宮，致肝臟之血虛，血虛則肝火易熾，故出現神不清而高
歌夜行。內經有云「木鬱則達之」。故治以逍遙散，亦「治病求本」
147.果積
痛，可移動。
治法：治以消積導滯，佐以健脾和胃。
劑，煎2次，日3次分服。
4劑。
6劑。
計果積已排盡，治予原方去大黃，以善其後。6劑。
瘍癒合。
現代奇症醫案
主訴：1月前喫新鮮黑棗40~50個，柿子2個，食後感上腹
部持續性疼痛，飽脹不適，近半個月來加重。納差，便祕，1周來
僅大便1次。經門診 X線鋇餐檢查，胃有3塊拳頭大及核桃大小
的充盈缺損，密度不均勻，可移動，小彎處有一龕影。診斷爲胃黑
棗結石，並發胃小彎潰瘍。乃收住院，於12月2日請中醫會診。
診查：患者消瘦，呈慢性病容。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弱。腹
肌鬆弛，劍突下可觸及1塊約7cm X4cm大的包塊，質硬，輕壓
辦證：過食黑棗與柿子，停滯於胃，不能消化，結聚成積。
處方：生山楂15g，制川樸9g，枳實9g，生大黃9g，玄明粉
12g（衝服），檳榔15g，萊菔子15g，生麥芽15g。4劑，每日1
二診：12月8日。藥後大便略溏，1日1次，上腹痛脹大減；
大便時排出核桃大黑便4塊及小黑塊甚多。原方有效，繼進藥
三診：12月14日。12月10日又解出核桃大黑便3塊。上腹
脹痛已解，胃納增加，原方去玄明粉，改攻下爲消導，緩緩調治。
四診：12月19日。服藥期間總共排除核桃大塊狀物10多塊，
白果大者甚多。今每天大便一次，未再排除異物。上腹無不適，估
12月30日鋇餐檢查，結石消失，潰瘍未癒合，出院調養。
本例患者共服藥20劑，歷時月餘，積塊全消，漬瘍癒合。在
此期間曾經外科會診，懷疑胃小彎潰瘍有惡變，需手術治療，因患
者不同意手術，仍以中藥治療。於1971年1月18日鋇餐複查，潰
【按】本病又稱「果積」，多發於秋末冬初黑棗初熱時期，食
165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功。多年來，曾以此法治療7例，5例痊癒。
鮮黑棗50個左右，再加性寒的柿子2個，形成積滯，更加大便祕
結，積滯影響氣滯。《內經》云：「中滿者，瀉之於內。」故治此症
通大便爲第一要務，此方中之大黃，玄明粉，檳榔，萊菔子等起了
有補益作用，但食之過多，不能消化反而有害，現在注意養生者有
一句通俗的話「好喫不多喫」。細細品味，確是至理名言。
王某某，女，42歲。1991年12月12日初診。
過多，時感驚悸膽怯，入夜爲甚，時而不得入眠。伴見眩暈、健
忘、氣短、納差、二便尚可。
脈濡數。
頭暈，爲心氣虧損血虛不足之症。
治法：當擬健脾養心，定悸止帶爲治。
10g，炙甘草6g，炒白朮15g。6劑。
166
之不當，容易發病。治療本《內經》「堅者削之，留者散之，容者
除之」的原則。用山楂、麥芽消食，枳實除痞，厚樸散滿，檳榔、
萊菔子消積導滯，玄明粉、大黃軟堅攻下，共成消積導滯攻下之
（陳樹森 解放軍總醫院中醫科主任）
【春按】「果積」，在臨牀不多見，一年近6旬之人，一下喫新
主要作用，觀其服藥便泄，將積滯導出，即諸症減。黑棗雖對人體
148. 驚 帶下
主訴：兩月以來白帶淋漓，兼驚惕、頭暈失眠。入冬後，白帶
診查：血壓10.7/6.67kPa （80/50mmHg）。舌苔薄白質淡；
辨證：白帶過多乃脾陽不升之象。驚悸怯懦，寐差健忘、氣短
處方：臺黨參15g，全當歸24g，杭白芍12g，炙黃芪20g，節
菖蒲12g，炒酸棗仁 30g，生龍齒15g，焦遠志20g，柏子仁20g，
芡實米12g，益智仁 10g，朱獲神 15g，大熟地黃30g，廣木香
二診：前方服6劑，驚悸症狀消除，睡眠轉好，帶亦減少，惟
覺氣短頭暈時作。血壓爲12.0/8.00kPa （90/60mmHg）。
炙甘草 5g，建澤瀉12g。（7劑）
脾丸及加味逍遙丸。
血壓偏低。
神，以健旺心脾兩髒。
足，故加服歸脾丸以補心脾之氣血，以杜其復發。
宿某某，男，44歲。1977年8月24日初診。
救治。
現代奇症醫案
處方：炙黃芪20g，臺黨參15g，炒白朮10g，全當歸20g，升
麻5g，柴胡 5g，廣陳皮10g，五味子 10g，炒酸棗仁20g，焦遠志
15g，龍眼肉10g，杭白芍10g，春砂仁6g，貢阿膠12g（烊化），
三診：上方服7劑後，心悸頭暈，氣短之症瘥，白帶亦轉正
常。囑前方減升麻、柴胡，繼服之。倘若願服丸藥，可長服人參歸
【按】 白帶綿綿不斷，來之太多，系屬中氣不足、脾虛不運、
清陽不升之過。「中焦爲漚」氣虛血少而不榮心，則頭暈、驚悸、
初擬人參養榮湯爲主以調氣補血。二診以補中益氣湯爲主，和
中升清養血。後囑患者常服歸脾、逍遙之品，旨在調申氣、養心
（楊浩觀 天津中醫院教授）
【春按】帶下屬婦科常見症，治帶下應先辨虛實。凡帶下屬虛
者，帶下質稀而不黏，亦無腥氣，治以補脾爲先，化溼佐之，宜用
傅青主完帶湯。而此症更兼心悸、頭暈、失眠等，更兼心氣血不
149.中風偏盲
主訴：雙眼視力突然下降14 天，伴眩暈、失眠、耳鳴、心煩，
飲水不多，小便紅赤。已在天津市某醫院診爲右枕葉腦血管意外，
用激素、血管擴張藥、維生素BI2、維生素B，治療兩周無效而來
診查：視力右0.2，左0.4，瞳孔左＞右，雙眼眼前動，比較
視野，左顳、右鼻手動不能分清，眼底正常，眼球運動良好，無眼
167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球突出及眼震，角膜、結膜正常，前房正常深；瞳孔左 3mm，右
2.5mm；光反射存在，晶體透明，眼底未見病理性變化。舌紅，
苔白少津，脈弦細。
辨證：屬血虛風動，血脈攣急。擬活血祛瘀。
木賊草10g，密蒙花 12g，雲苓 12g，巴戟天 12g，靈芝草10g，玄
參24g，炙地龍10g，蒼朮10g，肉蓯蓉24g，羚羊粉 0.6g（衝
服），麝香0.15g（研衝），石斛12g，黃柏10g，知母10g。
上方藥，每日1劑，共服3劑。
脈弦細。原方去肉蓯蓉、黃柏、加蔓荊子 4.5g，白芷6g，牡丹皮
10g，川芎10g，枸杞子12g，白朮10g。（3劑）
眩暈、脈弦細、舌紅、苔薄。
草6g，木賊草10g，生地黃30g，花粉 10g，玄參24g，茯苓 12g，
木靈芝10g，石斛14g，川芎 6g，巴戟天 12g，蒼朮10g，羚羊粉
0.6g（衝服），麝香 0.15g（衝服），金錢蛇1條，仙茅10g，珍珠
粉0.6g（衝服），廣角粉3g（衝服），龍膽草 4.5g。（3劑），每日
1劑。
兩眼及前額作痛，脈弦細，舌紅苔薄。
蔓荊子10g，菊花 12g，麥冬12g。
常，惟殘留左顳右鼻孤島狀暗點。
供養斷絕，目不得血而不能視。方中生地黃、玄參、石斛、麥冬、
168
處方：大生地黃24g，石決明18g，草決明15g，谷精草 6g，
二診：9月1日。手動可分五指，仍眩暈失眠、舌紅、苔薄，
三診：9月11日。視力能看清報紙大標題，睡眠轉安；仍有
處方：甘草6g，石決明18g，草決明 15g，密蒙花 10g，谷精
四診：9月18日。視力恢復常態（1.0），偏盲好轉；但眩暈，
處方：上方去花粉，加黃芪 40g，太子參18g，熟地黃18g，
以後按此方加減，服藥至11月6日，易方3次，視力恢復正
【按】 本病之始在肝陽化風，血虛拘急，以後則血絡瘀阻，
妙用。
香白芷代麝香，烏梢蛇代金錢白花蛇等臨牀都有報道。
褚某，女，44歲。1991年5月22日初診。
主訴：齦癢8年。
日無安寧之時。舌淡暗，苔白薄，脈沉細弦。
辨證：腎虛絡空，伏風擾襲。
治法：溫腎補虛，搜祛伏風。
15g，苦參20g。（7劑）
現代奇症醫案
花粉、枸杞子、靈芝之屬滋潤；黃柏、知母、龍膽草之屬清熱；羚
羊粉、犀角、珍珠平肝定驚；地龍、金錢蛇解痙；石決明、草決
明、谷精草、密蒙花、木賊草以明目。以上諸藥合用可收滋陰平肝
熄風解痙之功，痙攣解除，血運得暢，有助於恢復供血養目。方中
選入肝祛瘀而涼血的牡丹皮，入肝活血善行頭目的川芎，人腦通竅
活血散瘀的麝香，活血藥雖少，但能通達病所，大有畫龍點睛之
（楊浩觀 天津中醫院教授）
【春按】中風病是老年常見病，而兼偏盲者較爲罕見。此案診
3次，服藥9劑視力即恢復正常。但處方中貴重藥如羚羊角、犀
角、麝香、金錢蛇等非經濟條件一般者所能承受。可選功用類似之
代用品加大劑量。如以生石決明配石膏代羚羊角，水牛角代犀角，
150. 齦癢8年
診查：形體稚弱，面色黧黑，牙齦紫暗，萎縮明顯，瘙癢不
已，入夜尤甚。8年中屢經五官科、口腔科查治，療無效方，白晝
只得不時按揉面頰以止齦癢，夜間以安眠藥強制鎮靜入寐，否則終
處方：熱地黃30g，骨碎補 10g，山藥 20g，牛膝10g，獨活
10g，細辛6g，僵蠶10g，木賊草10g，全蟲6g，薄荷10g，烏梅
二診：藥後齦癢奇蹟般的消失，患者喜出望外。爲鞏固療效，
繼予上方去苦參、木賊草，加當歸10g、山萊萸10g、肉蓯蓉 10g
169
以溫補久虛之下元。（7劑）
效，與溫熱祛風之劑並行不悖，故可收樣鼓之應也。
可從。若遇類是症者，可參考。
汪某，女，52歲。1991年6月24日初診。
主訴：入夏子夜至黎明乾咳5年。
辨證：腎虛陽弱，伏風乾肺。
治法：溫補腎陽，祛風寧咳。
170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按】 齦癢八載，實屬罕見，頻治乏效，終日不寧，患者被折
磨得幾不欲生，來診時也只抱一線希望而已。見其虛羸清癯之形
體，萎縮暗黑之牙齦，再結合他症與脈舌，實爲腎氣不足、少陰虧
虛汐主。然癢者必爲風邪作祟，且癢只限齒齦，又無外風之症時，
當屬深伏腎經之風爲標。標本昭然，機因已析，治當非溫補腎陽不
能療其虛，非搜祛伏風不能驅其邪。以大劑熱地黃、骨碎補、牛
膝、山藥以溫補不足之少陰；細辛、獨活統領僵蠶、木賊草、薄荷
入腎驅散內伏之風。然久稽深伏之風又不無入絡之患，唯恐上藥未
能盡除，故擇擅於搜剔入絡之全蟲追逐之。配酸苦性寒之烏梅、苦
參者，有防辛熱溫燥、傷陰耗液之過，也可入陰以助祛風止癢之
（胡翹武 安徽中醫學院附屬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以中醫理論認爲上牙齦屬足陽明胃，下屬手陽明大
腸，腎主骨，齒爲骨之餘。而此症名齦癢，分析病機曰腎虛，是否
與其面色與牙齦紫暗（黑爲腎之色）而確認其腎虛。但其方有效，
151.入夏夜咳
診查：患者5年來一交夏季，每午夜至黎明則乾咳不已，且有
逐年加重之勢。咽癢無痍，白晝漸瘥。除本人困苦不堪外，家人也
無寧夜，中西諸法頻治無效。面色虛浮晦滯，神情委頓，納谷與大
便尚可。自雲冬季畏寒特甚，舌淡暗胖潤，苔白薄，脈沉細略弦。
處方：熟地黃 30g，山藥20g，山萸肉10g，紫石英30g，五味
10g，紫蘇子10g，金沸草10g。（5劑）
7劑以資鞏固。
而達去邪止咳之效，藥後果收立竿見影之驗。
現代奇症醫案
子6g，牛膝10g，骨碎補10g，麻黃3g，附片6g，細辛6g，蟬衣
二診：服上方3劑即效，盡劑竟夜寧不咳，出奇之效，實令患
者始料之不及。繼予上方去金沸草、紫蘇子、牛膝，加當歸10g，
【按】 咳嗽本爲常見之證，然由午夜至天明輒咽癢乾咳，且以
入夏即發又五年之久者，實屬罕見。考子夜而後陽初萌動，入夏之
季也爲陽隆之期，此咳發於陽氣之萌隆之時無疑也。患者面色虛浮
晦滯，舌淡暗胖潤，脈沉細且弦，皆系下元虛憊，腎陽式微之徵
也。患者除入冬感寒諸症有加畏寒特甚外，何以咽癢乾咳偏偏發於
夏日而瘥於寒冬，起於午夜而止於凌晨？考陽虛之體，風寒容襲太
陽，深伏少陰，著而不去，此即太少兩感之機也。遇鬱之風寒常借
陽萌浮動之機外透而上幹肺系，又因正虛陽弱透而不盡，伏而不
去，潛而屆時再發，故有定時咽癢乾咳之作也。治此者非溫補腎陽
無以扶正託邪，非升越太陽宣透肺氣無以去風散寒。故藥以熟地
黃、山藥、山萸肉、骨碎補、牛膝、紫石莢、附片等溫補久虛之腎
陽，取麻黃附子細辛湯以溫開太少，俾邪有外出之機，配蟬衣、金
沸草、五味子、紫蘇子以輕揚清降並用，冀開中有合、啓閉肺氣，
（胡翹武 安徽中醫學院附屬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此症咽癢乾咳，發於夏季而咳嗽之作輒在子夜至黎明
之際。醫者在其按語中分析日：子夜而後陽初萌動，入夏之季爲陽
隆之際。再從其體質分析見下元虛憊，腎陽式微之徵，加之人冬後
畏寒特甚。曰其腎陽虛可以無疑。但以此來說明其人夏發病，子夜
咽癢乾咳之病機，似屬難圓其說，因一般來講，陽虛之疾，在陽隆
之時刻應該得緩解而不發作也，蓋陽虛至陽時，爲陽虛得陽助，症
緩乃爲常理，故餘認爲入夏爲陽隆者乃指外界氣候言也，若在人體
內恰之是陽虛之始也，古有云：「夏至一陰生。」且漢代哲學家張衡
171
不悖。
李某某，男，35歲。1968年10月25日初診。
主訴：頭面部經常汗出不止10餘年。
沉取皆無力。夜寐尚可，病起於夢遺之後，證經10年。
辦證：營陰瘀滯，衛外不固，久病多瘀。
治法：活血化瘀，益氣止汗。
小麥30g，糯稻根 30g。（14劑）
遺次數減少。前方既有效，再爲增損。
多年頑疾未再復發。
172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曾說過：「夏日陰氣潛內，腹中冷，物人胃難消化。」故有人將夏季
氣候和人生理的特點，稱之曰「陽外而陰內」。再說子夜至黎明之
際，在《內經》中稱之謂：「雞鳴至平旦，天之陰，陰中之陽也。」
此尤言半夜至黎明之際，氣溫仍屬陰。該患者本屬陽虛體質，至夏
則體內陽氣更虛，至半夜陰盛之時，陽氣因而更趨式微，加之風寒
之邪久伏，寒爲陰邪，陽虛而遏陰邪故夏季發病每至子夜則咳作
也。如此分析其病機，似覺順理成章，與處方用藥，仍並行而
152. 頭汗症（一）
診查：面無華色，神情倦怠，口乾欲飲，頸項以上汗出涔涔，
白天爲重，進食或活動後出汗更多。舌苔黃膩，邊瘀紫，脈浮，中
處方：桃仁6g，紅花6g，當歸10g，生地黃12g，赤芍10g，
牛膝 10g，川芎5g，枳殼6g，桔梗5g，炙甘草3g，黃芪 15g，浮
二診：頭面汗出已少，精神亦振，苔黃膩已化，時有腰酸，夢
處方：上方加川斷10g，杜仲10g，黃芪增至 30g（14 劑）。
三診：汗出已止，納眠均調，再以益氣補腎之劑調理1個月，
【按】本案以頭面部出汗，白天潙主，當屬中醫學「自汗」之
列。歷來醫者以 「陽虛則自汗，陰虛者則盜汗」論治。然該患者證
經10年，屢治少效。醫者皆以常法治之，不知該患者經常遺精，
痊癒。
瞿某某，女，38歲。1991年2月14日初診。
後熱稍衰出院，出院後復發熱，經中西醫繼續治療，病不解。
收；胸悶嘔惡，口渴，舌苔薄黃，脈沉細澀滯。
辨證：邪留少陽，兼入陽明。
治法：和解少陽，清泄陽明。
15g（包煎），制半夏10g，茯苓10g，青蒿10g。（2劑）
白薇10g，知母10g。（3劑）
現代奇症醫案
故初起爲陰精不足，漸有陰虛而致氣虛，氣虛則氣滯，氣滯則營行
緩慢，絡脈瘀滯。營行脈中，衛行脈外，營陰瘀滯則衛外不固，汗
出不止也！爲此以 「久病多瘀」立論，擬「血府逐瘀湯」 加味治
之，先祛邪再扶正，最後以益氣補腎法善後，使多年頑疾得以
（T士鏞 江蘇省無錫市第二人民醫院中醫科主任）
【春按】血府逐密湯，乃王清任《醫林改錯》名方。其主治計
19種病症。其中即有天亮汗出症。本案方中去柴胡，加炙黃芪，
浮小麥，糯稻根治以止汗，其效果佳。但該患者素有遺精，方中牛
膝可去，加刺蝟皮較佳，它有收斂固澀之功，與汗出、遺精皆效。
153.頭汗症（二）
主訴：發熱但頭汗已出一月有餘。患者去冬12月間因持續發
熱，去當地醫院住院治療。肥達試驗陽性，確診爲「傷寒」。1周
診查：先形體作寒，繼而發熱，入夜熱更重，且脘腹內有灼熱
感；熱重時但頭汗出，身無汗，齊頸而還，至天明熱衰，頭汗亦
處方：柴胡 5g，枳殼 10g，黃連2g，吳萊萸0.5g，六一散
二診：2月16日。嘔惡巴平，寒熱頭汗及脘腹灼熱未見減輕，
口渴頻飲，苔薄黃欠潤，脈來澀滯較揚。邪鬱尚未外達，熱灼胃津
耗傷。原方去黃連，吳茱萸，制半夏，加鮮石斛 20g，黃苓10g，
三診：2月19日。寒熱未作，頭汗收，脘腹內灼熱減輕，口
173
後脫腹內灼熱消失，口渴減少，繼以生津養胃清熱法善其後。
再增甘寒生津之品，病即告愈。
要，也即「同病異治」也。
毛某某，女，18歲。1991年2月18日初診。
麻風病。
華在發。肝腎精血虧虛，不能濡養毛髮，故致脫落。
治法：補益肝腎，濡養毛髮。
山萸肉10g，黑芝麻10g，白蒺藜20g。（6劑）
濃黑。
174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尚渴，脈來暢利，苔薄黃巴潤。方中再增天花粉 10g。（3劑）。藥
【按】本例抓住發熱但頭汗出這一特點，確認爲邪熱留於少陽
兼入陽明之候。正如《傷寒緒論》云：「大抵頭汗雖主少陽，然屬
陽明溼熱不得發越者最多。」治以和解與清泄並進，繼因熱灼津耗，
（夏奕鈞 江蘇省江陰中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此案頭汗出與上案相同，但其兼症不同，且病情亦有
異，上案病已10年左右，本案僅一月餘。故治法亦完全不同。一
用活血化瘀，此案用和解清泄，同樣取得良效，可見辨證施治之重
154.眉毛脫落
主訴：左眉毛脫落3個月。患者未婚，年已及笄，天癸未潮。
體無病態。近3月，卒然發現左側眉毛去三分有二，無其他症狀，
惟有損美觀。中西藥，內服外擦均不見效。皮膚病防治所檢查否定
辨證：眉亦發之類。發溝血之餘，均屬肝腎所司。腎藏精，其
處方：當歸10g，熟地黃10g，川芎6g，羌活10g，甘杞菊花
（各）10g，豨籤草10g，墨旱蓮15g，制女貞子15g，何首鳥10g，
並囑患者毋憂慮急躁，靜以待之。上方繼進20劑，眉毛脫落
處漸見萌生。一個月後，患者欣然來告，月經已潮，眉毛亦見
【按】本例患者，及笄而月汛未潮，顯系肝腎精血不足，以致
動，守方調服，果然水到渠成。即來月汛，使眉毛復生。
類，應與肺有關，以「肺主皮毛」。
許某某，男，39歲。1988年4月10日初診。
以致影響正常工作。平素精神委頓，易於出汗，形寒怕冷。
診查：舌苔薄白，脈象細緩。
辨證：陰陽失調，營衛失和。
治法：調營衛，和陰陽。
10g，白茯苓10g，大棗5枚，生薑3片，石菖蒲5g。
復正常工作。
調之多寐。
現代奇症醫案
衝脈未盛，任脈未通，而天癸未至。血燥生風，復見眉毛脫落。一
以補益肝腎方，少佐羌活，豨薟，展清陽而竄高巔則藥性更具靈
（周賢良 江蘇省海門縣中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既日肝腎經血不足，何以發不脫而獨眉脫，眉屬毛之
155.多寐證（一）
主訴：患者嗜睡年餘，近來加重，終日呵欠頻頻，昏昏欲睡，
處方：桂枝 4g，白芍10g，炙甘草3g，生酸棗仁10g，白朮
上藥進服7劑，瞌睡、呵欠明顯減少，精神振作。續服上方
20劑，瞌睡現象基本消失，呵欠偶作，形寒，出汗等症亦除，恢
【按】 多寐即嗜睡，是指不分晝夜，時時欲睡的病症。一般多
從陽虛陰盛，痰溼困擾立論，此症除陰盛陽虛外，營衛不和也是重
要的因素。衛屬陽，營屬陰，營衛不和，則衛氣久留於陰而不行於
陽以致多寐。桂枝湯滋陰助陽，調和營衛。《長沙方括歌》云：「桂
枝辛溫陽也，芍藥苦平陰也，桂枝又得生薑之辛，同氣相求，可
恃之以調周身之陽氣；芍藥得大棗，甘草之甘，苦甘合化，可恃
之以滋周身之陰液。」因此，本方藥亦可用於營衛不和，陰陽失
（汪履秋 江蘇省中醫院內科主任醫師）
175
趙某某，男，63歲。1983年6月24日初診。
主訴：多寐欲臥3月餘，日趨嚴重。
脈象濡緩。查腦電圖未見異常。
辨證：痰溼困脾，脾陽不振。
治法：燥溼培土，以化痰溼。
法半夏10g，茯苓10g，石菖蒲10g。（3劑）
後，諸症悉平，隨訪半年，未再復發。
徐某某，男，62歲。1979年9月15日初診。
主訴：1周多來多寐欲臥。
實，舌淡苔白，脈象虛軟無力。
辦證：脾氣虛弱，清氣不升。
治法：益氣扶脾，升清降濁。
6g，麻黃2g，生薑2片，大棗5枚。（3劑）
15g，再服藥7劑而愈。
176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156. 季寐症（二）
診查：患者形體肥胖，胸悶，納差，痰多，泛惡。舌苔白膩，
處方：藿香10g，佩蘭10g，蒼朮10g，川樸10g，陳皮10g，
二診：藥後患者多寐明顯減輕，白膩苔漸化，脈象緩而有力，
惟仍感痰多，胸悶。原方加廣鬱金 10g，制膽南星6g。5劑。服藥
（任達然 江蘇省揚州市蘇北人民醫院主任醫師）
157. 多寐症（三）
診查：精神不佳，納谷欠香，頭昏乏力，面色能白，大便不
處方：黨參15g，炒白朮15g，茯苓10g，陳皮10g，炙甘草
二診：藥後多寐減輕，惟感納谷不香。上方去麻黃，加香谷芽
（任達然 江蘇省揚州市蘇北人民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多寐，一般都系陽虛陰盛。但引起陽虛之因不同，有
不同，故治法亦應有所異。
例一 某某，女。1979年。
服抗精神病藥，谷維素及中藥，療效不顯。
診查：苔薄徽膩，舌質淡，脈細澀。
辨證：責之衝任虛虧，氣滯瘀凝爲患。
治法：溫補奇經，通脈開竅。
12g，制香附12g，白芷5g（4劑）。
萸，鹿角片，巴戟天，白果等出入調治，於經後服用10劑。
現代奇症醫案
因痰溼重而致脾陽虛者，亦有氣虛不能化溼，溼甚而致陽虛者。多
寐（二）屬痰溼重，痰溼重的標誌，形體肥胖，痰多，舌苔白膩，
故有肥人「多溼多痰」之說。多寐（三）屬於氣虛生溼，其主症有
頭昏乏力，面色眺白，便溏，脈虛軟弱無力。多寐（一）則爲營衛
不和，導致心陽不足，故治以桂枝湯加味。同多寐而治方不同，
但同樣取得效果，說明其表象雖同而其本質有異，也就是說其病機
158. 周期性精神病兩例
主訴：14 歲月經初潮，兩年前因氣惱而致月經後期，量少，
色淡夾有血塊，且每次經前10天即感頭昏少寐，腰脊酸痛，在經
前7天左右則出現情緒低沉，喃喃自語，偶爾語無俗次，有時哭
泣，思維遲鈍，動作緩慢，行爲退縮，驚悸膽怯，一般持續至經盡
後症狀始告消失。經後如常人。在某醫院診爲「周期性精神病」，
處方：紫石英24g（先煎），巴戟天 15g，肉放蓉15g，紫丹參
15g，肉桂5g（後下），鹿角片12g，京三棱12g，陳皮6g，莪朮片
二診：1979年10月11日。上方服後，精神較振，餘症明顯
減輕。惟情緒淡漠，心慌膽怯等症減而未平，舌脈如前。此乃奇經
不足，肝膽虛寒，衝任瘀阻。治仿張錫純理衝湯①之意，藥用生黃
芪，潞黨參，焦白朮，生山藥，京三棱，莪朮片，雞內金，淡吳
嗣後在發病前兩天服一方藥5劑。上述兩方交替連服3個月
177
告痊癒。隨訪兩年，未再復發。
寐欲臥。
爲「周期性精神病」。
囈語神糊，不能自持。
診查：苔薄微黃，舌質暗紅，脈弦小數。
治法：鎮固奇經，化瘀寧心而潛虛陽。
京三棱12g，石菖蒲6g（4劑）。
來潮，量少，色紫暗，有血塊；腰脊酸軟，小腹脹痛兼見心惕肉
瞚，舌質紅擬予育陰和營，參用理氣調衝之品。藥用山萸肉，炙龜
牛膝等出入調治，於經後連服藥 10劑。
復發。
178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後，症狀基本消失，後以紫河車丸②，益母八珍丸調治兩個月，乃
例二 高某某，女，20歲。1981年6月20日主訴一周多來多
主訴：14 歲月經初潮，周期準，量少。17歲遇事不遂，逐漸
出現每次月經來潮前10日即表現爲情志興奮，煩躁易動，時有哭
笑，心悸不寧，神志憂惚，心懷疑竇。並多次無目的外出，無人格
缺損，上述情況每月出現，症狀基本相同，經後神志如常。西醫診
。曾用防風通聖散，失笑散，礞石滾痰丸治療
均無佳效。刻診病起兩天，近3個月來，月經淋漓不淨夾有血塊，
腹脹刺痛，腰脊酸軟，每屆經前10日左右即感顏面潮紅，周身烘
熱，口乾咽燥，健忘恍惚，心神不寧，驚悸難寐，躁動不安，甚則
辨證：責之肝腎不足，衝任失守，瘀濁夾肝風上擾清竅爲患。
處方：生牡蠣 30g，龜板 30g，炙鱉甲30g（後下），丹參15g，
麥冬15g，山萸肉15g，鉤藤20g（後下），莪朮12g，鬱金12g，
二診：1981年6月26日。上方服後，神清寐安。一周後月經
板，生熟地黃，當歸，赤白芍，川芎，枸杞子，柏子仁，制香附，
嗣後在發病前服第一方5劑，兩方如法連服3個月，經前精神
症狀業已控制，月經如常。惟每次經行仍感頭昏口乾，經量較少。
囑以杞菊地黃丸，當歸丸交替服用一月而愈。隨訪一年，未再
則重在調衝佐以和營。
功能補氣健脾，活血化瘀。
益精血，藥性平和。
不逮。
現代奇症醫案
【按】周期性精神病，呈周期性發作，每次發作症狀相同而間
歇期完全正常。本病多發於女性且與月經周期關係密切。中醫學認
爲本病屬於「癲狂」範疇。我們在臨牀實踐中，認識到該病實爲奇
經不足，氣滯瘀阻所引起，系本虛標實證，治用通補奇經，活血化
瘀，攻補兼施，可以取得較好的療效。在臨牀實踐中提示，通補奇
經與活血化瘀有相輔相成的作用，尤其對精神症狀表現淡漠，抑制
呆滯，思維遲緩者，比單純運用活血化瘀似有較好的療效。由於八
脈皆屬於腎，因此本病調益奇經與青春期治腎似較吻合。同時實踐
表明，調益衝任，佐以化瘀，建立正常的月經周期，對於控制症狀
及預防復發具有重要意義。在調衝中，對膽怯，脆弱，孤僻者，以
升衝脈之氣佐以化瘀，常選肉桂，鹿角，巴戟天，紫石英之品；對
興奮好動，急躁者，以降衝脈之逆佐以活血，常用山萸肉，生牡
蠣，敗龜板，牛膝等。在治療上注意經前以調衝與化瘀並舉，經後
（姚寓晨 江蘇省南通市中醫院主任醫師）
【注釋】①理衝湯：張錫純所創。生黃芪10g，黨參6g，生山
藥15g，天花粉12g，知母12g，三棱、莪朮各10g，生雞金10g。
②紫河車丸：又名河車大造丸。由熟地黃，生地黃，天冬，當
歸，枸杞子，懷牛膝，五味子，蓯蓉，鎖陽，杜仲，黃柏，紫河車
等組成。其爲細末，制爲丸。每服10g，開水送服。功能補陰陽，
【春按】月經周期性精神病，在婦科中較爲罕見，但從兩例發
病之始，都由情志不遂，心情抑鬱，鬱久則氣滯，氣滯則血瘀，瘀
阻於胞宮，亦類「蓄血」症。在仲景書中有蓄血發狂，熱人血室，
亦有譫語，如見鬼神狀。故此症治療中活血化瘀實是重要之一環，
但病由情志不遂引起，在治療中心理疏導亦很重要，可助藥力之
179
陳某某，女，22歲。1990年11月25日初診。
名雷諾病。
劇，情緒易波動，眠食尚可；舌淡苔白，脈象沉細。
利；寒則凝，瘀則滯，此寒凝血瘀證也。
加減。
黃12g，麻黃4g，白芥子6g，炮姜5g，鹿角霜15g，大棗5枚。
退。仍守原方出入。
處方：前方加蔥3根，赤芍 10g。
寒，證候未見有反覆。
「四逆湯全從回陽起見，四逆散全從和解表裏起見，當歸四逆湯全
從養血通脈起見。」本證原寒凝經絡，理應用本法治療。溝了加
強溫經散寒之力，故配以陽和湯。寒邪凝滯，本身就會使血行不
180
孟景舂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159．學指瘀紫症
主訴：兩年前冬季發現手指發紺，局部疼痛，遇熱即可緩解。
發作呈間歇性，夏季肢端可完全正常。起病雖較緩慢，但近兩年來
病勢較重於前，除兩掌背手指外，兩足趾亦受累，並呈對稱性。冬
季寒冷時發作明顯加重，曾在醫院檢查，印象：肢端動脈痙攣，舊
診查：兩手掌背及手指瘀紫發紺，四肢厥冷，遇寒則證情加
辨證：寒邪侵入經脈，陽氣不振，四末失於溫養，血脈運行不
治法：當用溫經散寒，和血化瘀法，方用當歸四逆湯合陽和湯
處方：當歸10g，細辛3g，桂枝 5g，甘草4g，木通4g，熟地
二診：前方服 15劑後，肢厥程度減輕，手指發紺未見明顯減
三診：上列方藥，又服20餘劑，手足轉溫，手指紫紺色亦逐
漸轉淡。再守原方繼續服藥20劑，證情漸趨正常。其後，入冬天
【按】方以「四逆」命名者，實有四逆湯，四逆散及當歸四逆
湯之別，其主治、功用和組方配伍也各不相同。正如周楊俊所說：
暢，而溫經散寒卻又有散瘀作用，方中加用紅花更有利於血脈運
左右。
例一 楊某某，男，40歲。1982年8月3日初診。
腿發涼，食納欠香。
診查：苔黑如墨，拭之不退，脈沉細。
盛，真陽不能蒸騰津液，以致舌黑而幹。
治法：溫補腎陽。
10g，生熱地黃（各）15g。
服藥3劑，黑苔退至一般，又服藥3劑，黑苔退淨。
例二 王某某，女，39歲。1984年11月3日初診。
心熱，腰膝酸軟，頭昏無力，口燥咽幹，胃納欠香，大便乾結。
診查：形體瘦弱，舌紅苔黑，脈細稍數。
辨證：乃肺陰不足，久則腎陰虧虛，津液耗傷。
治法：滋陰益腎。
現代奇症醫案
行，如此寒邪除，陽氣振，經脈得通，則手足自溫，諸症自除。
（孟澍江 南京中醫藥大學教授）
【春按】該症西醫名雷諾徵，其形成由於肢端動脈的痙攣。中
醫學屬於「癉症」範疇。溫經活血通絡是治療該症的原則。除內服
藥外還可用燻洗法，常用透骨草，桂枝，赤芍，威靈仙，香白芷，
細辛等用酒水各半煎數沸後先後洗，每日2次，每次20分鐘
160. 黑苔兩例
主訴：患左腎囊腫，一年前已手術切除，術後體質良好；惟舌
苔發黑，黑如淡墨，拭之不退，歷經數醫，均用清熱、化溼、祛痰
等劑，未見寸效，反見黑苔加重；口渴不欲飲，伴有腰部酸痛，兩
辨證：左腎切除年久，腎陽不足，腎主水，屬少陰，陰寒過
處方：制附片6g，肉桂3g，茯苓10g，山藥10g，山萸肉
主訴：患左上肺結核數年，經治療基本已愈。胸透：結核竈已
鈣化，惟低熱不清，舌苔發黑，轉中醫治療。診見形體較瘦，手足
181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10g，澤瀉10g，茯苓10g，枸杞子10g，知母10g，麥冬10g，牛
膝10g。
盡，諸症悉除。
陽不足，而前醫從痰飲，火熱，溼濁施治，致使腎中真陽極虛，出
現陰寒過盛之狀，用溫補腎陽法獲愈。例二爲腎陰不足，精血虧虛
而致的黑苔，用滋陰補腎法收效。說明黑苔不單純屬痰屬熱屬溼
等，臨牀屬腎虛者亦不少見。但治療時，腎陰、腎陽必須辦證準
確，才能收效。
而燥裂，即常所謂 「火極似水，如焚木成炭而黑也」。以上兩例之
黑苔均屬慢性病。一例屬腎陽虛，二例屬腎陰虛。其所以均見黑色
者，在理論上「腎，其色黑」也。
161. 老年性陽強證
張某某，男，62歲。1984年3月25日初診。
部潮紅，口唇乾燥；陰莖終日堅舉不衰，夜眠亦堅舉如故；失眠多
夢，兩膝酸痛，小溲短赤，大便祕結。
診查：舌紅苔薄黃，脈象細數。
辨證：此系腎病傷陰，相火妄動所致。
治法：治以滋陰降火。
10g，牛膝 10g，生大黃8g，炙龜板30g。連服藥5劑，服後諸症
均瘥。
182
處方：山藥10g，生熟地黃（各）15g，山萸肉10g，牡丹皮
服藥4劑，黑苔漸化，頭昏腰酸減輕，又服藥3劑，黑苔退
【按】以上介紹2例，同是黑苔，均用補腎法而愈。例一爲腎
（謝兆豐 江蘇省泰縣中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黑苔在熱性病中亦可出現，不過熱性病之黑苔，必黑
主訴：患腎結石病半年，經中藥治療，結石已排除。後出現面
處方：生地黃20g，熟地黃20g，花龍骨 20g，知母10g，黃柏
輔以安神通便之品，藥證相合，故獲效迅速。
10g以清泄肝火。
馬某某，女，54歲。1990年10月17日初診。
作甚重，乃來診治。
診查：舌質偏淡，舌苔薄白膩，脈細弦。
停於中。
現代奇症醫案
【按】 老年陽強，臨牀較爲罕見，其病因多起於情慾不節，交
會無制，陰精虧耗，因而相火易動。此例陽強，爲結石傷陰，腎陰
不足，相火偏亢所致。故用大補陰丸（改汐湯劑）瀉亢盛之陽，滋
不足之陰。方中以黃柏苦寒瀉腎火堅腎陰，知母滋陰，清熱生津而
保真陰，地黃滋腎陰，龜板育陰潛陽，全方共奏滋陰降火之功，並
（謝兆豐 江蘇省泰縣中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陽痿不舉，一般多屬腎陽不足，反之陽強不倒，屬相
火亢旺可以無疑，但年過六旬，陰氣亦不足，陰虛而致陽亢，陰虛
是本，故治以大補陰丸，其中黃柏，知母瀉相火，方中大黃可以不
用，以大黃瀉胃腸之火熱也，據證兼面部潮紅，可適當加用夏枯草
162．胃疾眩暈證
主訴：眩暈，胃脘痞脹不適已歷3年，症狀時輕時重。眩暈發
作時伴有噁心嘔吐，平時胃脘痞脹，時時泛酸，食少，口乾不欲飲
水。大便微溏，每日1次。有時胃脘痞脹兼隱痛，自煎生薑湯，服
後脘痛可得緩解。一年來兩次纖維鏡檢查謂慢性萎縮性胃炎，伴有
腸上皮化生，幽門螺桿菌（十十十）。血壓正常，腦血流圖未見異
常，頸椎X線片示頸5椎體下緣輕度骨質增生。近1周來眩暈發
辨證：肝陽夾痰濁上擾清竅，痰濁之生源於胃，胃氣不和，飲
治法：平肝化痰和胃。半夏白朮天麻湯，澤瀉湯加減。
處方：明天麻12g，姜半夏10g，炒白朮10g，炒陳皮 6g，澤
瀉 25g，雲茯苓 15g，白蒺藜10g，炒枳殼 10g，炙雞內金6g，甘
183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草3g。
藥，閉目平臥。
法出入調治，胃脘痞脹亦漸向愈，飲食漸增。至12月18日複查胃
鏡，診斷大致如前，幽門螺桿菌陰性。隨訪至 1992 年4月，眩暈，
脘脹無明顯發作。
血壓，低血壓，頸椎增生嚴重，嚴重貧血者等，本案眩暈，是兼有
胃病，而胃病後陽虛，不能化飲食爲精微轉化痰濁上擾清空而發
眩暈。《金匱》中所云：「心下有支飲，其人苦冒眩，澤瀉湯主之。」
凡痰濁上泛之眩暈，其特點有：頭不能轉側，轉則暈作。視物旋
轉，如坐舟中，如泛吐痰涎後，眩暈即減。凡此即爲澤瀉湯主症。
用澤瀉湯時，澤瀉與白朮劑量的比例，必須掌握5：2，若不按此
比例即無效果。半夏白朮天麻湯，即二陳湯加白朮、天麻，功能健
脾化溼祛痰。尤其是天麻，故前人有「眼虛頭旋，虛風內作，非天
麻不能除」之說，本案方日半夏白朮天麻湯，澤瀉湯加減，細閱處
方。上方之藥物全，而多蒺藜，枳殼，雞內金應日加味。
163.肛門灼熱
錢某某，女，43歲。1988年12月9日初診。
神經科檢查未發現病理性改變，診斷爲圍絕經期綜合徵。用中藥滋
陰降火，清肺熱，泄腸火等法調治，肛門灼熱感時輕時重，不能緩
解。子宮切除已8年。
已不若初起之嚴重，手足心熱，兩足怕冷如冰。脈沉細，苔薄白
184
每日1劑，兩次煎服。先嚼生薑片，知辛後吐出姜渣，隨即服
上方服2劑，眩暈顯著減輕。共服藥5劑，眩暈得平。以後原
（徐景藩 江蘇省中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 眩暈是一個症狀，然而引起眩暈的原因有多種，如高
主訴：肚門灼熱，臀部及兩大腿外側熱感已3個月。在某醫院
診查：肛門灼熱如烙，不時扇風亦不解其熱；兩大腿外側熱感
膩，舌質淡紫。
辨證：腎虛陰陽失調，虛火上炎，肺熱下移腸道。
治法：瀉肺瀉熱，引火歸元。
皮10g，法半夏10g，炒竹茹5g，海蛤殼15g，牛膝10g。
頑疾告痊癒。
無兩足如冰，則用瀉白散可以取效。
章某某，男，51歲。1992年1月27日初診。
現代奇症醫案
處方：肉柱1g（後下），黃苓8g，桑白皮10g，黃柏6g，地骨
二診：12月13日。服上方藥3劑，肛門如火烙大腿外側，手
足心熱均已減輕，兩足覺溫。藥已奏效，原法續進。原方加陳皮
5g。上藥續服5劑，肛灼消失，餘症平而停藥。隨訪至今未發。
【按】本案前醫據肺與大腸相表裏的理論，以清肺熱以泄腸熱
進治，其效平平。詳查病機肛門灼熱似烙，大便既不祕結又無溏
瀉，非實熱壅結腸道所致。再恩患者子宮已切除，年逾四旬，腎陰
腎陽嚴重失調，臟腑功能紊亂，兩腿及手足心發熱如蒸，足冷如
冰，脈象沉細，爲腎虛浮陽上越，子盜母氣，肺熱循經下移大腸，
故以瀉白散加少量肉桂引火歸元；配黃柏，牛膝滋清腎火；舌苔白
膩，夾有溼痰，加竹茹，半夏，蛤殼清肺化痰。共服藥8劑，3月
（龔麗娟 江蘇省中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此症肛門灼熱，前醫據「肺與大腸相合」用清肺熱，
泄腸火也有其思路。但本症除肛門灼熱外，有手足心熱和足冷如
冰，此爲腎陽虛特徵。故此症腎虛陰陽失調，肛門熱應爲浮陽上
越。以腎開竅於二陰。於此應悟辨證應整體分析，不可拘於一法，
但肺熱亦其一也，方中黃芩，桑白皮，地骨皮，即清肺熱之品，若
164. 指冷
主訴：兩手指發冷10餘年。平素大便溏薄，血壓偏低，曾多
次服用人參，黃芪，肉桂等益氣溫陽之品，雖有小效，然口脣即發
185
熱瘡。刻下指冷，口唇乾燥，性情急躁，每於晚飯後即感瞌睡。
兩手指端觸之冰冷。
辨證：膽火內鬱，氣滯不通。
治法：清火利膽。
12g，桑枝15g。（7劑）
加知母5g，地骨皮5g，焦山楂 15g。（7劑）
紅脈弦。治擬清火利膽，佐以養陰。上方加炙鱉甲30g，以資鞏固。
有便溏，乏力，嗜睡，血壓偏低等「陽氣虛」 之徵象，細析之，其
冷只限於指節，且腳不發冷，與腎陽虛四肢厥逆以及脾陽虛四肢不
溫顯然有別。服溫補藥後雖獲小效，但隨即出現唇乾，舌紅，苔
黃，性情急躁等「升火」之象。B超提示有膽囊息肉，指冷顯然屬
於膽火鬱滯，氣機不能通達所致。遵《內經》「木鬱達之，火鬱發
之」之旨，以四逆散和解少陽，疏理透達，黃苓，焦山梔，鬱金利
膽清火；膽火得清，鬱熱透達，則指冷自愈。
四肢也，然而治之不效，反見口唇乾燥，性情急躁，舌紅苔黃，其
爲肝膽之火內鬱，指冷非陽虛所致，乃火鬱於內不能達於指端，故
用四逆散爲主而愈。
186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診查：體檢B超發現膽囊內米粒大息肉。舌紅苔薄黃，脈弦。
處方：柴胡10g，赤白芍（各）10g，枳殼 10g，生甘草 5g，
鳥梅 10g，鬱金12g，皁角刺10g，茵陳24g，黃芩10g，焦山梔
二診：1992年2月7日。上方藥服？劑後，指冷明顯減輕，
口乾不欲飲，夜晚後嗜睡。舌紅脈弦，再擬原法，原方去生甘草；
三診：1992年2月17日。指冷消失；口乾不欲飲，脣燥。舌
【按】本案指冷日久，屢治罔效，究其因是辨證失誤。粗看雖
（陸芷青 浙江中醫藥大學教授）
【春按】兩手指端冷，兼有便溏，易使人認爲脾陽虛，以脾主
魯某某，女，12歲。1991年11月20日初診。
斷溝周期性嘔吐而轉請中醫治療。
苔薄膩，脈細。
辨證：脾虛不運，胃失和降。
治法：健脾和胃。
神曲9g。（7劑）
面色紅潤，至今已4月餘未再發生嘔吐眩暈。
具有健脾和胃，疏肝利膽，化痰行氣等作用。
現代奇症醫案
165. 周期性嘔吐
主訴：反覆嘔吐6年餘。患兒反覆嘔吐6年餘。約1周左右發
作1次。每次嘔吐時伴頭暈，吐出爲胃內容物及清水，吐前有上腹
不適，吐後緩解，但常有噁心噯氣，頭暈胸悶，肢倦乏力，胃納不
思，大便粗糙氣穢，有時食後即便。西醫曾懷疑自主神經性癲癇及
神經纖維瘤而住院。經三大常規，肝功能，血液，聽力，前庭功
能，頭顱攝片及胸片檢查均無異常，CT檢查亦無特殊。出院時診
診查：面色萎黃，形體瘦弱，腹軟。全腹無壓痛，舌質偏淡，
處方：姜半夏6g，炒竹茹6g，川樸花5g，陳皮5g，鬱金 5g，
炒淡芩2g，枳殼2g，明天麻6g，茯苓9g，炒米仁9g，炒谷芽9g，
二診：服藥後頭暈胸悶略減，嘔吐1周未作，胃納增加，大便
成形氣穢，有時食後即便。苔薄膩，脈濡細。上方去黃芩加佩蘭
9g（7劑）經前兩方加減先後服藥1個月，諸症悉減，胃納正常，
【按】本例惠兒由於脾虛失運，氣機失於調暢，日久蘊溼生
痰，溼擾清空則暈，痰濁犯胃則嘔。溫膽湯不寒不燥，其性平和，
（詹起蓀 浙江中醫藥大學教授）
【春按】脾胃病兼見嘔吐，有頭暈並不罕見，而其周期性發作
則罕見，案中認爲脾虛不運，胃失和降，用溫膽湯加減治之而愈。但
對該病之發作具有周期性其機制何在？未有闡明，其中當有可商處。
187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7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