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單純治標組有效率72.7%（顯效率18.1%）。統計學
處理，溫陽組的療效與客觀指標的改善均顯著高出單純治標組。
徐老並着重指出，陽虛的特點有二：一是氣虛，二是內寒。推而
論之，對於慢性咳喘一類疾病舉凡見有肺氣虛、脾陽虛、腎陽虛
證候者，均可應用扶陽法治病求本而提高療效。通過臨牀實踐進
一步表明了這是徐老對扶陽理論的一個重要發揮，值得重視和提
倡。
2.運用現代科技手段整理診療經驗
上世紀80年代初，爲應用現代科技手段繼承名老中醫學術經
驗，由徐老及門弟子陸鴻元研究員根據業師臨證經驗進行醫理設
計，並在徐老親自指導和中醫學院中藥系協作下，編成了《電子
計算機模擬徐仲才教授診療咳喘病系統》的程序。該系統經徐老
和計算機分別在同一時間內診斷處方，然後相互比較。經過120
例哮喘慢支患者進行考核結果，符合率達99.2%。又將徐老積有
病案42例的脈症輸人計算機重新處方，並經徐老審定，確認符合
他本人的臨牀經驗。該系統已通過專家鑑定，並通過上海市衛生
局1985年度科研成果評定和中央電子工業部1987年全國計算機應
用及新產品展覽會優秀項目評選，均獲得三等獎。
徐老長期從事中醫醫療科研並積極投身中醫機構的創建和中
醫社會團體的活動，將近六十載，矢志不渝，雖屬古稀之年，且
患有高血壓病、冠心病，猶壯心未已。當1979年檢查發現肺部腫
瘤惡疾，備嘗手術和放化療的苦楚，但他始終以頑強的意志和豁
達樂觀的胸襟與病魔作鬥爭，在手術後未半載即恢復工作，嗣後
雖因腫瘤再發，又經兩次手術，仍堅持參加每周兩個半天的專科
157
元、郭天玲共獻輓聯，藉以寄寓哀思，緬懷師恩。其辭日：
雨。
山。
158
門診，未曾中輟。自1990年秋冬以來，徐老精力日漸衰退，病情
日趨惡化，終至不起，於1991年2月1日晨在龍華醫院病房與世
長辭，享年80歲。徐老幼秉家學，長師名家，服膺古賢 「扶陽抑
陰」之說，在學術理論上，承先啓後，獨樹一幟。尤其在治療老
幼慢性疑難雜病方面，屢起沉痾，遐邇知名。他的一生，是爲中
醫藥學奮鬥的一生，爲繼承發揚中醫藥學，培育中醫人才，爲創
建和發展上海首家中醫門診所與曙光醫院、龍華醫院等中醫事業
機構作出重大貢獻，流風遺澤，影響深遠。我輩追隨徐老多年，
親聆教誨，獲益良多。此在2月11日追悼大會上，弟子陸鴻
仁術溯三世，澤被皓幼，醫理獨推扶陽抑陰，憶昔年同霑化
懿行昭千秋，功著杏林，遺愛長留曙光龍華，痛此日共仰高
附：徐仲才醫案100例應用附子剖析
列入統計範圍），獲得以下幾點體會：
現在重溫以上時隔十七載的講義摘要，覺得有必
要再次探討附子應用指徵、配伍、劑量、脈象（療效
除外，另詳專題）等問題，爲此無選擇地統計分析徐
老脈案100例（其中患者姓名、年齡、性別、病種等不
首先，關於附子應用指徵問題。100例中應用附子
的有82例（除外單用川烏3例），佔病例總數82%。以
往有學者統計祝味菊病案70例，其中62例應用附子，
佔病例總數88.6%。由此可見，徐老應用附子病例數
的百分數與其師比較接近，無統計學的顯著差異。另
外，統計徐小圃醫案35個病證，共計220例，應用附
子除外川烏的有86例，都低於祝氏和徐老應用比例，
其中涉及因素頗多，不能等量齊觀，待另文探討了。
至於徐老應用附子的指徵，大致情況具如前述講義資
料。但是如將指徵對號人座，逐一分析，則難度很
大。其原因在於病案記錄未作預初設計，詳簡不齊，
難以定量分析。爲此退而求其次，僅僅選擇資料比較
齊全的脈象（詳見下文）和口渴飲水與否作爲統計分
析對象。經對應用附子82例統計：其中口不渴或少飲
159
取法白虎湯，重在請熱生律，在本病治則方面另創一格。
160
的37例，口乾飲水不多的6例，飲水一般（大都病案略去）的29
例，以上合計72例，佔病例總數87.8%。口乾欲飲水10例，佔病
例總數12.2%。資料分析又表明：無論口渴或口於與否，均含有
其他一項或多項符合應用附子的指徵。說到這裡，我們聯想應用
附子的指徵該是怎樣的尺度？徐老曾說過，「應用附子的指徵只
要抓住虛證、寨證中一二個症狀即可」。我通過多年臨證體會到
所謂抓住一二個症狀，對於若干疾病來說，不能孤立地去看待，
而應從一組症狀中去考慮。例如口不渴或口乾不欲飲的症狀，常
被視爲應用附子的重要指徵，也可與其他多個症狀同時存在，諸
如神疲體軟、面色不華，以及二便與舌脈的改變等。可是需要抓
住的症狀，又會隨着病情的變化而有所改變。例如暑熱症身熱煩
渴，多飲多尿，醫者乍看之下可能僅僅獲得實熱證候的印象。但
進而觀察到小便請長這一症狀，辨證思路又爲之一變，即不僅實
熱且有下焦虛寒，腎陽不足之徵。爲此，果斷應用附子扶陽益
腎，寓溫於清，清上溫下而取效。徐老繼承了小圃先生治療暑熱
症的經驗，但根據辨證，捨去黃連之苦寒，而加生石膏、知母等
其次，關於附子等藥物的配伍，祝味菊先生擅用附子，每將
附子與磁石、龍骨、牡蠣等藥同用，是祝氏附子配伍應用中的
一個特點。正如祝氏所謂：「藥物刺激太過，佐以鎮靜。附子興
奮，佐以磁石，則鮮僭逆之患。」徐老也很重視附子與重鎮藥物
的配伍應用，在應用附子82例中，配伍磁石的25例，配伍磁石、
龍骨的14例；或附子配伍龍骨（齒）、牡蠣的3例，合計42例，
佔總數51.2%。分析表明，徐老秉承師法，有所發展。他認爲與
附子配伍的藥物，不僅起到監製的作用，而且展其所長，以「盡
附子之用」。就磁石而言，無疑是一味重鎮安神藥，配伍附子可
適用於虛喘、眩暈失眠等病證，而附子、磁石增配龍骨（齒），
更具有安神固澀的功效，除上述病症，也適用於腹瀉、暑熱等病
證。又如附子配伍龍骨、牡蠣能安神斂汗，適用於虛汗、盜汗、
婦女更年期徵等。類似例子頗多，不勝枚舉。
在分析病案過程中我們注意到，徐老善用甘麥大棗湯，匠心
獨運。例如他在《附子在臨牀上的應用》一文中說過：「《金
匱》甘麥大棗湯藥筒味甘，原以治療婦人髒躁，啼笑無常，精神
恍傯等。我則藉以治療男婦老幼之心神不安、失眠、煩躁、眩
暈、徵忡諸症，若症見氣陽不足，常以該湯配伍附子以溫陽扶
正，或佐用磁石之類以重鎮潛陽而收效。」據100例統計，應用
甘麥大棗湯的有21例，其中19例爲甘麥大棗湯與附子或附子加龍
骨（齒）、牡蠣合用。治療對象也擴展到咳喘、中風等，患者
大都取得較爲滿意的療效。值得注意的是，在與附子配伍的藥
物中，有8例僅有甘麥大棗湯而無磁石等重鎮藥物參與。由此可
見，徐老在祝氏習慣應用附子配伍重潛藥的潛規則之外，另闢蹊
徑，值得進一步探究。
第三，關於附子應用劑量問題。前文講義摘要已予介紹，這
裏再補充一些內容。附子劑量，徐老一般限用9~12g，但根據病
情酌情增減，少許病例可能在初診時即果斷投用15g或18g以上。
還有慢性疼痛病證，應用川烏、附子時，徐老認爲應根據病情先
後緩急而定，各有側重，前者用以溫經散寒止痛，中病輒止；後
者用以扶陽固本，可長期應用，其效彌彰。陳蘇生先生亦爲祝門
161
當，符合臨牀實際。
162
弟子，往昔與徐老過從甚密，曾以所撰附子研究的資料寄給徐老
徵求意見，文章大意謂「中醫附子之用量，不能單從數量上來衡
量，而應當理解應用附子是否對證，用什麼材料，有無配伍藥物
的鑑別等因素來考慮。假使條件適合，用之適者，一錢附子亦可
得到有利的反應：用之不當，即一分附子也可出現過錯。因此，
衡量附子之用量，要看具體情況而定」。徐老閱後認爲所論允
第四，關於脈象分析。雖很粗糙，但值得一提，小圃先生針
對時醫「重症輕脈」的偏向，倡導「小兒有脈可憑」。徐老臨證
對小兒成人脈診都很重視。前文曾提及「脈神」一次，原出《景
嶽全書•脈神章》：「脈者，血氣之神，邪正之鑑也。」一語揭
示了「脈神」的真諦。也許有人要問，應用附子的脈象指徵到底
有哪些？前面僅僅舉其大要，實際上在所統計100例應用附子82
個病案中，徐老逐一書明脈象，朗若列眉。大致可分爲三類：一
類以脈細爲主（也包括細數、細緩、沉細、微細等脈象）40例；
二類以脈濡細或濡爲主（也包括緩、軟等脈象）29例；三類以脈
弦或弦數或弦細數，共13例。徐老在分析病情或授課時每談到脈
數不一定屬熱，有氣陽不足而脈數無力者，不妨稱爲「虛數」，
爲應用附子的指徵。對於「虛數」一脈，在徐老病案上並不多
見，他往往在口頭上講起，而且比劃其狀，讓人意會及之。尤其
要指出的，在上述應用附子82例中，出現脈細或兼見者達60例，
佔74%之多。《景嶽全書•本草正》附子條下也指出：「無論表
證、裏證，但脈細無神，氣虛無熱者，（附子）所當急用。」
對照所分析資料，益信其說，信而有徵。當然就臨證而言，診
脈不失爲一種重要手段，但不是惟一的，誠如明代醫家汪石山所
言：「有脈不應病，病不應脈，變出百端，而難以一一盡憑乎脈
者。」此說良是，豈獨應用附子爲然？
徐仲才學術經驗傳承
163
回憶我的父親徐仲才
—-家傳師授創新意
徐蓉娟
徐
崇敬的父親！
164
我的父親離世已有十餘年了，但每憶及他的音容
笑貌，以及對我的諄諄教誨，卻宛如昨天。他生前忙
於診務和院務，少有著述，很多後學者久聞其善於扶
陽的高超醫術，渴望能有更多的了解以便學習繼承，
爲此能整理父親的學術經驗並使之發揚光大，一直是
我多年的夙願。父親常說，作爲一名醫生，一定要具
備幾個基本功，那就是看得準、聽得清、問得明、摸
得細，還有更重要的，是要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一顆赤子之心。這些教誨一直
督促着我。今天，我作爲一名常年從事醫、教、研工
作的中醫工作者，我爲父親的學術經驗能得以傳承發
揚感到無比欣慰，因爲他在我心目中是一位傑出的中
醫學家，是一位能給別人帶來快樂的人，更永遠是我
徐仲才・未詳病名（未詳·第5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