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用藥，可謂精矣。「帷呃來止」，未竟全功。果爲 「腎氣上衝」乎？按呃有：寒、熱、氣、痰、瘀、虛之不同，而以脾胃虛寒所致者較多。此例既爲陰寒之候，其爲寒呃可知，故參入溫納之品而漸平。其中溫中降逆之丁香或起主要作用。-．•．”T2然醫貴變通，固不容膠柱鼓瑟也。稱爲陽結。此證分陰陽，實爲寒熱虛實不同病理之概括也。陰結者，正不足，宜補宜滋老也。」鄭媼便閉。鄭媼年逾古稀，證患便閉，腹痛肛脹，寢食俱廢，已經兩旬，諸治不應。延診以下爲囑，切脈虛細而澀。謂日：「此虛閉也。一補中益氣湯足矣，何下爲。」服藥兩日，便仍不通。自言脹痛欲死，刻不可耐，必欲下之。予曰：「下法吾非不知，但年高病久，正氣虧虛，下後恐其脫耳。」媼曰：「與其脹閉而死，莫若脫之爲快。」因憶《心悟篇》云：病有不可下，而又不可以不下，下之不得其法，多致誤人。沉思良久，於前湯內加入制大黃三錢，仿古人寓攻於補之意。飲後腸鳴矢氣，當晚便解結糞數枚，略能安臥。次日少腹尚痛，知其燥矢未淨，仍用前方，大黃分兩減半，再劑便行。兩次先後溏，痛止食進而愈。夫補中益氣湯，原無加大黃之法，此雖予之創見，技語 便祕，指大便乾燥堅硬，排出困難之證。有正虛與邪實之不同。氣虛陽弱，推動無力，或陰虛血少，腸燥便結，以致便祕，可統稱爲陰結。實熱痰溼壅結，或氣滯而成便祕，可統在治法上，張景嶽云：「蓋陽結者，邪有餘，宜攻宣污者也，此例患者「年逾古稀」，「切脈虛細而澀」，「便閉旬」，「脹痛欲死」，顯屬正虛陰結，即程氏所謂「虛閉」也。既處7閉，自因氣虛以致腸道傳導無力引起。今施以補益之劑，乃塞因塞用之法，緣何不效？且其如此之年，如此之脈，鮮有不虛之理。岜因補中益氣湯，只能補其虛，不能潤其燥，只能益其推動之氣，不能增其潤滑之液耶！細讀景嶽之論：「老人便結，大都管屬血燥，因人年四十而陰氣自半，則陰虛之漸也，此外，人愈老則愈衰，精血日粒，故多有於結之證」。乃知老年便祕，氣虛是其一面，血燥是其另一面。
杏軒・腹痛（未詳·第203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