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健忘症
收功。
髓海之虛其根源在於腎精之不足。以上所論，凡遇健忘者可以
參考。
疲倦難支，目合不能開。伏於餐桌上旋即入睡，呼之不醒，推之不
動，一睡數小時，明知有農時，卻苦於不能自振。同時尚有頭昏身
劑。複診，患者飯後能強自站立並行走，然後睡意漸消。但精神仍
然睏倦。又予原方4劑。三診，患者病情繼續好轉。飯後已不再欲
睡，精神亦振。脈象緩小，舌苔薄白。原方去黃連，蒼朮，加白
114
盂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經雲「思則氣結」，「憂愁思慮則傷心」。氣結營虛，心腎不交，
腦失所養，故記憶力差，健忘乃生矣。舒暢其氣，則思維開朗，心
情愜意，腦有所安，則記憶力強。因此，餘對斯症，常以石菖蒲、
旋覆花舒氣解鬱，輔以酸棗仁、茯神、遠志、龍眼肉安神養心，配
伍枸杞子、巴戟天滋養腎氣，腦得所養，無不奏效者。如患腦腔似
裂，夜睡不熟者，此心腎大虧，水火不濟之重症，心火不潛，神志
不安，故睡不熟也。用重以鎮怯之法治之，以熟地黃、丹參、朱
砂、茯神、龜板、龍骨、酸棗仁、磁石、石決明、合歡皮、夜交藤
等均研細末，作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日早晚用開水送服。經常服
用，奏效甚捷。追訪多例，均無復發。尤常囑患者宜清心寡欲庶可
（吳昌續 湖南省長沙市衛生學校講師、主治醫師）
【春按】人的記憶以中醫理論來說，主要是腎的功能，內經雲
「腎藏志」，志同詰，詰者，記憶也。腎主骨，骨生髓，腦爲髓海。
95．異常嗜睡
城郊朱某，於1982年5月來診。發病已十餘天。每天早餐後
酸之症，飲食一般，大便或溏，小便尚調，脈象濡緩，舌苔淡黃薄
膩，予昇陽益胃湯①去白芍，白朮改蒼朮，加藿香，石菖蒲。服4
術。繼服5劑。後10餘日隨訪，患者病已告愈。
黃連組成。
寐之關鍵藥物。
盡劑汗止，病無復發，患者欣喜。
現代奇症醫案
（夏問心 湖南省安化縣人民醫院中醫科主治醫師）
【注釋】①昇陽益胃湯（李東垣方）：由黃芪，人參，半夏，
炙甘草，羌活，獨活，白芍，陳皮，白朮，白茯苓，澤瀉，柴胡，
【春按】《靈樞•大惑論》：「卒然多臥者⋯⋯邪氣留於上焦，
上焦閉而不通，已食若飲湯，衛氣留於陰，故卒然多臥焉。」其言
邪氣留於上焦，邪氣爲何未明確，以臨牀實際來看，非溼邪即是痰
濁，溼邪痰濁均屬陰邪，蒙於上焦，清陽之氣不升，此多寐之由
也，方中之羌、獨活，防風，加蒼朮，藿香，石菖蒲，皆化溼宣陽
之品，溼化後，清陽之氣得上升，故嗜睡以解。化溼昇陽實治多
96. 腋汗如雨
患者周某，男，年半百，素病眩暈，失眠多夢。近7日，兩腋
汗出甚多，有如雨點滴滴不止，浸漬衣服，黏膩不爽。自思天氣尚
不炎熱，又未進辛辣刺激性食物，爲何他處無汗，獨兩腋出汗如此
之多，慮得怪疾，心情不安，特來寓診治。察其脈象細弦，舌苔薄
白，捫之兩腋，果衣溼如雨淋。有「肝有邪，其氣留於兩膠」之
說。乃日：汝肺衛素虛，少氣神倦，時值初春，陰雨連綿，氣候尚
寒，水溼浸傷肌腠，衛虛腠理不固，故汗多，豚來細弦，內應肝
木，且近來情志不暢，肝失條達，邪氣留着所應之部，故獨腋汗
出，滴滴不止。幸喜其舌苔薄白，汗出不黃，無全身寒熱及嘔惡身
重之症，故非溼熱內蘊。此症雖不多見但無大礙，不必過慮。餘以
柴胡9g，青皮9g，沙參 15g，茯苓12g，大棗3枚，甘草 4.5g，
薏苡仁 15g，蒼朮9g，金櫻子15g，桑皮15g，進4劑。後果如言，
（黃惠安 湖南省資興礦務局醫院主治醫師）
115
肝。故經有：「肝有邪，其氣留於兩腋」之說。
97.綠汗
厭油，形體日漸消瘦，小便赤澀，經某醫院診斷爲內分泌紊亂，因
炒梔仁10g，茵陳12g，焦山楂10g，六一散15g（包煎）。患者守
方連服六帖，諸症悉除，迄今未復發。
蒼，蒼即青色。說明汗出青色與肝火旺有關。其脅痛，口苦，厭油
都與肝膽有關。且膽汁是青色。故方中選逍遙散加減其中之主要藥
物當屬山梔，茵陳之清泄肝膽，六一散之導熱下行。使邪火有出
路也。
98.脫影（一）
觀察，發現牀鋪板上留有汗溼之影，狀如人形，故稱「脫影」。如
日久則見精神不振，全身乏力，難以工作學習。此乃衛氣不固，陰
液外溢，不能攝陰所致。汗爲陰液，陰血所化，心病累肺，故衛氣
不固也。餘每以參芪補氣，苓術健脾，棗仁養心，百合潤肺，龍骨
牡蠣斂攝汗液，奏效迅速，而且累試類效。鄰居文君，已不惑之
116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春按】汗出之證甚多，從分類來說有盜汗和自汗兩大類。本
案之汗出自兩腋下，且汗出如雨，對局部汗出，當以局部與何髒何
經來着眼分析。此症汗出於腋下，腋下是膽足少陽經脈其循行中
有：「其直者，從缺盆下腋」膽與肝經相表裏，故膽病亦能影響於
王某，男，1977 年夏，汗出如綠豆汁，胸脅脹滿疼痛，口苦，
無特殊療法，返津治療。就診時，脈弦數而滑，舌紅苔黃白相兼稍
厚，此肝經溼熱，氣滯厥陰所致。治以疏肝解鬱，清熱利溼之法，
方用逍遙散加減。處方：柴胡 5g，白芍10g，茯苓10g，陳皮5g，
（楊振明 湖南省津市商業職工醫院中醫師）
【春按】汗出如綠豆汁，與肝火內鬱有關。因肝屬木，在色爲
脫影者，睡覺之後，常汗出而溼潤衣被，反不自覺也。經仔細
年①，罹患斯疾，予以上方，服10餘劑後，脫影消跡。
思是年四十，已至成熟之時，凡事都有主見之意。
斂。原案分析頗爲中肯。
脫影之症。
桂枝加龍牡湯。臨牀若遇此等症，此二案之治法可供參考。
現代奇症醫案
（吳昌續 湖南省長沙市衛生學校講師、主治醫師）
【注釋】①不惑之年：四十歲《論語》有「四十而不惑」，意
【春按】所謂「脫影」實是汗出多，且全身有汗，故汗溼之
影，狀如人形。其病機爲肺脾兩虛。肺虛則衛氣不固，脾虛津不內
99.脫影（二）
「脫影」——汗症也。古籍罕載，裏巷流傳，惟近人詳之。有
盜汗或魄汗，屬於氣陰虛之症。餘見臨牀患者，由於營衛失調，腠
理不密，以致汗出溱溱，而成此證。曾治一婦人劉某，40歲，素
無他疾，惟夜間睡後出汗，醒來溼湧牀墊，宛如人影然。常起牀烘
烤，方能再睡，但無所苦。餘恩此非尋常汗症，《內經》云：「膝理
發泄，汗出溱漆，是謂津。」本證因津液不藏，泄露於外，治法當
以調和營衛，收斂汗液，遂擬炙黃芪 20g，白朮12g，防風10g，
桂枝9g，白芍12g，龍骨 12g，牡蠣 12g，酸棗仁12g，炙甘草
10g，龍眼肉12g。3劑。越3日，患者告知，藥進病退，繼用當歸
10g，炙黃芪15g，五味子6g，連服旬日，鞏固療效，以後再未發
（周蔭祥 湖南省湘陰縣中醫院中醫師）
【春按】此症之治，實屬以補氣固表爲主。其主治是玉屏風合
100. 臍吹
金某，女，20歲，其父伴來門診，突發抬肩大喘，額汗淋漓，
建議看急診，扎針灸不肯，候診者皆擔心其發生氣脫。但其父則無
動於衷，約8分鐘，患女喘緩如故，每日發作3~6次。問診之際，
117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便竊竊耳語道：「在家發病立即進入房間，解開褲帶，敞露臍孔，
平素心悸多汗，寐淺夢險，恐怖易驚，身軀顫抖。脣舌偏紅，六脈
細數，做理化檢查，均屬正常。已服肅肺平喘，化痰降氣之劑數帖
及「地西泮」「苯巴比妥」等罔效。綜其脈症，繫心肺氣陰兩傷，
神不守舍，氣失攝納。仿甘緩潛寧，佐以養陰鎮納之劑。處方：百
合知母地黃湯合甘麥大棗加白芍，五味子，紫石英等六帖，一診不
復來。兩月後該女又陪其父來診，方知痊癒。
只需露臍，臍中呼之出氣即喘平。處方治以百合地黃湯合甘麥大棗
湯，加五味子，紫石英，夫百合地黃湯和甘麥大棗湯均爲治情志病
由心肺陰虛之症，今移治此症。方中五味子，紫石英斂肺重鎮應視
關鍵性藥物。
101.黑尿
小便色黑，日行三四次。餘聞之，甚奇！臨證以來，未曾見過小便
色黑者。欲求眼見實，於僻靜處觀之，李某小解餘瀝之尿，色深
灰黑，方知所說爲實。追詢之，其除頭暈，疲乏外，小便無淋瀝澀
痛，無口渴、五心熱等症，去中西醫院求治，診斷未明，服藥罔
效。診得其舌淡稍胖，脈緩。遂予真武湯原方，囑其附片久煎，忌
下冷水作業。
病除，真乃神方。
陽不足，且《內經》明示黑乃腎之色也。投以真武湯原方，3劑而
118
自覺氣從臍中呼呼選出，頓時喘平。今無法露臍，故喘亦難止。」
（張瓊林 安徽省六安衛生學校講師、主任醫師）
【春按】一般見拾肩氣喘，顏汗淋漓，皆責肺腎兩虛，而此症
1980年仲夏，餘回老家探親，鄰人李某求治。自述近半月來，
3日後，李某母子登門謝日：多日之病，服藥無效，3劑藥到
（劉炳凡 湖南省中醫藥研究院主任醫師）
【春按】小便色黑，臨牀確實少見。從其症狀和體徵，實腎
非臆說。
風清利餘邪之方，調治5日痊癒出院。
煎，若日久不愈可加玉屏風散。
現代奇症醫案
愈。可見能正確運用中醫理論，辨證準確，自可立顯療效。另從此
案之診治，應深信《內經》的五臟五色理論是有其實踐基礎的，並
102. 身癢頑嚏
劉某，女，40歲，自訴因腹瀉服痢特靈藥片後10天，全身出
現大片風團樣水腫性紅斑，皮膚累及頭面，手足心，時隱時現，並
出現鼻、咽、耳、目奇癢不適，且連連打嚏百餘次，經五官科急診
檢查，鼻腔黏膜蒼白，輕度水腫，印象爲藥源性變態反應性鼻炎，
藥毒鬱遏清竅，擬散風清熱利溼解毒法，藥用：荊芥、防風、金銀
花、連翹、牡丹皮、赤芍、黃苓、大黃、甘草各9g，生地黃、蒲
公英、車前草各30g，日服1劑，次日打嚏減爲七八十次，3日打
嚏爲四五十次，4日打嚏一二十次，5日打嚏已止，七竅奇癢亦消，
全身皮疹十去八九，6 日皮疹全部退盡，僅存皮膚瘙癢症，繼守散
（汝麗娟 上海市龍華醫院主治醫師）
【春按】此症發生，由服痢特靈藥引起，乃係該病員對痢特靈
產生過敏現象，中醫對抗過敏大多用祛風藥物，現有人常用荊芥，
炒防風，炙烏梅，甘草作抗過敏藥物，炙甘草，蟬衣等名曰脫敏
103. 經期目衄（眼底出血）
1982年元月門診，遇一女子，27歲，告餘曰：1981年7月，
她月經將淨時突然右眼視物模糊，眼前可見一拇指大黑紅亮斑，終
日不退，頭痛，口渴，煩躁失眠，曾求診於某眼科教授，檢查爲
「眼底出血」，謂與「內分泌紊亂」有關，後轉診於餘。問曰：「月
經來否？」對曰：「尚在經期中。」六脈均爲弦象。此乃腎水不足，
不能涵養肝木，肝鬱化火，迫血妄行，不循常道，上逆發爲目衄，
119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下行則爲經水過多，法當養陰清肝，佐以化瘀之品，用知母10g，
赤白芍（各）10g，川芎8g，丹參10g，鬱金10g，菊花10g。囑服
5劑。月經淨後來複診。二診患者告日：「月經7日淨」檢查其眼
底未見出血，眼前黑紅亮斑變小轉淡，諸症均減，唯口渴煩躁尚
存。按上方去川芎，鬱金，酌加龜板，牡蠣，五味子之類，囑服
10劑。1982年10月隨訪，患者停藥8個月，經期眼底未再出血。
近4月經水較多，經前易怒，遂以丹梔逍遙散之意化裁善後，再進
15劑，右眼前方黑紅亮點逐漸消退，視物已明。
出血，因止血形成瘀斑，而且經期易怒，是乃肝火旺，方中之川芎
可去，加梔子，牡丹皮更爲妥帖。
104．經期呃逆
用旋覆代諸湯療效仍欠佳。囑下月經行之前診治，進橘皮竹茹湯合
左金丸獲小效。再三思考，患者自訴每至經行腹滿便祕時，聞其呃
逆之聲，連續而高，聲揚而脆，望其舌苔前半黃白厚膩，經色紅質
黏有小血塊，經前稍有煩熱口渴等症。可見此乃陽明蘊熱，腑氣不
暢，濁氣不降，現雖行經，衝脈之氣仍盛，陽氣偏旺，與陽明蘊熱
互爲影響。腑氣越發不暢，濁氣反行，上逆犯膈，乃至呃逆，治當
通泄陽明。《傷寒論》有「噦而腹滿，視其前後，知何部不利，利
之即愈」的記載，故方取小承氣湯合抑肝和胃飲加減，藥用：大黃
5g，制川樸5g，炒枳殼9g，紫蘇葉2g，黃連3g，陳皮6g，炒竹
茹9g，鹽制半夏6g，山楂10g，碧玉散10g。藥進2劑而愈。
但此症在經期發作，則與衝氣上逆有關，另一症每至經行腹滿便
120
（王文朱 湖北武漢市中醫院主治醫師）
【春按】經行之際，眼前可見拇指大黑紅亮斑，此斑乃是眼底
餘曾治某婦，經期忽患呃逆，用丁香柿蒂湯加減治療無效，轉
（夏桂成 江蘇省中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呃逆一症，亦臨牀常見症。一般常治以丁香柿蒂湯。
的一環。
調治。2個月後隨訪，患者體質逐漸增強，一切正常。
故治以四逆散合四物湯，最後再以逍遙丸，當歸養血膏以善其後。
現代奇症醫案
祕，腑氣不通則濁氣上流，亦導致呃逆之因也。故最終以小承氣湯
合抑肝和胃而愈。於此可見「治病必求其本」之重要。文中「噦而
腹滿••⋯利之而愈。」（《傷寒論》）在《金匱》呃吐噦下利脈症亦有
同樣論述。於此可見呃逆證的診治對大小便的變異，亦是不可忽視
105.經後頭痛伴四逆證
劉某，女，40歲，於1983年10月入院。生育6胎。近2年
來經行量多，遷延不止，色紫，質黏稠，每當經淨後則頭痛較甚，
四肢逆冷，周身疼痛，脘脅脹悶，心煩急躁，心悸少寐，食慾不
振，口乾不欲飲。每次發作，均經一旬有餘，諸證方能緩解。曾服
中西藥罔效，痛苦異常，特來院求治。診見：面色少華，舌紅，苔
薄黃，脈弦細。患者多產，經水過多，肝血虛少，肝體失養，平素
又善憂多鬱，而致肝氣鬱滯，氣機失宣，陽鬱於裏。頭爲諸陽之
首，陽氣不伸，上不能通達巔頂，清竅不宣故頭痛；外不能通達肢
體，故四肢逆冷，周身疼痛；陰血不足，肝鬱化火，木壅乘土，脾
胃亦損，故見以上諸症。擬疏肝解鬱，養血柔肝法，標本並治，以
四逆散合四物湯加味。方用：柴胡10g，枳實10g，白芍15g，當
歸12g，生熟地黃（各）10g，川芎10g，黃苓10g，菊花12g，蔓
荊子10g，合歡皮10g，細辛2g，甘草3g。患者共服15劑，月經
按期而至，經淨後未再出現以上諸症，帶逍遙丸，當歸養血膏出院
（劉經訓 安徽省泗縣人民醫院中醫科主任醫師）
【春按】經後頭痛症不奇，一般氣虛血不足者較爲常見，本案
之奇在於除頭痛外更見四肢逆冷和周身疼痛。則非氣血不足也明矣。
121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106.乳衄
餘，曾經某醫院診斷爲「乳腺導管炎」。經用青黴素、鏈黴素等藥
治療無效，遂來我院診治。檢查其左乳上方壓痛明顯，擠壓有暗紅
血液溢出，見有大量真性細胞和吞噬細胞。用方：牡丹皮12g，梔
白茅根15g等。日服2劑，3日後患者乳衄即止，乳脹漸減。爲鞏
固療效，患者連續服藥20餘天，病告痊癒，至今未發。
日：「婦女乳房並不堅腫結核，唯孔常流鮮血，此名乳衄。」而中醫
學認女子乳房屬胃，乳頭屬肝。乳衄之血出於乳頭，且乳房腫
痛，其爲肝火內鬱可以無疑。火甚則通血妄行。肝火內鬱爲乳衄之
本。方中主要藥物爲牡丹皮，山梔清肝火，且兩藥亦有止血作用；
生地黃，白芍滋陰養血，既能柔肝又能熄火，此即王冰所說的「壯
水之主，以制陽光」之意。據現代有關報道本症有6%~8%的癌
變率，臨證時不可忽視。
107.視感症（一）
爲中心性脈絡膜視網膜病，患者內服激素及血管擴張藥二月餘，服
中藥明目地黃湯 40餘劑，視物變形有所好轉，然眼前黃白色暗影
終不除。患者起病以來，時有泛惡嘔逆，胸脘滿悶，頭眩心悸，舌
苔薄黃而滑，脈濡稍數。檢視眼底，見黃斑部仍有大量黃白色滲出
質，中心凹反光不是。擬二陳湯合八正散。方用：法半夏 10g，陳
皮6g，雲苓12g，炙甘草5g，木通 6g，車前草10g，篇蓄10g，大
黃6g，瞿麥10g，絲通草6g。
122
周某，女，48歲，左側乳房脹痛半年餘，相繼乳頭溢血一月
子10g，生地黃15g，白芍15g，夏枯草15g，白薇12g，花粉 12g，
（毛美蓉 湖北中醫學院副教授）
【春按】乳衄，即乳頭出血。在《瘍醫大全》中已有記載，
扶某，男，1982年3月來診。患左眼視惑5個月。西醫診斷
恢復正常，視力爲1.5。隨訪至今，未見復發。
能，到清氣虛陷不展，陰霾內憂神光，遂成視惑。
眼底鏡，裂隙燈的檢查，亦是不可缺少的。
單味而愈。迄今，患者年近古稀，視力尤佳，讀書看報如常。
現代奇症醫案
患者服藥7劑，視物較前清晰。原方再進7劑，自覺症狀完全
消失。遂以八珍湯加山藥，枸杞子調理月餘，患者黃斑中心凹反光
【按】視惑一症，乃視覺變異之病。究其原因，有虛有實，虛
者因氣血虛少，或腎精不足；實者由氣滯血瘀，或停痰宿飲。本病
實者多，虛者少。其中尤以痰溼內阻者，臨牀屢見不鮮。凡痰溼內
阻，患者便主訴眼前有雲霧遮擋，多呈白色或褐色，仰視則上，俯
視則下。看直物變彎曲，看正物反傾斜，視靜物有顫動。現代醫學
藉助眼底鏡，裂隙燈可清楚見到眼底黃斑部有水腫及滲出，此乃痰
溼阻滯之明證也。探其病機，蓋因脾胃爲痰溼所困，失其運化之
（魏湘銘 湖南省婁底地區人民醫院主治醫師）
【春按】原按對視惑症的病機，分析頗爲透徹，而現代科學的
108. 視感症（二）
李公老人，家住流江，務農爲業。年近花甲，尤有壯容，從不
問於醫事。一日，突覺頭暈目眩，眼前發花，無奇不有，形狀萬
千。延醫入診，服用歸脾湯 10劑無效，且心煩失眠，自語不休：
「蜂乎？蝶乎？粘我心肺。」家人以爲其癲，醫更以碟石滾痰湯①
5劑，病不瘥。求餘治。「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心火熾
盛，擾亂清陽而爲視惑之症。囑進黃連30g 水浸頻飲，藥到病除，
（黃佑發）
【注釋】①礞石滾痰湯：爲黃隱君方。見《丹溪心法附錄》。
由青礞石與樸硝混合入瓦罐，煅至金黃色度，合大黃、黃苓、沉香
共研細末，水泛爲丸，每服5~9g。一日1～2次。溫開水送下。
【春按】前患和此案同視惑，但治法不同而均取到良好的效
123
果。此即「同病異治」而關鍵在於病機有異也。
精氣竭，故腎虛，命門火衰，虛陽上浮。遂以上等肉桂少許給患者
之，藥未盡劑而愈。
其他臟器也與舌有關聯的，本症指出舌根屬腎，再從舌胖而不熱
痛，診爲虛陽上越。其中在未服前先以肉桂少許給患者含化，而覺
清爽快，這一投石問路法是臨牀時用猛藥的良法，值得吸取。
110. 黑毛舌
發紅疼痛，時輕時重，用消炎止痛藥治療。同月中旬，發現舌根部
生了很多黑毛，醫生用水楊酸和酒精等給以塗擦，均未效。黑毛日
益增多，漸至滿舌都有。說話時，黑毛被夾在牙縫中，舌轉不靈，
始轉中醫治療。視其舌面的前、中、後，皆滿布棕、焦、漆黑等不
124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109. 舌腫如杵
患者劉某，年逾古稀，務農爲業。於1976年夏末秋初之夜，
突然舌體腫大，及至拂曉已大如杵，來勢之猛，大有窒息之勢。全
家驚恐萬狀，即送往醫院治療，醫者見其腫而不紅，不熱不痛，遂
信口開河診斷爲癌症。後來我處門診，吾子光勝前往視之，不得其
解而提出質疑：《醫學入門》說：「舌腫滿口，氣不得吐者，名曰木
舌…⋯木舌者，心脾熱壅也。」經云：「心開竅於舌。」故舌乃心之
苗，心主火，說明此證屬熱屬實，似無疑義。今患者，舌腫如杵，
不紅不痛，則非陽熱之實證可知，當如何辨治？餘曰：「古人指出
舌根屬腎，舌腫而不痛熱，當屬虛火。以患者年逾古稀，腎氣衰，
含化。常人多覺燥辣不適，而確屬虛火者當感口中清涼爽快。」果
如餘言。光勝用引火歸元法，以桂附地黃湯加牛膝，命其速煎服
（陳功澤 重慶市巴旦中醫院主治醫師）
【春按】舌腫從舌而言，主要與心有關係。心，開竅於舌，但
伊某，27歲，自訴1961年12月初起，自覺上顎後至咽喉部
60g，
在？值得進一步探究。
現代奇症醫案
同程度的厚膩苔，上生很多黑毛，長 0.5cm 左右不等。以壓舌板
一刮，則黑毛根挺起如毛刷狀，拂起軟齶，則刺痛。患者無煙酒嗜
好，但喫韭菜則黑毛增加。其脈洪大有力。乃因壯年之體，胃中積
熱過盛，腐濁之氣不下降而上蒸於舌所致。爲之處以內清胃熱，外
滌濁膩之劑，標本兼治之。內服：生石膏 30g，淡竹葉10g，粉丹
皮10g，細生地黃15g，制大黃10g等清涼之品，以清其內在之積
熱，導其陽明之腐滯，外用木賊草30g，青果核 30g，煎湯衝風化
硝10g，日漱口二三次，漱後吹以冰硼散，以潔其舌面之濁垢。內
外兼施，相輔相成，7日後，患者病減約三分之一，乃將石膏加至
服至5月9日，完全恢復正常而停藥。迄今20餘年，未見復發。
（秦正生 江蘇省淮陰市第二人民醫院中醫科主任醫師）
【春按】舌生黑毛實屬罕見。從其喫韭菜則黑毛增加，加之脈
洪大有力，則系胃中積熱，但何以不見黃厚苔而見黑毛，其機理何
111.舌赤
曾某，女，62歲，1984年4月來診。主訴患舌赤症巴5年。
經中西藥治療，效果不明顯。進鹹味及辛辣之品其舌即感疼痛難
忍，極爲苦楚。觀舌鮮紅如豬血狀，表皮黏膜層幾乎全部剝落。但
細察之，並非如去油豬腰微紫之鏡面。問之，其舌體木硬疼痛，夜
間更甚。舌面乾燥，脣紅，鼻痛，內有灼熱感；兼有煩躁，怔忡，
失眠，溲赤等症；診其脈洪而數，證屬熱鬱營血，心火上炎。法宜
清營涼血，導熱下行。處以犀角地黃湯合導赤散，並輔以鎮靜安神
之品。因無犀角，乃重用水牛角30g以代之。藥用：水牛角，細生
地黃，赤芍，牡丹皮，木通，淡竹葉，鬱金，寸冬，龍齒，柏子
仁，酸棗仁，琥珀，甘草。患者服5劑後，舌色稍淡，諸症略減。
藥既有效，仍堅守原方，而僅在龍齒，柏子仁，酸棗仁等安神藥上
予以加減。又服10劑，患者諸症均有好轉。仍宗原意，加雞子黃，
125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珍珠母育陰。前後共服藥25 劑，舌面，舌色及舌質均巴正常，病
獲痊癒。
112．大汗不止
男性，常近酒色，炎暑外出經商，中途步行，雙足灼熱難忍，於清
溪中欣然洗濯，頃刻間腳痿不能任地，遂抬回家中，延姚診治。見
其榻前堆置毛巾甚多，頻頻拭汗，尤以下肢爲甚，但雙足不冷，亦
不惡風，口微渴，食，納，二便以及神色，舌苔均無特殊表現，脈
尺沉稍欠流利。姚老根據季節，病史判斷其屬於《內經》所謂「溼
熱不讓•…着則生痿躄」①者無疑。但據大汗，脈尺沉以及患者的
生活史，當夾有腎虛。以苓桂術甘湯合二妙散化氣行溼兼清熱而不
礙正虛之法，自以爲考慮周全，私心竊慰。誰知患者連服6劑，僅
但此醫常以猛藥治療頑疾，又未敢輕易領教，故而拜託姚老主持判
定。姚自忖無能速效，半出虛心，半出好奇，不得不另室窺之。未
幾，草醫果來，一見來及問病，即指患者腳曰：「你這是冒暑趕路，
驟授冷水得的啊！」姚已嘆其診斷之神，及聞其不但確有把握治癒，
並刻期3天下牀行走，更覺得有觀其處方之必要。見其用藥滿紙，
幾達20餘味，反覆玩味，似不出麻黃，杏仁，薏苡仁，甘草大法，
另草醫外敷未見寫處方。患者見處方後，對麻黃用至二兩（60g）
深有顧慮，草醫有所察覺而申言：「照本意要用四兩，你們害怕，
今用二兩絕不可少。」汐此，患者堅稱姚老如不做主，決不進服。
姚老根據現場見聞，再三考慮，該草醫既然認爲本病的發病原因，
用藥又無原則性的錯誤，況大汗用麻黃《千金》早有先例，但恐萬
一大汗亡陽，囑其預備參末®，以防不測。患者聞之，認爲有備無
126
（朱鈞愷 湖南省平江中醫院主治醫師）
江西名老中醫姚荷生教授於抗戰期間曾遇到一40餘歲患者，
汗出稍減，足痿毫無起色。患者焦急難耐，欲請「草藥郎中心，
患，立即進藥，於此同時也敷了草藥。服藥後大汗頓減，下牀行
此仍念念不忘。
長爲痿。〞
②草藥郎中：指民問醫生，能自己採藥治病者。
③參末：是人參研細末，便以隨時服用。
已50餘年，現作海員奔波於各個大洋中。
胃則脾腎之陽得復，故愈。
現代奇症醫案
走，一如預言。姚老嘆服之餘，只有暫時歸功於無法探詢之外敷草
藥。誰知不久，氣候更加炎熱，居室主人之姨妹，素業冒暑營生，
突遇暴雨，兩腳痿廢，其子背負登門求診於姚老，亦見其汗出淋
漓。侖促之間，乃授前例而用麻杏苡甘湯合二妙散（麻黃連根節用
量僅24g）一劑，翌晨患者即能步行複診，取效之速，超出前例。
細思本例與前例比較，起病爲短，但並未使用外敷草藥，可見原以
爲歸功於外敷草藥，其實未必盡然。現在雖時隔40餘年，姚老對
（龔子夫 江西醫學院第二附屬醫院主治醫師）
【注釋】①「溼熱不攘⋯⋯着則生痿躄」原文出《素問•生氣
通天論》。應爲：「溼熱不攘，大筋續短，小筋弛長，短爲拘，馳
113.全身浮腫症
餘少時，一堂弟，約7歲，患金身浮腫幾達半年之久，皮膚皖
（huang）白嬌嫩，幾欲出水，不知其病起於何因。鄉間無醫藥，
惟賴單方驗方冀其幸中。誰知藥不對症，愈治癒沉痾。一日，家中
請得一草醫，他貌有難色，視之良久，乃曰：「此病不治必死，治
則或可生還，只是關隘險甚，不敢施治耳。」我叔祖道：「病已至
此，亦只好死馬當活馬醫，死無怨言。」那草醫即取生大黃一大塊，
命煎湯頓服。服後患兒下瀉如注，浮腫全消，經飲食調理而愈。今
【按】回顧此症，實爲腎小球腎炎。其本爲腎熱，標脾腎陽
虛，脾腎陽虛尿閉而浮腫，氮質血症之毒的作用，水消後再調理脾
自餘爲醫，凡遇尿毒症而體力能支者，恆用大黃解毒消腫，多
127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能延長病家生命。
理脾胃而愈。可知此症之浮腫乃由實而致虛，況兒童爲純陽之體，
故可用大黃以瀉下，浮腫消失後再行飲食調理脾胃，一草醫有如此
之膽識，可見民間醫生亦有高明之士，不可忽視。
114.產後乳厥
張某，女，30歲，已婚。初診：1978年11月。
乳頭即覺心慌，汗出，頭暈，繼而虛脫暈厥。乳少，不思飲食。
診查：舌紅，苔黃膩，脈沉細。
辨證：屬產後血虛，腦失其養，脾虛不運，化源虧乏。
治法：益氣健脾。
仁5g，木香5g，荷葉10g，佩蘭10g，生黃芪15g，炙甘草6g。
藥又服3劑，乳汁增多，嬰兒吸吮時無明顯心慌，汗出諸症精神飲
食均好轉，共服藥10劑，哺乳一如常人。
胃二經，治療亦多以調肝和胃爲主，患者因爲稟賦虛弱，正氣已
虛，加之產後氣血驟去，脾胃更趨虛弱，故表現納谷不住，周身無
力，乳汁不足，加之嬰兒用力吸吮乳頭，體力不能堅持，故出現暈
復，用佩蘭，荷葉，砂仁芳香開胃之品，以醒脾悅胃，增強消化吸
收功能，氣血益充，脾胃益壯，諸症日消。
128
（楊柏如 昆明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全身浮腫而治之者，先用大黃瀉下，候腫消後再用調
主訴：平素體弱，產後半月餘，常因哺乳引起暈厥。嬰兒吸吮
處方：黨參10g，白朮10g茯苓10g，陳皮6g，半夏10g，砂
服3劑藥後，嬰兒吮乳時仍感心慌汗出，但無暈厥現象。原方
【按】乳房屬陽明胃，乳頭屬厥陰肝，故乳房病變多責之於肝
厥，當以大補氣血，健脾助運之香砂六君加味，以促後天之本恢
（哈荔田 天津中醫藥大學教授）
【春按】原按中對該症病機重在血虛，而治療以香砂六君子湯
麻，能取效更捷。
依某，男，16歲。初診：1957年1月3日。
量減少。
唇乾，舌質紅，舌苔薄白，語聲低微，脈沉細而弱。
辨證：心腎不交，肝虛火盛，脾胃失和，熱痰內阻。
治法：養心補腎，清熱豁痰，健脾益氣，平肝。
瑁1.2g，羚羊角粉 0.9g，共爲細粉，分兩次衝服。
服用。
現代奇症醫案
加味，調補脾胃，以脾胃爲氣生化之源。拙意在哺乳引起暈厥，腦
失其養，系一過性腦供血不足所致，方中重用黃芪，再加當歸，升
115.夢遊
主訴：頭暈，頭部脹病，健忘，多夢，時有夢遊已有兩年，加
劇半年。精神不振，性情孤僻，睡眠不正常，時而失眠，時而嗜
睡，睡中時有囈語，驚悸，有時夢遊，模擬電影人物進行表演，醒
後不自知。智力較前明顯減退。因不能堅持學習，於就診前一年停
學。曾經多方治療，非但不輕，近半年反日漸加重，食欲不振，食
診查：發育尚可，精神委靡，面色暗黃髮枯，兩眼周圍黯青，
處方：酸棗仁（生熟各半，搗）24g，炒柏子仁9g，茯神 9g，
鉤藤9g，生龍齒9g，天竺黃9g，菟絲子12g，膽南星3g，白朮
9g，人參6g，白豆蔻6g，橘絡9g，淡豆豉9g，生雞內金12g，梔
子4.5g，燈心1.5g。服藥3天，休藥1天。另用猴棗 0.75g，玳
二診：1月15日。服上方藥6劑，頭痛巴輕，精神好轉，睡
眠轉佳，飲食增進。面色較前好轉，舌質略紅，苔薄白，脈象同
前。囑其繼服原湯藥，並就原方加重補腎益氣之品，配丸藥一料
處方：何首鳥90g，人參60g，柏子仁 45g，茯神45g，生龍齒
45g，天竺黃 45g，天冬36g，菟絲子45g，覆盆子 45g，膽南星
18g，冬蟲夏草45g，銀耳15g，橘絡45g，紅豆蔻45g，梔子30g，
129
60g，猴棗 12g，玳瑁 30g，羚羊角 15g。
丸。每服6g，每日3次，飯後服。服藥1周，休藥1天。
加3kg，已於月前復學。
完全恢復健康。
歸脾丸等方綜合加減，諸藥配合共收良效。
石決明，生牡蠣，珍珠粉價廉之品。
秦某，男，40歲。初診：1956年5月16日。
130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豆豉45g，雞內金30g，白朮54g，鹿茸12g，牛黃4.5g，胎盤粉
上藥共爲極細粉末，以酸棗仁 310g，枸杞子 180g，水煎2~3
遍，濾取濃汁，以文武火熬成流膏，拌入藥粉中，乾燥，水泛溝小
3月29日其父來述；服上方藥後，諸症均大見好轉，思維較
前明顯清晰，記憶力大有改善，睡眠巴近正常，夢明顯減少，夢
遊，囈語，嗜睡等現象已基本消除，飲食消化巴正常。體重較前增
病已基本病癒。囑其注意勞逸結合，避免過勞，並繼服丸藥以
資鞏固。5月16 日其雙親特來致謝，告知患兒自服上方藥後，已
【按】此例患者，系採用養心安神，滋補肝腎爲主，佐以清熱
豁痰，健脾和胃之法，取養心湯，酸棗仁湯，梔子豉湯，鎮心丹，
（劉惠民 山東衛生廳副廳長）
【春按】此患者正值二八之年患夢遊，且唇乾舌紅，應屬陰虛
火旺，心肝之火旺故寢不安而夢遊出焉。治法處方無誤，但在丸方
中鹿茸，胎盤粉可去，冬蟲夏草，猴棗，玳瑁，羚羊粉等可易以生
116. 熱厥木僵
主訴：多年來經常感覺頭昏腦漲，記憶力減退，注意力渙散，
睡眠時好時壞，有時勞累後感覺心慌，心跳加快，偶有脈搏間歇。
曾於1950年到多處醫院檢查，診斷有風溼性心臟病，動脈硬化症。
自此，精神負擔日漸加重，疑慮恐懼，悲觀，對治好病喪失信心。
近三五年來，病情逐漸加劇，性情孤僻，偏執易怒，喜靜少言，憂
者已僵臥不動，不語，不進飲食十餘天，大便已17天未行。
紅，舌苔黑燥無津，帶有芒刺，脈弦實滑數，檢查不能合作。
辦證：心腎兩虛，肝鬱氣結，陽明實熱，痰擾神明。
1.2g，共研細粉，分兩次衝服。
以峻下陽明熱結，加人參白虎以清熱保陰存津。
玄明粉（衝）1.5g。
現代奇症醫案
鬱寡歡，對外界事物興趣淡漠，有時神情恍惚，呆滯，反應遲鈍，
甚至別人不加提醒已不知自進飲食。這些症狀時發時止，有時持續
數天後始能逐漸恢復正常。1955 年初，因陣發性心跳加快住醫院
治療，入院後，嚴重失眠，甚至十餘晝夜不能入睡，曾用大量安眠
鎮靜劑，也只能短時入睡，醒時精神焦躁不安，不思飲食。上半身
汗出，時發時止，大便祕結，數日一行，有時需藉助洗腸排便，體
質日漸虛弱。1956年4月中旬某日，患者突然僵臥於牀，神識朦
朧，兩目凝視，表情憂鬱，緘默不語，拒食，大便不行。診爲癔症
性木僵，經中西醫多方治療不見緩解，乃邀劉老前往診治。此時患
診查：身體消瘦，臥牀不動，皮膚蠟黃，枯燥乏澤，上半身有
汗，似睡非睡，兩眼凝視，表情淡漠，默默不語，氣息低微。舌質
治法：補腎養心清肝，理氣開竅，清熱豁痰，滋陰潤燥通便。
處方：當歸12g，肉蓯蓉12g，熟地黃 15g，大黃6g，膽南星
6g，炒酸棗仁36g，枸杞子12g，天竺黃9g，石菖蒲9g，柏子仁
9g，天冬12g，鉤藤12g，蘆薈0.6g。另用沉香1.2g，羚羊角
二診：5月17日。服上方藥1劑，神識稍清，兩眼微動，已
能伸舌，動手，仍不講話，不進飲食，能睡4 個小時，腹鳴，矢氣
較多，大便未通，舌苔褐燥少津，脈弦實而數，擬就原方加承氣，
處方：當歸9g，熱地黃18g，大黃9g，膽南星 9g，炒杏仁
9g，枳實 9g，人參9g，橘絡12g，生石膏15g，炒酸棗仁42g，枸
杞子12g，天竺黃9g，僵蠶9g，厚樸 6g，蘆薈1.2g，肉蓯蓉15g，
另用清熱豁痰，清心開竅，補腎益氣，平肝之品配製藥粉一
131
料，配合湯藥服用。
1.2g。共研細粉。每服2.1g，每日3次，蜜調服。
心，豁痰，平肝基礎上，加補氣養陰，生津，宣利肺氣之品。
12g，燈心 1.5g。
仍有數象。繼以養心補腎，清熱斂陰治之。
絡12g，燈心1.5g，覆盆子（搗）15g，浮小麥9g。
麥冬30g，浮小麥9g，覆盆子12g。
象已正常。再按原方略行加減，囑繼服一段時間，以資鞏固。
132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處方：犀角4.5g，羚羊角4.5g，猴棗4.5g，牛黃2.1g，琥珀
3.6g，全蠍（去刺）6g，馬寶6g，鹿茸 2.5g，人參1.5g，麝香
三診：5月18日。服上方藥1劑，並配服藥粉後，神識繼清，
表情恢復，欲言但不能說出，四肢已能活動，大便已通，下黑色質
硬大便半盆餘，臭味難聞。舌苔已薄，脈弦實數象已減。在原清
處方：炒酸棗仁42g，人參9g，石斛12g，麥冬15g，天竺黃
9g，瓜蔞仁12g，橘紅12g，桔梗9g，茯神9g，川貝9g，鉤藤
四診：5月23日。服上方藥5劑，神識完全清晰，四肢活動
靈活，已能講話但語聲不清，能自進少許飲食，又大便一次，較前
量少；上半身出汗較多。睡眠仍差，輕微煩躁。舌苔薄黃，脈弦，
處方：炒酸棗仁 45g，生石膏24g，人參9g，枸杞子15g，橘
五診：5月28日。藥後已能睡五六小時，出汗略減，表情較
前豐富，四肢活動已基本自如，已能自動翻身。講話口齒仍不太清
楚，仍心煩。舌苔薄黃，脈弦細稍數，擬上方重加養心清熱之品。
處方：炒酸棗仁 45g，柏子仁9g，生龍齒9g，益智仁3g，黃
連12g，人參6g，橘絡9g，生石膏15g，枸杞子9g，龍眼肉 9g，
10月16日隨訪：上次診後，服湯藥 72 劑，並配服藥粉，病
情逐漸好轉，精神已完全恢復正常，表情、講話如常人，體力日
增，已能起牀做輕微活動。唯睡眠仍較差，飲食量較少。舌苔、脈
【按】此例癔症性木僵，患者素有心腎兩虛，加之思慮太過，
熱，痰濁上逆，阻蔽神明，乃至木僵。
物，若患者清貧者不用亦可。
薛某，男，51歲。初診：1985年2月4日。
治療效果不明顯。
診查：茲診脈象緩無力，舌質淡白少苔。
辨證：病系脾腎陽虛，氣化不利。
治法：擬溫陽化氣法。
戟肉10g，肉蓯蓉15g，淡乾薑6g。
鳥藥10g，香附12g，以加強行氣之力，經服5帖後，再未復發。
現代奇症醫案
損及心脾，思慮過久，肝氣鬱結，脾氣不升，氣鬱痰結，鬱久化
（劉惠民 山東衛生廳副廳長）
【春按】此症症情危重，前後共診治7次。但其中關鍵性能轉
機者應屬2診，用白虎承氣後，下黑色大便半盆餘，燥熱下泄，神
志得以清晰。至於粉劑應用犀角，羚羊角等貴重藥，純屬輔助之
117.少腹定時腹脹
主訴：平時血壓低，白細胞減少，經服中藥後，恙情已有好
轉。近因工作勞累，血壓又見下降，且多在夜間發病，初感腰酸，
繼而少腹膜脹，氣多，約半小時緩解。西醫確診爲：腹型癲癇，但
處方：熟附子12g，上肉桂10g，益智仁12g，雲茯苓15g，制
半夏 15g，廣陳皮12g，紫蔻仁10g，沉香曲10g，楮實子10g，巴
二診：經授溫陽化氣之方藥十餘帖後，血壓已上升至正常值。
晚間脹氣巴完全消失，迄今未發作。脈象緩細，舌質深紅中裂少
苔。脾胃之氣已能鼓舞血行。擬於原方中去半夏，陳皮避其燥，加
【按】因脾腎是臟腑的根本，五臟之陽氣非此不發；而命門爲
陽氣之根，脾陽司運化之職。患者平素血壓低，腰酸，乃命火衰微
所致。白細胞減少，乃脾運衰弱，血源不足之故。由於夜間陰氣旺
盛，陽氣低下，故其少腹膜脹多發於夜間。脈見緩無力，舌質淡白
133
治癒。
以溫陽理氣，可謂對症下藥。
鄭某，男，50歲。初診：1962年2月23日。
效，痰黃不易咳出，咳而遺尿，腰腑作痛。
診查：面色萎浮，脾亦虛弱。脈象沉細，苔色微黃。
治法：擬方兼顧。
（切開）。
覺頭暈（夙恙），原方增入平肝之白蒺藜9g。
134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少苔，均屬脾腎陽虛氣化無力。是以投大劑桂附溫腎壯陽，姜，
蔻，夏健脾燥溼，再加以沉香，烏藥，香附疏理氣機，竟在月餘內
（甚運甫 安徽中醫學院內科教研室主任，教授）
【春按】少腹膜脹，定時在夜晚發作，其爲陽虛可以無疑，以
一日之中。晝爲陽，夜爲陰，陽虛遇陰時則真陽無助故膜脹發，治
118.腎咳
主症：腎咳不已，則膀胱受之。咳嗽月餘，日日服藥，未能奏
處方：菟絲子9g，核桃仁 9g，旋覆花3g（布包），玉蘇子9g，
前胡3g，嫩白薇 9g，海蛤粉9g（布包），廣鬱金3g，南沙參9g，
合歡皮15g，制蒼朮3g，水炙草3g，淨麻黃 0.3g，小紅棗3個
二診：2月26日。服藥後咳嗽基本痊癒，腰痛遺尿消失，唯
【按】 上例咳嗽患者，罹恙月餘，治無間日，投藥圈效，何
也？《經》日：「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五臟各以其時受
病，非其時各傳以與之。」可知心肝脾腎四經，亦各有咳嗽之症，
不過假途於肺耳。腎經之咳，咳而遺尿，乃腎虛不能受氣歸元，膀
胱虛而不能氣化固約，故咳則氣化不能禁而遺尿也。腰者腎之外
府，腎虛是以腰背相引而痛。又面色萎浮，脾亦虛也。其治用菟絲
子，核桃仁益腎納氣固攝；麻黃，前胡，紫蘇子宣肺降氣；合歡
皮，鬱金解肺氣之鬱。然痰黃難咯，肺蘊虛熱，故方中配白薇，沙
用，補瀉兼施，攝降同歸之途。
實已兼及脾與膀胱，治當兼顧。
常，星夜來診。
所致。
治法：溝疏五苓散全方。兩投竟獲效果。
便自行其道。
劑而奏效。
交腸症？其機理不能以分清降濁一語概之。
現代奇症醫案
參，蛤粉潤肺化痰，清虛熱之品。因痰而咳治在脾。患者面浮無
華，脾虛蘊痰，故還配蒼朮，紅棗，炙甘草培土生金。是法溫清並
（鄒雲翔 江蘇省中醫院教授主任醫師）
【春按】案病曰腎咳，考《內經》云：「腎咳之狀，咳則腰背
相引而痛，甚則吐涎。」而證中更有咳而遺尿，則已傳膀胱。因膀
胱咳狀，咳而遺尿，且有面黃萎浮則脾陽亦虛，故此症雖名腎咳，
119.交腸病
主訴：李姓婦觀劇歸來，如廁，忽有稀糞自前陰出，驚異非
辨證：知爲交腸病。想系忍溲氣脹，脬腸損傷，清濁混淆
【按】交腸病爲婦人特有之病，且爲罕見之症，詢諸症數十年
之老醫，亦往往未見。考古人治療大法，多主分利，故疏五苓散。
蓋五苓散雖無補復之功，而有分水之力，氣化能復則清濁自分，二
交腸一病，頗爲難治。前陰糞出，必爲腸與陰道相通也，今則
多請外科診治。周老先生抓住清濁混淆，必有氣化不行之病機，故
投五苓散以分利法主之，使其清濁自分，二便自行其道，故藥僅2
（周筱齋 南京中醫學院醫史教研組組長，教授）
【春按】尿道上膀胱，膀胱位置，女性在子宮，陰道之前，
與直腸相鄰。稀糞自尿道出不僅直腸損傷，膀胱亦必然有損，如不
然糞便怎能由尿道排出？五苓散功能利水滲溼，溫陽化氣，何能治
135
丁某，男，8歲。初診：1985年2月5日。
涕更多，尿炕頻繁，幾無虛夕。
脈平。
失權，遺尿已成習慣，好在金水同治，古有先例。
合10g，訶子肉10g，益智仁 10g。（7劑）
加味再參斂藥。
智仁10g，訶子肉10g，五味子10g，烏梅10g。（5劑）
維持。
服法。
136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120．季涕症
主訴（母訴）：患鼻炎已4年，主症涕出奇多，初期清涕，邇
來偶有稠涕，通氣尚可，四時迭更而症狀不減，且善泄汗，汗多時
診查：鼻前庭紅赤粗糙，潮潤，鼻腔有分泌物，舌薄苔，
辨證、治法：肺怯則肺液滂沱，4年來無法控制，腎虛則攝納
處方：黃芪10g，白朮6g，防風6g，烏藥 5g，山藥10g，百
二診：4月1日。母訴：進藥 20劑，涕多清稀及尿炕明顯改
善。鼻前庭充血已轉淡，粗糙區已完整。鼻腔內多黏液性涕。舌薄
苔，脈細。肺怯未見充壯，腎虛逐漸改善。仍取玉屏風散合縮泉丸
處方：黃芪10g，防風6g，白朮6g，烏藥5g，山藥10g，益
三診：6月17日。母訴：藥累進40劑，涕量已減少到正常。
小便次數減少四分之三，基本無遺尿。鼻前庭及鼻腔未見異常。舌
薄苔，脈細。肺竅多涕者已斂，腎竅多尿者已少。藥求掃尾，量取
處方：黃芪10g，防風9g，白朮6g，山藥10g，桑螵蛸 10g，
益智仁10g，訶子肉10g，五味子 10g。5劑，隔日1劑，即維持量
【按】「多涕症」一詞，古今中西無此病名。以往對單純鼻流
清涕就診者，多歸爲鼻淵，腦漏之類。通過多年的臨牀觀察，認
老年人清涕滂沱，自淋而不能控制，與兒童入冬鼻涕懸掛者，和鼻
症」，臨牀用縮泉丸加味，金水同治，更是一箭雙鵰。
【注釋】 ①垂髫皓首：垂髫，指孩童；皓首，指老人。
五液理論，見《素問•宣明五氣》篇，
【春按】 原案病機分析清楚，用藥亦簡潔老道。
許某，女，33歲。初診：1984年9月5日。
主訴：陰吹已近 4年，前陰籟籟有聲，如後陰矢氣狀。
力，小溲頻數。脈沉細，苔薄白，舌質淡紅。
治法：治用補中益氣湯化栽。
12g。3劑。
納谷增加，今日經行，脈細，舌質略紫。再以前方加減。
6g，炒白芍10g，當歸10g，炒赤芳 10g，制香附10g。（3劑）
中益氣湯10劑。
下墜。故用補中益氣，使胃氣上升，復其故道，則陰吹自愈。
現代奇症醫案
淵、腦漏毫無關係，而是由於 「肺腎陽虛，七竅缺溫煦之照，垂髫
皓首①，五液②乏攝納之權」所致。所以對這類病症創名「多涕
（幹祖望 江蘇省中醫院五官科主任醫師）
②五液：指涕，淚，唾，涎，汗。五液出於五臟。涕出於肺。
121.陰吹
診查；食欲不振，形體消瘦，情意急躁，兩腰酸墜，下肢乏
處方：炒潞參 9g，清炙黃芪 12g，煨升麻 6g，柴胡9g，炒積
殼9g，炙雞內金9g，黃連9g，炒白芍9g，淡竹葉 4g，忍冬藤
二診：1984年9月10日。陰吹減少，精神漸振，夜寐較安，
處方：炒黨參 10g，柴胡10g，炒枳殼 10g，雞內金10g，黃邊
三診：1984年9月14日。月經已淨，陰吹偶有發作，繼服補
陰吹，因後氣不能上升，又不能循經下走後陰而赴前陰，胃氣
（裘笑梅 浙江省中醫學院）
【春按】 陰吹，在《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篇已有論述：
137
取得效果，可謂善讀書者。
張某，男，29歲。初診：19975年10月29日。
膝痿軟，陰雨天關節疼痛。曾用中西藥治療無效。
脈細弦。
辨證：氣血不足，肝風旁走。治以益氣活血，搜風通絡
24g，甘草 10g，川牛膝10g，地龍5g，全蠍3g，蜈蚣1條。
平，氣血虧虛未復。治當以益氣養血爲主。
雞血藤24g，炙甘草 5g。
下方藥以善後。
15g，雞血藤24g。20劑，隔天服1劑。隨訪3年，未見復發。
姚某，男，49歲。1974年11月26日初診。
138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胃氣下泄，陰吹而正喧，此谷氣之實也。膏發煎主之。」今未用膏
發煎，而抓住「胃氣下泄」這一病機，因補中益氣升其胃氣，同樣
122.左下肢肌痿
主訴：左下肢肌肉萎縮一年餘。肌肉時有胴動，手足麻木，腰
診查：形體消瘦，精神不佳，伴有心慌，胸悶。舌質淡苔薄，
方用：黃芪15g，當歸10g，熟地黃10g，川芎10g，白芍
上方藥連服三十餘劑後，肌肉潤動及手足麻木均消失，腰膝軟
亦見好轉，精神轉佳，脈弦見減，肌肉萎縮未見發展，能參加日常
工作，但陰雨天關節仍有酸痛。脈弦已減但仍細。考慮爲肝風已
處方：黃芪45g，當歸15g，川芎 6g，炒白芍24g，牛膝24g，
連服藥20劑後，諸症消失，肌肉萎縮改善，功能恢復。繼服
處方：黃芪 30g，當歸10g，炒白芍15g，川懷牛膝（各）
（張海峯 江西中醫學院教授）
123. 功能性抖動症
主訴：每當坐下，身體向前不停抖動，行走或臥牀時則停止。
弦勁有力。證屬肝風入絡。
治以：搜風通絡，柔肝鎮痙。
10g，雙釣藤24g，炒白芍 30g。
爲主。
生甘草10g，鉤藤15g，當歸10g，丹參15g。
服上方藥10劑後停藥。隨訪3年未見復發。
內動而導致「肝風竄走」
症，但2案又各有異同，故在治療用藥上也應區別對待。
其機理何在，不可統統以「肝風竄走」爲病機。
蘇某，女，36歲。1979年10月13日初診。
現代奇症醫案
精神欠佳，頭不昏痛，飲食及二便均正常。某醫院精神科診斷溝：
功能性抖動症（癔症），服西藥鎮靜劑無效。舌質淡紅，苔薄，脈
處方：蜈蚣2條，全蠍3g，生甘草10g，地龍10g，杭菊花
進上方藥20餘劑後，抖動已止，脈平風熄，改用養血柔肝
處方：制何首鳥24g，女貞子24g，墨旱蓮24g，炒白芍 24g，
【按】以上2例驗案均屬肝風證範疇。臨證時根據「諸風掉
眩，皆屬於肝」，「諸暴強直，皆屬於風」的理論，確定其病機同是
風邪作祟。但肝風之發生又多與肝血（陰）不足有關。血虛則風邪
。此症在臨牀上表現多種多樣，走於經絡
則出現抽搐，顫動；走於關節則遊走作痛。以上案例都先後出現諸
（張海峯 江西中醫學院教授）
【春按】第1例下肢肌肉萎縮而偏於左側，且有肌肉腦動，則
病起於肝血不足爲因，因中醫學認爲「肝生於右，其用在左」，又
有肝熱病者左頰先赤。說明左下肢萎縮與肝有關；肝又爲藏血之
髒，肝血不足不能營肌肉，此致痿之由也；其肉動爲脾虛。故治
之者以養血爲主加蜈蚣、全蠍以熄風。2例坐下身體前傾後抖動，
124.黑變病
主訴：兩年前顏面變黑，逐漸加重，顏面口脣，齒齦現均呈黑
139
斷爲艾迪生病，治療無效而轉中醫就診。
氣息不足。腹部柔軟，無壓痛，肝脾未捫及。脈沉緩無力。
辨證：黑變病。證屬肝鬱脾虛，水反侮土。
加味。
鮮皮10g。水煎服。每日1劑。
蒼朮10g，升麻6g（補中益氣湯意）。連服15劑。
5年，未復發。
主，後以脾胃氣虛主。以逍遙散，補中益氣湯等方藥加味治之而
收功。肝鬱脾虛之辨證要點要有三：①兩脅時痛；②精神疲倦，食
欲不振，形體消瘦，氣息不足；③脈沉緩無力。水反侮土，面色變
140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色，肢體疲倦，食欲不振，兩脅及兩側太陽穴時痛，某醫院內科診
診查：近查尿17-羥類固醇3.5mg/24h。面部顏色發黑而幹
燥，口脣，齒齦均呈黑色，尤以額部及眼周圍爲甚。耳郭亦現黑
色。形體消瘦，神情疲憊。舌苔白薄。舌有諸多黑斑。語言清利，
治法：疏肝健脾，實土製水，消退色素。以逍遙散合保元湯①
處方：當歸10g，白芍10g，茯苓10g，白朮9g，甘草9g，柴
胡9g，黃芪10g，黨參10g，白芷10g，川芎12g，白僵蠶9g，白
上方藥進3劑，頭痛止，出現手足燒心。原方加胡黃連9g，
又進3劑，兩脅痛及手足燒心消失，但出現胃中嘈雜，午後疲倦
甚，頭痛，脈沉細。10月20日以原方去僵蠶，胡黃連，白芍，加
11月3日複診時，肢體疲倦明顯好轉，頭痛消失，顏面、口
脣、齒齦色黑均明顯變淺，舌上黑斑消退，脈象由沉細轉緩而有
力，但又覺頸部發緊，查尿17-羥類固醇4.9mg/24h。效不更方，
上方又加葛根15g。進3劑後，頸部發緊消失，卻又腹脹，原方加
大腹皮9g。又進9劑，腹脹消失，顏面、口脣、齒齦色黑完全消
退，面色轉紅潤。至此痊癒，原方藥再進6 劑，以鞏固療效。隨訪
【按】本例是黑變病，西醫診斷爲艾迪生病，是由腎上腺皮質
功能低下所致皮膚色素沉着而致。從中醫辨證看，先以肝鬱脾虛爲
收到了補土製水，以退色素之功效。
消退。
桂組成。功能補氣溫陽。
腎而腎自平。
錢某，男，9歲。初診1984年11月5日。
病變，佔位性病變待排除（小腦炎？小腦腫瘤？小腦血管瘤？）。
舌苔白膩。
菖蒲 4.5g。
現代奇症醫案
黑，是運用五行學說的理論進行分析辨證的。從治療效果看，確實
逍遙散，補中益氣湯兩方均加入白芷，川芎，白鮮皮3味，意
在散風活血除溼，以助實土製水之功，從而促進顏面色素沉着之
（原忠明 山西人民醫院中醫科主任）
【注釋】①保元湯：《博愛心鑑》方由黃芪，人參，甘草，肉
【春按】凡顏面之色變黑者都與腎的病變有關，但有由腎病而
見者，亦有由他病而致腎病者，故在治療上應分清主次。在本醫案
中有黑尿症爲腎陽虛衰所致，投以真武湯，服3劑後黑尿即愈。此
症本屬肝鬱脾虛，脾虛則水反悔土，其顏面黑色，黑爲腎色的表
現，但其本在脾而不在腎，故用疏肝補土，土旺則水不侮土，不治
125.面抽
.
主訴：患兒右側面頰瘙癢不適3年，伴有反覆發熱，時見腹
瀉，噴吐，但無昏迷，抽搐。外院檢查：右側面部肌束顫動，並有
向右水平眼震顫徵，有眼角膜反射遲鈍。腦部CT 示：右小腦半球
診查：現面皖神萎，右頰作癢，時見抽動尤以右眼及右側口角
爲甚。經常嘔惡，口氣臭濁，納佳，便通，夜煩不寐，二脈弦滑，
辦證、治法：症屬肝陽上浮，化風襲絡。姑先潛陽寧神。
處方：琥珀1.5g（研吞），龍齒20g，代赭石18g，龍骨 10g，
牡蠣 20g，磁石20g，陳皮3g，丹參9g，遠志6g，茯神木9g，幹
141
平木。
後又連服此方藥一周。
濁，便下通調，舌苔厚膩。肝氣橫逆，再以抑肝清火主之。
7劑。
檢查。
其後予清肝化溼圖治，其症頗安。
「諸痛瘡癢，皆屬於心」，故治療中始終以清肝鎮潛瀉肝清火爲主。
可貴。
142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二診：11月22日。7劑頰癢抽動均減，二便亦調，但頭昏吐
惡仍作，夜寐欠安。舌邊尖紅，苔心薄膩。肝火尚盛，治擬清泄
處方：羚羊角 1.5g，生石決明 20g，代楮石15g，龍齒15g，
天麻6g，鉤藤9g，黃連3g，遠志6g，陳皮5g，姜竹茹9g。7劑。
四診：12月6日。頭已不昏，夜睡亦安，納呆泛惡，口氣鄭
處方：龍膽草 4.5g，黑山梔9g，黃芩5g，薄荷3g，遠志 6g，
茯神木10g，龍齒15g，磁石20g，神曲9g，竹茹9g，陳皮5g。
上方藥連續3周，諸症見和。但見納少口臭，舌苔膩濁，口眼
微見顫動，乃以胃苓湯合溫膽湯複方調治，半年而安。西醫複查，
認肌束顫動，眼球震顫與角膜反射異常均顯減輕，但未做 CT
【按】 本例被診爲右小腦半球佔位性病變，西醫認爲預後不
佳。雖其見症有肝胃不和之象，但一診之方重在平肝潛陽，重鎮降
逆，其藥金石介類逾半；複診之劑，則重在清肝熱，鎮懾熄風，
而以羚羊鉤藤湯爲主。逐一解決右頰癢抽與頭暈嘔吐，即獲初效，
（董延瑤 上海市中醫研究所主任、中醫兒科專家）
【春按】本症在臨牀表現雖有諸多症狀，但其病機之關鍵屬肝
陽之亢旺，肝旺克脾則瀉，橫逆犯胃則嘔吐，更見面肌顫動。肝與
心爲母子，肝陽旺導致心火盛，火盛則不寐、瘙癢作矣。經有云
西醫檢查認爲小腦腫瘤等病，且無良方。於此可悟中醫辦證之
徐某，女，39歲。
變薄，膠原變細，結締組織硬化及血管壁增厚。
經錯期而量少，大便不暢，舌質嫩紅，有青紫瘀點，脈沉細澀。
外，經脈失宣，腠理失濡。
治法：治擬養陰補血以滋源，溫經破瘀以通痹。
制川草烏（各）9g，益母草12g。
組織硬化及血管壁增厚均有顯著改善。
脈而煦其膚，相反以致相成，頑疾漸解。
現代奇症醫案
126. 手足僵硬
主訴：兩年前經上海某醫院診斷爲肢端硬皮病，曾用腎上腺皮
質激素，鬆弛激素，血管擴張劑等治療無效。皮膚病理活檢：真皮
檢查：症見手足僵硬，四肢皮膚色澤晦暗，腫脹堅硬，關節強
直疼痛，眩暈，面色微黃，脫髮，口乾，入午烘熱，畏冷肢清，月
辨證：證屬營血陰津內耗，瘀血凝滯阻痹，營傷於內，衛澀於
處方：生熟地黃（各）12g，玄參9g，天花粉9g，赤白芍
（各）9g，何首鳥12g，雞血藤12g，當歸9g，牡丹皮9g，丹參
12g，蘇木9g，炙桂枝6g，片薑黃9g，炙鱉甲12g，功勞葉 12g，
上方加減治療3月餘，月經周期正常，經量適中，面色好轉，
四肢皮膚柔潤鬆軟，腫脹全退，關節強硬疼痛巴除，屈伸靈活，其
他症狀基本消失。皮膚組織活檢：真皮增厚，膠原接近正常，結締
【按】硬皮病溝結締組織病，目前在治療上中西醫都感到棘
手。其病理變化有二：一是結締組織變性硬化，二是小血管功能和
形態改變。此例姜老辦證爲營陰內虛，「內有血瘀，肌膚甲錯」，衛
陽外痹，痹者閉也；經隧失宣。所以根據血虛瘀阻，陰損陽痹的病
理而採用補血活血，養陰溫經的雙向調節，潤其源而通其流，濡其
（姜春華 上海市第一醫學院中醫內科主任）
【春按】硬皮病血密是必然的，但致瘀之因不盡相同，有氣虛
143
因辨明，不能只化密而不求其因，終無益也。
鍾某某，女，40歲。初診：1979年5月8日。
維生素及中藥等未愈。
小便黃而短小。舌苔白膩，舌質紅，脈濡數。
辨證：爲脾胃溼熱壅遏，濁氣上泛。
治法：以平胃散加味，清泄脾胃溼熱。
厚樸6g，酒軍6g，甘草3g。
少津，脈數。仿瀉黃散①意加減，以清熱生津。
18g，玉竹I0g，花粉10g，荷葉 10g。
紅燥，苔白，舌質紅減退，脈徽數。令其再服上方藥4劑，後病癒。
以清滋脾胃之陰，加荷葉醒脾開胃又能引諸藥之力上達病所。
144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血瘀，有血熱血密，有寒凝血瘀，故在化痰的同時，必須將致瘀之
127. 脣癢半年
主訴：口脣奇癢難忍已半年，內服氣苯那敏（撲爾敏），B族
診查：就診時，脣紅而幹，口氣臭穢，脘腹脹滿，大便閉結，
處方：黃苓10g，黃連6g，蒼朮10g，藿香10g，陳皮10g，
二診：服上方藥2劑後，口脣奇癢，口臭脘腹脹等症均減輕，
大便已通，但口脣仍色紅，燥癢，灼熱。舌苔白膩漸退，舌質紅，
處方：焦梔子10g，石斛18g，藿香10g，防風10g，玄參
三診：5月31日。服上方藥 4 劑後，脣癢消除。診得口脣仍微顯
【按】口爲脾竅，脣爲脾之外候，溼熱壅滯脾胃，故脘腹脹
滿，溼蘊化熱，熱極生風，風邪鬱閉脾經，故口脣奇癢難忍。脾胃
熱熾，耗傷津液，上則口乾脣燥，下則便祕溺赤；舌苔白膩，脈象
濡數，正是脾胃溼熱鬱遏之證。初診以平胃散燥溼瀉滿，苓，連，
酒軍清熱通便，藿香芳化濁溼。二診時，脣色紅燥，灼熱，癢未全
止，則系溼熱灼傷津液，仿瀉黃散意，加石斛，玉竹，花粉，玄參
（宋鷺冰 四川成都中醫學院溫病及各家學說教師）
脾胃伏火。
林某，男，4歲。
色，如硬幣大小，舌脈如常。
脈絡，氣血不通，而爲乳大。
治法：擬當通經活絡，清熱散結。
之功。
10g。上方藥服4劑痊癒。
乳頭下二肋間，相當第6肋間隙。
②撫芎：川芎之小者，傳統認爲疏解肝鬱之功較強。
現代奇症醫案
【注釋】①瀉黃散：《小兒藥證直訣》由藿香葉21g，桅子3g，
石膏15g，甘草90g，防風120g。共研粗末，每用3~6g。功用瀉
【春按】此案診治原案中分析較爲清晰，治法先後有序。
128. 男性乳房增大（一）
診查：兩側乳房大如雞卵，捫之有核，按之疼痛。乳頭罩有黑
辨證：乳房處期門穴①部位，期門乃經脈運行氣血，聯繫髒
腑，溝通表裏上下的通路。溼鬱期門，鬱久化熱，煉液成痰，阻滯
處方：王不留行15g，柴胡4.5g，撫芎®9g，葦莖 12g，穿心
蓮6g，生梔子10g，絲瓜絡12g，重樓6g，龍膽草6g，浙貝10g。
二診：上方藥服9劑，疼痛減輕，乳房縮小一半。雙乳核變
軟。舌脈同前。原方去重樓，加入紅藤，夏枯草以助清熱散
處方：王不留行15g，穿心蓮6g，絲瓜絡12g，北柴胡 4.5g，
生梔子10g，撫芎9g，龍膽草6g，浙貝母10g，紅藤10g，路路通
（熊夢周 四川省人民醫院副院長、兒科主任醫師）
【注釋】①期門穴：屬足厥陰穴，爲肝募穴。位於乳中線上，
【春按】孩童一般無肝鬱氣滯之症，故本案認爲系溼鬱於肝
經，鬱久化熱，煉液爲痰。乳房腫大有核，凡腫大而不痛都屬痰阻
陽明之絡，以中醫學認爲乳房屬胃；若乳頭硬結都與肝經有關，以
145
尚某，男，55 歲。
來求治。
餘無不適。舌質淡，苔白厚膩，脈弦緩。
在氣分而非血分。
以疏肝散結，軟堅化痰之品，合消瘰丸®加減與之。
夏枯草30g，橘葉10張，大棗10枚。
熱敷於兩乳上，每日一換。
146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乳頭屬肝。若腫大而痛者屬痰瘀（血瘀）互結，須加活血通絡藥。
129. 男性乳房增大（二）
主訴：1980年春，因膽囊炎，膽結石入成都醫院做手術，術
後情況尚屬良好，但一個月後，兩乳隱痛作脹，雙乳房明顯增大，
按之軟，捫之無腫硬包塊，內衣摩擦或觸及乳頭有刺痛感，聲音，
毛髮尚無明顯變化。西醫診斷爲「男性更年期乳房增大」。用睾丸
素等激素治療不效，反覺陰囊作脹，睾丸下墜脹痛，遂停西藥。前
診查：患者形體豐滿，面色紅潤，兩乳突起如麵包大，皮色正
常，按之軟，無硬結，時脹痛，胃納較差，心煩體倦，夜間口乾，
辨證：經云：「足厥陰經脈環陰器，過少腹，夾胃屬肝絡膽，
上貫膈布脅肋，系乳。」前人對乳房之疾皆從肝胃論治，雖則婦科
言之較詳，但經絡所循，男女當同視也。竊思其人素體豐肥，痰溼
內聚之體，且素患肝鬱脾虛之膽病，今肝鬱氣滯，脾虛溼痰瘀塞經
隧，積聚日久則兩乳長大，腫脹而無硬結包塊；亦是痰氣凝滯，病
治法：餘聽鴻①說：「若治乳，從一『氣』字着筆，無論虛實
新久，溫涼攻補之各方中夾理氣疏治之品，使其乳絡疏通，自然壅
者易通，鬱者易達，結者易散，堅者易軟。」實溝經驗之談。本例
處方：柴胡12g，歸尾10g，赤芍10g，橘核 10g，青皮10g，
香附10g，昆布10g，海藻10g，牡蠣18g，玄參18g，川貝10g，
上方煎藥服。並囑採新鮮橘葉數十張搗爛煎水，浸透紗布，乘
木，軟堅散結。
後，乳房平復如初。
清化痰熱，軟堅散結。
器，貫膈前有一上字；其末「系乳」 原文無。
療效。
痰功可更捷。
張某，女，10歲。初診：1982年7月9日。
現代奇症醫案
二診：服上方藥4劑後，症情大爲好轉，睾丸已無墜脹感，雙
乳脹痛消除，乳房縮小如拳，餘症減輕。藥中病機，再擬扶土疏
處方：柴胡10g，當歸10g，白芍10g，川芎10g，焦白朮
10g，山藥24g，雲苓10g，牡蠣 24g，海藻、昆布（各）10g，夏
枯草 30g，玄參18g，川貝10g，橘絡6g。繼續用鮮橘葉熬汁外敷。
服上方藥4劑後，兩乳縮小如雞蛋大，無脹痛，惟納食稍差，
時有腸鳴，腹脹，便溏。肝經疏泄通利，瘀滯始消，氣血漸趨和
平，於原方中稍加消導運脾之砂仁，雞內金，神曲等。服藥6劑
【按】乳房疾患雖汐女子多見，但男性亦有之。從足厥陰經脈
之循行可知其病所歸之肝胃。且患者形體肥胖，痰溼素盛，加之肝
鬱，從疏肝散結，軟堅化痰法論治，可謂切中病機，故藥到病除。
（宋鷺冰 四川成都中醫學院溫病及各家學說教師）
【注釋】①餘聽鴻，名景和，聽鴻乃其字。清•宜興人。後至
常熟行醫。尤精外科，著有《外科醫案匯編》及《餘聽鴻醫案》。
②消瘰丸：《醫學心悟》方由玄參、牡蠣、貝母等組成，功能
【春按】案中引足厥陰經脈循行之文，個別字有誤，如環陰
又按：男子乳房增大臨牀罕見，本案治以疏肝理脾，軟堅化痰
爲治則，恰合病機。更加以橘葉煎水外敷，內外兼治，可加強
考橘葉之疏肝猶不如金橘葉，方中再加香附以理氣，陳皮以化
130．夜半抽搐
147
便自調，睡眠亦佳。
診查：苔根黃，舌尖紅，脈弦細數。
辦證：營衛失調，血不濡筋。
加味。
龍10g。
上方藥連服3劑，追蹤訪問，迄今未發。
「少陽爲樞。」《傷寒論•厥陰篇》337條云：「凡厥者，陰陽氣不相
搐，濁陰不降而嘔吐清水，其症狀雖不同於手足逆冷，而抽搐之病
機則與「陰陽氣不相順接」 相同。故用輸轉少陽，調和營衛之小柴
胡湯合桂枝湯加潛陽熄風之品，而獲得滿意療效。
時。故夜中以地支記，應爲子醜之交，若醜寅卵則6個小時不能稱
夜半。就治法用小柴胡湯合桂枝湯加潛陽熄風而得效，此乃大瑜之
小疵也。
131.外陰腫癢
朱某，女，45歲。初診：1981年5月1日。
148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主訴：（其母代訴）：患兒夜半抽風，已歷2年之久，抽後口吐
清水甚多，但神志清楚，不似癇症，平時常吐稠痰，食慾正常，二
治法：調和營衛，輸轉少陽，潛鎮熄風。小柴胡湯合桂枝湯
處方：柴胡10g，黃芩10g，黨參30g，半夏15g，炙甘草
10g，桂枝10g，白芍30g，大棗15g，龍骨 30g，牡蠣 30g，地
【按】夜半屬醜，寅，卵，即厥陰病欲解，陰盡陽升，陰陽更
替之時。《素問•陽明離合論》日：「厥陰之表，名日少陽。」又曰：
順接，便爲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患兒稚陰稚陽，易虛易實，
不能適應陰陽交替，以致清陽不升，精血不能濡養筋膜而發生抽
（倪宣化 四川自貢市中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原按語中言夜半屬醜寅卯即厥陰病欲解時⋯⋯所云夜
中也即夜之半，舊時以十二地支計時，一個時辰相當於現在2小
非常痛苦。
脈沉細。
辨證：此屬溼熱下注。
牀子10g，百部15g。外用：苦參 30g，生甘草30g。早晚煎洗。
上方藥內服外洗，6劑而安，隨訪未發。
餘治多例，效俱滿意。
能系其自創者。
宋某，男，49歲。初診：1955年6月。
地各醫院神經科檢查診治，均未好轉，特由蓉來渝求治。
苔薄白，舌質淡。脈來沉細。
現代奇症醫案
主訴：外陰紅腫，奇癢劇痛，夜深人靜尤覺難堪，舉動操勞，
診查：面黃，口臭，苔黃膩，舌質紅，口渴飲冷，小便灼熱，
治法：宜清熱解毒，活血疏風。方用斷下滲溼湯加味。
處方：黃柏15g，地榆 15g，蒼朮10g，金銀花15g，土茯苓
30g，茵陳15g，苦參10g，大青葉15g，紅花10g，僵蠶10g，蛇
【按】「諸痛瘡癢，皆屬於心」。心主血脈，與小腸相表裏；外
陰爲小便輸出要道，心火偏盛，由血脈循小腸滲注外陰而紅腫痛癢
之症。故採用清熱解毒，活血疏風之法，而收定痛消腫止癢之功，
（倪宣化 四川自貢市中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外陰部癢腫疼痛亦有屬肝經溼熱下注，亦有屬相火內
鬱者，以肝足厥陰之脈過陰器，腎開竅於二陰，而此證認定爲心火
下移於小腸者，證從人夜癢痛甚和小便灼熱也。所用斷下滲溼湯，
查《方劑學》和《歷代方論研究》及《簡明中醫辭典》等均無。可
132. 噩夢7年
主訴：因受炮火轟擊刺激過強，每晚午夜夢見炮戰，心驚而
醒，周身大汗，溼透內衣，已歷7年餘，迭經京，津，滬漢，蓉等
診查：體型瘦長。面無華，脣發紺，鼻尖紅，面有疹子色白。
149
用龍齒。
每服1g，日服3次。
日3次，空腹嚼服。
兩料。隨訪3年，未再發生噩夢。
「硃砂爲衣」。
致心肝之陰不足，陰不足則生虛火，火擾心肝之神則肝之魂，心之
藥物。
陳某，女，42歲。初診：1978年冬初。
150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辨證：病由驚恐得之。《經》云：「精氣並於腎則驚，心虛而腎
氣並之則爲恐。」每晚夢中驚醒，大汗；汗爲心液，脣發紺，脈沉
細，皆心腎兩虛之候。法宜養心腎，益營衛。方用平補鎮心丹，重
處方：歸脾合劑200mL，每服20mL，日服3次。琥珀粉20g，
處方：熟地黃 60g，茯苓 45g，茯神 45g，麥冬45g，山藥
45g，天冬45g，龍齒 75g，車前子30g，上肉桂30g，炒酸棗仁
24g，高麗參 24g，北五味15g，炙遠志15g，家蜂蜜適量，漂硃砂
（穿衣用①）12g。上藥焙研細末，煉蜜爲丸，梧桐子大。每服 6g，
服合劑與琥珀粉3日，病情無變化。趕製藥丸，接連服丸藥5
日，噩夢大減，午夜2時仍醒一次，約半小時後仍可入睡。帶丸藥
返蓉照服，20日後噩夢全無，汗止。患者爲鞏固療效，要求繼服
（謝任甫 重慶市第一人民醫院主任醫師）
【注釋】①穿衣用：意謂爲丸時，最後將硃砂裹在外層。古稱
【春按】 噩夢之由乃受過度驚恐而得，恐則傷腎，《內經》宣
明五氣篇：有「精氣並於腎則恐」（原案中應用有誤）。由於腎虛而
神不安則噩夢作矣。方中琥珀，龍齒以安魂，硃砂以鎮心乃關鍵性
133. 夢交症（一）
主訴：一周之內夢中房事4次，深以爲苦。上周經期量多，口
乾咽燥，飲食減少，精神委靡，黎明微汗發熱，近半月來加班工作
較勞累。
動，陽不祕而陰不平；微熱發汗爲血痹虛勞之候。
治法：擬平補潛鎮，選方二加龍骨牡蠣湯加減。
煎，3劑。
得藥汁混勻。每日3次，每次 150ml。
半年後患者因它病就診，自述服藥後未再發生怪夢。
入衝任二脈，用於此系治陰虛而致相火動之要藥。
熊某，女，32歲。初診：1984年11 月15日。
現代奇症醫案
診查：形體中等，面色魷白。苔少，舌質紅，脈虛微緊。
辨證：經量多而致陰血虛，又復加班勞累，致腎陰虛而相火
處方：白薇15g，生龍骨24g，生牡蠣24g（均先下），白芍
15g，北五味子 15g，當歸9g，大棗15g，炙甘草9g，生薑2g。水
先用水浸藥20分鐘，武火煮開，文火熬30分鐘，煎3次，所
複診：上藥服後有8夜睡眠安穩無異狀，輪換中夜班後，復發
1次。舌苔薄白，質淡紅而滋潤，脈虛而遲。守上方，去北五味，
改黑附片（打碎，先下）9g，加生薑（切片）6g。水煎，三劑。
（謝任甫 重慶市第一人民醫院主任醫師）
【春按】夢交一症，多與相火妄動有關。此症由腎陰虛而致相
火動，腎陰虛爲本，故以養陰血加鎮潛安神。後加黑附子以助陽，
是否取陰陽和調之意？方中白薇對體虛發熱有汗者甚爲適宜。並能
134.夢交症（二）
主訴：近3個月來屢發夢交，伴上身烘熱，汗多，口乾心煩，
咽痛等。自1982年10月結婚以來，先後於1983年3月，11月分
別孕30+天，40十天時自然流產。1984年9月份停經3月餘，陰
道先有少許咖啡色分泌物，後出血超過月經量，即行刮宮術，術中
出血偏多，此後便出現入睡多夢，甚則夢交，少則1周1次，多則
1周2~3次。每次夢交後，頭昏，腰痛特別明顯，近來脫髮多，
151
不適。
欠潤，脈細。
辦證：此屬肝腎不足，心火偏旺。
蓮心4.5g，丹參12g。
善後。
治以心腎爲主，兼治五臟。
致，此案心腎陰虛而致者，故治法不同而其效一也。
文某，女，30歲。
152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大便幹，小便黃。刮宮術後，10月7日月經來潮，經量中等，無
診查：自結婚後，因無子家庭不和，心中不快。舌略紅，苔薄
處方：熟地黃20g，山藥15g，枸杞 12g，白芍15g，川斷
12g，牡丹皮10g，百合24g，龜膠15g，麥冬15g，五味子 4.5g，
二診：12月27日。服上方藥20餘劑，夢交僅出現一次；末
次月經11月22日來潮，量少，用紙大半刀；口不幹，睡眠好，但
感心煩。舌淡紅，苔薄，脈細。上方去龜膠易龜板 15g。以後數月
再未出現夢交，月經亦正常，囑患者過一年後再孕，繼服藥調理
【按】夢交伴心煩，上半身汗出，口乾咽痛，頭昏，脫髮，腰
痛等症。墮胎刮宮必傷衝任，又加夢交頻頻耗傷精血，婚後無子，
家庭不和，心中諸事煩擾，心陰必耗，心陽獨旺，此乃精敗於下，
神傷於上。心血腎精俱虛，以致陰不斂陽，陽不固陰，神不守舍。
（黃繩式 湖北中醫學院附屬醫院教授、主任醫師）
【春按】前案夢交，責之相火妄動，而此案之夢交言心陽獨
旺，其實亦涉及相火妄動。所不同者，前案相火旺是由肝腎陰虛而
135.閉經發狂
主訴：婚後數年未懷孕，但月經一直正常，患者自認爲是身體
虛弱而致不孕。因求子心切，乃長期服溫補中藥，並注射各種西藥
補針，後忽然停經不行，誤認爲受孕，更多服中藥，多打針以求保
狂鬧，啼笑無常，高歌大叫，不辨親疏。
辨證：診斷爲瘀熱閉經導致「蓄血發狂」之證。
治法：方用抵當湯合桃仁承氣湯加減。
9g，芒硝12g（分兩次衝）。
加減。
9g，三棱9g，莪朮9g，五靈脂9g，生蒲黃9g，丹參15g。
年，方得月經正常，神志恢復。
桃仁、桂枝）本治熱結膀胱其人如狂。
張某，女，39歲。
現代奇症醫案
胎。停經3個月後，患者常覺煩躁不安，面赤舌燥，通宵失眠，精
神興奮異常，自言自語，滔滔不絕。某日外出路上突然發狂後日夜
診查：查其面紅目赤，舌質紫暗，大便祕結，下腹痞硬拒按。
處方：虻蟲9g，水蛭9g，桃仁9g，紅花9g，大黃12g，䗪蟲
上方藥連服7劑，每日瀉下穢臭棕色糞便多次，狂勢漸得抑
制，不再胡鬧哭罵，但仍精神異常，不辨親疏。乃改用血癥方
處方：大黃9g，桃仁9g，紅花9g，當歸9g，赤芍9g，川芎
服上方藥7劑後，月經始通，但量少色黑。繼服原方藥（大黃
減至6g）8劑後，經量增多，色澤較紅，腹痞好轉，但神志仍恍
惚。改用活血通絡，豁痰開竅之劑。先用湯藥，後改膏方，約經半
（朱師墨 上海同濟醫科大學附屬協和醫院中醫科主任）
【春按】此症原系自認體虛多服補藥而致經閉，此一誤也；
經閉而自認爲懷孕加服補劑，此二誤也。經閉而加服補劑，原非虛
證犯「實實」之戒而導致下焦蓄血，蓄血而致狂，仲景早有明訓，
「婦人經水不下利，抵當湯主之」。就合桃仁承氣湯（即調胃承氣加
136. 腰背冷痛
主訴：腰背冷痛多年不愈，雖盛夏五六月時，腰背亦時有冷
感。長期用溫補督腎之藥無效。繼而月經量少而不暢，色紫黑，經
153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來時少腹痛，腰背冷痛尤爲明顯，經後可稍減輕。
診查：形瘦肢冷，脈沉細而澀，舌紫暗。
定此症爲血海瘀阻，表裏氣血不通所致。
之屬。
月經前再服藥15 劑，連續服藥3個月，腰背冷痛逐漸消失，遂愈。
督任之藥，本亦厚非，但何以不效，因未考慮與月經不暢有關，醫
治者考慮到經來時少腹痛，腰背冷痛尤爲明顯與舌質紫暗的體徵，
認腰背冷痛之產生與月經周期有關，繼而認定此症腰背冷痛重在
腎部位，但致冷痛之因，非腎陽虛所致之冷痛，仍屬瘀阻血海，導
致陽氣不得宣通形成腰背冷痛，改用調經理氣，活血祛瘀法而愈。
蓋瘀血祛，月經得調，陽氣自能宣通，不用溫補而陽氣得以敷澤。
《內經》有云：「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真是至理名言。
137.陰中生息肉
餘某某，女，31 歲。
仍呈淋漓之狀，血色淡，且有異味，腰腹時作酸痛，心跳頭昏，身
倦，睡眠不穩。陰道時常出血，性交時亦出血。前由市立某醫院檢
查爲子宮頸息肉，建議手術，患者不願，求中醫治療。
診查：舌苔薄白，脈象緩弦。
部疾患，非月經病可知，但長久失血，氣血兩虛，病情將日久纏
綿。綜觀脈症，衝任虧損，不能藏血，血去則陰傷，先賢謂「暴崩
154
辨證：從腰背冷痛與月經周期有明顯關係，結合舌質脈象，斷
治法：予四逆散加川牛膝，蒲黃，澤蘭，茜草，歸尾，白芥子
連服藥半月，腰背冷有所減輕；經來較暢，色量正常。自後每
（歐陽琦 湖南省中醫藥研究所研究員）
【春按】腰背冷痛，夫腰爲腎府，背爲督脈循行之所，用溫補
主訴：經期不準，常有淋漓不斷之象。此次月經已20日不止，
辨證：陰道常有出血現象，且性交亦見出血，必屬陰道子宮局
宜補，久漏宜清」，因有未盡之宿瘀瀦留於衝任之處。
治法：宜祛瘀生新，養陰清熱。
女貞子12g。
平。前方加煅刺蝟皮 6g。再服3劑。
理檢查。囑仍將第3劑服完，俟檢查結果再行複診。
調氣理血之劑，並囑注意調攝。
代花6g。
囑其注意調攝，可不服藥矣。
客之，邪氣乘於陰，搏於血氣變而生息肉也。其狀如鼠乳」
現代奇症醫案
處方：貫仲6g，陳阿膠 6g（另溶，分兩次兌服），老棕炭
10g，龜板膠6g（另溶，分兩次兌服），黑升麻5g，生地炭12g，
黑芥穗10g，川黃柏6g，黑山梔6g，川杜仲10g，川續斷10g，熟
二診：服藥3劑，血已減少，惟異味稀液分泌仍多。脈弦轉
三診：前方藥服2劑之後，感覺腹部不適，旋於陰道中脫出如
拇指大之暗紅色軟質肉塊，但未見出血增多，僅有血性稀薄分泌
物；精神緊張，身倦無力，食眠仍不佳；脫出之組織已送醫院做病
四診：1周後攜來檢查結果，脫落物爲子宮息肉，未見癌細
胞。經婦科細檢，宮頸正常，未再發現息肉。患者體力已弱，擬進
處方：杭白芍（柴胡5g 同炒）10g，生熱地黃各6g（酒炒），
陳阿膠10g（另溶，分兩次兌服），酒當歸10g，酒川芎5g，粉丹
皮10g，熟女貞子12g，朱茯神10g，朱寸冬10g，玫瑰花 6g，代
五診：患者服前方4劑後，精神體力均見好轉，食眠俱佳，陰
道血液及異味分泌物完全消失。脈象平穩。本元日復，衝任漸充，
【按】 本病屬於中醫之五積六聚①、七癥八瘕®、崩漏之類、
《諸病源候論》中謂陰中生息肉候爲「胞絡虛損，冷熱不調，風邪
隨師侍診多年，嘗遇此種病例，亦因證而異，總以去瘀生新爲
主導，如貫仲炭、老棕炭、升麻、芥穗、蒼朮，不僅止血升提，且
有去瘀生新之效。二膠具有止血修補之功，黃柏、山梔清熱利溼，
155
二地、歸芎及女貞爲理血之品，刺蝟皮煅研，單用可以治男子遺精
遺尿、女子赤白帶下，並有強壯固澀之力。
「氣之所積名日積，氣之所聚名日聚，故積者五臟所生，聚者六腑
並有疼痛，痛點固定；聚症發時有形，或有脹痛，不發時無形，且
部位竄走無定。
癥，且堅硬有形，聚散無常，痛無定處者爲瘕。
去，徒用固澀止血無益也。先賢謂「久漏宜清」，亦有謂「宜清宜
通」者，實是經驗之談。所脫落之息肉者，實爲瘀血所積，乃經血
淋漓不淨之根源。試觀息肉脫落後經血漸少，四診調理氣血而愈。
液分泌物甚多，方中加用後即無，可見其功甚佳。
精，夢而後遺，不夢而遺，虛實皆效。焙乾爲末，黃酒調，早服。
並注曰：實在效，真難喫。」蓋刺蝟皮煅後有苦而腥臭味，確實難
喫。現可將其研成極細末，裝人膠囊，每日用黃酒送服。
之功效。
138. 咬牙症
宋某某，男，25歲。1974年2月22日初診。
後，即上下齒相切磋，震震有聲，可聞於戶外，同屋之人往往被驚
醒，其本人也殊以爲苦，問我能否以中藥治癒？我云：舊醫籍中還
156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施今墨 北京四大名醫之一，中醫研究院副主任委員）
【注釋】①五積六聚：均系病名，始見《難經 •第五十五難》：
所成也。」積和聚都是臟腑氣機失調所發生的病症。積症按之有形，
②七癥八疲：亦病名。與積聚症相類似，凡痞塊固定不移者爲
【春按】本案月經常淋漓不止，其根本在於血瘀內阻，瘀血不
方中刺蝟皮值得重視，該患者除經血淋漓不淨外，更有異味稀
刺蝟皮治遺精，在王清任《醫林改錯》曾重點介紹，謂「治遺
刺蝟皮在諸家本草中載：除治遺精外，亦有止血、治五色帶下
主訴：友人宋某某攜其子來訪，談及其子已25 歲，每夜入睡
未見過，臨牀上亦沒有經驗，只可據四診投藥以試治之。
診查：切其脈滑，望其體肥壯，面色光亮。
礙氣機，或導致咬牙。
治法：汐擬二陳湯加焦荷葉以燥溼化痰。
荷葉10g。10劑。
其齒牙相擊聲。囑再服數劑，以現固療效。
具有燥溼化痰，理胃和中之效。
能，都作了詳細的說明，使學者對二陳湯有了明確認識。
陸某某，女，8歲。1975年12月5日初診。
足彎處時而滲水，時而乾燥脫屑，搔癢不止，纏綿不愈迄今。
現代奇症醫案
辨證：斷爲痰飲蓄於中焦，足陽明之脈入上齒，痰阻經絡，滯
處方：法半夏 10g，雲茯苓10g，化橘紅10g，炙甘草6g，焦
服藥5劑後，咬牙聲即減少，10劑服完，同屋之人已不復聞
【按】咬牙一症，多見於小几蟲積，此例成年人則很少見。中
醫學強調痰之內病，故有「痰生百病」、「怪病生於一痰」之說。本
例患者之痰系在中焦，影響到齒牙，故投二陳，效驗頗迅速。《局
方》二陳湯之半夏、陳皮，取其陳久則無過燥之弊，故名二陳。方
中半夏，功能燥溼化痰，和胃止嘔，消痞散結。氣機不暢則痰聚，
痰聚則氣機更爲阻滯，故用橘紅理氣化痰，使氣順則痰降。痰由溼
生，無溼則無痰，故以茯苓健脾利溼。益以甘草和脾補中，使中州
健運則溼易化，痰自易清。更加用焦荷葉，取其有助脾去溼之功，
（嶽美中 北京中醫研究院、西苑醫院內科主任醫師）
【春按】咬牙症用二陳湯加焦荷葉而取捷效，說明治病藥貴對
症而不在方奇。原按對二陳湯的方源、方名取義和方藥配伍的功
139. 四彎風
主訴（其母代訴）：手足彎皮膚發癢已5年。生後兩周臉部即
起溼疹，滲水溼爛、瘙癢，延2年經治療而愈。又一年後漸見於手
157
舌淡苔剝，脈細滑。
辨證：四彎風。證屬滲水日久，傷陰化燥。
治法：滋陰養血，除溼止癢。
蛇牀子 10g，白鮮皮10g，六一散10g（包煎）。7劑。
幹。舌紅苔淨。繼以前方加麻仁8g，7別後治癒。
愈之症。病不算重，但時輕時重，尤以癢甚，小兒患此，不勝其
之徵，不宜過用苦寒燥溼、淡滲之劑，否則會反增病勢；用滋陰除
溼，輒見奇效。
任醫師）
舌淡苔剝，知陰分已傷，故用滋陰養血，除溼以止癢。常規以滋陰
但若見舌苔白膩則滋陰養血斷不可用。
140. 貓眼瘡
李某，男，19歲。1967年2月7日初診。
黏膜發虹彩樣紅斑、水皰，曾用維生素 B、硫代硫酸鈉、激素等治
療未效。
彩樣紅斑，中央有水皰，口腔黏膜有糜爛。舌質紅、苔薄黃膩，脈
細滑，尿赤便幹。
158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診查：雙手彎，雙腿彎，皮膚可見浸潤及脫屑損害，有搔痕。
處方：生地黃20g，玄參10g，丹參10g，茯苓10g，澤瀉10g，
二診：12月15日。藥後瘙癢顯輕，皮膚漸復正常。大便偏
【按】本例異位性皮炎，相當於中醫所稱四彎風，屬於纏綿難
苦。此證滲水日久，轉爲乾燥脫屑而癢，舌淡苔剝，已是陰傷化燥
（朱仁康 中國中醫研究院研究員，西苑醫院外科、皮膚科主
【春按】皮膚瘙癢，一般都屬溼熱爲患，但本症遷延日久，且
能助溼，化溼可傷陰，而此症卻並行而不悖，用之者應知常達變，
主訴：1960年開始，每年春季常在手背、足背、陰莖及口腔
診查：最近發病2周，雙手足背、陰莖龜頭等處可見小圓形虹
治法：利溼清熱、涼血解毒。
散10g（包），連翹10g（包），大青葉10g，木通6g。5劑。
苔薄黃，脈細滑。擬以涼營清解。
10g，金銀花10g，連翹10g，生甘草6g。（5劑）
舌正苔薄白，脈細滑。繼以前方去玄參，加牡丹皮10g。（5劑）
任醫師）
行，大青葉、生甘草以清熱解毒等以辨證施治而收效。
玉某，男，24歲。1982年8月30日初診。
多夢。
辨證、治法：證屬肝血不足，治擬補肝益筋法。
蠣20g。
複診：瓜甲菲薄好轉、餘症亦減。原方再服10劑。
現代奇症醫案
辨證：貓眼瘡。證屬血熱於裏，外受溼熱，鬱於肌藤而發。
處方：生地黃30g，赤芍10g，龍膽草10g，黃芩10g，赤苓
10g，澤瀉10g，淡竹葉 10g，金銀花10g，車前子10g（包），六一
二診：2月13日。藥後紅斑水皰大多收復，口糜收小。舌紅
處方：生地30g，玄參15g，淡竹葉10g，赤芍10g，大青葉
三診：2月19日。口糜已止，手足背紅斑已收，陰莖紅斑趨退。
（朱仁康 中國中醫研究院研究員，西苑醫院外科、皮膚科主
【春按】貓眼瘡，系一像形性病名，在皮膚病中亦屬罕見。從
外症和舌苔來看，可知其爲血熱夾溼，故方中重用生地黃、玄參、
淡竹葉、連翹涼血清營，澤瀉、赤苓、車前子、六一散以滲溼下
141．爪甲菲薄
主訴：爪甲菲薄發軟，影響工作，面黃，偶有頭暈心慌，夜寐
處方：熟地黃12g，山萸肉10g，當歸10g，川芎 5g，炒白芍
10g，五味子 5g，阿膠珠10g，炒酸棗仁 10g，宣木瓜10g，生牡
【按】《內經》謂「肝藏血」、「肝主筋」，「爪爲筋之餘」。爪甲
159
以補肝養血論治。共服藥20餘劑，諸症漸平，不甲得以復常。
方，由四物湯加防風、羌活。
甘草、木通、當歸、蒼朮、知母、牛蒡子、生石膏、生地黃。
粒，擠之少出黏水；自雲大便幹。藥加大黃6g，雙解之。昨日又
來雲無痛苦矣，但稍癢，稍癢即解矣。
此等症飲食方面忌食辛辣肥膩亦至關重要。
160
孟景春解析古今奇症醫案
菲薄，又兼頭暈、心慌等症，屬肝血不足所致，故用補肝散加減，
（顏正華 北京中醫藥大學中藥系主任、教授）
【春按】爪甲菲薄，原按中據《內經》理論、論述爪甲菲薄之
病機爲肝血不足所致，治以補肝散加減。考補肝散有兩方，一爲
《證治準繩》方由山萸肉、當歸、五味子、山藥、黃芪、川芎、木
瓜、熟地黃、白朮、獨活、酸棗仁組成。一《雜病源流犀燭》
142． 奇癢症
1985年，黑龍江省文史館館員馬某之子患奇癢症，癢發須痛
搔之，10餘年矣。初尚輕，今癢不可忍，來求治。解衣露皮膚，
身面俱多小紅疙瘩，極癢，自雲必搔破至見血，癢乃止，血乾結
痂，則又癢。餘日：血風瘡也。此乃風與血合，化毒之氣，不得發
泄，故發奇癢，必搔破見血，毒得外瀉，則癢止結痂，而血毒之氣
又閉，復又發癢。用「消風散」：荊芥、防風、苦參、胡麻、蟬蛻、
其人肥壯，藥量加多，服至五六劑症見輕，10 餘劑愈十之八
九。初治時藥缺胡麻，效力小。中期數劑，購得胡麻仁，藥力較
大。後期數劑，其皮痂脫落大半，現出肌膚本色，尚有零星小顆
（高式國 黑龍江中醫藥研究所副研究員）
【春按】消風散，爲《外科正宗》方，對皮膚瘙癢一般都有效
果，現在亦以之治療過敏性病患亦有一定效果。又皮膚瘙癢抓之見
血後癢止，可見系血分鬱熱，一般可加生地黃、牡丹皮、連翹等。
蓋既能涼血，又有活血之功，所謂「血行風自滅」者，此之謂也。
李某某，男，47歲。1983年1月24日初診。
遲鈍。
緊有力，舌潤口和。
「因營衛之行澀，經絡凝滯所致。」
木自愈。宜烏藥順氣湯②主治。
橘紅15g，枳殼 10g，桔梗10g，甘草10g，生薑15g。
下麻木全除而愈。
記述80多種病證。
殼、桔梗、麻黃、僵蠶、炮姜、甘草、姜、棗組成。
驅除。
現代奇症醫案
143. 兩下肢麻木
主訴：隆冬「三九」，兩腳着拖鞋送友於室外，逗留20分鐘
許，隨覺得兩腳麻木，繼之逐漸上移至臍腹，麻木不仁，知覺
診查：症見面色無異常，兩下肢感覺遲鈍，二便正常，脈象沉
辨證：此腠理疏豁，風寒之邪外襲，阻於經絡，衛陽不能護
持，風寒之邪循經脈上移，故麻木逐漸擴展。《證治匯補》所謂：
治法：宜順氣以驅風寒，氣順風寒除則經絡通，營衛通調，麻
處方：烏藥15g，川芎15g，麻黃10g，白芷15g，僵蠶15g，
二診：2月16日。連服上方藥6 劑，麻木大減，從臍部縮至
兩膝以下。繼用上方加木瓜15g，陳皮15g。又服藥6劑，兩膝以
（張琪 黑龍江中醫研究院研究員）
【注釋】①《證治匯補》：清•李用粹著。以內科雜病爲主，
②烏藥順氣湯：嚴用和方。由烏藥、橘紅、川芎、白芷、枳
【春按】烏藥順氣湯爲濟生方，治風勝氣壅。氣壅是正氣不
通、風勝是邪氣不除，兩者互爲因果。本方功用在於順氣而祛風，
烏藥、枳殼、桔梗皆行氣利氣之品，麻黃、白芷、僵蠶、川芎、生
姜散風寒，活血通絡。正邪表裏兼顧，故能氣順風除而頑麻得以
161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