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虎杖 爲蓼科多年生灌木狀植物虎杖的根及莖，葉亦人
藥。味苦，性寒。歸肝、肺、膽經。具有清熱祛風，利溼通淋，活
血通經之功效。
6. 通草 爲五加科灌木植物通脫木的莖髓。味甘、淡，性
微寒。歸肺、胃經。具有清熱利尿，通脈下乳之功效。
二、凌瘀同治的維吾爾藥
維吾爾醫藥作爲中華醫藥寶庫中的一枝奇葩，數千年來，她
汲取了中醫學、波斯醫學、古印度醫學等精華，經過不斷總結、積
累，在治療白癜風、男女科、皮膚病、風溼病、心腦血管疾病等方
面形成了許多獨特而又非常有效的藥物配方和治療方法。近幾
年來，全國各地乃至中西亞地區慕名前來我院求醫問藥的人源
源不斷。維吾爾醫臨牀診治以切脈爲主，兼用望、問、聞諸法，和
中醫的四診相似。維吾爾醫常用的400餘種藥物中有近百種藥
物和中藥僅是稱呼不同，而藥物完全相同，使用方法也相似，例
如貝母、五靈脂、白花蛇等。
沈師常用的痰瘀同治維吾爾藥總計74種，例如阿里紅、金
盞菊、蒔蘿子、阿摩尼亞脂、菊苣、蜀葵、阿納其根、苦巴且杏、蜀
葵花、阿育魏實、苦蒿子、司卡 尼亞脂、安息香、柳樹、鐵角藤、
百裏香、駱駝蓬、鐵線藤、菝葜、鬣蜥、萵苣子、白花丹、龍誕香、無
花果、菜豆、羅勒、香豆子、刺山柑根皮、馬藺子、香科科、槌果藤
實、貓兒草、新疆圓柏實、大麻葉、磨盤草、香桃木實、倒提壺、墨
鹽、心草、番紅花、苜蓿子、辛塔花（脣香草）、飛燕草、牛至、蕁麻
子、甘松、歐蜜蜂花葉、 衣草、格蓬脂、歐防風膠、洋菝葜根、貫
葉金絲桃、芹菜、藥喇叭根、黑種草子、青香茅、藥西瓜、胡蘿蔔
子、秋水仙、鷹嘴豆、胡桐淚、驅蟲斑鳩菊、芸香、黃瓜子、鞣樹果、
指甲花葉、蛔蒿花、瑞香、芝麻菜子、家獨行菜子、麝香草、孜然、
第一章 痰瘀同洽學說的論述與實踐
25
學術探討篇
金色補血草花、石刁柏子等。
26
幾味。
（一）阿里紅
地，國外朝鮮、日本、俄羅斯、蒙古國亦有分布。
該藥物）。
（二）驅蟲斑鳩菊
於我國新疆，印度、巴基斯坦等地亦有種植和野生。
外用製劑以此爲主藥）。
（三）脣香草
我院醫院製劑「天香丹膠囊」都選用該藥）。
（四）駱駝蓬
現將新疆地區中醫常用於痰瘀同治的維吾爾藥略舉以下
爲多孔菌科真菌植物藥用擬層孔菌的子實體，味微甜辛。
多生於落葉松樹幹上。分布於我國新疆、黑龍江、吉林、遼寧等
功能主治：溫肺祛痰，降氣平喘，利尿消腫，祛寒止痛，通
經，解毒。主治氣喘咳痰不出，脾腫大，黃疸，偏頭痛，關節痛，
腹痛，閉尿，閉經，藥物中毒等（沈師用以治療冠心病心絞痛
的驗方「加味心痛寧方」、「寧心通痹膠囊」組方中都選用了
爲菊科植物驅蟲斑鳩菊的成熟果實，氣特異，味極苦。主產
功能主治：祛痰利溼消腫，驅蟲。用於痰飲浮腫，白癜風，溼
痹疼痛，腸道寄生蟲（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醫院治療白癜風的
爲脣形科植物脣香草或新塔花的全草，氣芳香，味辛涼，微
苦，藥性寒。生於礫石坡地及半荒漠草灘上。主產於我國新疆。
功能主治：疏散風熱，清利頭目，寧心安神，強心利尿，強筋
健骨，清胃消食。主治感冒發熱，目赤腫痛，頭痛，咽痛，心悸，失
眠，水腫，瘡瘍腫毒，消化不良等（沈師研製的「西紅花康復液」及
爲蒺藜科植物駱駝蓬的全草。分布於我國新疆、河北、內蒙
古、山西、陝西、甘肅、青海等地，蒙古、印度、巴基斯坦等國亦有
分布。喜生於路旁、平原和戈壁等乾旱處。味辛辣微苦，有麻
舌感。
頭痛，癱瘓，癲癇，咳嗽氣喘，腸炎，痢疾，黃疸，水腫等。煎水外
洗可治關節炎，滴蟲病。燻煙可除蟲（我區以此爲主要成分製成
抗腫瘤製劑已在臨牀應用）。
三、痰瘀同治的方劑
溼、利水溼）藥組成，用其治療痰瘀互結的各種病證，沈師結合自
己多年的臨牀應用經驗，整理了近50多個具有痰瘀同治功效的
方藥，現歸類如下。
丸、桂枝茯苓丸、溫經湯、失笑散、血府逐瘀湯等。其中鱉甲煎
丸、大黃䗪蟲丸、桂枝茯苓丸活血化瘀，祛溼化痰，緩消癥塊；
溫經湯、失笑散、血府逐瘀湯活血化瘀，溫經養血，行氣散寒，
理氣止癰。
湯、茴香橘核丸、蘇子降氣湯等。例如瓜蔞薤白半夏湯行氣通陽
散結，祛痰寬胸通絡；茴香橘核丸散寒行氣，通絡消腫；蘇子降氣
湯降氣平喘，祛痰通絡。
血解毒功效的方劑爲涼開劑，如安宮牛黃丸清熱開竅，豁痰解
毒，活血通絡；紫雪散清熱開竅，熄風止痙；至寶丹清熱開竅，化
濁解毒；現代中藥成藥製劑中，清開靈注射液、醒腦靜注射液等
亦均具有涼開功效。具溫開功效的冠心蘇合丸芳香開竅，行氣
第一章 痰瘀同治學說的論述與實踐
27
功能主治：宣痹止痛，溫經強肌，燥溼化痰，安神定癇。主治
痰瘀同治的方劑主要以活血通絡藥和祛痰溼（或燥溼、化痰
祛密重於化痰的痰瘀同治方劑：有鱉甲煎丸、大黃䗪蟲
理氣化痰重於活血通絡的痰瘀同治方劑：有瓜蔞薤白半夏
具有開竅功效的痰瘀同治方劑：開竅劑中具有清熱化痰、涼
學術探討篇
活血，寬胸通絡。
28
之功；而地黃飲子則養血活血通絡，開竅化痰，陰陽雙補。
瀉火逐痰，通絡散結化痰；大承氣湯峻下熱結，逐瘀化痰。
榔丸行氣導滯，利溼攻瘀，瀉熱通便。
祛風溼通絡。
具有補益功效的痰瘀同治方劑：功能補氣活血通絡、化痰利
溼之補陽還五湯偏於益氣昇陽，祛瘀通絡；人參養榮湯健脾益
氣，養血化痰，活血通絡，同治氣血兩虛病證；金匱腎氣丸中則有
桂附溫陽活血通絡，地黃、山藥、山英肉補肝脾腎三髒，丹皮、茯
苓、澤瀉瀉肝火、脾熱、腎水，全方共奏溫陽、活血化痰、化氣行水
具有清熱功效的痰瘀同治方劑：如仙方活命飲清熱解毒，消
腫潰堅，活血止痛；龍膽瀉肝湯清肝膽，利溼熱，化瘀通絡；當歸
龍薈丸清瀉肝膽溼熱之實火，同時兼養血活血；葦莖湯清肺化
痰，逐瘀排膿；大黃牡丹湯瀉熱破瘀，散結消腫；大陷胸湯瀉熱逐
水，軟堅破結化瘀；加味溫膽湯清熱化痰，祛瘀寧心；礞石滾痰丸
具有利溼祛痰活血通絡功效的痰瘀同治方劑：祛溼劑中痰
瘀同治方有茵陳蒿湯、四妙散、五苓散、八正散、五淋散、防已黃
芪湯、枳實導滯丸、木香檳榔丸等。其中偏於利溼的方劑如茵陳
蒿湯清熱利溼，退黃通絡；四妙散清熱燥溼通絡；防已黃芪湯益
氣利水消腫，祛溼通絡；偏於清熱利溼的方劑如具有清熱瀉火、
利水通絡功效的八正散；清熱涼血活血、利水通淋之五淋散；溫
陽化氣、利水通絡之五苓散；清熱利溼、分清化濁、活血通絡之萆
薢分清飲，而枳實導滯丸行氣消積導滯，清熱利溼通絡；木香檳
具有治風功效的痰密同治方劑：如羚角鉤藤湯涼肝熄風，養
陰化痰通絡；牽正散祛風化痰止痙、活血通絡；天麻丸祛風除溼，
舒筋活絡，活血止痛；大活絡丹祛風除溼，理氣豁痰，疏經活絡；
小活絡丹祛風除溼，化痰通絡，活血止痛；獨活寄生湯補虛蠲痹、
第四節
制了許多有很好療效的治療心腦血管疾病的痰瘀同治經驗方和
特色製劑，如：治療冠心病心絞痛的心痛寧方、心痛寧加味方及
寧心通痹膠囊；治療老年呆病的益智治呆方；防治癲癇的定癇
湯；具有降血脂功效的降脂湯；防治冠心病介人後再狹窄的養心
通絡湯；治療面神經炎的面癱寧方；促進腦卒中康復的系列脈通
片（平肝脈通片、化痰脈通片、補氣脈通片）；提高老年心腦血管
功能及防治心腦血管疾病的西紅花康復液等等。這些經驗方及
特色製劑應用於臨牀，療效卓著，它們分別在學術探討、證治挈
要及方藥心悟的有關章節中詳加闡述。
第一章 痰瘀同洽學說的論述與實踐
經驗方及特色製劑
29
在五十年的中西醫結合臨牀工作中，沈師認真總結經驗，創
（王曉峯）
第二章
堅持中西醫結合促進
以下簡述沈師的中西醫結合的學術觀點。
內涵
中西醫發展
沈寶藩教授於 1960年畢業於上海第一醫學院臨牀醫學專
業。1960~1961年在衛生部舉辦全國第二屆西醫離職學習中
醫班學習。此後幾十年如一日，精勤不倦，根植臨牀，苦研中西
醫理論。從醫五十載，力倡中西醫結合，其中西醫理論深厚，學
驗俱豐，臨證用藥，匠心獨具，普施仁術，每起沉痾。沈師認爲，
爲醫者須上知天文，下曉地理，中知人情，現代中醫師不僅要熟
悉西醫的解剖、生理、藥理藥效、發病機理、理化聲光等檢驗分析
治療手段，更要精通中醫陰陽五行、經絡腧穴、四氣五味、望聞問
切、辨證施治等，唯如此方可竭力普救含靈之苦而爲蒼生大醫。
第一節 力倡中西結合，
更新臨牀思維
一、思辦中西醫結合概念，理性把握其真正
何爲中西醫結合？其真正的內涵何在？長期以來衆說紛
紜。總結起來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狹義上的理解，就是把中醫
和西醫學結合統一起來，發展成爲一種新醫藥學。另一種是廣
義的理解，即中西醫工作者相互合作，中西醫學術互相配合，以
提高臨牀療效爲目的的實踐過程，謂之中西醫結合。沈師認爲，
中西醫結合的真正內涵，就是把中國的傳統醫學與現代醫學二
者結合共存於醫學科學統一體內，讓兩種醫學的差異通過思維
的矛盾運動，互相滲透、互相貫通、互相依存、互相聯結或互相合
作，通過去粗取精、去僞存真、取長補短而達到統一，這就是中西
醫結合的真正內涵。沈師認爲中西醫結合不僅是一種方法學，
更應是獨立於中醫和西醫之外的一門醫學。要做好中西醫結
合，必須經過實踐的積累，把中、西醫學的具體概念、方法、手段
由表及裏、由此及彼進行加工，最後得出科學的、合乎邏輯的結
論，並分層次的從初級到高級，先混合，再融合，高級階段的結合
應該是不斷尋找中西醫結合的不同點與結合點，從而創建醫學
理論新體系。如將許多現代醫學的微觀理論逐步滲入傳統理
論，如中藥，經現代植物化學、藥效、藥理、毒理等研究，對傳統理
論加以證實，以圖發展，便於臨牀使用。又如中醫學的臟腑與現
代解剖學之器官並不完全相同，但中醫之五臟中的每一髒的本
質幾乎均涉及現代醫學的神經、內分泌、免疫、循環、血液、感覺
等多系統多器官多指標的生理病理現象，而神經一內分泌一免
疫網絡有可能是它們內在聯繫的實質。因此中醫學中如經絡學
說、髒象學說、五行學說、舌診、脈象等基礎和臨牀醫學理論，可
以從神經、內分泌、免疫、循環、血液等方面研究。一旦在微觀層
次上被揭示或證實，成爲可重複的公認理論，就可發展和充實現
代醫學。
第二章 堅持中西醫結合 促進中西醫發展
31
二、中西醫學各有優勢，結合互補極爲必妻
沈師在經歷了長期臨牀實踐後發出與古人相同感慨：「人之
學術探討篇
32
無新舊，理真爲用；藥無中西，唯效是崇。」
所病病疾多，而醫之所病病道少。」老百姓所憂慮的是世界上的
疾病太多，防不勝防，諸如非典、艾滋病、禽流感等等，而臨牀工
作者備感無奈的是根治疾病的方法少而不理想。臨牀上醫患雙
方的共同需求就是尋找疾病防治的新理論、新方案和新方法，要
求該方法高效、價廉，副作用少。正是如此，因中西醫學各有優
勢，所以尋找中西醫結合方法勢在必行，且有必要。正所謂「醫
沈師認爲，西醫在疾病定性定位方面較好，但其輕視疾病發
展過程中的機體整體反應及動態變化，中醫對病證的認識也並
非完善全面。如對心力衰竭、呼吸衰竭、心律失常等病，過去在
中醫的概念中也是比較宏觀的了解，且較爲零散。從理論上說，
中、西醫各有所長，各有不足。西醫學的主要特點之一是密切與
當代自然科學相結合，廣泛應用當代科技成果，診斷較爲明確，
但是西醫以解決局部病竈爲首務，因此，只見樹木而不見森林，
忽視了其生態性，忽略了人的社會屬性、心理特性，臨牀上單純
地把病與病人分割開來，按病名進行治療，而不是按病人施治。
中醫學則強調整體，認爲天人相應，形神相關，以人爲本，從宏觀
出發，又強調辨證論治，以整體性、綜合性特點來調節整體功能。
但是由於歷史條件的限制，缺乏實驗研究，中醫診斷大多以症狀
或體徵作爲病名，療效指標也主要是主觀指標，缺乏客觀依據，
部分療效不滿意。因此中西醫結合有利於早期診斷，並且使診
斷客觀化。在臨牀治療上，中西醫治療方法相結合，相互取長補
短，既可提高療效，又可降低藥物的毒、副反應。如乙型肝炎早
期無特症狀，只有化驗才能發現和確診，在採用西藥治療的同
時，根據辨證給予中藥扶正祛邪，或清熱解毒，則可取得較好療
效。再如中醫的「水腫」病，在西醫疾病範圍內就包括了心源性
水腫諸如心衰，肝源性水腫如肝硬化、肝癌等，腎性水腫如腎病
綜合徵、腎小球腎炎等多種疾病，這幾種病的治療方法和療效不
一樣，預後也大不一樣。中醫治療心衰以益氣溫陽、利水、活血
等爲主，肝硬化治療以舒肝補脾、利水，肝癌則視其正邪之況，或
扶正或祛邪或攻補兼施，治法各異。如果結合西醫診斷，分別取
用中西醫各自具有優勢之法施治，則有利於提高療效。沈師還
認爲對於觀察療效和預後，僅憑症狀和體徵是不夠的。如：腎病
綜合徵水腫消失後而蛋白尿仍存在，此時還不能停藥，應繼續服
藥治療以獲痊癒。因此中西醫結合診治方法既能早期發現疾
病，準確診斷，又能綜合整體辨證施治，提高臨牀療效，減少毒副
作用。
第二節 重視科學傳承。
促進融合創新
一、繼承本爲發展，推陳方可出新
是正確處理好繼承和創新的關係。他強調繼承是發展的基礎，
是創新的前提，而繼承的根本目的是求得發展和創新。如何繼
承，怎樣創新，必須做到兩個堅持，即堅持學好中醫基本理論，打
好基本功，突出中醫特色，堅持用現代科學技術研究中醫。用中
醫的整體觀和辨證觀指導西醫。他認爲傳統文化及觀念對我們
臨牀思維方式的影響巨大，其中有大量積極的一面，也有其消極
的一面。因此中西醫結合思維，就要擺脫傳統邏輯推理在科學
知識發展中的不良作用，擺脫其傳統思維框架的束縛和影響，突
破固有的思維方式。要大力鼓勵和提倡創新意識和創新思維。
第二章 堅持中西醫結合 促進中醫發展
33
沈師認爲，對促進中西醫結合事業的發展至關重要的問題
中醫基本理論和中醫學基礎是重要的中醫基本功，是中醫
學術探討篇
34
這一點。
；
發展。
學的精華和特色，只有學好中醫基本理論，打好紮實的基本功，
才能全面認識中醫學的內涵並正確地加以應用，通過臨牀實踐
辨別哪些是成熟正確的觀點需要發揚，哪些是尚未成熟、尚不十
分明確的需要補充，哪些是錯誤的應當糾正並繼續深入整理研
究。因此，只有不斷深人的學習、全面掌握中醫基本功，才能去
粗取精、推陳出新、整理提高。沈師從漢代醫聖張仲景「勤求古
訓，博採衆方」的教導中悟出，要有紮實的中醫基本功，就必須大
量閱讀古今醫學書籍。沈師在年輕的時候，早晚誦讀四大經典
著作和各家名著，深人領會經典著作精神。爲了能準確理解古
文，沈師在百忙之中抽出大量時間學習古文知識。沈師認爲，一
個臨牀醫生要有堅實的基礎，必須刻苦學習，要把中醫基本理
論鑽深學透，理論結合實踐，在臨證學習時，應從每一個病，每
一個方劑，每一味藥開始，不斷體會中醫學精華之所在，這才
是正確的繼承方法，這樣才能達到繼承的根本目的。沈師對
腦中風、冠心病心絞痛、高血壓病、癲癇的辨證治療的論述和
創製心痛寧方、益智治呆方、定癇湯、降脂湯等均充分體現了
沈師要求我們堅持用現代科學技術來研究中醫學，同時還
必須要把現代醫學基礎理論學好，掌握良好的西醫預防、保健、
診斷、治療等方法，強調學習現代醫學知識，不只是簡單地從西
醫學已有的理論知識去闡述中醫理論，而應進人更高的層次，應
用多學科的、最新的科學技術方法研究中醫中藥，用現代科學研
究方法及手段闡明其機制，使中醫學療效得到進一步的證實，廣
爲應用，不斷改進提高，以期達到中西醫結合的目的。只有正確
處理繼承和創新的關係，才能更好地促進中西醫結合事業的
第二章 堅持中西醫結合
二、領悟中西精華，做到融會貫通
合的根本目的。然而中西醫結合併非簡單地中藥加西藥，而是
要領悟中、西醫精華，做到融會貫通。沈師認爲，中西醫結合的
領域是相當廣泛的，需較長時期的不斷研究、實踐探索才能完
成。主要應從基礎理論和臨牀應用兩方面去探索，對中醫藥基
礎理論等精華部分，利用當代生物醫學技術對其逐一進行研究
證實，將其融人西醫的科學體系中，以此來豐富、完善西醫理論，
指導臨牀實踐。另外還要全面深人領悟西醫學中以解剖、生理、
病理、分子生物、基因等技術了解人體精細結構的精華，同時並
用中醫宏觀調控、動態把握的方法，以整體觀、辨證觀來研究，把
兩種學說有機地結合起來，即宏觀觀察微觀化、微觀分析整體化
相結合，充分利用中西醫各自特色，發揮優勢，互補結合。應用
多學科、多層次的綜合研究方法，使其互相吸收、滲透、融合，改
變傳統單一的生物醫學或傳統經驗醫學模式，使之走向由醫學
科學與人文科學，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相結合的高層次中西醫
結合醫學模式，最終指導臨牀實踐。
第三節匯集中西之長。
提高臨牀療效
一、辨病辦證結合，促進診療水平
證相結合，宏觀辨證與微觀辨證相結合，辨證論治與專方專藥相
結合爲主的新的臨牀思維方法。這種新型的思維方式，不僅克
促進中西醫發展
35
沈師一再強調，提高臨牀療效，解除病人痛苦，是中西醫結
沈師在中西醫結合的臨牀實踐中已逐漸形成了以辨病與辨
學術探討篇
36
變化和人體疾病過程中的整體反應、動態變化相結合。
服了中醫對疾病微觀認識的不足，也彌補了西醫過分強調疾病
定性定位，輕視疾病發展過程中的機體整體反應及動態變化的
弊端。他認爲，無論中西醫均須辨病，那種單純西醫辦病，中醫
辨證的方式是不恰當的。中醫辨病也是不可少的，病與病之間，
雖然它們有的證候相同，但由於疾病不同，其症狀是有區別的，
整個疾病的病因、病性、病勢、病位、病機、病理發展的變化規律
以及轉歸預後等方面是不同的。如咳嗽這一症狀既要辦其寒熱
虛實之證，又要辨其是否由肺癆，或是肺脹等疾病引起。辨病是
着重於對疾病病理變化全過程的認識，從共性出發，而辨證重點
考慮的是每個患者機體的功能狀態及其所處環境的差異，強調
的是個性。現代醫學也強調個性差異，如肺炎，則需要診斷明確
是病毒感染還是細菌感染，或是支原體感染等，抗感染藥物的選
擇也有抗病毒、抗菌、抗支原體等不同。因此「病證結合」既要從
中醫辨病辨證考慮，又要從西醫診斷和鑑別診斷兩方面考慮。
沈師在臨牀診治疾病時，既充分利用現代科學各種先進技術和
方法，發揮西醫對疾病定性定位診斷上的長處，同時又按照中醫
學的理論和方法對疾病進行全面分析，結合病證的現代研究成
果中的一些微觀指標，做出相應的新的辨證診斷，將局部的病理
沈師臨證時遇到「病」或「證」不能明確分辨時，認爲無病從
證，無證從病，舍證從病，舍病從證。「無病從證」，也就是在無法
確診屬於西醫學的某病名的診斷時，可暫按中醫舌苔、脈、症辨
證施治，例如對一些亞健康患者西醫無法診斷，此時中醫根據其
臨牀表現不同，或乏力，或畏寒，或溏便，再依據舌脈所見，辦證
爲脾胃氣虛或脾腎陽虛，分別採取健脾補氣或溫中補腎之法而
獲良效。無「證」從病，是指通過望、聞、問、切四診，未能查出
「證」，或「證」呈現不太明確，而作爲診斷「病」的客觀指標已經出
現，可按已診斷明確的西醫某病的發展規律來治療。例如肺結
核，西醫診斷已成立，但中醫辨證時尚未見陰虛癆咳證候，此時
可依據結核病的病理過程進行抗結核治療，中醫則可參照肺癆
的病機，中藥予以養陰潤肺之劑，常收到較好的療效，縮短療程，
減少西藥的副作用。
在辨證與辨病結合時，有時「病」是重要的，這時要舍證從
病，主要針對疾病進行治療，在病和證相矛盾的時候，一定要抓
住疾病的主要矛盾和本質。沈師強調如肺癌等一些腫瘤患者，
早期腫瘤細胞增生活躍，黏膜損傷、破壞，這是疾病的本質和主
要矛盾，當舍證從病，必須及早明確診斷，爭取手術治療，提高臨
牀療效及生存率，術後再根據症、舌、脈表現進行辨證施治。又
如慢性腎炎與腎病綜合徵的增殖型、混合型引起的蛋白尿，其病
理是腎小球血管內皮細胞增生，以致管腔狹窄，此時無論有無血
瘀證，均需加活血化瘀之劑，即舍證從病。但是臨牀上有時「證」
是主要矛盾，這時中醫治療要「舍病從證」，主要針對「證」進行治
療。如胃癌或者胃潰瘍引起的上消化道大出血，此時要捨棄胃
癌等「病」的治療，在西藥止血制酸等治療的基礎上，運用中醫辦
證用藥。如屬胃火上逆，密血內停者，以瀉心湯加味涼血止血化
瘀；若爲血虛氣脫者當用獨參湯益氣固脫。又如腸梗阻、急性胰
腺炎、膽道疾病引起的大便祕結，腹脹等腑實證，此時要舍病從
證，在西醫治療的基礎上，按中醫理論「六腑以通爲用」，予以大
承氣湯類以蕩滌腑實。
二、延伸四診手段，重視理化結果
由於歷史原因，中醫望、聞、問、切四診的內容較少且局限，
主觀成分多，人與人之間差別大，直接影響現代辨證論治效果。
沈師認爲，要提高辨證質量，必須延伸四診手段，重視輔助檢查
第二章 堅持中西醫結合 促進中西醫發展
37
學術探討篇
38
益胃湯等養陰之劑。
三、規範中西診斷，施方用藥有據
結果。結合現代醫學特殊方法，尋找更多客觀資料，結合應用新
科技，深人到細胞化學、神經遞質、激素、免疫乃至基因，以更深
人透徹地了解疾病的發生發展規律，便於更好地制定治療預防
措施。如X線，超聲、胃鏡等影像檢查以及心電圖、肺功能、化
驗等方法是中醫望診的延伸。C14呼氣試驗及一些西醫物理檢
查如心、肺聽診等都可作爲聞診的延伸。西醫的觸診、印診也是
中醫切診的延伸。如中老年患者心前區疼痛發作，屬中醫胸痹
範疇，當發作頻繁劇烈時，藉助心電圖及心肌酶標記物等其他各
項檢查，能夠及早發現急性心肌梗死，儘早採取血運重建治療打
通病患血管，對降低病死率和提高治癒率起着舉足輕重的作用。
腦中風藉助於腦CT 和核磁共振檢查，有助於判斷是出血性中
風還是缺血性中風；心動悸、脈結代可發病於心臟神經官能症，
也可發生於器質性心臟病患者，採用心電圖、心臟彩超和其他現
代科學檢查手段，結合臨牀證候綜合分析可獲得明確診斷。沈
師認爲中醫工作者如果把辨證論治作爲主要手段，藉助於現代
科學的檢測方法，藉助於西醫的明確診斷，這樣使辨證論治從形
式到內容都發生了變化，使辨證論治擴大了視野，而且也使辨證
論治水平有了再提高。如對胃炎之治療，依據胃鏡檢查結果，若
有黏膜充血水腫，則加用利溼，活血之品；若胃黏膜蒼白水腫，舌
淡苔滑，則加溫陽益氣，健脾利溼之品；如見到腺體萎縮，胃黏膜
變薄，胃液分泌減少，舌紅少苔則屬陰虛之證候，可取用一貫煎，
沈師認爲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治療，明確診斷是治療的前
提和基礎，目前有些常見病中醫證候辨證標準不規範和不統一，
這樣制約了中西醫結合的臨牀療效，也制約了中西醫結合的科
第二章 堅持中西醫結合
研與新藥研製水平，且不利於對外學術交流，在一些醫療糾紛中
有時易處於被動地位。爲了提高臨牀診療的可操作性和操作的
準確性，沈師認爲應建立符合準確性、實用性、先進性、穩定性要
求的規範化、定量化、標準化的中醫病證的診斷標準，使之成爲
中西醫結合臨牀、科研、教學共同執行的規範和準則，以促進中
醫學術、科研、臨牀的發展。
他在臨診時，雖然病人很多，沈師仍堅持詳細詢問現病史、既往
病史、家族史、婚育史等，體格檢查仍全面細緻，對西醫檢查力求
完備，儘可能明確病變部位及病變性質，確定西醫病名診斷，同
時根據中醫四診內容，確立規範的中醫病與證的診斷。使傳統
辨證論治方法與現代循證醫學成果相融合，所用中藥及西藥均
有科學依據。
四、博採中西兩法，提高臨牀療放
的中藥加西藥，而是應該充分顧及兩者之長，使兩者在使用中渾
然一體，發揮出更大的療效，這是一種有機的結合。現列舉沈師
善用中西醫結合各自治法之長在臨牀應用中的一些實例。
高血壓病一般通過中醫辨證治療後，眩暈、頭痛等症狀可明
顯改善，但很多患者，尤其高血壓2級、3級高危組以上患者血
壓未能降至理想水平，如果血壓長期不予控制，可造成心、腦、
腎、血管等靶器官的損害，沈師認爲針對此類患者應選用適合的
西藥降壓藥控制血壓。同樣，臨牀中也遇到了不少單用西藥降
壓藥物治療的高血壓病人，有的血壓控制不理想，還出現了一些
不良反應，有些患者血壓雖然降至正常，但頭痛、眩暈症狀並未
減輕，此時配合中醫辨證治療，對改善症狀和平穩降壓有很好的
促進中西醫發展
39
沈師認爲，目前西醫對疾病的診斷較爲明確和規範。因此
沈師經常告誡我們，中西醫結合治療並不是無重點、無原則
學術探討篇
40
有利於控制病情發展，提高搶救療效，降低死亡率。
效果。因此沈師在高血壓治療中，多採用中西藥合用來控制血
壓，改善症狀，從而防止嚴重併發症的發生。另外，沈師對患高
血壓時間較長者，均要在辨證用藥的基礎上，加用活血化瘀及祛
痰藥。他認爲高血壓久則導致動脈硬化，粥樣斑塊形成，而粥樣
硬化斑塊實乃中醫所指之痰濁、瘀血，故需加活血化瘀及祛痰
藥，方可穩定斑塊，延緩動脈硬化程度的發展，防止心腦血管事
件發生。又如對糖尿病患者，需用胰島素或其他降糖藥物控制
血糖，減少併發症的發生。中醫治療方面，沈師認爲糖尿病（消
渴）的中醫治療並不局限於三消之陰虛燥熱說，而認爲某些患者
血糖升高，血黏度亦高，無明顯消渴證候但伴見身重苔膩，此力
痰瘀同病，當以痰瘀論治，在辨證的基礎上可加用潤燥化痰、活
血祛瘀之品。對空腹血糖高而神困、氣短、乏力者，多以脾虛爲
主，用藥需加健脾益氣之品如白朮，黃芪等；對餐後血糖高而身
困重、納呆者，認爲系脾不健運，常加陳皮、麥芽、炒枳殼、雞內金
等以健脾和胃助運，以降餐後血糖。在所加藥物中，也儘量辨證
選用具有經現代藥理證實有降糖作用的中藥，均收到良好療效。
沈師在搶救危重疾病的患者時，強調必須明確診斷後多應
用西醫的救治手段搶救，同時結合中醫中藥治療。如針對呼吸
衰竭要採用吸氧、吸痰、輸液、呼吸機輔助呼吸，甚至氣管切開等
急救措施。中醫則根據病情的變化辨證選用清熱化痰或補腎納
氣或醒腦開竅等藥物。針對心力衰竭，採用強心、利尿、擴血管
等西藥治療的同時，辨證選用益氣養陰或溫陽利水或活血化淤
藥治療。針對感染性休克，在應用西藥擴容、糾酸、升壓，改善微
循環等治療的同時辨證取用中藥清熱解毒或補益氣血等，這樣
沈師臨證時經常見到一些正在進行放療或化療的癌症患
者，治程中白細胞計數驟然下降，或因劇烈嘔吐、噁心、不食等症
第二章 堅持中西壓結合
甚爲嚴重而被迫中斷治療，對於這些患者，採用益氣健脾或選用
具有助白細胞生長的中藥辨證調治一段時間後，其症狀改善，白
細胞升至正常值，保證了患者繼續完成抗癌的療程。用化療或
放療有針對性地殺滅腫瘤細胞，同時用中藥調整機體功能、增強
體質也是抗癌的重要手段。有的腫瘤患者經手術後，體質極爲
虛弱，沈師往往在取用扶正方藥的同時，適當配伍薏苡仁、白花
蛇舌草、山慈姑、半枝蓮等經現代藥理研究具有抗腫瘤功效的中
藥，取中、西醫兩者之長來進行標本同治，對減少患者痛苦、延長
生命有着較好的效果。
心病，全身關節，尤其是指、膝關節腫脹疼痛尤甚，在我院住院前
長期服用腎上腺皮質激素及解熱鎮痛藥物治療。沈師考慮，患
者長期服用激素對血糖控制不利，長期服用解熱鎮痛藥使患者
胃脘脹痛、大便稀溏、脾胃不適諸症隨之而來，沈師應用中醫藥
辨證施治，取用健脾和胃中藥配用針刺、理療等治法，經治兩個
月，不但激素得以停用，而且關節疼痛得到了控制，精神及飲食
轉佳，冠心病等其他疾病也得到改善而出院。
以上這些都說明了在對一些難治性疾病治療中，中、西藥合
用可大大減少不良反應，保證原治療方法得以完成，這種中西醫
結合的治療方法，其主要目的在於保證西藥規範的治療不中斷，
而中藥的作用也不可忽視，除了可減少西藥的不良反應外，其本
身也有一定的治療作用。有些病例西醫西藥的療效不明顯，例
如心臟安裝起搏器後的起搏器綜合徵、心臟神經官能症，雖然病
情並不危重，但患者症狀繁多，甚痛苦，影響日常生活，而中醫
中藥整體調治常獲顯效。沈師認爲，隨着時代的發展，新的致病
因素在不斷的產生，新的治療方法和手段在治療的同時也帶來
了一些新的問題，如冠脈內支架植人術後的再狹窄的防治等，新
促進中西醫發展
41
沈師曾診治一名南斯拉夫外籍患者，患風溼病和糖尿病、冠
學術探討篇
42
典」的中醫參與治療獲得顯效即爲明證。
五、用藥創新補缺，研發新型製劑
的疾病的出現要求我們能利用中醫學的優勢，同時也要善於取
西醫西藥之長，共同努力不斷探索有效的治療措施和方藥，「非
沈師在臨牀中注意用中醫理論指導，在繼承古人用藥經驗
的基礎上，充分吸收近代科學研究的成果，大膽加以創新，使傳
統中醫藥向科學化、現代化發展，這是沈師在中西醫結合工作中
的又一特點。沈師應用中、西醫理論，巧妙配伍用藥，獲得較好
療效實例甚多，如腦動脈硬化、耳源性眩暈、腦震蕩等，中醫辨證
屬痰濁中阻引起的眩暈，常以川芎和澤瀉配伍，取川芎辛竄走上
通達腦竅，澤瀉降濁陰。重用山楂，再配伍烏梅用於治療萎縮性
胃炎，不但可增加胃中酸度，增強消化功能，又用山楂通絡之功
促進胃黏膜增生。在對消化性潰瘍的治療中，沈師處方中一般
不用山楂，因爲山楂增加酸度對潰瘍病不利，當胃脘痛患者胃中
灼熱而無其他胃熱證候，雖不泛酸，沈師認爲仍爲胃中酸度較
高，常辨證取用煅瓦楞、海螵蛸、海蛤殼來制酸，胃中灼熱不適症
即除。冠心病心絞痛爲血瘀作痛者，沈師常辨證取用具有擴張
冠狀動脈增加其血流量、降低心肌耗氧量、降血脂並具有強心作
用的當歸、丹參、紅花之類藥物。高血壓病陰虛陽亢患者，沈師
常配用既能降壓又能平肝熄風的天麻、鉤藤、決明子等；辨證偏
於腎虧爲主者常取用補腎而又能降壓之杜仲、桑寄生、懷牛膝
等。出血性腦中風手術消除血腫的治療其指徵甚爲嚴格，術中
又難免皮層損傷，有礙功能恢復，致殘率較高，故有其局限性，中
醫學認爲，「離經之血爲痰血」，出血導致血瘀，血瘀又可招致出
血，沈師早在20世紀80年代初搶救腦中風患者時就注意辨證
選用三七粉、大黃粉這些既能活血而又止血、具有雙向治療作用
的中藥，是非手術性清除血腫或血栓的較爲理想的藥物，對出血
性中風和缺血性中風，用之不但安全而且能取得較好療效。沈
師在腦中風治療中，將常用名方如天麻鉤藤飲、半夏白朮天麻
湯、補陽還五湯等按中醫理論辨證論治，取用痰瘀同治中藥進行
加減，取得明顯效果。
沈師認爲，隨着時代的發展，人們生活的節奏加快，中藥方
劑面臨着巨大的挑戰。傳統中藥劑型雖有丸、散、膏、丹、露、酒、
曲、錠、膠、茶等多種類別的不同，但臨牀上以湯劑、丸劑居多。
中藥湯劑雖有「湯者，蕩也」之說，但在臨牀危重病的搶救中，中
藥湯劑則費時費力，在時效上仍然不如西藥針劑迅速，患者在治
療期間如需外出，攜帶中藥也很不方便。因此，他倡導中藥劑型
必須改革，以適應患者的多方面需要。多注意劑型改革，可研發
中藥針劑、霧化劑、舌下含服劑、滴鼻劑、噴霧劑、穴位貼敷劑及
高效精製的口服片劑、露劑、植人劑、腸溶片、口服液等。沈師還
主張採用多途徑給藥綜合治療，如對昏迷不醒的患者，可靜脈滴
注醒腦靜注射液，或清開靈注射液，鼻飼中藥安宮牛黃丸等；心
絞痛則舌下含服丹參滴丸；對潰瘍性結腸炎、腎功能衰竭，則予
以中藥保留灌腸等。沈師在中藥劑型改革方面，亦是身體力行，
他帶領全院中風病科研組人員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至今對中
風病進行了臨牀研究，在中醫理論指導下，借鑑現代臨牀藥理學
的方法，研究精製系列脈通片治療中風病，臨牀已應用20餘年，
療效顯著。90年代初，又採用當地豐富中草藥、民族藥，開發研
制防治心腦血管疾病有較好療效的西紅花康復液，深受患者
喜愛。
第二章 堅持中西醫結合 促進中西醫發展
43
（王先敏）
疑難，每獲良效。
第三章
處方用藥特色
沈寶藩教授從醫五十載，主張處方之前須精確辨證，定位定
性，胸有成竹，有的放矢，倡中西結合，痰癌同治之說。用藥重視
脾胃，選藥精純，頗具特色。臨證處方師古不泥，喜用藥對，善治
第一節 定位定性。
辨證潙先
沈師認爲，臨牀處方用藥的目的是爲了治病，因此，必須從
分析病證的病因病機入手而對症下藥。即要注意辨證求因，審
因施治，依法選方，據方擬藥，理、法、方、藥缺一不可，其中理、法
是基礎，理、法、方、藥要一致，充分體現出理與法的一致性。沈
師特別強調要注意加強中醫基礎理論及經典醫籍的學習，方能
提高辨證論治的水平。注意對症下藥要防止「對號入座」，只是
簡單的「中藥西用」，也就是反對單純根據西醫的病名，套用中藥
治療。選藥是辨證施治過程中最後一個環節，極爲重要，處方時
要注意藥與證是否符合，藥與藥的配合是否密切，藥量的輕重是
否妥當，否則都直接影響臨牀療效。沈師運用古方「痛瀉要方」
進行加味治療潰瘍性結腸炎就是典型例子。該方根據病因爲情
志所傷，病理爲肝強脾弱，選用白芍柔肝，防風疏肝理氣升清，蒼
術、炒白朮以健脾燥溼，根據其症狀有腹瀉加用炒薏苡仁、茯苓
健脾滲溼止瀉，腹痛採用木香、砂仁理氣止痛，如有其他不同兼
症予以斟酌加減，惡風表證加葛根，泄瀉稀水便者加白芷、澤瀉、
大腹皮，飲食積滯者加山楂、麥芽、內金、神曲，腹脹甚者加厚樸，
久瀉不止者加升麻、訶子肉。因其主要病位在中焦，故所選上述
藥物以入中焦者居多。又如其治療痹證，病因屬於風寒者選用
羌活、桂枝、防風疏風散寒、溫經通絡，病痛位於上肢者多爲風邪
所傷，加片薑黃、威靈仙、秦艽、桑枝，取藥性走上以加強祛風的
功效；病位在下肢者多爲寒溼之邪所傷，多用獨活、川牛膝、防
已、桑寄生、續斷、木瓜等，達到祛寒溼、溫經通絡的作用；如上下
肢病患並見，方中必有羌活、獨活，以使藥達病所。如其治療中
風、頭痛、眩暈等疾病，均加用川芎以達病位。
第二節 痰瘀同洽，
變化多端
痰瘀同治，是沈師治療老年心腦血管疾病處方用藥的理論
核心，也是其治療老年心腦血管疾病用藥的最大特色之一。沈
師喜讀先賢之書，其痰瘀同治善取丹溪治病之法。沈師從丹溪
論治肺脹用四物湯加桃仁、訶子、青皮、竹瀝、薑汁，治身痛脅痛
用控涎丹加桃仁泥丸，用血塊丸破血化痰散結，治療積聚成塊等
方法中，深刻感悟到痰瘀致病之玄機，故力倡痰瘀並治之說。沈
師認爲，痰濁源於津液，瘀血源於血液，而津血同源，瘀血形成過
程中常同時出現水液代謝障礙而導致水溼停聚成痰，在水液代
謝障礙時亦可導致氣血失調，氣血運行不利而形成瘀血。如同
一病因氣滯可致血瘀，亦可引起水溼不行聚而成痰，因此痰瘀同
源。痰和瘀均爲陰邪，同氣相求，既可因痰生瘀，亦可因瘀生痰，
第三章 處方用藥特色
45
學術探討篇
46
此沈師最善用痰瘀同治法治療心腦血管疾病。
利於祛痰和化瘀。
形成痰瘀同病而互爲因果。沈師非常贊同朱丹溪提出的「自氣
成積，自積成痰，痰挾瘀血，遂成窠囊」之說。清•沈金鱉說：「痰
爲百病之源，怪病皆由痰成也」。沈師在臨牀中總結到，痰瘀致
病可引起機體從表到裏，從上到下，臟腑經絡、四肢百骸、氣血陰
陽等廣泛的病變，但其中與心腦血管疾病關係又最爲密切。因
由於痰瘀陰邪凝滯，膠結難化，互相影響，僅去其一，病難根
除，故沈師主張痰瘀必須同治，即治痰必治瘀，瘀去則痰易化；治
瘀必治痰，痰化則瘀易除。但是痰瘀同治法，並非將活血通絡藥
和袪痰藥簡單地堆砌湊合，應當根據痰濁瘀血的程度、新久、深
淺、大小、臟腑、經絡等不同，還應根據其寒熱虛實、主次緩急、痰
瘀衍生的先後次序不同而辨證論治。沈師認爲，活血化瘀藥有
涼血祛瘀之赤芍、丹皮，破血消瘀之三棱、莪朮、水蛭，溫經活血
之紅花、五靈脂、桂枝，益氣通絡之黃芪、參三七，養血活血之當
歸、雞血藤、丹參，行氣活血之川芎，滋陰活血之鱉甲等不同；祛
痰藥有滌痰開竅、清化熱痰、溫化寒痰、潤燥化痰、健脾化痰、行
氣化痰、滋陰化痰藥等不同，臨證時必須辨證選用。臨牀中沈師
根據痰瘀壅阻之部位的不同，善用痰瘀同治方劑，如痰瘀互阻於
肺、蒙蔽於心、交夾於腦，則分別予抵當湯合葶藶大棗瀉肺湯滌
痰蕩瘀於肺，予血府逐瘀湯豁痰逐痰於心，予半夏白朮湯化痰祛
瘀於腦竅。又如在臨證中根據標本、寒熱、虛實之不同而選藥，
如對病程較長，正氣已傷之本虛標實證者，在急性期應用痰瘀同
治時應注意攻邪不傷正，或中病即止，在標實之證緩解時當配用
扶正固本之品；若氣虛運血無力而成瘀者，活血藥應選用益氣養
血通絡藥，化痰藥多用健脾化痰之品；若陰血虛者當選用養血通
絡、潤燥化痰之品。痰瘀同治又要注意搭配理氣藥，調暢氣機有
第三節 師古不泥。
求精求專
選用天麻鉤藤飲、半夏白朮天麻湯、補陽還五湯治療腦中風病
時，沈師根據臨牀辨證做了大量的靈活加減。天麻鉤藤飲雖用
於治療肝陽風動之腦中風病，有平肝熄風、滋陰清熱活血之功
效，但是中老年人中風者大多兼有痰溼瘀阻，因此在原方中宣加
強痰瘀同治之力，諸如丹參、赤芍、丹皮之清熱涼血通絡藥和貝
母、鬱金、瓜蔞、天花粉清熱化痰、潤燥化痰之品均可隨證加減，
而原方中黃芩、山梔苦寒藥易傷陰，可不用。此證型所見熱象風
動證候也常爲陰虛生熱，或陰虛陽亢生風，可多用生地、玄參、鱉
甲之類滋陰清熱潛陽熄風之品，而去除杜仲、川斷等溫腎之品，
當肝熱較甚則可選加夏枯草。沈師取用此方時，善用甘苦微寒，
清肝明目、潤腸通便之決明子，藥理研究顯示此葯具有降血壓、
降血脂的作用，對防治動脈硬化與高血壓也有一定療效。
沈師常用健脾祛溼化痰熄風之半夏白朮天麻湯治療腦中
風，而且廣泛用於腦動脈硬化症、腦震蕩後遺症、耳源性眩暈等
證屬風痰瘀血痹阻者。沈師應用該方時，爲加強痰瘀同治之作
用，常選加當歸、紅花、川芎、三七等溫經通絡藥，痰溼較重時可
選加石菖蒲、制南星、遠志、蒼朮、炒薏苡仁等燥溼化痰、健脾利
溼之藥，原方中甘草、大棗助溼壅氣生熱，令人中滿，宜棄而
不用。
沈師在運用補陽還五湯治療腦中風氣虛血瘀證患者時，常
根據病變部位加減藥物。取此方用於治療半身不遂必須加牛膝
以引藥下行，促進氣血上下貫通，又可加強通絡之力度；病變部
第三章 處方用藥特色
47
沈師認爲，醫者學古人是師古人之意，而不泥古人之方，在
學術探討篇
48
臨牀應用多年，取得了良好療效。
療效。
位以上肢爲主者加桑枝、葛根引藥上行，又助活血通絡之功。沈
師認爲，這類患者雖屬氣虛血瘀，但臟腑虛損，水液的輸布功能
也日益衰減，易生痰濁，治療時原方中應適當加用健脾化痰藥。
若語言不利尤當加用石菖蒲、遠志、鬱金等開竅化痰之品。原方
中重用黃芪，取其力專性走，周行全身，大補元氣，氣旺則血活，
血活則痰除，這樣氣血流暢才能濡養筋脈，經脈宣通則偏癱的肢
體功能得以恢復。因此類患者病程較長，爲防虛不受補，黃芪宜
從15g左右開始，以後逐漸加大劑量較爲穩妥。因大量或長期
服用黃芪等藥易致胃脘痞滿，故可適加陳皮、炒枳殼、砂仁等理
氣醒脾和胃之品佐之。當伴見陰虛者應加生地等養陰活血之
品。沈師在應用該方時，加用水蛭其特色。他認爲，水蛭活血
通絡而不傷正，加用此藥可加強補陽還五湯化瘀通絡功效。該
藥經現代藥理研究證實具有降纖、溶栓作用，沈師在臨牀應用中
也證實了此論點。他創製的用於治療中風恢復期的系列脈通片
（補氣、化痰、平肝），爲了加強通絡的作用，方中都取用了水蛭，
結核病患者服用抗結核藥物時間長，常易出現納差、噁心嘔
吐之副作用，此時沈師在患者繼服抗結核藥的同時，採用古方月
華丸或補肺阿膠湯靈活加減，去滋膩礙胃的二冬、二地，加用健
脾和胃之陳皮、枳殼、炒麥芽等，或是用香砂六君子湯加用養肝
通絡之品，不但消除了不良反應，而且通過扶正，增加了抗結核
歷代醫家在小兒用藥時均認爲小兒爲稚陰稚陽之體，主張
5歲以下宜用成人的1/4量，5歲以上則用成人的1/2量，但沈
師認爲，中藥湯劑味苦澀難咽，縱使成人尚且有畏服者，何況稚
孩弱嬰，因此父母宜採用少量多次餵服的方法，這樣服用不良反
應少，但小兒極易哭鬧，藥物多易灑落，每劑並未全服，因此主張
對關鍵性藥物及藥量不爲常規所囿，敢用不疑，可與成人量同。
同時沈師也強調，畢竟小兒臟腑功能較脆弱，凡大苦大寒之品易
傷陽氣，故小兒用藥要立足辦證精當，中病即止，對大寒大熱及
有毒之品當慎用，以防臟器功能的損害。
協定處方既可提高工作效率，節省醫生開方及藥劑科配方時間，
又可以避免配伍禁忌和減少開方的差錯，還便於臨牀觀察進行科
研。沈師強調，設定協定處方要根據地域、季節、人羣體質等特
點，通過大量臨牀驗證後而制定切實有效的處方。對易潮、易黴
藥品則儘量不用，且每次不宜大量配製，防止儲藏不善致使藥品
浪費。若有個別情況須調整治療時，協定處方則必須辨證加減。
第四節重視脾胃，
藥多甘緩
胃屬燥土，腐熟水谷，化生營衛；脾屬溼土，靠其運化升清之力，
散精輸布於五臟六腑。仲景深得其旨，提出「四季脾旺不受邪」，
即肯定了脾胃在預防疾病中的重要作用。
變證叢生。若脾虛土不生金，肺失所養，則見咳嗽、盜汗等；脾虛
運血無力，可見瘀血之象；心脾血虛，心失所養，則見心悸、失眠。
痰、溼是水液代謝異常的產物，其形成與脾關係密切，脾胃若病，
則諸病生焉。故要做到未病先防就應顧護胃氣。四季中皆有胃
氣，且「四季脾旺不受邪」，一年四季，臟腑之病用藥時，均應保護
脾胃，若脾胃健旺，身體強壯，邪氣就不易侵入。因此囑患者注
意節飲食，慎起居，勞逸適度，保護脾胃。臨證用藥儘量不使用
第三章 處方用藥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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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師認爲，某些疾病存在共性，爲治療方便可使用協定處方。
《內經》將脾胃歸屬於五行中的「土」，脾與胃均居中屬土。
沈師熟諳經典，結合臨牀表現，認爲脾虛日久累及他髒，則
學術探討篇
50
臟腑。
助運化，還可達到降餐後血糖的作用。
大寒、大熱之品以免損傷脾胃。沈師在治療心血管疾病時，常把
甘味藥與溫性藥物合用，使之甘溫益氣。甘溫之品有益於脾胃，
甘味補氣，配伍溫藥，則能加強甘藥的功能而增進療效。處方時
常用黃芪、太子參配伍，太子參補氣生津，得黃芪而甘溫益氣作
用更強，以旺脾胃之氣。沈師還根據脾喜燥而惡溼之性，在臨牀
中常把苦味與辛味的藥物合用，即將「苦辛通降」的藥物配伍使
用。辛味藥如薤白、厚樸、法半夏、元胡、紅花、陳皮、砂仁、葛根、
防風、乾薑、吳菜 、香附等，能宣通氣機、祛寒化溼、和胃降逆；
苦味藥如藿梗、代赭石、枳殼、枳實等，能利溼泄熱和胃、消痞除
滿。將其合而用之，苦辛通降用以治療心胃同病。臨證見水飲
上逆之胸痹心痛，重用通陽降逆之藥，佐以桂枝配伍枳實，若胸
痹心痛甚且痰飲較重，阻滯氣機，心中痞塞，胸脅搶逆，則加厚樸
助枳實，增強消痞除滿作用。枳實配伍薤白、枳實配伍厚樸皆爲
沈師治療胸痹、心下痞之苦辛通降的常用之法。沈師治療腦血
管疾病時使用最多的是甘味藥，其次爲苦味和辛味。沈師常用
甘味藥補益氣血，如黃芪、當歸、雞血藤等，同時其還常配伍運用
酸味藥物如白芍、生地、木瓜等以酸甘化陰，化生陰液，濡養
沈師的處方中常配用炒麥芽、炒枳殼、陳皮等藥，此類藥能
起消食行滯助脾運之功，沈師治療脾胃病時必用。胃以通降爲
順，沈師方中也多用枳實以通降，而在氣虛、陰虛時用補氣或滋
陰之品亦須選用陳皮、炒麥芽、炒枳殼等藥，以防補氣或滋陰時
壅中礙胃。在治療冠心病時，若見心胃同病伴有胃脘作痛時當
注意心胃同治，沈師多取用九香蟲以芳香溫通、和胃止痛。治療
糖尿病患者伴見納呆症狀時，根據脾主運化、胃主受納之理，在
辨證的基礎上也常加炒白朮、炒麥芽、神曲以健脾和胃，消食以
第五節 中西結合，
善治疑難
沈師在臨牀中主張中西醫結合，以取長補短，達到標本同
治，增強療效的目的。強調在古人用藥經驗的基礎上，注意吸收
現代科學成果，靈活應用古方治今病。如用小青龍湯治療外感
咳嗽、發熱等病症時，主張去除原方中芍藥、五味子，原因是酸斂
之品最易戀邪，於病之初期不宜應用。又如用牽正散加減治療
風痰瘀阻型面癱，主張配合使用維生素 Bi2和維生素B 以營養
神經，促進恢復。
沈師強調，吸收運用現代科研成果時，決不能離開中醫學的
辨證論治。如腦動脈硬化、耳源性眩暈、腦震蕩引起的眩暈，證
屬痰濁密阻風動者，常加用增加腦血流量、降血脂、抗動脈硬化
的川芎，另配能改善內耳迷路水腫、降血脂、抗動脈硬化之澤瀉
爲伍，療效大爲增強。因川芎辛竄走上，通達腦竅，澤瀉降濁陰。
又如治療萎縮性胃炎，常在辨證的基礎上重用山楂或再配伍烏
梅，不但增加胃液酸度，還可取用山楂通絡之功促進胃黏膜增
生，但對消化性潰瘍病患者一般不用山楂，因其胃中灼熱而痛，
是胃中酸度較高，常取用煅瓦楞、海螵蛸、海蛤殼配伍來制酸，胃
中灼痛即可消失。
高血壓病是難於根除的疾病。沈師在臨症中善取中西藥之
長治療高血壓病。沈師認爲，單用中藥治療常使症狀有所改善，
但控制血壓不理想，此時需加用降壓藥使血壓達標，以免長期高
血壓引起靶器官損害和各種併發症。尤其是當血壓驟高，出現
高血壓急症或者高血壓危象時更需緊急配用降壓藥，以防氣升
血逆，導致腦脈痹阻，或上溢腦脈之外而發生中風，或心脈瘀阻
第三章 處方用藥特色
51
學術探討篇
52
第六節
而致胸痹心痛。對於某些患者應用西藥降壓後血壓雖然降至正
常水平，但症狀不能緩解，或者應用西藥降壓藥後血壓驟降，反
而使頭暈目眩、下肢沉重症狀加重，這時常配用中藥辨證調治。
在平時治療高血壓病時，屬陰虛陽亢者常配伍既能降壓又能平
肝熄風的天麻、鉤藤、決明子等；辨證偏於腎虧爲主者，常取用補
腎而又能降壓之杜仲、桑寄生、懷牛膝等；對於長期高血壓病有
動脈粥樣硬化，外周血管阻力增加的患者，其舌象多暗紅而苔
膩，常用痰瘀同治法，取半夏白朮天麻湯加用溫經通絡藥調暢氣
血，即「氣通血活，何患不除」，每獲良效；對肝腎陰虛，陽亢風動
型的高血壓病，常取天麻鉤藤飲加用清熱涼血通絡藥或當伴見
痰濁之證時，適量配伍清熱或潤燥化痰之品，每起沉痾。
喜用藥對，
排列謹嚴
沈師認爲，要取得較好療效，就應該巧妙使用藥對。主張在
前人用藥經驗的基礎上，根據氣與血、寒與熱、補與瀉、散與收、
升與降等矛盾選取藥對以相反相成；或根據兩藥互補，上下表裏
結合選取藥對：或根據取兩藥相須等原則選取藥對以提高療效。
如選用具有氣與血關係的桂枝一白芍以調和營衛，具有補消關
系的白朮一枳實以健脾消痞，選用補散關係的黃芪一防風治體
虛自汗，選用具有升降關係的桔梗一杏仁治療咳嗽，選用具有動
靜關係的當歸一白芍，當歸一丹參以養血活血，治療痰飲選用具
有散收關係的乾薑—五味子，治療失眠時選用具有寒熱關係的
黃連一肉桂以交通心腎，治療吞酸時選用具有熱寒關係的吳茱
萸—黃連，這些均是依據相反相成的機理而設計。沈師在臨證
中還大量選用具有兩藥互補，上下表裏的藥對。如結合行氣化
痰的半夏一陳皮，降氣的杏仁一貝母，清熱潤燥化痰的知母一貝
母，和胃止嘔的枳實—竹茹，補氣利水的黃芪一防已，健脾利水
的白朮一茯苓。另外對相須用而增加療效的藥對也極力推
崇。如治療婦女更年期的煩熱選用黃桕一知母，健脾利水的茯
苓一豬苓，補脾止瀉的山藥一扁豆，潤肺生津的沙參—麥冬，補
腎強腰的杜仲一川斷，潤腸通便的鬱李仁一瓜蔞仁，鎮驚安神的
龍骨一牡蠣，通經活絡的絡石藤一絲瓜絡，平肝潛陽的珍珠母一
石決明，活血祛瘀的當歸一川芎、桃仁一紅花，行氣化溼的蘇
梗一藿香，祛風溼止痛的羌活一獨活，行氣消滯的炒枳殼—陳
皮，消食化積的炒麥芽一山楂，養心安神的柏子仁一炒酸棗仁，
養血安神的當歸一首烏藤，化痰寧心安神的茯苓一遠志；寬胸理
氣的瓜蔞一薤白等。
第七節 選藥精純，
效高價廉
並不高，尤其是郊區和牧區，山區的農牧民，他們經濟並不寬裕，
有些慢性病也非一時即能見效。因此，沈師在處方用藥時均要
精打細算，並要求自己的學術繼承人也必須做到選取有效而價
廉的藥物，既要把病治好，又要儘量節約和減少患者醫療費用的
開支。比如佛手在理氣藥中是價格偏高的，沈師處方時很少選
用，常按患者病位所在，選用其他歸經、性味相似的理氣藥香檬
皮等代之；又如肝陽上亢之高血壓患者當需用天麻鉤藤飲方治
療時，天麻改用珍珠母、白芍配伍以代之；還有如降香代沉香等
等。他認爲，處方時必須用藥精純、不可龐雜，此既可以提高療
效，又能節約藥費。而欲達精純用藥之目的，就必須精確辨證，
第三章 處方用藥特色
53
我國屬發展中國家，衛生資源及經費有限，新疆的經濟水平
學術探討篇
54
效；有水腫者則加用鬱李仁既利水又潤腸通便。
熟識藥物的性能。熟識藥性後，方可選用價廉有效的藥物，並善
於應變選用替代藥。沈師精通中藥的性味、歸經、升降沉浮、炮
制及有毒無毒等諸多知識，在臨牀應用時，爲了達到選藥精純取
得最佳的治療效果，將藥物的性味、歸經、升降沉浮諸方面因素
綜合起來加以考慮。根據某一病變的寒熱虛實的不同，以及病
勢上逆下陷的區別而進行有溫、清、補、瀉。例如治療咳嗽選藥
時，同歸肺經有黃苓、乾薑、百合、葶藶子、麻黃、桔梗、桑白皮等
不同，但它們治療咳嗽的藥理作用有清、溫、補、瀉的不同。臨證
用藥時若屬風寒外邪犯肺，肺氣不宣，則用升浮發散、升宣肺氣
的麻黃、桔梗之類；熱邪犯肺，肺失肅降則用沉降清肅肺氣的桑
白皮、黃芩之類；屬寒者選用乾薑辛熱溫肺寒；屬虛者用百合甘
寒補肺虛；屬實者用葶藶子苦辛寒瀉肺實。沈師選藥精純的又
一特點是常取用一藥在一方中起多方面效能，組方用藥既重視
對主證的治療，又照顧兼證的祛除，做到一藥多用。例如：有便
祕證候的患者，辨證爲瘀阻痰濁者，常取用桃仁、枳實；又兼有熱
象者加用炒梔子；心悸屬氣虛而又便祕者重用黃芪、柏子仁；陰
虛者則柏子仁配用玄參、生地，既能養心陰又能起潤腸通便之
（陳紅霞）
第一章
遁環系統疾病證洽經驗
第一節
一、病因病機
彈性減弱、管腔狹窄影響了冠狀動脈的供血，使心肌缺血缺氧而
產生的心絞痛、心悸、氣短等症。根據其臨牀特點，屬中醫「胸
痹」、「心痛」、「厥心痛」等範疇。
痹心痛主要病機爲痰瘀交阻於心胸，窒塞陽氣，絡脈阻滯，釀成
是證。臨牀亦多見胸悶痛或掣痛，伴有胸悶痞滿、泛惡納呆、身
睏乏力等症，舌質可見暗紅、青紫、紅絳，舌體胖大，邊有齒痕，苔
多見白膩、黃膩、滑膩等，脈可見遲脈、沉脈、澀脈、弦滑或脈結代
等血瘀與痰濁交阻之表現。究其病因與新疆地區所特有的地
域、環境、民族風俗習慣相關：一是新疆地處祖國西部邊陲，氣候
寒冷乾燥，加之患胸痹心痛之人多見素體陽虛，胸陽不振，使陰
寒之邪乘虛而人，寒凝氣滯，胸陽不展，血行不暢，而發本病；二
是本地區居民多喜食肥甘厚味煎炸炙嫥之品，日久損傷脾胃，使
運化失司，聚溼成痰，上犯心胸清曠之區，清陽不展，氣機不暢，
冠心病心絞痛
冠心病心絞痛是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形成導致冠脈血管
沈師總結多年在新疆地區診治冠心病的臨牀經驗，認爲胸
證洽挈要篇
58
「百病兼癌」、「百病兼痰」、「痰瘀同源」的原則分別進行治療。
載於《中國中醫藥報》。
二、心痛寧方
白10g，元胡10g，厚樸10g，桔梗10g。
功效：活血祛痰，寧心止痛。
心脈痹阻，遂成本病，或氣虛脾運呆滯，痰濁內生，血瘀脈絡不
暢，氣血失和，痰濁久留，痰瘀交阻，亦成本病。另外本病多發於
中年之上，年過半百，腎氣漸衰，腎陽虛衰則不能鼓動五臟之陽，
引起心氣不足或心陽不振，血脈失於溫煦，鼓動無力而痹阻不
通；或年老脾氣漸虛，運化失司，津液不得輸布，聚而爲痰，痰瘀
交阻，氣血不暢；若腎陰虧虛，不能滋養五臟之陰，可使心陰內
耗，心陰虧虛，脈道失潤而致心火偏旺，灼津成痰，痰濁痹阻心脈
發胸痹心痛。胸痹心痛爲本虛標實之證，標實突出地表現爲
痰濁和血瘀，而痰獨與血瘀互爲因果，痰獨阻滯可使血滯爲瘀，
若瘀血停積阻滯脈道，乃使津液難行聚爲痰濁。因此，在治療胸
痹心痛時應注意使經隧通達，氣血流通，宜取痰瘀同治之法，按
基於中醫和西醫在病因病理方面都認爲冠心病心絞痛的發
生是由於「不通則痛」，沈師取用辨病與辨證相結合的方法，以
「通則不痛」爲治療原則，探索出治療該病的主方—心痛寧方，
功能宣痹活血、化痰通絡，使氣血通暢，胸痛得解。心痛寧方於
20世紀80年代中期登載在《全國名醫名方》一書中，1997年轉
組成：當歸15g，丹參15g，紅花10g，川芎10g，瓜蔞15g，薤
主治：氣血瘀滯，痰瘀交阻，虛實夾雜之冠心病心絞痛。
方解：當歸辛甘溫，養血活絡止痛；丹參苦微寒，活血祛瘀通
脈；川芎、紅花辛溫活血行氣止痛；元胡辛溫，理氣通絡止痛；瓜
蔞甘寒，利氣化痰，散結寬胸；薤白辛甘溫，辛開行滯，甘泄痰濁，
溫通心陽；厚樸苦辛溫，行氣祛瘀，寬胸消結；桔梗苦辛平，祛痰
並能載藥上行。諸藥配合，可使密祛痰消，脈絡通暢，疼痛自止。
病證的標本緩急，按痰濁與血瘀程度的孰輕孰重、證情寒熱虛實
的不同表現進行加減。痰熱偏重者可重用瓜蔞，加竹茹、鬱金、
炒山梔；痰溼偏重者加桂枝、法半夏、石菖蒲、遠志等；血瘀偏重
時加生蒲黃、炒五靈脂、乳香等。當心痛胸悶諸症緩解時則應兼
顧本虛之證扶正祛邪，氣虛者加黃芪、太子參、炒白朮、茯苓，陰
血虛者加生地、沙參、玄參、丹皮、赤芍、鬱金， 虛甚則去厚樸、
川芎、薤白等。
能，能夠增加冠脈血流量，改善微循環，使血液濃、黏、聚的狀態
減輕或恢復正常。方中有些化痰藥具有鎮靜、降脂、抗凝的
功效。
三、驗業簡介
例1：譚某，男性，68歲，2000年11月4日初診。
痛在他院住院治療，住院期間行冠狀動脈造影，結果顯示多支冠
脈血管病變，建議行冠狀動脈旁路移植術治療，但患者不同意手
術，希望能保守治療，故帶藥出院。出院後近一周來反覆心前區
疼痛，向左肩背放射，每次疼痛持續5~10分鐘，含服「硝酸甘油
片」可緩解，每因勞累、飽食等原因而誘發。患者遂前來我院就
診，收住心內科。查房時症見：胸部憋悶疼痛頻作，伴氣短乏力，
下肢困重，納食少，夜寐欠佳，大便略幹、兩日一行。舌質暗紅，
舌苔薄黃膩，脈細。患者既往有高血壓病史4年，有吸煙史20
餘年，已戒斷15年。總膽固醇：7.08mmol/L，甘油三酯：
第一章 循環系統疾病證治經驗
59
加減運用：臨證運用心痛寧方治療胸痹心痛時，首先應辨清
現代藥理研究認爲，祛瘀藥具有擴張血管、改善心臟供血功
初診：患者有冠心病史兩年餘。兩月前曾因反覆出現心絞
證洽挈要篇
60
理氣止痛，主方選心痛寧方加減。
處方：當歸15g
丹參15g
15g
：薤白 6g
桔梗 10g
厚樸 10g
桃仁12g
7 劑，水煎服，日1劑。
囑臥牀休息，保持大便通暢，半流飲食，調暢情志。
樸、遠志、山楂。
處方：當歸12g 丹參15g
仁12g 紅花9g 川芎10g
10g 鬱金9g 茯苓10g
棗仁10g
元胡10g
7劑，水煎服，日1劑。
藤以益氣健脾，養血通絡，去鬱金，數劑調理，門診隨訪。
沈寶藩・未詳病名（未詳·第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