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兒尿牀、尿頻
的小兒在睡眠中不自主的排尿。或在白天不能控制排尿或不能
從睡覺中醒來自覺排尿，即可稱爲原發性遺尿症。遺尿症的原
因目前尚不能完全解釋清楚，但一般認爲有以下幾點。
單卵雙胞胎兄弟同時遺尿的可能要比雙卵雙胞胎高出兩倍。
要比正常孩子小，膀胱容納不了多少尿，它就收縮排尿了。
數家長反映晚間孩子睡得很熟，不易喚醒。
性遺尿症，症狀是間歇性或暫時性的。如環境與住室的改變，
或者是突受刺激、發怒均會影響其控制能力而遺尿。
管病以及脊柱裂、腦脊膜膨出等均可引發遺尿症。
「膀胱不利爲癃，不約爲遺溺」
《傷寒論•辨陽明病脈證並治》指出「三陽合病，腹滿身重，難
以轉側，口不仁，面垢，譫語，遺尿」。這是由病所致。由於熱
盛入裏，熱迫於膀胱，故遺尿。《諸病源候論•遺尿候》「遺尿
者，此由膀胱虛冷，不能約於水故也。膀胱爲足太陽，腎爲足
少陰，二經爲表裏，腎主水，腎氣下通於陰。小便者，水液之
餘也。膀胱津液之腑，腑既虛冷，陽氣衰弱，不能約於水，故
兒科篇
• 437
小兒尿牀症又稱之爲遺尿病，一般指3歲以上沒有器質性疾病
（1）遺傳。如父母在幼年是大多患有遺尿症。在雙胞胎，
（2）膀胱功能成熟遲緩。一般認爲遺尿症孩子的膀胱容量
（3）睡眠過深。此種是在臨牀中最多見現象，在診治中多
（4）精神緊張。精神緊張或受刺激引發的遺尿症多爲繼發
（5）疾病。如泌尿系畸形、感染、糖尿病、尿崩症、腎小
祖國醫學對遺尿症早有記載，始見於《素問•宣明五氣論》
。這是由膀胱功能失調所致。在
• 438•
此基礎上，又有所發揮。現將以下五類分別論治於下。
肝經溼熱型三種。
苔薄白，脈象沉細。
證屬：下元虛寒
治則：溫補命火，益腎縮泉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令遺尿也」。《尿牀候》「夫人有於睡眠不覺尿出者，是其稟質
陰氣偏盛，陽氣偏虛者，則膀胱腎氣俱冷，不能溫制於水，則
小便多，或不禁而遺尿。膀胱是太陽也，爲腎之腑，腎爲足少
陰，爲髒，與膀胱合，俱主水。凡人之陰陽，日如而陽氣盡則
陰受氣，至夜半陰陽大會，氣交則臥睡。小便者，水液之餘也，
從膀胱人與胞爲小便，夜臥則陽氣衰伏，不能制於陰，所以陰
氣獨發，水下不禁，故於睡眠而不覺尿出也」。巢氏明確指出尿
牀遺尿是由於腎之陽氣不足而不能以火制水，水不化氣所致也。
《景嶽全書•雜病謨》指出「遺溺一證，有自遺者，以睡中而遺
失也。有不禁者，故氣門不固而頻數不能禁也。又有氣脫於上
則下焦不約而遺失不覺者，此虛極之候也」。《類證治裁》指出
「大抵遺溺失禁，由肺腎膀胱氣虛、肺虛，補中益氣加五味子、
牡蠣；腎虛，菟絲子散；膀胱虛，固脬丸，挾寒，家韭子丸；
挾熱，白薇散；滑脫，祕元丹，牡蠣丸；命火衰，右歸丸，鞏
溼丸」。以上之法均爲益氣，協陽補火以化氣，約束膀胱以使小
便自控自調。這是祖國醫學對尿牀遺尿病證之治法矣。後世在
祖國醫學可將遺尿、尿牀分爲：下元虛寒型、脾肺氣虛型、
（一）下元虛寒型
主症：尿牀可在一夜之間發生1~2次或者次數更多，面色
白，智力遲鈍，疲乏無力，喜靜不喜動，腰腿酸軟，四肢無力，
形寒怕冷，鼻流清涕，或者感冒，小便清長而數，舌質淡，舌
兒科篇
方藥：自擬方（溫腎縮泉湯）
處方：生芪20g
紅參10g
益智仁10g
肉桂3g
巴戟肉10g
公雞小腸一具洗淨，同煎，加適量食鹽溫服，一日2次。
水之上源，膀胱爲水之下源，脾爲肺之母，白朮補土生金，肺
氣足，則渾身疲乏無力自消，加五味子及升麻，而載氣上升，
則下能約束膀胱。益智仁、韭菜籽、菟絲子、巴戟肉、小茴香、
肉桂則溫補命門之火源以消陰翳，寒溫之氣得以溫散，膀胱之
約束功能自強，而小便則能容聚，公雞小腸，是血肉有情品，
治遺尿，遺精，白濁。其效更佳，以食鹽作爲引藥則鹹能入腎。
（二）脾肺氣虛型
頻而量少，面色白，食欲不振，大便溏稀，或咳嗽時尿隨咳聲
而自遺，或因晚間睡眠過深，尿憋時不易醒覺而夢裡自找小便
之處而尿，至醒時尿已溼牀，舌質淡，舌苔薄白，脈象沉細無
力。
證屬：脾肺氣虛
治則：健脾補肺升提下陷
方藥：補中益氣湯加味
處方：生芪20g
紅參10g
益智仁10g
柴胡3g
以溫補腎陽升舉下陷之氣。
•
439•
炒白朮10g 菟絲子6g
升麻3g
韭菜籽10g
五味子3g 小茴香6g
方解：生芪、紅參、白朮健脾益氣補肺，因肺主諸氣，爲
主症：渾身疲乏四肢無力氣短，遺尿多發生在病後，但尿
炒白朮10g
茯苓10g
小茴香10g 五味子6g
升麻6g
炙甘草10g 吳茱萸3g
桑螵蛸10g
水煎服，一日3次，以食鹽爲引，此方以健脾補肺之中，兼
• 440•
或蛋白。
證屬：肝經溼熱
治則：清利肝經溼熱
方藥：八正散加味
處方：車前子10g
滑石6g
梔子6g
柴胡6g
澤瀉6g
水煎服 一日2次
此方可謂配伍精當，臨牀對於肝經溼熱之症用之均可奏效。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三）肝經溼熱
主症：遺尿小便頻數，小便赤黃氣味騷臭，口乾欲飲，性
情急躁，面赤脣紅，舌質紅，少津，脈象滑數。或有大便乾燥，
小腹宣急，尿道燒灼感者，小便檢查，多有白細胞，膿細胞，潛血
木通2g 瞿麥6g
萹蓄6g
大黃2g
生草10g
竹葉6g
方解：本爲清熱瀉火，利水通淋方。而此症，是由於肝經
溼熱下注於膀胱，而熱邪迫於膀胱少腹之間形成刺激症狀，故
見小便急數而量少，小便赤黃騷臭難聞，性情急躁，口乾欲飲，
是一派肝經溼熱之象，因此宜用八正散加味以清肝經之邪熱，
以達到清膀胱熱，邪熱所迫勢已去，而小便則能自愈矣。如木
通、車前子則能降火利水，益以萹蓄、瞿麥則通淋之力更強，
滑石利竅散結，梔子引火下行，佐以大黃苦寒下達，配以甘草
和其中氣，以防苦寒之太過，柴胡以引諸藥以達肝經，竹葉能
清心火，因心與小腸相爲表裏，用此者可防心移熱於小腸，澤
瀉配滑石、萹蓄、瞿麥、木通、車前子加強通熱淋而利小便。
小兒尿牀，遺尿不治而隨着年歲的增長而自愈者有之，但
治療而難愈者也有之。有的甚至成年而尿牀者也有之。我曾遇
一女患者年已20餘歲，自幼尿牀至今，現已工作，但因尿牀，
兒科篇
自覺很爲苦惱，遂經多方求治但其效不佳，如出差開會隨身所
帶之物必是油布一塊及尿布數塊，也不好與別人同住在一起。
那時候根本沒有像現在的一次性尿布，因工作單位在甘肅省金
昌，故特地來蘭州求治，在各處醫院大多診爲：膀胱麻痹症。
問其症就是晚間疲乏嗜睡，在尿憋時就夢見找廁所小便，當找
到合適能小便時，小便已排，後因牀已溼而醒，才知已尿牀，
那時已晚矣。平時腰及小腹怕涼，大便稀，白天小便數。四肢
不溫，月經量少，腰困腰酸，白帶多，渾身疲乏氣短。舌質淡，
脈象沉細無力。
證屬：脾腎陽虛（膀胱麻痹）
治則：健脾溫補腎陽
方藥：自擬方
處方：紅參20g
小茴香10g
肉桂6g
覆盆子10g
蛇牀子10g
制附子6g
水煎服 食鹽爲引一日2次
本方患者共服用30餘劑，尿牀之症完全治癒，而結婚。
到流水或滴水時，小便不能自控而遺出，到後來一說水或看到
水時小便也不自禁。而二患者均有形寒畏冷，精神疲乏，氣短
症狀，舌質淡，舌苔薄白，脈象沉細。
條件反射所致）
治則：補肺益氣、溫補命門之火
處方：金匱腎氣丸加味
熟地10g
炒山藥10g
澤瀉10g
丹皮10g
• 441•
炒白朮30g 五味子10g
菟絲子10g
巴戟肉20g
益智仁20g
韭菜籽20g
沙苑子20g
鹿角膠10g 仙茅20g
曾遇兩患者均爲女性，大者年方18歲，小者方9歲，均爲聞
證屬：肺氣虛弱，下焦火源不足（這是由於精神緊張而成
山萸肉10g
茯苓10g
肉桂10g
制附子10g
• 442•
菟絲子10g
連翹10g
開水送服 每日2次
爲主。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杜仲10g
蓋尿牀、遺尿者，均與腎命門、膀胱、肺、脾有着密切的
關係。因腎爲先天之本，是人體生殖生育之源，並且與其他髒
腑組織相互之間互相滋生，互相制約，水火既濟，陰陽平衡，
才能維持人體之間水液正常代謝，而腎與膀胱互爲表裏，膀胱
的開合，主宰於腎，有賴於腎命門之氣化，也可稱之爲腎司二
便。只有腎氣亢盛，氣化功能正常，則膀胱開合正常，腎氣虛，
氣化失權，則膀胱失約，故小便頻數，或者遺尿不能自控，甚
至失禁。氣爲陽，而肺主諸氣，又肺爲水之上源，如《素問•靈
蘭祕典論》云：「肺者，相傅之官，治節出焉。三焦者，決瀆
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出焉」。而氣
根於腎者，是命門腎間動氣也，上交於肺者，而行治節以調諸髒之運
也。脾爲中州之土，爲肺之母，脾氣健則肺氣足，脾氣衰則肺氣亦
衰，無升提制約之權，則決瀆決，而水渠流而不控；故土可克水也，
如土虛水溼可泛濫。大凡治遺尿尿牀者，多用溫陽健脾補氣益火
男科篇
男科篇
一、男科雜病辨證論治
祖國醫學自古治男性疾病者有之，但無分男病之科，直至
清代《傅青主著男科》一書成男科專著，而男性也有着自身特
有的生理和病理特點。《內經•素問•上古天真論》云：「丈夫
八歲，腎氣實，髮長齒更。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瀉，
陰陽和，故能有子。三八，腎氣平均，筋骨勁強，故真牙生而
長極。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滿壯。五八，腎氣衰，發墮齒槁。
六八，陽氣衰竭於上，面焦，髮鬢斑白。七八，肝氣衰，筋不
能動，天癸弱，精少，腎臟衰，體形體皆極。八八，則齒發去。
腎者主水，受五臟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臟盛，乃能瀉，今五
髒皆衰，筋骨解墮，天癸盡矣。故髮鬢白，身體重，行步不正，
而無子耳。」古人早就認識到了男子的生、長、壯、老的生理過
程，從人的生理發展過程中看與現代的發展年齡基本相同。男
性本身之病大概有70餘種之多，其中包括陽痿、早泄、遺精、
不射精、血精、陽強不倒、不育以及前列腺炎、前列腺肥大及
性病感染等。以上這些疾病就有異於婦女病了。但以上這些疾
病常因某些原因不能得到及時恰當的治療，而導致成爲性功能
障礙性疾病，成爲某些隱私而不好明言去醫院檢查，而致成性
病者不少見矣。由於很多男性疾病長期得不到治療，而造成嚴
重的精神創傷，導致夫妻關係不和，甚至家庭關係解體，而現
代中醫應加以重視及研究。
• 445
• 446•
和尿道球腺。
性感區。
感區。
勃起的陰莖得以維持較長的時間，而成爲男性性行爲的支柱。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一）男性生理解剖特點
男性生殖器官包括內生殖器和外生殖器兩個部分。外生殖
器包括陰莖和陰囊，內生殖器包括睾丸和輸精管道。輸精管道
則包括附睾、輸精管和部分尿道及附屬腺—精囊腺、前列腺
陰莖，呈圓柱狀，是男性性交和排尿的器官。成年男性的
陰莖平均長爲5~10cm，勃起時可增加1倍，鬆弛狀態較小的陰莖
勃起時比率較大，而較大的陰莖勃起時比率較小。陰莖後部爲
陰莖之根，中部爲陰莖體，陰莖頭的尖端有尿道口，頭後稍細
的部分爲陰莖頸。陰莖頭部對性刺激特別敏感，爲男性的主要
陰莖內部由三個平行的長柱狀海綿體組成。海綿體內部有
許多腔隙，與血管相通。陰莖上面有兩條海綿叫陰莖海綿體，下
面一條叫尿道海綿體，尿道從中通過。當海綿體內的腔隙充血時，
陰莖即膨大而變得粗硬。陰莖的皮膚薄而柔軟，可以移動，在
陰莖頭處皮膚折成雙層的包皮，其內層與陰莖頭之間叫包皮腔，
腔內容易積存污垢，污垢若長期刺激陰莖頭，特別是陰莖頸部
的凹陷（冠狀溝）部容易引發炎症，是誘發陰莖癌的原因之一。
在陰莖下面，包皮與尿道口相連的皺襞處叫陰莖系帶，陰莖系
帶及陰莖體部的皮膚，特別是沿尿道分布的皮膚都是男性性敏
陰莖的血管受到交感神經支配，從中樞發出的神經信號，
通過副交感神經使陰莖血管擴張充血，從而引起勃起。勃起的
陰莖因周圍肌肉的收縮又可壓迫陰莖血管，阻止血液回流，使
陰囊，陰囊爲皮膚構成的一個囊袋，內有睾丸兩個，中間
男科篇
由陰囊隔分開。陰囊的皮膚薄而柔軟，而有明顯的色素沉着，
並有稀疏的陰毛。陰囊對於溫度的變化較爲敏感。如受冷時則
陰囊收縮，內部睾丸向上提升，受熱時，陰囊鬆弛，這種變化
對調節睾丸的溫度十分重要。因爲精子的生成需要較低的溫度，
但太低也會影響精子的發育和貯存。胚胎發育時，睾丸在腹腔，
以後下降至陰囊，若出生後睾丸沒有下降到陰囊，可稱之爲
「隱睾」。由於睾丸停留在腹腔內溫度較高，不利於精子的發育，
可能引發不育。陰囊，大腿內側及肛門之間的皮膚也是男子性
敏感區。性興奮時陰囊壁變厚，變硬而收縮。
（二）內生殖器官
激素的器官。睾丸是卵圓形，上邊是附睾。睾丸內部的重要結
構是曲細精管，精子即在這裡產生和成熟，曲細精管之間是睾
丸間質細胞，它能產生雄性激素。曲細精管匯集成精直小管，
然後在睾丸上端形成睾丸網，之後通過睾丸輸出小管，進入附
睾。
起來。附睾主要由附睾管組成，管內分泌液體供精子營養，還
可以促進精子繼續成熟，附睾尾接輸精管。輸精管約50cm長，
管壁有肌肉，肌肉收縮能使精子排出。輸精管通過骨盆，進入
下腹部，與精囊腺相接。精囊腺位於膀胱底部，它分泌黃色液
體，成爲精液的一部分。精囊腺的排泄管接射精管，射精管是
穿過前列腺的短管，長約2cm。它平時處於關閉狀態，只有在強
烈的性興奮時才開放，讓精液進入尿道。
後面緊貼直腸。尿道從前列腺體內通過。前列腺有導管與尿道
• 447•
（1）睾丸。睾丸是男性的生殖腺，是產生精子和分泌雄性
（2）輸精管道，精子從睾丸輸出小管進入附睾，暫時貯存
（3）前列腺，是一個約慄子大小的性腺體，位於後尿道部，
•448•
2~6毫升，含3億~5億個精子。
道口排出，性交時起潤滑作用。
時間。
或副性腺感染。精液發紅或略帶血絲、血塊，可稱之爲血精。
於7（過酸）則是射精管有阻塞現象。
劉意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相通，它分泌前列腺液。在性高潮時，前列腺收縮，開始射精，
這時尿道的肌肉收縮使精液（包括從睾丸和附睾來的精子，精
囊腺的液體及前列腺液）作連續衝擊狀射出。每次射精總量約
（4）尿道球腺，爲兩個豌豆大小的球形器官，以細長的排
精管開口於尿道球部。當發生性衝動時，它能分泌黏液，由尿
（5）精液，是由精子和精漿組成。精子在睾丸生成，精漿
則由睾丸內曲細精管所分泌的極少的液體和附屬性腺（包括附
睾、輸精管、精囊腺、前列腺和尿道球腺）所分泌的混合物組
成，其中以前列腺液和精囊腺液居多。成年男性每次排出精液
量爲2~6毫升，其中95%以上爲精漿。精漿保障精子的運輸，維
持精子的營養，並供給精子代謝所需要的能量，促進成活與受
精。精漿的成分相當複雜。它不僅含有許多血漿中所含有的成
分，還含有許多蛋白質、酶、前列腺素、激素、緩衝鹽類和許
多種離子如鉀、鈉、鈣、鎂和微量元素等。精漿主要是由每天
所吸收的食物通過體內正常代謝途徑不斷提供和補充。精子的
生成有一定的周期，一個周期爲74天左右，也有可能長達3個月
（三）精液的狀態
（1）顏色，正常人的精液呈灰白色或略帶黃色，一般禁慾
時間越長，顏色越黃，如精液奶黃色或黃綠色，可能是生殖道
（2）酸鹼度，正常人精液酸鹼度的pH值應爲7.2~7.8之間，
平均7.6。若pH值超過8（過鹼）這說明精液有炎症。若pH值低
男科篇
（3）液化，精液常射出時呈黏稠狀，繼而在5~30分鐘內變
爲液態。若1小時後仍不液化，爲異常。精液不液化其原因大多
系前列腺分泌的液化酶功能障礙所致。
（4）精液量，每次成年人射精量應爲2~6毫升。若禁慾時間
長，量就多一點，反之則量可少一些。但若少於1毫升或超過7
毫升可視爲異常。精子只佔精液總量的0.1%。精液過多，精子
被稀釋，密度降低，精液過多還易從尿道流失，使精子總數減
少，降低受孕率。精囊腺炎症易導致精液量過多。精液量過少
是由於缺乏雄性激素，射精管近端阻塞，部分性逆行射精或前
列腺炎症所致。精液量過少，會導致精子與女性陰道接觸而減
少，精液過稠，不利於精子活動，使其難以進入子宮頸口。
爲扁平形，尾部長而彎曲，外形似蝌蚪。若精子畸形則可出現
大頭、蘑菇狀頭及雙頭、尾粗、分叉、雙尾等，觀察200隻精子
的外形，畸形率若超過30%則可造成不孕。
2000萬/毫升，每次排出的精子總數是4000萬。低於這兩個標準，
基本上屬於生育能力低下。若精子密度低於2000萬/毫升，稱力
少精子症，大於2億/毫升者稱爲精子過多症。
精子活動時必須是直線前進。
精後1小時能活動的精子佔20%，若少於20%則爲異常。精子活動
能力差及存活率低均能影響受孕。輸精管炎症及附屬性腺炎症
又都會影響精子的活動力及存活率。
• 449•
（5）形態，顯微鏡下正常精子的頭部正面爲卵圓形，側面
（6）精子數一般認爲，正常排精的最低限度，精子密度是
（7）活動力，精子活動力是評價人的生育能力的因素之一，
（8）存活率，這是精子活動的另一種表現形式，通常在射
• 450
王」，它所分泌的促性腺激素控制着性腺的發育。
莖，鬍鬚和喉結等發育並維持在成熟狀態。
進男性生殖器官和第二性徵的發育成熟。
至外的生殖系統。
劉意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四）性腺軸
人體的生殖與性功能是通過大腦中樞——下丘腦——垂
體——性腺（睾丸）軸來調節的。在大腦深處有一下丘腦，它
的主要職能之一是控制垂體，下丘腦是通過分泌促性腺激素釋
放激素來控制垂體的。垂體是緊挨着下丘腦的一個「小突起」
分爲前葉和後葉，垂體幾乎控制了全身的激素，號稱「激素之
性腺（睾丸等）分泌雄性激素，能促進前列腺，精囊，陰
下丘腦—垂體——性腺（睾丸）通過各自分泌的激素在
功能上緊密聯繫，形成了一個閉合系統，稱之爲下丘腦——垂
體—性腺軸。即下丘腦分泌促性腺激素，調節垂體功能，垂
體分泌促性腺激素，調節睾丸的功能，睾丸分泌雄性激素，促
祖國醫學未提及生理解剖，但對人身的臟腑及經絡論述相
當詳盡，對人的生理功能、病理表現、應用陰陽五行表裏，經
絡之聯繫來說明互相之關係。而西醫之生理解剖由外生殖器官
至內生殖器官，則由下丘腦——垂體—性腺（睾丸）——前
列腺——外陰莖組成，是上至頭腦下至陰莖，是由上至下由內
祖國醫學則將生殖系統歸納爲腎、骨、髓、腦及衝、任、
督等。如《素問•六節髒象論》云：「腎者，主蟄，封藏之本，
精之處也，其華在發，其充在骨，爲陰中之少陰」。又主水，合
三焦、膀胱二腑主津液，主骨，生髓有充養骨骼，滋生腦髓的
作用，故骨、腦的生長發育和功能活動，取決於腎氣的盛衰，
故《素問•痿論》云：「腎主身之骨髓」。因此齒更髮長，亦與
男科篇
腎氣盛衰有關。腎寄命門之火，爲元陰元陽所藏，有「水火之
髒」、「陰陽之宅」之稱。腎開竅於耳，「腎氣通於耳，腎和則
能聞五音矣」。是腎與膀胱，腎與肺，腎與心，腎與肝，腎與
脾，腎與衝脈，腎與任脈，腎與督脈，腎與腦之關係。所以說，
祖國醫學的腎是多種廣義性的複雜的臟腑經絡相關聯的臟器，
而決不是所指腎臟本身而言。它既有心臟思維之性，又有作強
之官及伎巧所出之用，又有水液代謝通調水道，排通二便之功
能，又藏精充腦生育之本。而衝任督三脈又起於腎爲一源三
歧。而衝脈又爲奇經八脈之一，起於衝穴與足少陰腎經相併。
《素問•骨空論》云：「衝脈者，起於氣街，並少陰之經，挾臍
上行，至胸中而散。」與女子月經不調、崩漏、不孕等症有關，
何嘗與男子的精室精元無關呼？任脈，也是奇經八脈之一，從
會陰部始起，向前沿腹，胸正中線直上，至咽喉。《素問•骨空
論》云：「任脈者，起於中極之下，以上毛際，循腹裏，上關
元⋯⋯」。任脈病症，主要表現爲男子疝氣，女子月經不調、崩
漏、帶下、不孕、流產、癥瘕等症。督脈，也是奇經八脈之一，
從會陰部起，向後沿着脊柱內上行，至風府穴處，人於腦，上
行頭頂，《素問•骨空論》云：「督脈者，起於少腹以下骨中
央，女子人系廷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絡循陰器，合篡後，
別繞至少陰，⋯⋯貫脊屬腎⋯⋯上額交顛，上人絡腦⋯⋯挾脊
抵腰中，人循膂絡腎。其男子循莖下至篡」，主病爲脊柱強直，
角弓反張，女子不孕，男子陽事不舉或陰莖內縮射精無力等症。
「莖」，後世根據它的功能及特點，稱爲「玉莖」、「莖物」、
「溺莖」、「陽物」等。如《靈樞•經脈》云：「厥陰之別⋯⋯其
別者，經脛上睾，絡於莖。」是足三陰與足陽明之經筋均聚於陰
器。亦可稱爲宗筋之總會，因肝主筋。
• 451•
陰莖，最早首見於《神農本草經》，《內經》中稱之力
睾丸即陰卵，如《素問•骨空論》云：「腰痛不可轉搖，急
•452•
有夢爲「遺」
肛門、眼、喉潰爛者稱之爲「狐惑病」，因房事所傷，貪於女色
感染而成的，稱之爲「疽」、「女勞疸」。如《金匱要略•血痹虛
癆病脈證並治》云：「夫男子平人，脈大爲勞，極虛亦爲勞」
「男子脈虛沉弦，無寒熱，短氣裏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時目
瞑，兼衄，少腹滿，此爲勞使之然」。「勞之爲病，其脈浮大，
手足煩，春夏劇，秋冬瘥，陰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男子
脈浮弱而澀，爲無子，精氣清冷。」「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陰頭
寒，目眩發落，脈極虛芤遲，爲青谷亡血、失精。脈得諸芤動
微緊，男子失精••」。以上諸條均已說明男子病症之不同於女
子病症之生理，病理，病因之特殊性。而後世之醫家對男性病
症發揮更爲詳細。如隋代巢元方《諸病源候論》首次提出，男
子不育症之病因：①虛勞虧損，「精清如水」。②腎陽不足，失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引陰卵」。如《靈樞•經脈》云：「厥陰終者，中熱嗌幹，喜溺，
心煩，甚則舌卷卵縮而終矣。」《靈樞•經脈》云：「肝足厥陰
…⋯病腰痛不可以仰，丈夫潰疝，⋯⋯狐疝遺溺閉癃。」這都說
明古人對於男子睾丸功能與男子第二性特徵和生殖能力的密切
關係已有了深刻的認識。這是古人對外觀男性之認識，並以聯
系內在之經脈、經絡、循行及臟腑，而說明了心、腦、肝、腎
等，對人類繁衍的作用。但至東漢時期張仲景在《傷寒雜病論》
就病因中有房室所傷，「房室勿令竭乏」，他是把房室所傷、性
生活不節作爲男子病症的重要發病原因提出，並提出了男性病
症，認爲陰囊「偏有大小，時時上下」者爲「陰狐疝」，病名有
「陰陽易」。這種病症是由外感邪熱之症未愈而因性交而發生交
叉感染之記載，若因內傷雜病未愈，因房勞而復發者，可稱之
爲「勞復」。而「陰陽易」和「勞復」都是因於房事太過而致。
張仲景將《內經》中的失精症分爲兩類，因夢而遺精者，稱之
爲夢失精，無夢而遺精者，稱之爲「精自出」。而於後世可稱爲
，無夢爲「滑」，他將蟲毒感染，溼熱所致的外陰、
男科篇
於溫煦，精液「冷如冰鐵」。③因頻繁「泄精」不論是因性交過
頻或滑、遺精而致精液量少，可致「無子」。④虛勞虧損，臨事
「精射不出」，生殖之精不達胞宮，而不能受孕懷胎。巢氏對外
陰形態異常之病因《源候論》中指出，陰莖陰囊形態異常病候
有「陰痿」、「陽強」
較爲詳盡。而後世醫家對男性各有發揮，時至今日對男性病的
認識更爲系統更加深刻，總之男性病由《素問》之基礎發展再
由後世各醫家之充實完善，從男性之生理、病理、病症和辨證
治療方面已形成較爲完善的男性病學。
（五）男性病的病因
器官及第二性徵，而男性病就是男性所特有的疾病。大凡男性
疾病的發生原因可稱之爲男性疾病的病因，而我們要述及男性
病的發生，發展與變化的病理機制，是對男性疾病的病機認識。
而從病因可分爲陰陽兩類，如《素問•調經論》云：「夫邪之生
也，或生於陰，或生於陽，其生於陽者，得之風雨寒暑，其生
於陰者，得之飲食居處，陰陽喜怒」
先後病脈證》云：「千般災難，不越三條，一者經絡受邪入髒
腑，爲內所因也，二者，四肢九竅，血脈相傳，壅塞不通，爲
外肌膚所中也，三者，房室，金刃，蟲獸所傷，以此評之，病
由都盡。」《肘後•三因論》云：「一爲內疾，二力外發，三爲
它犯。」而《三因學說》則指出：「六淫，天之常氣，冒之則先
自經絡流入，內舍於臟腑，爲外所因；七情，人之常性，動之
則先自臟腑鬱發，外形於肢體，爲內因所因；其如飲食饑飽，
叫呼傷氣，金瘡所折，疰忤附着，畏壓溺等，有背常理，爲不
內外因」。《素問•痿論》云：「思慮無窮，所願不得，意淫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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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巢氏對男性病症的各種病因病機論述
男女兩性之別，男性不同於女性者主要是在於性腺、生殖
。如《金匱要略•臟腑經絡
• 454•
感六淫、內傷飲食、思慮房勞、外傷有着密切的聯繫。
尿、血精不育等症。
淫現象。在臨牀中可分別稱之爲「內風」、「內寒」、「內燥」
「內溼」、「內火」等。由於素體陽虛，或過食生冷，或冒雨涉
劉意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縱，發爲筋痿」。從經脈講如《靈樞•經
脈》云：「足厥陰之經病，陰器不用，傷於內則不起」。又如
《靈樞•五色》云：「男子色在面王，爲少腹痛，下爲卵痛，其
園直爲莖痛•⋯狐疝，潰陰之屬也」。如《靈樞•經脈》云：
「傷於熱則挺縱不收」。等論述都說明了男性疾病之病因均與外
（1）氣候的異常，情志所傷，飲食勞倦，房事不節，驚恐
或過於激動等，都能成爲致病因素。如《素問•生氣通天論》
云：「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蒼天之氣，清淨則志意治，
順之則陽氣固，雖有賊邪，弗能害也」。如過天有非常之氣，成
人的活動，超越了正常的生活規律，而不能適應自然生活規律，
必然會感受六淫之邪，而導致疾病的發生。《素問•生氣通天
論》云：「因於寒，欲如運樞，起居如驚，神氣乃浮，因於暑，
汗，煩則喘喝，靜則多言，體若燔炭，汗出而散，因於溼，首
如裹，溼熱不攘，大筋軟短，小筋弛長，軟短爲拘，弛長爲痿。
因於氣爲腫，四維相代，陽氣乃竭」。如《靈樞•百病始生》云：
「風雨寒熱不得虛，邪不能獨傷人也」。由於男子以氣爲本，六
淫之邪中，寒溼，熱邪爲多。因寒爲陰邪，其性收凝滯，易傷
陽氣，易致經脈氣血阻滯，可致男性腰痛，寒疝，睾丸痛腫，
陽事不舉臨陣倒戈，陰縮等症，溼爲陰邪，其性黏滯重濁，易
傷陽氣，可致男性水疝，繡球風，陰腫，小便混濁不暢，不育
等症，熱爲陽邪，其性上炎，易於耗氣傷津，生風動血，易致
腫瘍，可致男性淋證、癃閉、水疝、腰痛、睾丸紅腫疼痛，血
（2）由內生邪念，臟腑氣血津液因心生邪念不靜而妄動，
所致性生理功能異常，所產生類似風、寒、燥、溼、火等之六
淫等症。
酸困痛等病。
睾丸腫痛等病。
男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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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或房勞過度，使腎陽虧損，寒自內生，寒氣阻滯經脈，可
導致陰寒、睾丸下垂疼痛等。素體陽虛氣化不行，亦可致癃閉、
水疝等症。如陽氣諸經失溫可導致房勞頭痛頭暈、腰酸困痛、
陽痿不舉、或舉而不堅臨陣倒戈早泄於外。如素體陰虛，或過
食辛甘肥肉，或酒後人房，或七情過極，五志化火，或寒，溼
瘀濁鬱久化熱，熱自內生。傷津動血，可致男性乳衄，房勞動
血排泄血精，陰莖口紅腫發癢出血流膿，睾丸陰囊腫潰，熱盛
命火妄動，可致陽強不倒而精液外出，少腹兩側疼痛不能伸腰
而雙手抱腹難忍行走困難。如脾腎陽虛、溼濁內生、溼濁流滯
下焦可致水疝，溼遇氣機，膀胱氣化不利可致淋濁、癃閉、白
（3）情志內傷，情志是人體內在的精神活動，它包括喜、
怒、憂、思、悲、恐、驚等七情活動。在一般情況下，大多屬
於生理活動範圍，若七情過激或不暢時，則可造成致病因素。
如《本經》云：「意淫於外，人房太甚，宗筋弛縱，發爲筋痿，
及爲白淫」。《內經》云：「筋痿者，生於肝使內也。」因情志
因素在男性病的發生中佔有重要位置。如鬱怒傷肝，肝氣鬱結
可導致男性乳房病、陽痿等，肝鬱化火，可致乳衄、乳頭疼痛
腫脹、夢遺滑精等病。憂思則傷脾，溼痰內生，可致男性乳病、
乳巖等病。驚恐則傷腎，可致男性陽痿、滑精、失眠多夢、腰
（4）飲食不節，過食膏粱厚味，醇酒炙博或辛辣刺激之物，
或暴食暴飲，饑飽無常，可致脾胃機能失常。如《素問》云：
「膏粱厚味足生大丁」。如脾虛氣陷可致男性狐疝、尿濁、白淫
等病，脾虛血源不足，可致男性早禿、斑禿等病。溼熱火毒內
生，亦可致男性乳腺病、陰莖易舉或陽強不倒、或陽痿早泄、
（5）房室損傷，如房勞過度，可導致腎精虧耗，腎氣虧損，
• 45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衝任失調。由於男子排精的生理現象，而祖國醫學則認爲男子
以腎爲本，腎精不宜過度耗泄，如房勞過度則頭痛眩暈，癃閉
小便不暢（爲今之前列腺炎、前列腺肥大）等，亦可致陰莖短
小或萎縮不長。腎虛還可導致身體虛弱，腰膝酸軟渾身疲乏無
力，精液量減少或清稀活動力減弱或液化遲緩、不育等病。如
房事不節可致男子陰腫及外陰發癢、甚至潰爛（爲今之性病感
染）等。
云：「勞則氣耗」。《素問•宣明五氣》云：「久臥傷氣。」過度
勞累則能損傷筋脈，腰爲人身之大梁，腎損則大梁傷，可致男
精濁、尿濁、性功能減退等病。
不利，排精不暢，或精液倒射入膀胱，或陽痿、不育等病。
（六）男性病的病機
邪，臟腑功能失調多見於肝腎二髒，經脈病變多見於肝經，不
同的病邪，不同臟腑經脈病變，就產生不同的病理變化和病症。
冒雨，或正氣素虛，衛外不固，可致寒溼之邪侵入人體。寒爲
陰邪，主收引凝滯，若寒入經脈，氣血不暢而致男子寒疝、陰
縮、陰汗、睾丸疼痛等病。如寒傷陽氣，溫煦之功不能充養，
宗筋失養可致男子陽痿、陰冷、少精、精子活力、動力均差，
所致不育症。《素問•至真要大論》云：「諸寒收引，皆屬於
（6） 起居不節，勞逸失度，正常的勞動及體育鍛煉，有助
於氣血流通，增強體質，消除疲勞，恢復體力和腦力，不會使
人致病，但過度疲勞則會導致疾病的發生。如《素問•舉痛論》
子陽痿、筋疝等病。過逸則脾胃功能減弱，久則可致男子狐疝、
（7）外傷，跌扑損傷，或因手術不當可致男子陰腫，小便
祖國醫學則認爲，男性病，致病之外邪多見於寒、溼、熱
（1）寒溼凝聚，由於久居溼潮，或久坐寒溼之地，或涉水
腎」。
溼鬱久化熱，溼熱蘊結，可致男性腰痛、陽痿、早泄、精濁、
精血、少腹兩側、睾丸腫痛，小便不暢淋瀝不盡，或癃閉不通
等症。
主疏泄，盛怒或久鬱則傷肝，肝傷失去條達之性，如肝氣鬱結，
氣機則不暢，可致陽痿早泄、少腹兩側及睾丸脹痛。如肝木橫
逆克犯脾土，氣滯痰凝可致乳癧，氣滯血瘀可致乳癖、斑禿，
會陰部疼痛連及睾丸，小便淋瀝不盡，前列腺炎或肥大，精索
靜脈曲張等病。
精，陰陽所居之處，若腎稟賦不足，或房事不節，或年老體弱，
久病體虛，可致腎明或腎陽虧虛的病理變化。如腎陰虛則陰精
虧損，無以制火，虛火內生，若房勞過度使腎精更虛，可致陰
莖縮小睾丸萎縮；火擾精室，可致精液混濁；夢遺滑精，尿濁
尿道刺痛等，可致成人不育病；腎陽虛則溫煦功能不足，可致
男性陰冷龜頭寒；陽不化氣，則水溼不化可致小便淋瀝不盡或
癃閉；陽虛作強不能勃起則成陽痿早泄；精液稀薄，清冷，液
化延緩則成不育病、房勞眩暈、色厥、早禿等病。
子關係，精血同源，互相滋生，精不足則血亦不足。久病傷腎，
年高腎氣虧耗，或肝鬱情志不遂日久，陰血不足，肝腎之陰精
不足，則頭暈目眩、視物模糊不清、雙耳潮鳴、記憶力減退、
兩膝酸軟無力、腰困不支、性慾大減或臨陣倒戈早泄、脫髮早
禿、小便無力淋瀝不盡等病。
邪久居，以致腎陽虛衰不能溫養脾陽，終則脾腎陽氣俱傷。脾
男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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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溼熱蘊結，過食辛辣厚味刺激之品或煙酒無度，或寒
（3）肝氣鬱結，肝者，將軍之官，謀慮出焉，在志爲怒，
（4） 腎精虧損，腎者，作強之官，伎巧出焉。主水，主藏
（5）肝腎不足，肝主藏血屬木，腎主藏精屬水，肝腎爲母
（6） 脾腎兩虛，久病則脾腎之氣耗損，或日久瀉痢，或水
•458•
乏無力。
黃，陰莖挺起不倒，精液自出，少腹兩側及睾丸脹痛。
減退，腰酸腿困，陽事不舉，或早泄陽痿等病。
氣機紊亂，可致男性色厥，或陽痿不起。
久治不愈，或皰疹，或溼疣等病。
或不能生育等病。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腎陽虛，水液失運，則下焦不固，可致夜尿頻數，大便溏稀，
下腹冰冷不溫，四肢惡寒，小便混濁不清，白淫頻出，渾身疲
（7）心腎不交，心主血，爲火髒，心火下降則能溫腎水，
使腎水不寒，腎水上濟於心，使心火不亢，水火互濟，坎離相
交，則心腎陰陽得以相調，心腎相交。若久病傷陰，或房事不
節，或思慮過度，情志鬱而化火，或外感熱邪，心火獨亢，而
致心腎不交。或爲腎水不足，心火失濟，心陽獨亢，下及腎水
致腎陰耗傷，均可致心煩不寐，多夢擾神，口乾咽燥，小便赤
（8）衝任失調，因先天稟賦不足或久病失養，或思慮過度，
或飲食不節，脾虛氣耗，統攝無權，或情志不暢，肝血失藏等
均可導致衝任失調，衝任二脈爲陰，爲血之海，精之所藏，失
調則諸經失常，血行不暢，可滯澀經脈，致使精液量少，活力
（9）氣機紊亂，素體虛弱或稟賦不足，或久病體虛陰陽二
氣虛弱，或過度激動，可致臨陣倒戈，或過度勞累，氣血虧損
加之房事不節，使陰精虧耗，氣血陰陽無以自制，如受驚恐，
（10）邪毒蘊結，火毒外邪或邪鬱日久毒火內生，蘊結體
內，可致陰莖龜頭包皮紅腫，或丘疹，潰爛發癢疼痛難忍，或
（11）瘀血阻滯，氣滯血瘀或久病血瘀或外傷所致血瘀阻
滯，均可導致血瘀經脈而致男性筋病，陰囊氣腫，精索靜脈曲
張，或睾丸下墜疼痛，腰及少腹兩側疼痛，或致終身陽痿不起
以上論述，可概括祖國醫學對男性病的生理、病理、病因、
病機的認識，可見祖國醫學對於男性病的最早認識始於《內
珠的生理、病理、病因、病機之特點。
因此男性病的治療大法概括如下幾點。
致陽亢爲病。
男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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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經後世醫學逐漸發展充實至今較爲完善的成爲男科病治療
法則。故古人云「寧治十男子，不治一婦人」，看來兩者各有特
（七）中醫對男性疾病的治療方法
因男科疾病不同於婦女疾病者，男性有性功能、精液、陰
莖、睾丸、陰囊、前列腺、輸精管、乳房、泌尿等的特殊病變，
（1）溫補腎陽，是爲腎陽不足益命門之火，振興機體陽氣，
能使一身之陽氣得以提高，能振奮性功能及加強精子的活力，
因腎爲一身之元陽，爲人身陽氣之根。如腎陽不足，命門火衰
可致陽痿、陰莖短小、睾丸萎縮不長、精液清稀冰冷、不射精、
陰縮、色厥、房勞眩暈、房後少腹疼痛等病。溫補腎陽之成方
一般爲「金匱腎氣丸」、「五子衍宗丸」、「右歸丸」、「龜鹿二
仙丹」等，但在應用溫補腎陽時要注意兼顧他髒，如脾陽等，
也不宜過用辛燥之品，宜張景嶽「善補陽者，必於陰中求陽，
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使用溫補腎陽之品不宜過，否則會導
（2）滋補腎陰，滋補腎陰之法以壯水爲主，補腎陰之虧虛，
是恢復機體陰液之不足，使不足之陰液得以潤養，精液得以補
充。腎爲先天之本，主藏精，是人體生長發育生殖功能的根本。
若機體腎精虧耗，腎陰不足時，能導致精少、不射精、房勞眩
暈、癃閉、腿酸困無力、心煩、失眠多夢或夢遺滑精、不育、
口乾口苦、小便赤黃、大便乾澀等病。代表方總以「六味地黃
丸」、「一貫煎」、「左歸飲」等爲主，因肝腎同源，即乙癸同
治。如張景嶽「善補陰者，必於陽中求陰，陰得陽升而泉源不
竭」。「善治精者，能使精中生氣，善治氣者，能使氣中生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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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這就是「陰陽相濟」，即《內經》云：「從陰引陽」和「從陽引
陰」之理。對後世治陰陽虛損諸病有深遠影響。
固攝作用的功能。因腎主藏精，賴腎氣以固祕，腎氣衰弱則精
關不固，膀胱氣化不足排尿功能失常，臨牀常見不是小便失禁，
就是癃閉不通，或是淋漓不盡，也因腎氣不固精關失約，而滑
精、早泄等病。常用之法是，益氣補腎固澀，或是益氣補腎行
氣以治其本，如「金鎖固精丸」、「鹿茸衛生丸」、「脾腎雙補
丸」等。補腎者，不要忘記健脾，也就是脾腎雙補，因脾爲坤
土，土能生萬物，爲後天之母，但土無水則不能生萬物，無陽
也不能長萬物，所以水土也要相互既濟才能使陰陽平衡協調萬
物茂盛，則陰生陽長，是宇宙生物之理也。
斂上炎之虛火，恢復腎之陰陽平衡，可通過滋補腎陰，斂降亢
盛之心火。故《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云：「壯火之氣衰，少火
之氣壯，壯火食氣，氣食少火，壯火散氣，少火生氣。」使獨亢
之虛火斂降，使陰平陽祕，才是治本之則。如腎陰不足，陰不
斂陽，則虛火上炎，腎水不足，不能上濟於心，則心火上炎，
因心爲離火，腎爲坎水，水火相濟則陰陽平衡，水不相濟則心
火獨亢，可形成強中、夢遺、滑精、早泄、血精、不射精、淋
證、房勞動血、失眠多夢、耳鳴、頭暈目眩等病。在治則上講，
以滋陰降火爲主，在滋陰降火時又有壯水降火，交通心腎，滋
明潛陽之別。壯水降火常用「知柏地黃丸」、「大補陰煎」，交
通心腎可用「天王補心丹」、「二至丸」，滋陰潛陽用「左歸
丸」、「虎潛丸」等。如張景嶽云：「精爲真陰，⋯⋯形爲真
陽」。大凡精血形質之屬都是「真陰之象」，並認爲命門元精，
元氣爲化生臟腑精氣的根本。他說：「•五臟之陰氣非此不能
滋，五臟之陽氣非此不能發』。若元精足而『五臟充則形體賴以
（3）補益腎氣，補益腎氣之法具有補腎氣衰弱，加強腎氣
（4）滋陰降火，滋陰降火之法，是能滋補腎陰之虧耗，能
命門之陰陽平衡之法。
「龍膽瀉肝湯」
男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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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壯』。元氣充而『五氣治則營衛賴以和調』。『故命門之水火
即十二髒之化源，」。凡十二髒的正常生理功能雖說出於腎之伎
巧，但從根本而論，實爲命門，「真陰之用」。如以命門與脾胃
關係爲例，雖然脾胃爲灌注之本，得後天之氣，命門爲化生之
源，得先天之氣，其間有本末先後之分，故命門元氣爲脾胃之
母。命門水火爲臟腑之化源，故命門元陰、元陽虧損是臟腑陰
陽病變的根本，命門爲人身陰陽「消長之樞紐」。故「水虧其源
則陰虛之病迭出」，故張氏認爲「無水無火，皆在命門，總曰真
陰之病。」故王冰提出「益火之源以消陰翳，壯水之主以制陽
光」之說。故張氏在治腎病時制出「右歸飲，左歸飲」以調腎
（5）疏肝理氣，溫肝散寒。疏肝理氣之法具有疏通氣機開
闔，疏通經絡氣血，調節情志活動的功能，因肝主藏血，其性
喜疏泄條達。若肝氣平和則氣機調暢，若鬱怒則肝氣鬱結，肝
失去疏泄條達，則可形成陽痿、氣疝等病。而溫肝散寒之法，
是溫散肝經寒邪，透達陽氣，促使氣血暢流之效。肝之經脈繞
陰器，若寒邪侵襲，寒滯肝經，陽氣閉鬱則可形成寒疝，陽痿，
陰冷，精液清稀，活率、動力差而成不育等病。疏肝理氣之方
常以「逍遙散」爲代表，溫肝散寒常以「暖肝煎」爲代表方劑。
（6） 清肝瀉火，清肝瀉火之法是具有清瀉肝膽火熱的作用，
因肝本身，體陰而用陽，血爲陰，氣爲陽。而肝與膽相爲表裏，
膽爲少火，而十二經皆取決於膽。若情志不遂，憂怒傷肝，肝
氣鬱結，鬱久則化火，肝膽之火熾盛，或灼傷血絡，或擾動精
室，或下陷厥陰，則發生心煩失眠多夢、夢遺滑精、早泄陽痿、
熱擾精室動血而發生血精，或有性功能亢進，陽強不倒，少腹
兩側脹痛下連及睾丸，頭暈目眩耳鳴，或有小便赤黃尿道灼熱
刺痛尿頻、精液混濁、膿血細胞多而不育等病。常用代表方如
、「丹梔逍遙散」等加減應用，但清瀉火熱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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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多爲苦燥，易於傷陽在用量上必須注意量體，量症而定。
定志，健脾益氣養血之效。如心脾兩虛，氣血生化不足所致的
精神疲倦多夢、心驚怔忡、性功能減退、陽痿早泄，或不射精，
同牀後渾身疲倦，頭暈眼花，氣短不足以息等症。在臨牀常見
因脾虛氣弱，中氣下陷所致之早泄、膏淋、精濁、白淫、小便
頻而無力細而不暢、少腹脹有尿急感。因脾爲坤土又爲肺之母，
是五穀之海，精血氣化生之源，補脾則是益肺，因肺主諸氣。
益心則是補血，因心主血脈，又主神明，如心脾兩虛則上述症
狀生焉。因脾爲後天之本，脾胃健旺，則方藥能受，藥力能行，
水谷精微亦能輸布，陰精陽氣，津液氣血能夠化生，則諸症易
復。心主神明，心腎通於大腦，故腦爲元神之腑，故男科疾病
大多與情志有關，因此，滋養心血，安神定志，是非常之必要。
常用代表方有「補中益氣湯」、「歸脾湯」等。
之功效。其瘀血之形成，會阻滯前列腺、精索、睾丸、陰囊、
陰莖等血液循環，導致腫痛，不射精，射精時會陰部及陰莖中
疼痛，腰痛，少腹兩側及會陰部疼痛下連及睾丸，還可形成陽
痿，或陽強，不育等病。常用代表方爲王清任「血府逐瘀湯」
「少腹逐瘀湯」、「柴胡桃紅四物湯」、「桂枝茯苓湯」加味等。
因氣爲血之帥，氣行則血行，氣滯則血瘀，氣血瘀滯則不通，
不通則痛，通則不痛。一般活血化瘀之方應加益氣溫陽之品，
能使凝滯之氣血得溫則散，得氣則行，使瘀滯之血脈充盈流暢，
所瘀之血消散，疼痛不通之瘀血則愈，瘀滯之病得除。
經、下焦溼熱之作用。而主要是對溼熱下注所致的急性泌尿系
感染，睾丸、副睾急慢性炎症腫痛、癃閉、熱淋、血淋、精濁、
血精、尿濁、急性前列腺炎、精索炎、下疳、龜頭包皮紅腫潰
（7）補益心脾，補益心脾之法，具有益氣滋養心血，安神
（8）活血化瘀，活血化瘀法具有促進血液運行，消散瘀血
（9）清熱利溼，清熱利溼之法是具有清利肝膽、膀胱、肝
男科篇
爛、夢遺滑精、早泄、陽痿、不育、陰囊出汗惡臭難聞等病。
在臨證清利溼熱時，應區別溼熱蘊積的臟腑及部位，應詳細辨
證對症選方用藥。如肝膽溼熱常用以「龍膽瀉肝湯」，如膀胱溼
熱常用「八正散」、「草薢分清飲」、「石葦散」、「五淋散」
等。在臨牀辨證中要詳辨是熱重於溼、溼重於熱或是溼熱並重，
可在各有偏重的臨證中，則有所選。如溼熱並重者，可選「三
仁湯」加味。又有溼熱鬱久，釀成熱毒者，可在清熱利溼時加
入解熱之品，如龍葵、敗醬草、蒲公英、銀花等。
腎虛精關不固精失所藏，如因精關不固所致的遺精、早泄、小
便帶精等。常用代表方爲「金鎖固精丸」、「三才封髓丹」等。
澀精止遺爲治標之法，僅爲治腎虛滑泄時之用，還應辨證其本
是屬於何種病因病機所致，如病因未清，治標不求本，則其效
不佳。如唐宗海所說「業醫不知臟腑，則病源莫辨，用藥無方，
烏睹其能治病哉」。
• 463
（10）固精止遺，具有澀固精液止遺早泄之作用。主要是因
• 464•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二、性功能障礙
欲衰退時期，而陰莖不能隨時勃起或不堅，或堅而不久，無法
進行性交者，稱爲陽痿，亦稱陰痿。這種病發生在20~40歲性機
能旺盛的年齡時期。如《素問•痿論》云：「思想無窮，所願不
得，意淫於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縱，發爲筋痿」。《靈樞•經
脈》云：「是厥陰之筋病，陰器不用，傷於內則不起。」而陽痿
的病因主要涉及房事不節，情志刺激，溼熱浸漬，寒邪侵襲，
瘀血阻滯，飲食不節，先天不足，外損受傷等。其病機多涉及
腎肝心脾與陽明經，厥陰經，任脈，督脈虛損或功能失調所致。
致。在臨牀大多數陽痿症是因精神因素引起的功能性病變，經
過中藥治療及精神治療是可以治癒的。而陽痿以虛症爲多見，
但亦有實症，因此在辨證治療時不能一味的獨補其虛，還要多
作性知識教育，而且要養成正常的性生活習慣，解除不正常的
精神狀態，如感冒、酒後、過於疲勞、情緒不佳、環境不宜等
都能造成一時性陰莖勃起障礙，以上諸因素可防，但不一定致
成陽痿，以藥物、精神、環境等調節亦可恢復正常的性生活。
病因病機：
房事不節，手淫頻繁，過早結婚，所傷太過，或先天發育未熟，
或發育不全，所致腎陽虛衰，精氣清冷。腎陽爲一身之根，內
寄命火。過勞傷腎，腎陽不足，宗筋失去溫煦，作強伎巧不能，
則陽痿不起。儘管陽痿由於腎陽命火之衰所致。但《景嶽全書•
男性病最大之一者莫過於性功能障礙，男性成熟後未到性
陽痿證因受精神、環境、夫妻感情、情緒等因素之影響而
（1）房勞傷腎，或頻繁手淫，命門火衰，多由欲情縱慾，
男科篇
陽痿》云：「火衰者十居七八，火盛者僅有之」。
興奮或缺乏信心，亦可導致心脾兩傷，氣血生化之源不足，或
有大病久病、氣血未復、陽明爲多氣多血之經，主潤養宗筋。
陽明氣血不足，宗筋則失去潤養而致陽痿。如《景嶽全書•陽
痿》云：「凡思想焦勞憂鬱太過者，多致陽痿。蓋陽明總筋
之會—若以憂思太過，抑損心脾，則病及陽明衝脈—氣血
虧而陽道斯不振矣」。
胃俱傷，運化失職，積溼生熱，下注肝經，肝之經脈繞陰器，
如酒食肥甘過度，易於溼熱流注下焦，可使經脈弛縱，發爲陽
痿，陰囊及肛門潮熱出汗惡臭難聞，有甚者陰囊及兩股皮膚潰
爛疼痛難忍。
謀慮出焉，肝在志爲怒，如盛怒或抑鬱則傷肝，肝傷疏泄失去
調達，氣機紊亂，則可致發陽痿。如《沈氏尊生書•前陰後陰病
源流》云：「失志之人，抑鬱傷肝，肝木不能疏達，亦致陰痿
不起」。肝爲宗筋之總匯，如謀慮不遂而久鬱，勢必陽痿不起，
或起而不堅，臨證倒戈。
睾丸外傷後致血瘀疏流不暢，瘀血阻滯莖絡，血液不能充達陰
器，則陽痿不起，或起而疼痛而即倒戈。
如腎氣不足，猝然受到驚恐或正在性交中突受驚恐，腎氣大傷，
腎傷則作強不能，則可致陽痿。如《景嶽全書•陽痿》云：「凡
驚恐不釋者，則可致陽痿。經曰，恐傷腎，即此謂也。故凡遇
大驚卒恐，能令人遺矢小便，即傷腎之驗。又或於陽旺之時，
忽有驚恐，則陽道立萎亦其驗也」。
• 465•
（2）思慮過度，心脾受損，因長期緊張勞累，擔憂或過度
（3）飲食不節，肝經溼熱，肥甘酒食無度，飲食失節，脾
（4）肝氣鬱結，肝氣易結鬱，疏泄失權，肝者將軍之官，
（5）血行瘀阻不暢，血瘀阻滯，久病不愈或盆骨、陰莖、
（6） 驚恐傷腎，腎者作強之官，伎巧出焉，腎在志爲恐，
•46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機體陽氣經肝經到達陰器，陰器得以溫養則性功能正常，若寒
邪侵襲時久，留滯肝經，經氣阻滯，氣血運行失常，宗筋失養，
可致陽痿，或陰莖冷如冰棒。
（一）陽痿證辨證論治
1.命門虛衰之陽痿
舌質淡胖，苔薄白，脈緊，尺沉細無力。
病案舉例：楊某某 男 38歲 榆中縣人
治，其效無法恢復，故來求治。
脈象，尺沉細無力。
證屬：腎陽虛衰
治則：補腎壯陽
方藥：腎氣丸加味。
處方：熟地10g
炮附子10g
澤瀉10g
人參20g
炒白朮20g
當歸10g
鹿茸10g
（7）寒邪侵襲，寒邪稽留肝經，足厥陰肝經之脈絡陰器，
主症：陽痿，精液清冷質稀，精神疲乏四肢無力，腰膝酸
軟，腰及四肢畏寒，氣怯常流清涕，鼻尖冰冷色青，頭暈耳鳴，
主症：於半年前，自覺性功能漸減，而日益加重，近幾月
來有意性交時，陰莖不能勃起，經夫妻雙方努力，做愛時但起
而不堅無法進入陰門，或未進入時早泄滑出而倒戈，經多方求
患者精神疲憊，面色晄白，形寒畏冷，四肢不溫，腰膝酸
軟惡寒，小便頻而清長，大便溏稀，鼻涼清涕常流，陽事不舉
已半年有餘，平時龜頭睾丸惡風怕涼，而因病失眠健忘，心悸
氣短，頭暈耳鳴，食慾減退，情緒低落。舌質淡胖嫩，薄白苔，
炒山藥30g山萸肉20g 茯苓20g
肉桂6g
丹皮10g
巴戟肉10g 肉蓯蓉30g
陽起石30g
男科篇
日。
已有大減，精神亦較前好轉，已微有晨勃，但時間不長不堅，
因精神負擔已輕，睡眠較前已好轉，頭暈耳鳴似有減輕，尿頻
已少，舌質淡胖，薄白苔，脈象沉細。
後下諸藥。
延長，夫妻感情已和好。患者甚爲感激。
傷必損陽，因陰生陽長，但有側重之分，本案因素體虛弱，先
天稟賦不足，加之房勞過度，竭精傷陰損陽，而致陽虛火衰，
久之而陽痿成病，因陽虛脾土不得溫煦故大便溏，命門火衰膀
胱氣化不足，故小便清長而頻，陰精不足陽氣難升，故頭暈耳
鳴，是腎氣不能充於耳也，命門火衰不能溫煦厥陰故龜頭寒陰
莖冰冷，因厥陰之經繞陰器，衝督之氣不得溫化故即使能勃起，
則早泄滑精自出，是精關鬆弛閉合失權也。方用腎氣丸加味，
是以壯陽補腎益火，因精室與膀胱並列於臍下小腹，其氣相通，
精血相併，全賴腎之陽氣充溢於其間，故腎之陽氣虛弱，以上
諸症出焉。腎爲先天之本，主藏精，腎精所化之氣，即爲腎氣，
腎氣者包括腎陰腎陽。方中肉桂、附子溫補腎陽，熟地溫中兼
補腎陰，是以陽中求陰培陰血以生精，山萸肉、山藥滋補肝脾，
輔助滋補腎中之陰，澤瀉、茯苓利水滲溼，丹皮清瀉肝火，與
溫補腎陽之藥相配，意在補中寓瀉，以使補而不膩。加之鹿茸、
當歸、肉蓯蓉以血肉有情之品，補血以生精，因血足精亦足，
氣血陰陽俱旺，乃成助陽之弱以化氣，滋陰之虛以生精，腎氣
振奮，則陽痿之症焉不舉堅者呼。因《景嶽全書》云：「善補
• 467•
6劑，開水先煎附子，後下諸藥共煎40分鐘，溫服，2次/
患者服6劑後再次來診，自覺前方服後四肢及腰膝惡寒怕冷
再擬原方加仙茅20g、炙仙靈脾30g，6劑，開水先煎附子，
本方繼服，大約60餘劑後，陽痿不起已愈，性交時間亦能
病案分析：陽痿證屬腎陽虛損者較多，但陽損必傷陰，明
• 468•
相互滋生，相互爲用的。
2.心脾兩虛之陽痿
面色萎黃，舌質淡，脈象，沉細。
病案舉例：張某某 男 27歲 蘭州市人
還是陽痿不舉，特來求治。
現上述諸症。舌質淡，脈象沉細。
症屬：心脾兩虛
治則：補益心脾
方藥：歸脾湯加味
處方：黨參20g
炒白朮20g
圓肉10g
炒棗仁20g
遠志6g
炙甘草10g
菟絲子10g
牡蠣3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陽者，必於陰中求陽，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善補陰者，
必於陽中求陰，則陰得陽升，而源泉不竭。」在治陽痿早泄者，
需詳細辨別施治時補陽者不要忘記滋陰，因陰陽是相互依存，
主症：陽痿，精神不振，心悸，心慌，失眠健忘多夢，頭
暈耳鳴，胸悶氣短，神疲體倦，口乾渴欲飲，納差大便乾澀，
主症：青年時期，因手淫較爲頻繁，而結婚後，漸而陰莖
勃起不力，並有早泄滑精，而且近一年內陽痿不起，情緒煩惱，
失眠多夢，頭暈耳鳴，精神疲乏，四肢軟而無力，腰困心慌心
悸，煩躁已影響夫妻感情，雖經一年之餘，經中西醫治療，但
患者面部萎黃，精神疲乏，少氣，情緒低落，少語，頭暈
耳鳴，失眠多夢，心煩心悸，怔仲健忘，早年手淫過於頻繁，
思淫太過傷及心脾，加之婚後房勞過度，更加損及心脾，故出
茯苓30g
黃芪30g
木香10g
當歸10g
炙仙靈脾30g
龍骨30g
山萸肉20g
陽起石30g
患者6劑盡服，自覺睡眠多夢，胸悶，心慌心悸，氣短，頭
暈耳鳴已有好轉，晨勃稍有起勢，但時間很短。舌質淡，脈象
夫妻感情和好而幸福。
陰，而充陰莖，則陽痿之病得愈也。
3.溼熱下注之陽痿
兼數。
病案舉例：趙某某 43歲 蘭州市人
前來就醫。
男科 篇
• 469•
沉細。原方加炒白芍20g、五味子10g，繼服16劑後再次來治，自
覺上述諸症均好，但最喜者莫過於陽事興起也，已能同牀做事，
病案分：因年輕時手淫過於頻繁，思淫過甚，而傷及心脾，
故症現陽痿不舉，心煩心悸心慌，失眠健忘，頭暈耳鳴，渾身
疲乏無力，食欲不振等症。本症以心脾虛損爲病機，而陽痿多
涉及腎虛，中醫認爲，心者腦也，腦者心也，而補益心脾，也
是健腦補腎也，因心主血脈，脾主思慮，如《素問•靈蘭祕典》
云：「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脾胃者，倉廩之官，
五味出焉」。所謂性者，有思才有性，但思之陽不舉者，由心脾
虛損及肝腎也。精血不足，不能充盈陰莖，故宗筋疲軟無力不
舉不能作強。方選用歸脾湯以補益心脾，而歸脾湯主治由於思
慮過度，損傷心脾，故出現心悸證仲健忘，心慌多夢，渾身疲
乏無力，食慾減退，精血少不能化氣助筋，故症現陽痿不舉。
方中參、芪、術、甘草溫中補脾益氣，茯苓、遠志、棗仁、龍
眼肉、當歸甘溫酸苦，養血補心安神，木香理氣醒脾，使補而
不滯。仙靈脾、山萸肉、菟絲子補腎生血益精，牡蠣、龍骨潛
陽鎮驚，陽起石引諸藥益氣昇陽，起動陰陽之精血與並行於厥
主症：陽痿，陰囊潮熱出汗臭氣難聞，或陰囊腫癢抓後易
於潰爛，疼痛，下肢沉重酸困，小便短赤，尿道燒灼，或刺痛，
心煩口乾不欲飲，頭暈目眩耳鳴。舌質紅，苔黃膩，脈象沉滑
主症：因陽痿不舉，陰囊潮溼出汗，陰囊有時紅腫疼痛，
患者平素嗜食酒食肥甘厚味，身體日益發胖，近2年來自覺
•470•
胖大，苔黃膩，脈象滑數。
症屬：溼熱下注
治則：清利溼熱
方藥：龍肝瀉肝湯加二妙散
處方：龍膽草10g
車前子10g
木通3g
黃芩10g
甘草10g
炒蒼朮1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膩苔已薄，脈象滑數。
濁之邪，蔻仁以護胃不至於苦寒傷胃，再服6劑。
大的信心。舌質正常，脈象緩。
再擬地黃湯加味，以收功。
處方：生地20g
茯苓30g
丹皮10g
澤瀉10g
炒薏米仁30g
蔻仁10g
當歸20g
赤芍3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性功能障礙，不能同牀用事，伴有頭暈目眩耳鳴，渾身及下肢
沉重睏倦無力，陰囊及兩股溝內有臭汗出，其味惡臭難聞，汗
漬發黏，心煩失眠多夢，口乾口苦，大便稀，小便赤黃。舌質
梔子10g 澤瀉10g
柴胡10g
生地10g
焦黃柏10g
患者6劑盡服後，自覺心煩口乾小便黃，頭暈目眩失眠多夢
已有好轉，陰囊及腹股溝出汗已少，氣味已淡，舌質胖大，黃
再擬前方加草薢20g、炒薏仁30g、蔻仁10g，以加強清化溼
患者6劑盡服後，自覺小便已通暢，陰囊及腹股溝出汗已
止，渾身輕鬆沉重睏倦愈，頭暈目眩耳鳴基本消除，早晨陰莖
已有勃起但不堅，時間不長，還不能進行性生活，但病者有很
炒山藥30g
山萸肉20g
炒蒼朮10g
焦黃柏10g
菟絲子10g
枸杞子30g
升麻10g
炙甘草10g
患者本方加減約服用30餘劑陽痿之病痊癒，諸症消除。
病案分析：肝厥陰之經脈繞陰器，又加之患者嗜食酒肉肥
男科篇
沉滑而數。
溼熱下注所致陽痿者，非清瀉肝膽之溼熱此症難除，此症必先
清利肝膽蘊積於下焦之溼熱，溼熱之邪除去，則清陽可升，清
濁可分，溼熱去，清濁分，清陽升，則用補腎活血之品焉有陽
溼濁閉塞，氣血不能充於陰莖，則陽痿不起，或起而不堅，不
能作巧。
4.肝氣鬱結之陽痿
疑或煩躁易怒，脅肋脹痛。頭痛頭暈目眩耳鳴，口苦口乾，疲
乏食少，大便乾結不爽，舌質暗，苔白，脈象弦細。
病案舉例：金某某 男 34歲 榆中金崖人
相差較大，女大於男約4歲，男子對女有懼怕心理，而且每次同
牀時不能滿足女方要求，而漸至陽痿不起，而遭受到女方的強
行並施之毆打，有時甚至打得頭破血流，而每於天將黑時自覺
造成精神的極大壓力。精神抑鬱不舒，納差少食，口乾發苦，
善太息。舌質正常白苔，脈象細弦。
• 471•
甘厚膩，易於產溼生熱，肝膽之溼熱蘊積日久，則下注經絡而
致筋脈弛縱則陽痿，溼熱浸漬陰部則明囊紅腫疼痛，潮溼出汗
惡臭難聞，溼熱下注膀胱，則小便短赤，溼熱閉阻氣機，清陽
則不能布達，則頭暈目眩耳鳴，渾身四肢沉重疲乏無力，溼熱
內擾神明則心煩失眠多夢，口苦口乾，舌質胖，苔黃膩，脈象，
方用龍膽瀉肝湯加二妙散，以清瀉肝經溼熱，二妙散清熱
燥溼，方中龍膽草大苦大寒，能清瀉肝膽實火，除下焦溼熱，
黃芩、梔子苦寒瀉火，木通、車前子、澤瀉清利溼熱，蒼朮苦
溫燥溼，焦黃柏苦寒清熱，二方合用實有清瀉肝膽之溼熱之功。
事不舉也。因肝主藏血，主筋，陰莖爲總筋之匯，而溼熱壅盛，
主症：陽痿，如感情受到刺激，抑鬱苦悶，或驚恐膽怯多
主症：因陽痿已3年餘，經久治無效而來求治，因婚緣年齡
心慌恐懼，頭暈出汗，渾身及四肢疲乏無力，失眠多夢易驚，
•47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證屬：肝氣鬱結
治則：疏肝解鬱，兼以補腎
處方：逍遙散加味
柴胡10g
白朮10g
茯苓30g
薄荷6g
香附10g
鬱金20g
巴戟肉20g
炙仙靈脾3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要解除男方的性恐懼心理作用，這樣服藥才能達到療效。
活之目的，但時間較短，有時挺而不堅，脈象細弦，前方加仙
茅20g、紅景天20g、紅參20g，6劑，水煎服，一日2次。
感謝。前方再服10劑以鞏固療效。
當歸10g
白芍10g
生薑6g
甘草10g
菟絲子10g
山萸肉20g
並給女方講了有關性生活的常識，要夫妻雙方配合，首先
患者前方10劑後來診，自述因女方配合較好，能達到性生
患者再次來診，自述以上症狀基本痊癒，並帶來妻子表示
病案分析：患者因年齡差異而感情較差，而產生性恐懼，
日久則情緒不暢而致肝鬱氣滯之陽痿，因肝爲將軍之官，屬木
而性喜條達，爲藏血之髒，體陰而用陽，又主筋。如情志不遂，
肝木失去條達之性，肝失柔和，氣滯則血運不暢，不能隨性意，
而血不充於陰莖，故疲軟不舉，而性者意也，志也，而意志不
達，焉能行性之事乎。逍遙散，是疏肝解鬱之聖方，當歸、白
芍養血柔肝，柴胡疏肝解鬱，薄荷少許以增強其疏散條達之功，
茯苓、白朮、甘草培補脾土，姜與當歸、白芍相配，意在調和
氣血。但本患者情志失調日久，則氣血不能充養於腎，則痿而
不舉，故在本方中加以補腎之山萸肉、巴戟肉、菟絲子、炙仙
靈脾，是以補腎還精壯陽，鬱金、香附加強疏肝解鬱理氣之用。
後方加仙茅、紅景天、紅參是助腎之陽氣，以振奮陽氣者，以
生於腎陰也。此患者情志暢，恐懼消，腎之陰陽氣血調和，則
男科篇
陽事舉而堅，故能痊癒矣。古有雲「性者合也」、「子女者好
也」。如「好美也、從女、從子。子者男子之美稱會意」。好，
意爲美麗，美色，會意字，從女、子表示少女之意，古代男子
亦稱子，美稱。徐錯說「子是對男子的一種美稱。男女配合，
會好合之意」。
5.瘀血阻滯之陽痿
兩側刺痛，腰困痛，小便不暢，舌質暗，或有瘀點。脈象沉澀。
病案舉例：馬某某 男 28歲 臨夏人
療但終還是陽痿不舉，故來求治。患者於2年前因勞動時不慎從
高處墜地後，腰腿疼痛不能活動，臥牀治療後腰腿疼痛有所減
輕，亦能行動，生活能自理，但有性慾要求而陰莖疲軟難以舉
起而不能行事，有時莖中刺痛，發涼，小便不暢，睾丸墜脹，
雖經多方求治，但無療效。舌質暗紫，脈象尺沉而澀。
證屬：瘀血阻滯經絡
治則：活血化瘀通絡
處方：血府逐瘀湯加味
當歸20g 生地10g
枳殼6g
赤芍20g
川芎10g
桂枝10g 橘核10g。
10劑 水煎服一日2次
丸下墜脹已輕，小便較前通順。舌質暗紫，脈象沉澀。原方去
五靈脂，加紅參20g，再服14劑。
刺痛發涼已消除。再擬補腎通絡活血化瘀之法以鞏固療效。
• 473•
主症：陽痿，性意有，但陽事不舉，而莖中及睾丸或少腹
主症：因腰部外傷後漸成陽痿不起已2年餘，雖經中西醫治
桃仁10g
紅花10g
柴胡10g 生草10g
生蒲黃10g 靈脂10g 細辛6g
患者10劑服完，自覺陰莖刺痛發涼稍微有所減輕，腰困睾
患者14劑已服完，晨勃有起，已能過性生活，腰困痛陰中
• 474•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自擬方：生芪30g
紅參20g
赤芍30g
紅花10g
炙仙靈脾30g
10劑水煎服一日2次
充養，故而陽痿不舉，莖中刺痛連及睾丸脹痛，腰腿疼痛。經
云：「不通則痛，通而不痛」，而陰莖勃起者全憑氣與血之充盈
而起，猶如水氣之囊，無水與氣，焉能充盈而膨起者也。此症，
用活血化瘀通絡兼以益氣補腎，則陰莖得以氣行瘀消，絡通氣
血得以充盈，則陰莖勃起而堅。因肝主藏血，主筋，厥陰之脈
絡陰器，而陰莖則爲宗筋之總匯。人身關節肌腱運動功能，需
賴肝的精氣滋養，如肝氣衰則筋不能動，故有「罷極之本」之
稱。肝主謀慮，與精神活動有關。而氣滯血瘀久則精枯，筋萎。
如《內經•上古天真論》云：「丈夫⋯⋯七八，肝氣衰，筋不能
動」。氣與血爲相互依賴，相互依存，相互生長，故「氣力血之
帥，血爲氣之母」。本症治以血府逐瘀湯者，是以桃紅四物湯之
加味，故以活血化瘀通絡爲主，內有柴胡爲引經報使之用，能
入肝經，再加益氣補腎之品，可謂選方用藥之全也。
6.驚恐傷腎之陽痿
易驚易醒，出汗心慌，心悸陽痿不舉。頭暈耳鳴，面色黯黑，
小便頻數，大便溏稀，有時二便不禁。舌質黯淡，脈象弦數，
或有結代。
病案舉例：趙某某 男 31歲 蘭州市人
從此以後因陽痿不起而不能過性生活，已有2年之餘，經治療無
效，已失去信心，愛人要求離婚，又加思想負擔太大，隨之出
桂枝10g
當歸20g
山萸肉20g
巴戟肉20g
懷牛膝20g
桃仁10g
仙茅20g
病案分析：因外傷而致瘀血阻滯經絡，陰莖得不到氣血的
主症：有驚恐病史，精神疲乏無力，夜寐不安噩夢紛紜，
主症：因住集體宿舍，愛人從家鄉來蘭探親，正在同牀行
事中，突然同室之人而人，由於受到驚恐，當即陰莖萎縮不起，
男科篇
現夜夢多而易驚，出汗心煩難眠，頭暈耳鳴，腰困兩腿發軟，
納差少食，大便稀，小便頻數。意欲自盡。經人介紹前來求治。
診其脈象弦數，舌質淡。
證屬：驚恐傷腎
治則：補腎安神，益心通竅
處方：安神定魄湯（自擬）
茯苓30g
生芪30g
遠志6g
當歸10g
炒白芍20g
山萸肉20g
炒棗仁30g
6劑 水煎服 一日2次
患者6劑盡服，自覺睡眠驚恐出汗多夢較以前有所減輕，頭
暈耳鳴、腰困兩腿發軟已有減輕，食慾有增，也有信心，舌質
淡，脈象數。原方加炙仙靈脾30g、仙茅20g，6劑，水煎服，一
日2次。
平靜，上述諸症消除，更喜之曰，性生活已恢復正常，精神愉
快而告謝。
如《素問•舉痛論》云：「驚則氣亂」，「恐則氣下，⋯⋯驚則
心無所倚，神無所歸，慮無所定，故氣亂矣」。「恐則氣下，
…⋯恐則精卻，卻則上焦閉，閉則氣還，還則下焦脹，故氣下
行矣」。因驚恐而傷腎，則精神內損，腎氣受傷，氣陷於下，腎
主藏精，腎氣損則精氣怯，可致惶恐不安，骨酸萎弱，滑精小
便失禁陽痿不舉等。《靈樞•本神》云：「恐懼而不解則傷精，
精傷則骨酸痿厥，精時自下」。祖國醫學之腎是廣義而言，既有
腎臟本身，又於心、腦、肝、脾、肺有密切的關聯，而其於心，
腦最密切，因心腎相通，心腦相通，因腎主骨生髓，腦爲髓
• 475•
五味子10g
牡蠣30g
柏子仁30g 石菖蒲10g
龍骨30g
紅參10g
熟地10g
患者本方加味共服30餘劑，前來就診時，自述夜間睡眠已
病案分析：患者同牀因驚恐所致之陽痿，是驚恐傷及心腎，
•476•
「隨神往來者謂之魂」
恐所致之陽痿不舉者也。
7.寒滯肝脈之陽痿
脈象沉緊。
病案舉例：馬某某 男 24歲 蘭州市人
脈象沉緊。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之海，心主神明者實爲腦也。故有雲「所受驚恐而魂魄失散
也」。而魂魄是精神意識活動的一部分，如《靈樞•本神》云：
。「肝藏血，血舍魂」。《類經》云：「魂
之爲言，如夢寐恍惚，夢幻遊行之境皆是也」。這說明了精神活
動以五臟精氣爲基礎，是具體指出魂與肝血的關係，由於肝不
藏血，肝血不足等原因，可致魂不隨血而動，所出現的精神恍
惚不定等，魄也是精神意識活動的一部分。如《靈樞•本神》
云：「並精而出入者，謂之魄」。如《類經》云：「魄爲用，能
動能作，痛癢由之而覺也」。這說明魄屬於本能的感覺和動作，
如聽覺、視覺、冷熱痛癢感覺和動作，都屬於魄的範圍。這種
功能，與構成人體的物質基礎—精是密切相關的，精足則體
健魄全，魄全則感覺靈敏，動作正確穩健，作強才能出焉。本
案因驚恐傷腎，傷腎者是傷腦，傷腦者傷心，心腎兩傷，其在
腦矣。而本方是以補腎安神益心通竅爲主，是以亂者平，下者
升，心腦之竅通，使魂安魄定，宗筋有主，氣血歸源，焉有驚
主症：陰莖及陰囊發冷脹痛，陽事不舉，遇寒則陰莖及睾
丸向小腹內收縮而痛，可牽引少腹兩側脹痛，腰膝酸軟怕冷惡
風，頭痛惡風怕寒，常流清涕，小便清長，舌質淡，薄白苔，
主症：素體陽虛，又於深秋涉水作業日久，漸發陽痿不起，
伴全身惡寒，四肢發涼，頭疼惡風，常流清涕，陰莖及陰囊睾
丸惡寒，一遇天變冷時，陰莖及睾丸陰囊向少腹內收縮疼痛，
腰不能伸直，前來就診時雙手環抱下陰，得暖而收縮疼痛則能
減輕，小便清長，大便溏稀，頭暈疲乏無力。舌質淡，白苔。
男科篇
證屬：寒邪鬱滯肝經陽痿
治則：溫經散寒通絡止痛
處方：桂枝加龍骨牡蠣湯加味
桂枝10g
白芍10g
龍骨30g
牡蠣30g
制附子6g
炙仙靈脾30g
臺烏10g
柴胡10g
6劑 開水煎服一日2次
囊及睾丸向腹內牽引收縮症已消失。頭暈渾身疲乏流清涕已輕，
陰莖勃起略有起勢，但時間短即軟痿。舌質淡，白苔，脈象沉
弦。前方再加細辛6g、熟地10g，以滋肝腎之陽。6劑，開水煎
服，一日2次。
硬已能同牀，自覺精神渾身惡寒四肢發涼等症均已消失。舌質
正常，脈象沉緩，爲了鞏固療效，原方加黨參30g、黃芪30g，去
細辛、川椒、制附子，6劑，水煎服，一日2次。
經•至真要大論》云：「諸寒收引，皆屬於腎」。因腎主骨，藏
精，如腎寒，命火衰退，不能生精養肝涵木，故枯萎也。陰寒
之邪人侵，留滯肝脈，陽氣不能布達於陰莖，故龜頭及陰囊睾
丸則惡寒作冷，寒主收引，故牽引少腹脹痛，陰寒之邪傷陽則
小便清長，如外感寒邪，鬱於肌表則惡寒頭痛，脈象弦緊者是
陰寒主痛之象也。舌質淡是陽衰陰盛之象。故治以桂枝龍骨牡
蠣湯加味，是溫補腎陽，溫散肝經之寒滯。而本方是治失精少
腹弦急，陰頭寒，目眩，發落，脈極虛芤遲，爲清谷亡血失精。
脈得諸芤動微緊，男子失精，女子夢交。但寒邪鬱滯肝經所致
之本案，治則不單純是肝寒之邪，而要肝腎同治，因肝腎爲母
•477•
生薑10g
甘草10g
小茴香10g
川椒3g
當歸10g
川棟子10g
患者前方盡服，自覺少腹及睾丸陰囊及渾身惡寒已輕，陰
患者前方6劑盡服後，晨勃已起，時間約10餘分鐘，而且堅
病案分析：案因素體陽虛，不能抵禦寒邪而所致，如《內
•478
病因病機：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子關係，肝寒之由是命火之衰所致，而命火是腎間動氣，是水
中之一點陽氣也，如火衰冰蟄肝木則不能旺矣，故肝寒而痿者
是命火之衰也。而本方實則是桂枝湯加龍骨、牡蠣、小茴香、
川椒、制附片、炙仙靈脾、當歸、川棟子、臺烏、柴胡、小茴
香、川椒、制附片、炙仙靈脾是溫散肝腎之寒邪；川棟子、臺
烏、柴胡疏肝通絡、行氣；龍骨、牡蠣能潛陽鎮靜安神定志固
澀。總之本方是以溫通陰陽之鬱，調和精血之昌者爲用，明陽
暢，氣血和則經脈通，則肝經寒鬱之邪焉有不通散者，陽痿焉
有不舉者乎。而本方在臨牀應用非常廣泛，治證之多不甚默舉。
陽痿之症，是男性病的第一要病，人之性成熟時，則有性慾望，
這是天性也是生理的本能，也是人類繁衍生殖的必備條件，如
男性性功能障礙，不能性交則無男可言，則生殖繁衍無本矣。
（二）陽強不倒
陽強不倒者亦謂之強中，是指陰莖異常勃起，持久堅硬不
倒之症。稱之爲陽強，也是一種較爲少見的男性病，這種病易
發於中年男性。本病最早始見於巢氏，《諸病源候論•強中候》
「強中病者，莖長興盛不痿，精液自出是也。由多服五石，五石
熱住於腎中，下焦虛熱，少壯之時，血氣尚豐，能制於五石，
及至年衰，血氣減少，腎虛不能制精液。若精液竭，則諸病生
焉」。強中之病，古人認爲與服用五石散有關，認爲金石之「丹
藥」以及火毒內盛，或性慾過度，及您食酒甘厚味釀成溼熱有
關，肝腎陰虧陽亢所致。而現代之提倡隨便服用壯陽之春藥，
而致陽強不倒者亦有不少。如強中時間過久，則可引起陰莖水
腫，甚至小便淋澀或癃閉，患者多爲睾丸陰囊及少腹脹痛不能
直腰。在治強中時要詳細辨證分清虛實，審證求因，辨證施治。
男科篇
（1）陰虛陽亢，房事不節，淫慾過度，腎明虧耗，如陰虛
不能斂陽，則陽獨亢，肝鬱化火或妄服壯陽之品，耗傷腎陰，
腎陰耗傷，則相火亢盛，宗筋失去潤養，陽亢則血濤，充斥於
陰莖，故陰莖不收，氣血閉鬱，久則水腫，或小便淋澀，或癃
閉。如《三因方》云：「三消病至強中，不亦危矣」。《仁齋直
指方》云：「自清腎而析之，又有五石過度之人，陽道興強，
不交精泄，謂之強中。消渴輕也，消中甚焉，消腎又甚焉，若
強中則其斃可立待也」。《世醫得效方•消渴》云：「強中，多
因耽嗜色慾，及快意飲食，或服丹石」。《醫林繩墨》雲「或因
多服昇陽之藥，遂使陽旺而陰衰，火勝而水涸，相火無所制，
使強中不得收」。古人已認識到淫慾過度，或多服壯陽之品，或
酒食甘味均可導致耗傷其腎陰，而相命之火獨亢所致。
（2）溼熱下注，嗜食酒肉肥甘之品，蘊生溼熱，或酒後同
房，或以酒助興動陽，或貪歡延欲忍精不射，及性交中突然中
斷，導致敗精瘀阻，溼熱內生，陰莖脈絡瘀阻不通，形成陰莖
勃起異常，或又因他種疾病服用大量激素類藥物而致陰莖異常
勃起不倒者有之。
（3）外傷所致，跌扑損傷，陰部受傷，或外力撞擊，傷及
會陰，血絡受阻，瘀後阻滯於陰莖之絡，亦可導致陽強不倒。
如《金匱要略•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云：「夫人稟五常，因風
氣而生長，風氣雖能生萬物，亦能害萬物，如水能浮舟，亦能
覆舟。若五臟元真通暢，人即安和，客氣邪風，中人多死，千
般災難，不越三條，一者經絡受邪，人臟腑，爲外所因也。二
者，四肢九竅，血脈相傳，壅塞不通，爲外皮膚所中也。三者，
房室，金刃，蟲獸所傷，以此詳之，病由都盡」。張仲景以人與
自然密切相關的整體觀念，論述了疾病發生的原因，不越以上
三條，因爲人體與外在自然環境存在着不可分割的統一關係。
1.相火妄動之陽強
• 479
• 480•
轟鳴，頭暈目眩，小便赤黃，舌質紅、少津，脈象弦數。
病案舉例：蘆某某 男 26歲 蘭州市人
少津，脈象弦數。
證屬：相火妄動傷陰陽強
治則：滋陰降火
處方：知柏地黃湯加味
知母10g
黃柏10g
山藥20g
澤瀉6g
焦黃連6g 龍膽草6g 生甘草10g
3劑 水煎服一日3次
當歸10g、赤芍20g，6劑，水煎服，一日2次。而收功。
「壯水之主，以制陽光」。經云：「陰平陽祕，精神乃治」。若陰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主症：性交後陰莖仍然勃起堅硬不倒，輕則數小時，重則
數日，陰莖腫脹，疼痛，或潰爛，心煩不寐，口苦目赤，耳內
主症：新婚數月，每日飲酒量多，嗜食辛甘厚味，加之房
事過度，性慾日益亢進，性交時間既長，而交後陰莖不收，當
時未引起注意。但女方懼怕有時遭到拒絕，而後則心急如焚，
漸至失眠不寐，心煩易怒，口苦目赤，頭暈耳鳴，而陰莖勃起
數小時不收，如時間久時則精液自滑而出，睾丸及少腹兩側抽
痛難以舒展。陰莖及尿道刺痛，小便澀赤，故來求治。舌質紅
生地10g
山萸肉10g
丹皮10g
茯苓20g
患者3劑盡服後，即覺陰莖強硬已有收軟，小便赤澀陰中痛
已輕，精液再未自流，心煩失眠已有改善，口苦口乾已輕，少
腹兩側及睾丸脹痛已輕，舌質略紅，少津，脈象弦。原方再加
病案分析：新婚狂交，酒食助興，久則動火耗精傷陰，而
致相火妄動，龍雷之火獨亢，所致陰莖強中而不倒，因陰莖之
海綿體充血則堅而硬，但久堅不收則腫脹作痛，相火妄動不靜，
精海沸騰，故精自滑出。時久勢必造成氣血鬱阻，靜脈血回流
不暢，甚則陰莖潰爛。治此症者，首先應滋陰壯水，故王冰日：
男科篇
陽偏勝，則疾病叢生，腎者坎也，陽藏於陰之髒也。不獨陰盛
陽衰，陽畏其陰而不能附，即陰衰陽盛，陰難藏陽亦無可依，
雖同爲火不歸源，而其爲病則異也。而知柏補陰祕陽，使陽有
所貯，而自歸藏矣。而知、柏、龍膽草則能直瀉龍雷之火，黃
連亦瀉君火，使其君相及龍雷之火平，則獨亢之陽自潛入於陰
水之中，以涵潤滋養宗筋，而因相火妄動之陽強可以恢復。柯
琴又六味地黃之解曰：「腎虛不能藏精，坎宮之火無所附而妄
行，下無以奉肝木升生之令，上絕其肺金生化之源。地黃稟甘
寒之性，制熟則味厚，是精不足者補之以味也。」用以大滋腎
陰，填精補髓，壯水之主。以澤瀉爲使，世或惡其瀉腎而去之，
不知一陰一陽者，天地之道，一開一闔者，動靜之機。精者屬
癸，陰水也，靜而不走，爲腎之體，溺者屬壬，陽水也，動而
不居，爲腎之用。是以腎主五液，若陰水不守，則真水不足，
陽水不流，則邪泛行。故君地黃以祕封蟄之本，則佐澤瀉以疏
水道之滯也。然腎虛不補其母，不導其上源，亦無以固封蟄之
用。山藥涼補，以培癸水之上源，茯苓淡滲，以導壬水之上源。
加以茱萸之酸溫，藉以收少陽之火，以滋厥陰之液。丹皮辛寒，
以清少陽之火，還以奉少陽之氣也。滋化源，奉生氣，天癸居
其所矣。壯水制火，特其一端耳」。知母苦寒，入肺胃腎，有滋
陰降火潤燥，消渴熱中之功。東垣云：「知母其用有四，瀉無
根之腎火，療有汗之骨蒸，止虛勞之熱，滋化源之陰。黃柏苦
寒，人腎膀胱，清熱燥溼，瀉火解毒，痿躄足，夢遺」。朱丹溪
云：「黃柏走至陰，有瀉火補陰之功，非陰中之火，不可用也。
得知母滋陰降火，得蒼朮除溼清熱」。《綱目》云：「古書言知
母佐黃柏滋陰降火，有金水相生之義，黃柏無知母，猶水中之
無蝦也。蓋黃柏能治膀胱命門中之火，知母能清肺金，滋腎水
之化源」。故潔古、東垣、丹溪皆以滋陰降火爲要藥，上古所未
言也。蓋氣爲陽，血爲陰，邪火煎熬，則陰血漸涸，故陰虛火
• 481•
•482•
相火妄動之陽強者是相當有效。
2.溼熱下注之陽強
滑數。
病案舉例：馬某某 男 31歲 蘭州市人
黃膩，脈象滑數。
證屬：溼熱下注陽強
治則：清利溼熱
處方：龍膽瀉肝湯加味
柴胡10g
龍膽草10g
木通6g
車前子20g
生地10g
滑石30g
豬苓30g
茯苓3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滑石，再服6劑以鞏固療效。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動，然必少壯氣盛能食者，用之相宜，若中氣不足，而邪火燥
盛者，久服則有寒中之變。本方之組成可謂絲絲人扣也，故治
主症：同牀後陰莖不能收軟，或陰莖腫脹色紫暗，渾身疲
乏無力，下肢沉重腰酸，或煩躁不眠，陰囊及兩股溝出汗，氣
味惡臭難聞，小便短赤混濁不清，陰中澀疼，舌苔黃膩，脈象
主症：近數月因應酬多，嗜食酒肉肥甘，自覺性慾亢奮，
相交後陰莖挺堅而不收，陰囊及兩股溝內側出汗多，氣味臊臭
難聞，所出之汗黏膩，局部皮膚潮紅燒痛，口乾口苦心煩，下
肢及腰困、沉重無力，小便赤黃，尿道刺疼發癢，舌質紅，苔
梔子10g
澤瀉10g
黃芩10g
當歸10g
焦黃連6g
焦黃柏10g
生甘草10g
患者前方服後陰莖已收，陰囊及兩股溝出汗已少，燥臭難
聞已淡，汗液黏膩已清不沾褲，兩股溝皮膚潮紅已退，口乾口
苦心煩已愈，下肢及腰沉重無力已輕，小便色赤黃已淡，尿道
刺痛發癢已消失。舌質淡，苔薄白，脈象已平。前方去焦黃連、
病案分析：因平時應酬太多，飲食不慎，損傷脾胃，脾失
男科篇
健運，以致溼熱蘊積於中洲，下注於肝經，足厥陰肝經之脈繞
陰器，故溼熱之邪雍盛，使陽強不收，溼熱之毒阻滯陰莖，氣
血阻滯不利，故尿道刺痛發癢，溼阻氣機，清陽不升，故渾身
疲乏無力，下肢及腰沉重，溼熱之邪塞閉清竅，故心煩失眠，
口乾口苦，溼熱下注於膀胱，氣化失司，溼邪外蒸，故兩股皮
膚潮紅及陰囊汗出發黏，而氣味臊臭難聞。
選龍膽瀉肝湯加味，是清瀉肝經溼熱之法。
故《內經》云：「下焦如瀆」又云：「在下都引而竭之」。酒足
飯飽是溼熱之水，亦宜決前陰以去之，而本方君藥龍膽草，大
苦大寒，能瀉肝膽實火，除下焦溼熱，黃芩、梔子苦寒瀉火，
木通、車前子、澤瀉清利溼熱。火盛必劫陰液，故用生地、當
歸以滋養肝血，使邪去而不傷正。柴胡疏達肝氣，甘草調和諸
藥。加焦黃連是以清瀉君少二火，茯苓、豬苓、滑石以滲溼利
尿，使溼熱之邪從小便而去也。但此方是苦寒易於敗胃，中病
即止，或者後期應加入護胃之品。
3.外傷所致陽強
脹疼痛，連及少腹腰髖部疼痛，小便淋澀尿道刺痛。舌質正常，
脈象弦緊兼數。
病案舉例：馬某某 男40歲 臨夏人
正常，脈象緊數。
• 483•
溼熱雍積於中洲，故舌質紅，苔黃膩，脈象滑數。治則首
酒者氣味俱陽，能生裏之溼熱，是風溼熱合於下焦爲邪。
主症：因外傷及睾丸或陰莖部，而陰莖異常勃起，甚至腫
症狀：因騎自行車外出跌倒，車坐撞及陰部，當時睾丸及
會陰部腫脹疼痛難忍，隨之睾丸及會陰部腫脹連及陰莖，疼痛
勃起粗腫，疼痛小便淋澀不暢尿線變細已2日，故前來求治，視
其右側睾丸腫大如鵝蛋大，發紅髮硬，陰莖腫脹變粗勃起不收，
少腹發脹按診皮膚發燒，疼痛拒按。大便幹，小便赤黃，舌質
•484•
證屬：外傷陽強
治則：活血化瘀消腫
處方：復元活血湯加味
處方：柴胡10g
天花粉30g
紅花10g
大黃3g
川棟子10g
元胡10g
車前子20g
生地10g
3劑 水煎服一日3次
血。再服6劑，水煎服，一日2次。
生，循環改善，腫脹疼痛陰莖挺堅者自收矣。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當歸20g
赤芍30g
桃仁10g
炮山甲10g
丹皮10g 川牛膝6g
生甘草10g
患者3劑盡服後，自覺睾丸及會陰部腫痛已輕，陰莖腫脹已
減，陰莖已能軟收，小便較前已通暢，刺痛已輕，舌質正常，
脈象弦。看來本方已中病，原方加白茅根30g，以清熱利尿涼
病案分析：因撞傷而致，血絡受損，致瘀血阻滯會陰及睾
丸、陰莖，而致陰莖腫脹勃起不收，氣滯血瘀，經脈不利，瘀
阻局部故小便淋澀而陰腫刺疼，故不通則痛，通而不痛，故用
復元活血湯加味，使跌撞外傷之瘀血化則腫脹消，氣血通則疼
痛自止，陰莖腫脹疼痛消除。本方以柴胡爲君，柴胡能疏肝行
滯，而肝爲藏血之髒，其經脈繞陰器，主筋而陰莖爲總筋之根。
當歸、赤芍入肝則養血活血，炮山甲破瘀通絡，桃仁、紅花祛
瘀生新，因瘀不去則新血不生，天花粉潤燥散血，甘草緩急止
疼調和諸藥，大黃蕩滌凝瘀敗血，引以諸藥下行，丹皮通脈活
絡，川棟子、元胡通經行氣以引諸藥下行，使瘀去新血生，車
前子利尿，使局部之水腫消則尿自利。總之局部瘀血化則新血
男科篇
三、陰莖短小、睾丸發育不良、
隱睾論治
隱睾不現（天宦），不能行性交者，且無生育能力，而有些陰莖
小至完全被陰囊皮膚覆蓋。何謂短小，健康成年男性，陰莖松
軟狀態時長約5~10cm，勃起時可延長一倍。因人體差異較大，
其長短也有較大差別。但不影響正常的性生活，若陰莖短於正
常，不能進行性行爲者，應屬病態，也有因過於肥胖和陰囊肥
大所致，但體徵發育均屬正常。如因先天性發育不全，或因病
毒感染傷腎，後天原因爲早婚或少年手淫傷腎，均可致成陰莖
短小，或睾丸發育不全、軟小等。如睾丸發育正常，只是陰莖
短小者，經過治療或手術均能完成正常性行爲。古人稱陰莖及
睾丸爲「外腎」，其形態和功能與「內腎」有着密切的關係，而
且受先天發育的影響。若稟賦不足，發育異常，則陰莖呈幼稚
型，影響性生活而不育。故古人有五不男之稱，始見於明萬全
《廣嗣紀要•擇配篇》。古時所指男生殖器官先天發育畸形或其他
病變發生不育症，即天、漏、犍、怯、變等五種不育症。天是
指天宦，是男子先天外生殖器官或睾丸缺陷及第二性徵發育不
全。漏指精液不固，常自遺泄。犍是指陰莖或睾丸被切除。怯
是指陽痿。變又稱人痾，俗稱陰陽人，類於兩性畸形。如《靈
樞•五音五味篇》：「其有天宦者，•⋯此天之所不足也，其任
衝不盛，宗筋不成，有氣無血，脣口不榮，故須不生」。如古人
望診，對面王之說始見於《靈樞•五色篇》：「面王以上者小腸
• 485
男陰莖短小是指成年男性陰莖短細，或睾丸縮小而軟，或
•486•
交，可成不育症。
費錢財到處求治。
本篇實質是論外腎之病，即「陰莖病」。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處也」。面王者俗稱鼻尖，如《靈樞•
五色篇》：「男子色在於面王，爲小腸痛，下爲卵痛，其園直爲
莖痛，高爲本，下爲首，狐疝痿陰之屬也」。古人最早以觀鼻尖
之下，人中之處，以查外腎及內腎生理及病理變化是有一定道
理的。因人體之臟腑，是藏於內而現於外。陰莖短小，如因陰
囊皮膚覆蓋所致可手術，隱睾可手術治療，後期可恢復正常的
性生活。如因內在因素造成第二性徵發育不全者，治療是相當
困難。因男子的陰莖舉丸發育需要「腎氣盛」、「天癸至」。如
《內經•上古天真論》：「丈夫⋯•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
溢瀉，陰陽和，故能有子」。如若先天不足，腎氣衰，天癸少，
不能充養於睾丸陰莖，則出現第二性徵發育不全，則出現陰莖
短小睾丸軟小，性慾減退，精少陰莖勃起無力，疲軟而不能性
現今之廣告多有治陰莖短小者經治療後可增粗增長，多爲
虛假之作，此症實難治療。如早期能發現，可用補腎益精健脾
之法或許可治。但此症大多成年後，或結婚後發現已失去治療
之機會。我在臨牀近50餘載遇此者不少，但治癒者極少。按現
代醫學解釋，是下丘腦或垂體病變，促性腺激素分泌缺陷所致。
可能今後有更高明醫家可治癒，餘抱之於希望。如《內經•上古
天真論》云：「三七，腎氣平均，筋骨勁強，故真牙生而長
極」。男子21歲時按生長規律來算是至極，即使用補腎益精健脾
之治療，也難以恢復，是爲晚矣。並可告知患者再無必要去花
多位醫家・傷寒（未詳·第7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