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切脈不應局限於寸口脈
《難經》中論述了取寸口爲「決五臟六腑生死吉兇之法」，但俞老提出，
寸口脈能診察五臟六腑的氣血陰陽變化，但若當經絡先病，而臟腑未病之時，
單純切寸口脈則未必能明確病性，從而影響療效。所以俞老提出，切脈的同
時，還應根據實際情況，遍診周身之經絡，以求明確病因病機，指導治療。
《脈貫》中提到：「診脈而不明十二經絡，焉知疾病在何經？開口動手便錯，
部分差訛，病源莫辨。舍此有辜，伐彼無過，其不貽致邪失正之禍者幾希
矣。」又《針灸問對》中提到「凡診絡脈，色青則寒而痛，赤則有熱，魚際絡
青，胃中寒；魚際絡赤，胃中熱••••」均說明了通過診察絡脈的變化，能幫
助明確診斷病情。俞老在臨牀應用中除候診以上九候外，還根據患者病情診
察委中、人迎、太溪、太衝等處動脈，以了解各經脈氣血情況。在診察各部
脈象時參照氣口脈診法，仍分浮、沉、虛、實、弦、滑等二十八脈，各脈主
症亦同於氣口脈。
4.切脈指導補瀉
《靈樞•終始》云：「人迎一盛，瀉足少陽而補足厥陰，二瀉一補，日一
取之，必切而驗之，疏取之上…•人迎二盛，瀉足太陽，補足少陰，二瀉一
補，二日一取之••••人迎三盛，瀉足陽明而補足太陰，二瀉一補，日二取
之••••脈口一盛，瀉足厥陰而補足少陽，二補一瀉，日一取之•••脈口二盛，
瀉足少陰而補足太陽，二補一瀉，二日一取之•••脈口三盛，瀉足太陰而補
足陽明，二補一瀉，日二取之。」本篇提出了切脈指導針灸補瀉的兩個原則：
一是人迎脈盛瀉陽經補陰經，脈口脈盛瀉陰經補陽經；二是根據脈盛的具體
程度而補瀉不同的經脈，並決定補瀉間隔時間。另外，《素問•離合真邪論》
還提出了切脈指導針刺補瀉時機的觀點：「夫邪之人於脈也••⋯經之動脈，其
至也亦時隴起••其至氣口中手也，時大時小，大則邪至，小則平，其行無
常處，在陰與陽，不可爲度，從而察之，三部九候，猝然逢之，早遏其路。」
邪氣侵人經脈後隨脈流行各處，此時必須通過仔細診察三部九候不同部位、
不同時間脈象的大小變化，在脈象大而充實的時刻採用針刺瀉法，此時瀉邪
效果顯著而不傷及正氣，是針刺瀉法的最佳時機。
5.邊針灸，邊切脈
俞老強調，事物是處於不斷的運動變化之中的，疾病的發展轉歸亦如此。
張仲景《傷寒論》中已明確提出「••••••觀其脈症，知犯何逆，隨證治之⋯⋯」
這一觀點很好地體現了中醫治療疾病的特色。所以應在施行針灸手法後，隨
第四篇杏林探索！
551
/名師與高徒
祛邪相兼顧的原則。
二、病案舉例
病史。西醫診斷：紅皮病。中醫診斷：白疕（紅皮病型）。
化燥生風，或經脈阻滯，氣血凝結，肌膚失養所致。
552
善；睡眠正常，胃納可，二便調。
局
陰交瀉溼熱等進行治療。
時診察其脈象的變化，以指導下一步的方案。如之前所切患者之脈爲滑數脈，
合參他診，得知患者爲痰熱互結之證，行瀉法後，應當再次診脈。若脈轉和
緩，則應由瀉法改平補平瀉法，以免瀉法太過，傷其正氣。此亦符合扶正與
餘某，女，33歲，因「全身皮膚紅腫痛癢，伴有滲液及皸裂」十餘年，
來我院傳統療法中心治療。就診時見，全身皮膚瀰漫性潮紅，浮腫，伴有淡
黃色液體滲出；皮膚角質層乾澀，皸裂，指端尤甚，伴有細小片狀脫屑；痛
癢難忍。多汗，口乾苦，舌質瘀暗，脈細數，二便調，胃納一般，睡眠差。
患者生育前已患有此病，生育後明顯加重。之前曾接受西醫激素類藥物治療
及中藥治療，症狀有所改善，但病情控制不穩定，且停藥後又復發。遂欲進
行針灸治療。患者平素性格開朗，無業，育有一女，父母身體健康，無紅皮
中醫學認爲，紅皮病多因情志內傷，氣機壅滯，鬱久化火，心火亢盛，
毒熱伏於營血；或因飲食失節，過食辛辣動風之食物，脾胃失和，氣機不暢，
鬱久化熱，復受風熱毒邪而發病。若病久或反覆發作、陰血被耗、氣血失和、
考慮患者得此病已十餘年，故取補氣養血之穴位進行治療。經針灸治療
1個療程後，症狀稍改善，精神狀態較治療前好。經過18次的針灸治療後，
症狀明顯改善：滲液、痛癢明顯減少，自覺面部皮膚較前光滑，脫屑情況改
有句古話說：「內科不治喘，外科不治癬。」說明皮膚病之難治。中藥及
針灸相對於西藥來講，有着作用廣泛、副作用小、適合長期運用等特點。中
醫治療皮膚病已有上千年的歷史，有着豐富的經驗，是一種值得信賴的綠色
療法。只要堅持治療，正確辨證施治，大多數患者都可達到臨牀治癒的效果。
俞教授認爲：本病病機是肺燥兼脾有溼熱，故治宜潤肺清熱祛溼，但在
燥溼的同時，又會加重肺燥情況；在潤肺的同時，又會使脾胃滋膩，使溼熱
難除。俞教授在此矛盾中，很好地運用了中醫的辨證論治，取中府潤肺；三
圖陝西中醫學院附屬醫院 黃峯
對慢性病毒性肝炎的治療，抗病毒是關鍵，幹擾素治療e抗原血清轉換
率高，療程相對固定，IFN-a 有許多不良反應，其中大部分不良反應爲輕度
或自限性，而5%~8%爲嚴重的不良反應，需要減量或停藥，臨牀應用受到
限制。我們在臨牀中進行探索，發現配合中藥內服治療，能較好地完成幹擾
素治療的療程，取得較好的臨牀效果。
從使用幹擾素後患者臨牀表現來看，本人認爲，幹擾素屬於溫熱之品，
溫邪上受，首先犯肺，肺主氣屬衛，在衛可出現惡寒發熱；熱邪易耗傷陰津，
煉液成痰，導致溼邪內困中焦，脾胃溼熱，出現納呆、乏力；由於溼邪內困
中焦，脾胃納運功能減弱，氣血虧虛，出現貧血、脫髮、皮膚瘙癢乾燥；溫
邪深入營陰，上擾腦竅，可以誘發癲癇、嗜睡、精神錯亂、周圍神經感覺異
常等神經、精神症狀，下面僅就其不良反應的中藥預防及治療的個人經驗進
行介紹：
一、流感樣綜合徵
患者發熱、寒戰、全身不適、肌痛、頭痛等，有時還可出現鼻塞、流涕、
頭暈、尿急等，而以發熱最爲常見。西醫往往採用解熱鎮痛藥如阿司匹林、
安痛定之屬，長期使用可以誘發潰瘍出血；以上症狀屬於中醫營衛不和或氣
分熱甚，治以清熱涼血、解表和營爲法，方以當歸拈痛湯加味。方中羌活透
關節；防風散風溼爲君。升麻、葛根味薄引而上行，苦以發之；白朮甘溫和
平；蒼朮辛溫雄壯、健脾燥溼爲臣，溫熱和合，肢節煩痛可解。苦參、黃芩、
知母、茵陳苦寒以泄之，酒炒以爲因用；血壅不流則爲痛，當歸辛溫以散之，
人參、甘草甘溫，補養正氣，使苦寒不傷脾胃，洽溼不利小便，非其治也。
豬苓、澤瀉甘淡鹹平，導其留飲爲佐。
第四篇 杏林探索！
中醫藥治療幹擾素不良反應的體會
553
/名師與高徒
二、造血系統改變
共奏涼血活血、補氣生血之功。
三、消化系統反應
554
用三仁湯或藿樸夏苓湯、平胃散加減。
四、皮膚反應
涼血，祛風通絡。
五、腎臟損害
抑制骨髓，降低外周血白細胞及血小板；白細胞減少通常發生於用藥後
數小時至數日。用藥第1周，白細胞減少至 40%~60%，而後趨於穩定，主
要是幹擾素能可逆性地阻斷白細胞從骨髓釋放的緣故。長期應用可導致血色
素性貧血，引起免疫介導的溶血性貧血和血小板減少。幹擾素爲溫熱之品，
易耗傷氣血，血熱妄行，加之病程日久，瘀血阻絡，故而治以涼血活血，補
氣生血。腎主骨生髓，適當佐以補腎之品，並參考現代藥理研究，自擬鶴鳴
散來糾正。方中仙鶴草性平、味苦、涼，涼血止血健胃；雞血藤苦、甘、溫，
活血通經，兩藥合用，補血活血而爲君藥。當歸甘、辛、溫，與雞血藤相合
補血活血；太子參最善益氣健脾生津，「氣爲血之帥」，氣生則血生，補氣生
血，是爲臣藥。佐以墨旱蓮滋補肝腎，涼血止血；淫羊藿滋補肝腎，激發骨
髓造血功能；川芎、虎杖活血行氣，「氣行則血行」，使全方補血而不停滯，
如食欲不振、味覺異常、噁心、嘔吐、泄瀉、腹脹、舌苔黃厚膩或白厚
膩等，藥量越大，症狀越頻繁，證屬溼邪內困中焦，治宜祛溼和胃，可以採
用藥超過4個月者的最常見副作用是輕、中度脫髮，偶有停藥後更嚴重
者。斑丘疹多發生於軀幹和四肢，但多爲暫時性的；還有發生潛在特異性反
應，表現爲瀰漫性紅斑及蕁麻疹等。「發爲血之餘」，幹擾素具溫熱之性，易
耗津傷液，引起氣血衰少，毛髮無以充養，故見脫髮；斑丘疹、瀰漫性紅斑
及蕁麻疹等可因血熱引起，熱邪迫血妄行，故可見皮膚紅斑、丘疹或蕁麻疹。
雖然表現各異，但綜其病機不外血熱，故針對病機選用當歸拈痛湯加味清熱
最常見者爲輕度蛋白尿，少有大於0.1g/d，但不伴有血漿蛋白的減少。
其他腎臟損害雖有報道但極少見。證屬脾氣虧虛，方選黃芪建中湯加味。方
中黃芪益氣，合甘溫質潤之飴糖爲君，增強益氣建中之力，溫補中焦。臣以
辛溫之桂枝溫陽氣；酸甘之白芍養營陰。佐以生薑溫胃散寒，大棗補脾益氣。
炙甘草益氣和中，調和諸藥，是爲佐使之用。
六、對內分泌系統的影響
尿，偶見高血鉀、低血鈣等症，還能提高血漿甘油三酯含量，但對膽固醇無
影響。患者的臨牀多表現虛勞症狀，以肝腎陰虛證候爲主，故治以涼血養肝，
方選養肝五物湯，肝體陰用陽，肝腎同源，故以滋補肝腎之陰的山萸肉爲君
藥，補陰養肝；枸杞性味平和，滋陰養血；女貞子甘、苦，涼，歸肝、腎經，
功能滋補肝腎，二藥相合是爲二至丸，補益肝腎，滋陰止血而爲臣藥；佐以
生地清熱、涼血、生津，丹參涼血活血，共奏涼血養肝之效，使肝臟的物質
基礎得以充實，其功能方得以運用。臨證可以根據症狀隨證加減，如兼有脾
氣虛，可合四君子湯；肺氣虛者，酌加參、黃芪、五味子等；心陰虛者，
佐以天王補心丹等。
七、抗幹擾素抗體的產生
效果。估計與個體差異有關，而與應用劑量、給藥途徑、時間長短及患者年
齡無明顯關係。中醫學認爲，其先天稟賦不足，辨證爲肝腎不足，治以補腎
養肝，方選七福飲。
採用甘麥大棗湯治之。
對斑
1入日
家誠
沁設耐？
戒中國生認建肉姆爽
五於：
•請不錄米
第四篇 杏林探索！
11-羥皮質類固醇增加，雌激素水平下降，高密度脂蛋白降低，出現糖
部分患者治療初期甚至未應用幹擾素時即出現抗幹擾素抗體，影響治療
555
此外，尚可出現嗜睡、精神錯亂、周圍神經感覺異常等神經、精神症狀，
。滷期骼圖，本入天骨無因銀堡
家，長正視豬，深血鹽
進合恨子具在資託曲，頓商迎稱
當必到宣服。胡邵我算。景人事支，真口出飛
或不會對文呱棄，跟依玲溫莫又素。感塞師
國日第相逐，果叛通不都酸，於機的無頭
真圖瓷四鄴士誰不華都谷水的如主胃興錄
歐不飛冰寶及產和「縣達
不三班，利百國調」：「煎專血太育」
/名師與高徒
國廣東省中醫院 張忠德
廣州中醫藥大學 張溪
不理想。長期使用副作用多，增加繼發感染、呼吸衰竭的可能性。
556
療多年，對本病有一些淺薄體會，現總結如下。
一、對本病病機特點的認識
同
特發性肺纖維化中醫辨治體會
張瑜 韓雲
特發性肺纖維化 （Idiopathic Pulmonary Fibrosis, IPF）是指原因不明並
以普通型間質性肺炎爲特徵性病理改變的一種慢性炎症性間質性肺疾病。近
年來發病率及病死率不斷上升，但發病機制迄今不明。IPF 主要的臨牀表現
爲乾咳、進行性呼吸困難、活動後加重等。近年來多數學者認爲本病系自身
免疫性疾病，可能與遺傳因素有關。本病預後不良，臨牀缺乏特效療法。目
前，西醫治療首選藥物爲糖皮質激素，免疫抑制劑也有一定療效，但效果均
近幾年的研究發現，中醫藥在治療肺間質纖維化方面取得了較爲明顯的
療效，逐漸引起人們的重視。目前中醫對IPF病名仍未統一，基本屬於「咳
嗽」、「喘證」、「痰飲」、「肺痿」、「肺脹」等範疇。筆者從事呼吸系統疾病治
本病爲致病因素侵入人體，留滯肺內，損傷肺臟，病情反覆或日久遷延，
最終累及於腎，造成肺腎俱虛。病初在氣，久則氣陰兩虛，氣虛不運，痰飲
凝滯；氣虛血瘀，痰瘀互結，病情複雜，但本病以虛爲本，屬本虛標實之證。
初期病變在肺，肺開竅於鼻，外合皮毛，主氣司呼吸，主宣發肅降。外
邪由口鼻、皮毛入侵，首先犯肺，肺宣降失常，上逆作咳。肺爲嬌髒，本不
耐寒熱。若反覆感受外邪，再加之飲食不節、情志內傷或他髒疾病傳變，反
復損傷肺氣，病情不斷進展，致肺氣日虛，肺病日久，子耗母氣，致脾失轉
輸，脾胃生成的水谷精津不能上灌四旁周身，痰飲內生，上貯於肺；「肺爲水
之上源」，肺氣久虛，水道不通，水精不布，津聚成痰，日久則痰飲深伏於
肺。「氣爲血之帥」，「肺朝百脈」，肺氣不利則血行不暢，肺絡血脈瘀滯。病
理因素之間相互影響，痰瘀並見，最終痰飲、血瘀錯雜爲惠。瘀血與痰飲共
同形成痹阻於肺絡間的濁邪，進一步影響肺的宣降功能。
《類證治裁》云：「肺爲氣之主，腎氣之根，肺主出氣，腎主納氣，陰陽相
交，呼吸乃和。」肺病日久必傷及腎氣，則清氣之吸入者少降，獨氣之呼出者
受阻，氣無所司，壅塞於肺葉，腎不納氣則爲喘促，動則尤甚，故本病的後
期以肺腎兩虛爲主。
足、氣血不充爲「虛」的一面；痰瘀阻絡爲「實」的一面，氣陰兩虛加之痰
瘀阻絡，肺失濡潤，痿弱不用。痰濁、瘀血既是病理產物又是病情加重的因
素，久之虛者更虛，實者更實，交互錯雜，惡性循環，漸進加重。
二、辨證論治
1. 急性期辦邪正盛衰
低熱、乏力、關節疼痛。由於該病病程較長，多數患者有肺腎兩虛或肺脾兩
虛的基礎，而復感外邪，宣解不徹，邪氣鬱肺；或反覆感邪，肺氣先傷，日
久累及脾腎。外感六淫之邪，肺失宣降，氣血隨之澀滯瘀阻，且溫熱毒邪犯
肺，勢必導致肺之津氣損傷。這些都是引發本病的重要原因。究其病機以外
邪犯肺、絡脈瘀阻、氣血不暢爲主，此階段中醫辨證以邪實爲主。
散寒解表、益氣解表、滋陰解表、溫陽解表等。表證不明顯者，則要注意痰、
熱、密、虛孰輕孰重及相互轉化。早期常見證型有痰熱壅肺，治以瀉肺化痰
平喘，方用桑白皮湯加葦莖、魚腥草、瓜蔞皮、葶藶子、海蛤殼等；痰瘀阻
肺，治以理氣化痰行瘀，方用二陳湯加丹參、旋覆花、茜草等；氣虛風寒犯
肺，治宜疏風散寒，宣肺平喘，方用玉屏風散合三子養親湯加前胡、紫菀、
炙百部、炙枇杷葉等；兼有水飲，咳痰清稀多泡沫者，用小青龍湯加減，散
寒蠲飲；陰虛燥熱傷肺，治宜清肺化痰，疏風潤燥，方用清燥救肺湯加用沙
參、玉竹、百合、貝母等。
2． 慢性遷延期補虛瀉實
夾雜的病理特點，本虛爲肺脾腎虧虛，標實爲痰濁血瘀凝結於肺，但以本虛
第四篇 杏林探索！
肺司呼吸，腎主納氣。《難經•四難》云：「呼出心與肺，吸入肝與腎。」
總之，「虛、痰、瘀」是本病的病理關鍵，肺腎虧虛爲病之本，氣陰不
在疾病急性期，本病臨牀症狀多表現爲刺激性乾咳或有少量黏痰，常伴
557
外邪侵襲，以解表達邪爲先。根據患者症狀表現針對性給予清熱解表、
隨着病情的進展，肺絡不通，肺氣受損，患者會表現出由實致虛、虛實
人名師與高徒
3．久病宜活血通絡
558
品以助血行。
三、病案舉例
爲主。本階段的治療目的是延緩病情進展，提高患者生存質量。此時若重於
攻伐祛邪，則會使正氣愈傷，病情愈重。具體臨證時，在調補肺腎扶正固本
的基礎上，應適當加用一些化痰祛瘀之品。調補肺腎是根據金水相生理論，
母病及子，通過補子以達「金能生水，水能潤金」，方用平喘固本湯加減。兼血
瘀者，合桃紅四物湯加減；若喘不能臥、便祕者加大黃、葶藶子；氣虛瘀阻、
面脣紫紺明顯者加丹參，兼痰熱者，合葦莖湯加減；痰有腥臭可加魚腥草、金
蕎麥、桑白皮清化痰熱；痰多黏稠者加海蛤殼；痰濁壅盛者，合三子養親湯加
減；若寒痰較重，痰黏白如沫，畏寒肢冷，加乾薑、細辛、橘紅溫肺化痰。
病初在氣分，日久則累及血分，因氣能生血化津，肺腎氣虛，津血生化
乏力，久則陰液亦隨之而虧，無以潤肺養身則出現乾咳、咽幹、低熱、消瘦
等陰液虧虛之象。腎虛與血瘀亦密切相關，腎虛元氣不足，無力推動血行可
致氣虛血瘀；腎陽不足不能溫養血脈可致血寒而凝；腎陰不足、虛火煉液可
致血黏而滯。絡脈是人體氣血運行的通路，久病必入絡。氣虛陽虛、陰液不
足，則絡脈不充；復加痰濁血瘀則見痹阻之徵。肺絡病久，氣血瘀痹，氣病
及血，血病及氣，兩者互爲因果，故治療方面行氣與活血不可截然分開，宜
通補榮養。在辨證治療的同時可選用丹參、川芎、鐵包金、當歸、鬱金、地
龍、赤芍、路路通、絲瓜絡等活血通絡之品，並常伍人枳殼、蘇梗等理氣之
綜合特發性肺纖維化的病機演變及治療過程，虛、熱、痰、瘀4種致病
因素在疾病的發生發展過程中均起着重要作用，氣虛血瘀、肺虛絡痹存在於
整個病程當中，因而益氣活血、利肺通絡法亦貫穿整個治療過程始終。
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是疑難病證，目前，中藥已經日益廣泛地應用於肺纖
維化患者的治療中，而且也取得了一定的療效。但是中藥研究仍需多層次、多
環節、更加細緻地進行，力爭發揮其應有的價值，進一步提高患者的生存質量。
趙某，男，62歲。因「反覆咳嗽、氣喘10餘年，加重3周」就診。患
者近10年來反覆咳嗽，咳痰稀薄色白多泡沫，氣喘，活動後爲主，在廣州某
三甲醫院住院期間確診爲「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長期服用激素治療。經治
療後咳嗽較前稍好轉，但仍有活動後氣喘。近3周來，氣喘逐漸加重，稍活
動則喘促氣短。就診時症見：氣喘，活動時加重，咳嗽，咳痰黃白相間量少，
乏力，口乾，汗出多，納可，舌質暗紅，苔薄黃膩，脈沉細。查體：眼瞼、
面部輕度浮腫，口脣紫紺，杵狀指，呼吸頻率30次/分鐘，雙肺呼吸音粗糙，
雙下肺可聞及少許溼囉音，雙下肢輕度凹陷性水腫。胸部CT片顯示：雙下
肺野瀰漫性網狀、斑點狀陰影。西醫診斷：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中醫診斷：
肺痿。證屬肺腎虧虛，瘀血阻絡。此爲肺間質纖維化慢性遷延期，治宜補肺
益腎，活血化瘀通絡。
處方：黃芪15g，五爪龍20g，白朮10g，桑寄生20g，蘇子 10g，五味子
5g，葶藶子20g，桔梗10g，丹參20g，枳殼10g。14劑，水煎服，日1劑。
二診：服上藥後，咳嗽、氣促均有所減輕，汗多，頭面部及下肢水腫稍
減輕，納可，舌紅苔黃，脈沉細。
處方：太子參30g，炙杷葉15g，浙貝母15g，浮小麥20g，煅龍骨（先
煎）20g，煅牡蠣（先煎）20g，五味子10g，烏梅15g，絲瓜絡 15g，丹參
15g，鐵包金20g，路路通15g，苡米20g，茯苓20g，布渣葉 15g，炒麥芽
20g。續服14劑，症狀進一步好轉。後隨症加減，調治半年餘，活動後氣喘
明顯減輕，頭面部及下肢浮腫消失，紫紺減輕，無咳嗽、咳痰等症，可以參
加一般性體力活動。
小 感冒後咳嗽中醫辦治心得
廣州中醫藥大學 張溪
臨牀上外感導致咳嗽是兒童就診最常見的疾病之一，筆者在診治此類疾
病的過程中有一些心得體會。
一、宣降配合，祛風解痙
肺主氣，司呼吸，開竅於鼻，上連氣道、咽喉，外合皮毛。外邪襲表，
肺宣降失常，肺氣上逆，發爲咳嗽。宣發和肅降是肺生理功能相輔相成的兩
個方面，在病理過程中也互爲因果。因此在治療外感咳嗽時，宣清和降逆不
可偏廢，二者相合，調暢氣機，外邪去，咳自寧。開宣肺氣常用麻黃、桔梗，
第四篇杏林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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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二臨牀醫學院 張瑜 張忠德
/名師與高徒
配合其他解表藥；降肺常用杏仁、前胡、蘇子、紫菀、旋覆花等。
二、清肺熱主用甘寒，少用苦寒
轉劇，轉去轉遠。」
560
兒科常用。
三、咳嗽遷延不愈，勿忘化痰消食
風爲六淫之首，其他外邪多隨風邪侵襲人體，所以外感咳嗽多以風爲先
導，或夾寒，或夾熱，或夾燥，表現爲風寒、風熱、風燥相合爲病。小兒肝
常有餘，風氣通於肝，外風常引動肝風上擾於肺，出現咽癢痙咳，治療除祛
風解表外還需平肝息風止痙，常用鉤藤、蟬蛻、僵蠶、地龍、防風等。
肺爲清虛之體，肺氣與秋氣相應，喜清潤而苦溫燥。《醫學源流論》曰：
「肺爲嬌髒，寒熱皆所不宜。太寒則邪氣凝而不出；太熱則火灼金而動血；太
潤則生痰飲；太燥則耗精液；太泄則汗出而陽虛；太溼則氣閉而邪結。」可
見，肺不但容易受邪，而且肺葉嬌嫩，畏寒、畏熱、惡燥、惡溼。小兒形氣
未充，臟腑薄弱，體稟「稚陰稚陽」，如草木之方萌，對藥物反應敏感，病情
變化迅速，在病理上有易虛易實的特點。正如《溫病條辨•解兒難》所述：
「其用藥也，稍呆則滯，稍重則傷，稍不對證，則莫知其鄉，捉風捕影，轉救
小兒爲「純陽」之體，《宣明方論•小兒方》說：「大概小兒病者純陽，
熱多冷少也。」故小兒外感咳嗽以風熱咳嗽爲多見，但用藥過於苦寒，則寒涼
鬱遏，陽氣受伐，邪鬱不解，氣機鬱滯，反致患兒病情遷延，纏綿難愈，且
苦燥也可傷陰，故清肺熱多用甘寒清潤之品，如桑葉、金銀花、桑白皮、地
骨皮、川貝母、瓜蔞、生石膏、竹瀝、羅漢果等。但若患兒體壯邪實，確是
火盛咳急，宜苦寒直折。故須詳察病機，明辨虛實寒熱，藥如草藶子、黃芩、
黃連、生大黃之屬，亦當審證擇入。魚腥草味辛能散，微寒清熱，主入肺經，
小兒脾常不足，加之飲食不知自節，冷熱不能自調，或肥甘厚味之品攝
入過多，易致脾失健運，中焦痰食停積，腑氣不降，氣逆夾痰食上衝，肺失
肅降上逆而咳。此時宜運脾消食，化痰止咳，常用陳皮、蒼朮、厚樸、大腹
皮、蘇梗、萊菔子、雞內金、神曲、山楂、麥芽等。若痰食停而生熱，溼熱
內蘊，患兒除咳嗽外，還可見易發脾氣、夜眠差易驚醒、舌邊尖紅、苔白微
黃厚膩、脈弦滑數等肝膽溼熱、痰熱擾心之症。此時在健脾利肺、消食導滯
的基礎上，再加入一些清熱、平肝之品，如連翹、燈心花、黃苓、桑葉、菊
花、夏枯草、鉤藤等會有立竿見影的效果。飲食起居的調攝雖日小事，但於
病瘥頗有裨益。
四、久咳肺虛，施以健脾益肺固表
面黃體倦，氣短懶言，語聲低微，脈細弱，此爲肺脾氣虛，痰溼內停。脾爲
肺之母，久咳肺虛，子盜母氣，脾必受累。《幼科發揮》：「飲入於胃，脾爲傳
化，水谷之精氣爲菜，悍氣爲衛，周流一身，晝夜不息，虛者不能運化精悍
之氣以成菜衛•••而發爲咳嗽也。」《醫學心悟》云：「肺屬辛金，生於已土，
久咳不已，必須補脾土以生肺金。此誠格致之言也。」久咳肺脾俱虛，治以益
氣健脾、止咳化痰爲主，解表之藥可逐漸減輕，而加用太子參、黨參、黃芪、
五爪龍、白朮、茯苓、淮山藥等補氣健脾，並可適當予以固表收澀之品，如
訶子、烏梅、五味子等收斂肺氣；浮小麥、煅龍骨、煅牡蠣固表止汗等。若
兼自汗畏風，易感冒，爲肺氣虛衛表不固，衛外功能的提高亦離不開脾胃所
化生的衛氣充盈，治療加玉屏風散。若出現畏寒肢冷等脾陽虛見症者，理中
湯合二陳湯加減。
草烏及草烏葉在蒙醫、藏醫、
中醫中的應用對比研究
圖內蒙古中蒙醫醫院 烏力吉特古斯
其次在歐洲和北美洲。我國約有200種，除海南島外，在我國臺灣和大陸各
省區都有分布，大多數分布於雲南北部、四川西部、西藏東部的高山地帶，
其次在東北諸省也有不少種類分布。草烏在中國主要分布於內蒙古、北京、
山西、吉林、黑龍江、遼寧等地。在內蒙古約有17種，主要分布於興安北
部、興安南部、嶺西、嶺南、燕山北、陰山、遼寧平原等地，還分布於呼倫
貝爾盟額爾古納旗、布特哈旗等地區。此外還分布於朝鮮、俄羅斯西伯利亞
等地。草烏廣泛應用於中醫、藏醫和蒙醫藥領域，中醫用的草烏主要指烏頭
第四篇杏林探索！
有些兒童外感咳嗽反覆治療未愈，咳痰色白量多而稀，汗出多，納呆，
561
全世界烏頭屬植物約有300種，分布於北半球溫帶，主要分布於亞洲，
/名師與高徒
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和臨牀應用價值。
一、草鳥的民族醫藥基原植物分類學研究
1.蒙醫所用的草烏
變種，並把它們的乾燥塊根統稱爲泵阿（草烏）。
2. 藏醫所用的草烏
562
阿）黑色或菜色者龐阿那保（黑哈日泵阿）。
橋烏頭、竟生烏頭等作本品人藥。
3. 中醫所用的草烏
屬植物的烏頭和北烏頭的乾燥塊根，而蒙醫和藏醫用的草烏由於歷史和地域
的緣由，作爲草烏用的烏頭屬植物藥材有很多種，並且由於蒙醫和藏醫有着
不可分割的淵源關係，故在藥材的使用上存在多種烏頭屬植物作爲草烏使用
的混亂局面。因此，研究草烏在蒙醫、藏醫和中醫學之中的藥材使用情況和
它們之間的淵源關係、炮製方法、臨牀應用現狀、現代藥理和藥材有效成分
傳統的蒙醫文獻對草烏（蒙醫藥名泵阿）的基原植物認識還很淺膚，
歷來與烏頭屬藥用植物名稱混淆，同名異物和同物異名現象在蒙藥經典著作
中普遍存在。歷代蒙醫所用的烏頭，除北烏頭爲主外，烏頭屬開紫藍色花、
具塊根者均可作爲草烏人藥。故至今，蒙醫藥用烏頭屬植物約有13種，4個
草烏爲藏醫常用藥材，在草烏使用上同樣存在混淆現象。據藏醫經典藥
著《藍琉璃》記載，泵阿有查幹泵阿、烏蘭泵阿、協日泵阿和哈日泵阿4種。
《晶珠本草》中關於龐阿那保記載：龐阿那保爲不流動毒之首，若不炮製去
毒，人藥甚險。藏醫龐阿那保（哈日泵阿）根據根的顏色分3種，根據用藥
部位分3種，按花的顏色分5種。葉具小露珠者稱都子洛瑪（協日哈日泵
阿）；花多白色、根白者稱曾嘎爾或都子洛瑪（查幹哈日泵阿）；花淡藍或藍
色者爲拉鬥或曾巴達哲（呼和哈日泵阿）；紅黑色者爲江鬥（烏拉幹哈日泵
《中華藏藥本》及《中國少數民族傳統醫藥大系》裡記載的榜那（哈日泵
阿）爲展毛尖萼烏頭、奔子欄烏頭、顯苞烏頭、長柱烏頭、麗江烏頭、格咱
烏頭、工布烏頭等7種烏頭屬植物的乾燥塊根。附註裏說明，雲南迪慶藏醫
還用展毛工布烏頭、多果工布烏頭、德欽烏頭、直序烏頭、草黃烏頭、新都
烏頭始載於《神農本草經》，列爲下品。吳普云：「烏頭，形如烏之頭也。
有兩歧相合如烏之者名日烏。即烏之口也。」而草鳥頭之名始見於《本
草綱目》。李時珍云：「此即烏頭之野生於他處者，俗謂之草烏頭，亦日竹節
烏頭，出江北者日淮烏頭，處處有之，根苗花實並於川烏頭相同。」由此可
見，歷代所稱的草鳥，主要係指烏頭的野生種，李時珍所稱生江北的淮烏頭，
除上種外還包括北烏頭。
也將黃草鳥、多裂烏頭、瓜葉烏頭、圓錐序烏頭、松潘烏頭及太白烏頭的幹
燥塊根當草烏用。
4.草烏在蒙醫、藏醫、中醫中的應用對比
烏方面有着共同點，也有不同點。如藏醫所用的龐阿那保（藏名譯音），其原
植物有鐵棒錘、伏毛鐵棒錘、伏毛直序烏頭、工布烏頭。但蒙醫用哈日泵阿
（泵阿那保），其原植物主要爲北烏頭。中醫用的草烏，其原植物主要爲烏頭
和北烏頭，由於各地用藥習慣不同，也把多根鳥頭、瓜葉烏頭、太白烏頭等
烏頭屬植物的母根和子根當作草烏來用。子根又有分爲川烏、附子、天雄等，
並分別炮製後藥用。蒙醫與藏醫歷代以來就有淵源和學術交流，用藥上存在
着同名不同種的現象和相互交叉使用藥材的現象（見表1）。
表1
豪醫和藏醫相互交叉使用的藥材名
蒙藥材名 藏藥材名
蒙醫用烏頭屬植物
主要有草烏頭、烏頭、陰山烏
頭、華北烏頭、霧靈烏頭、興
哈日泵阿
曼欽
安烏頭、伏毛鐵棒錘、薄葉烏
頭、細葉黃花烏頭、西伯利亞
烏頭、牛扁、黃花烏頭
哈日泵阿
榜那
與上同
澤恩•巴贊巴草烏頭的幼芽
第四篇 杏林探索！
中醫藥用草烏主要指北烏頭及烏頭的乾燥塊根，因產地及習慣上的不同
3種醫學作爲祖國傳統醫學有着密切的聯繫，它們在藥用烏頭屬植物草
原植物
563
藏醫用烏頭屬植物
主要有鐵棒錘、伏毛鐵棒錘、
短柄烏頭
新都橋烏頭、多果工布烏頭
（變種）、格咱烏頭，顯苞烏頭、
展毛尖萼烏頭（變種）、草黃烏
頭、長柱烏頭、麗江烏頭、工
布烏頭、展毛工布烏頭（變
種）、本子欄烏頭、直序烏頭、
竟生烏頭、顯柱烏頭
伏毛鐵棒錘的幼苗
/名師與高徒
其主要原因如下：
具有同名現象。如查幹泵阿、哈日泵阿。
這種情況下製劑配方當中則出現代用品或混用品。
蒙醫草烏頭的乾燥塊根作泵阿。
的經驗或習慣。
二.草烏的炮製
1. 蒙醫對草烏的炮製
564
了解到與訶子配伍使用能夠降低其毒性。
法有：
即可。
（1）歷史的影響：蒙醫和藏醫歷史以來就有學術交流，蒙藥材與藏藥材
（2）蒙藥材來源緊缺：部分蒙藥材，尤其爲西藏產的品種，雖爲正品，
但沒有來源，甚至部分品種沒有形成商品，許多蒙醫藥學者未見到實物。在
（3）習慣藥用觀念強：歷史以來蒙醫學徒較多，各地用藥習慣不同，並
堅持各自的習慣。如新疆的蒙醫用薄葉烏頭的乾燥塊根作泵阿，內蒙古地區
（4）相關專業知識缺欠：對基原植物、礦物、基原動物方面的知識嚴重
缺乏，認爲相近的藥材就能當正品用；並對標準的認識不足，始終堅持各自
蒙醫對草烏炮製方面的論述最早見於公元前200多年前的《月王藥帝》，
其中雖然沒有說明如何炮製草烏，但提出與訶子搭配使用。在公元8世紀著
成的《四部醫典》（祕訣本）中指出：「黑黃水病的治療中加訶子、草烏爲
宜。」19世紀問世的《蒙藥正典》裡也強調在入草烏的方劑中必須搭配訶子
一事。從上述可以看出，蒙醫藥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認識了草烏的毒性，而且
蒙醫最早生用草烏，經常與訶子搭配使用。隨着蒙醫藥的不斷發展，蒙
醫對草烏的炮製也隨蒙醫自身的實踐，以及受國內和國際上對草烏的炮製的
研究而不斷地發展。鞠愛華等通過採用正交設計法，以酯型鹼及總生物鹼的
含量變化爲指標，兼顧收率，探討蒙藥草烏的炮製工藝。結果表明，草烏粉
碎成綠豆大，以5倍量 （0.1g/ml）的訶子湯浸泡3天，每天換湯1次，爲最
佳炮製工藝。其炮製方法有其蒙醫理論與民族和地區特點。匯總各地炮製方
（1） 訶子水制草烏：取草烏與訶子比例爲10：2，將訶子搗碎加適量水
煎3次，並發水煎液，浸泡草烏3天（浸透無幹心），撈出用少量水洗，曬乾
（2）甘草水制草烏：取草烏與甘草比例爲10：2，將甘草搗碎加適量水
煎3次，並發水煎液，浸泡草鳥3天（浸透無幹心），撈出用少量水洗，曬乾
即可。
（3）童尿制草烏：以7~9歲健康男童尿液浸泡3天（浸透無幹心）取出
曬乾即可。
（4） 酸奶制草烏：取1倍於草烏的酸牛奶，浸泡3天（浸透無幹心），撈
出用少量水洗，曬乾即可。
（5）鹽水制草烏：取與草烏等量的食鹽，將食鹽加水適量煮開溶解，立
即倒入草烏的容器內攪拌，浸泡3天（浸透無幹心），撈出曬乾即可。
（6） 清水制草烏：以新鮮涼水浸泡7天，隔天換1次水，第7天撈出，
曬乾即可。
（7）高壓蒸草鳥：用高壓滅菌鍋，10鎊壓力蒸草烏1小時，取出，曬乾
即可。
有些學者對前7種炮製方法進行實驗研究，分別測定其總生物鹼含量和
用薄層層析法檢查毒性成分變化情況，證明7種炮製方法均能降低草烏的毒
性作用。其中，高壓蒸法總生物鹼含量高，毒性生物鹼含量低，方法簡單，
周期段，用不同的壓力與溫度蒸製草烏劇毒性生物鹼隨着一定範圍內因壓力
與溫度的增高含量顯著下降。這一結果與含量測定的結果相結合，可以證明
蒸製法能夠有效地控制減毒程度，達到用藥要求。以上報道只能說明草烏總
生物鹼的流失程度和未經水解的三種劇毒生物鹼的含量多少，尚不能說明用
不同輔料對炮製草烏降低毒性的實際程度。
現代醫學研究表明，草烏中的有毒生物鹼分子中有兩個酯鹼，在炮製過
程中酯鹼被水解，先失去以酰基，生成苯甲酰生物鹼，或再繼續水解，失去
苯甲酰基，生成原鹼，水解產物的毒性顯著下降。苯甲酰烏頭鹼的毒性爲烏
頭鹼的1/200，而烏頭原鹼的毒性僅爲烏頭鹼的1/2000。同時，在炮製的過
程當中藥材經浸泡或蒸煮處理，烏頭類生物鹼的機械流失和水解被破壞，從
而減低其含量。另據研究，草烏與乾薑、甘草共煎，可使草烏毒性大爲降低，
這是因爲草烏中生物鹼在共同煎煮過程中發生了化學變化所致。有關深入研
究還有待於開展。
2． 藏醫對草烏的炮製研究
《晶珠本草》記載：榜阿那保爲不流動毒之首，若不炮製去毒，入藥甚
險。由此可見，藏醫很早就有關於草烏炮製知識。公元8世紀著成的藏醫
《四部醫典》（祕訣本）中指出：「黑黃水病的治療中加訶子、草鳥爲宜」，說
明藏醫在應用草烏（鐵棒錘）時就已知道用訶子炮製。《中華本草》（藏藥卷）
記載，草烏的炮製方法爲除去雜質，人鐵鍋中微炒，或加水煮沸，取出晾乾
第四篇 杏林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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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
/名師與高徒
即得。
3. 中醫對草烏的炮製研究
金鑑》。現有蒸、煮，如黑豆、甘草煮，生薑煮等。
有麻舌感時取出晾至六成幹，切片，乾燥。
三、草鳥與草烏葉的臨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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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花等部位。
1.蒙醫臨牀應用
中醫對草烏的認識和應用約有2000多年的歷史，川烏與草烏爲常用的祛
風溼、止痛類中藥，二者相互配伍，治風寒溼痹諸痛之症。它們的炮製方法
歷代累計有70多種。唐代載有醋煮見《理傷》；宋代有米泔水浸、黑豆煮見
《三因極一病證方論》；明代有豆腐煮見《醫學人門》；清代有薑汁煮見《醫宗
常用的川烏、草烏經典炮製方法爲川烏、草烏用水浸泡至內無幹心，取
出，加水煮沸4~6 小時（或蒸6~8小時）至取大個切開內無白心，口嘗微
我國約有76種烏頭屬植物可供藥用。蒙醫、藏醫和中醫由於受地理位
置、文化觀念和生活習俗的不同等影響，形成了各自的理論體系和臨牀實踐，
在單位藥的認識、炮製，以及組方藥的配製等方面存在着很大差別。草烏是
蒙醫臨牀、中醫臨牀和藏醫臨牀中使用頻率比較高的一味單藥，不同的生活
環境及用藥習俗造成了對草烏臨牀應用的區別。臨牀上蒙醫不但用草烏的塊
根還用它的葉、芽、花、新幼苗等，中醫用的草烏主要是指烏頭（野生品）
和北烏頭的塊根，並把烏頭（栽培品）的母根叫川鳥，子根叫附子。草烏應
用頻率低於川烏。藏醫用的草烏原植物較多，主要用它們的乾燥塊根、葉、
公元前200多年《月王藥帝》中就提出了關於草烏與訶子的配伍使用。
隨後19世紀問世的《蒙藥正典》裡也強調在草烏的方劑中必須搭配訶子一
事。《方海》是蒙醫方劑學的經典著作，其中入草烏的方劑有267首，草烏和
訶子同時入伍的143首，佔51.3%；未入訶子的方劑共124首。除了外用
藥，人草烏葉或草烏芽的方劑近80首未入訶子，佔30%。由此可見，草烏
廣泛地應用於蒙醫臨牀中。蒙醫藥學認爲，草烏主要具有祛除瘟疫病原體
（黏）、燥「協日烏素」、止痛和治療心氣（赫依）不調之病的功效。依據蒙醫
藥古典文獻《蒙醫金匱》記載入草烏的方劑有83個，約佔總方劑的4.15%；
人草烏葉的方劑有25個，佔總方劑的1.25%。《臨牀驗方集》中記載入草烏
的方劑有31個，佔總方劑的8%；入草烏葉的方劑有5個，佔總方劑的
未詳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4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