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針灸（未詳·第7案）

四十六、瘐
【原文】
堂翁，薦予治之。予針肺俞等穴愈。
【注 】
①已巳歲：明隆慶三年（1569年）。
的官均稱都尉。
【按語】
益增，則滌痰降火之力益彰矣。
【原文】
部尚書，形體益壯。
【注 】
①壬申：明隆慶六年（1572年）。
【按語】
火
已已歲『，蔡都廚「長子碧川公，患疲火，藥餌不愈。辱錢誠齋
（楊繼洲《針灸大成》）
②都尉：官名。明代比將軍略低的武宵，或臨時執行某種職務
痰火，肺中之熱也。禮外邪襲人，必先從皮毛而人。蓋皮毛爲
肺之合，邪人則肺先受之。肺稟清肅之體，是爲嬌髒。邪著則失其
清肅降令，肺氣遂痹塞不通而反上逆也。肺俞乃肺氣輸注之所，善
治肺臟之病，若合天突則更妙。天突位於胸，宣肺之中而有通降之
力，以降爲主：肺俞居於背，肅之中而有宣調之功，以宣爲要。二
穴合用，一前一後，一一陽，前呼後應，直達病所，宣散肅降之力
壬審心夏，戶部尚書王疏翁，惠痰火熾盛，手臂難伸。予見形體
強壯，多是溼痰流注經絡之中，針肩鍋，疏溥手太陰經與手陽明經
之溼疾，復灸肺俞穴，以理其本，則疲氣可清，而手臂能舉矣。至吏
（楊繼洲《針灸犬成》）
• 153*
言也。
四十士、風
【原文】
行，故以爲使。服之數服，邪氣平，生氣復而安矣。
【注 】
官。
• 154
經云：「肺爲貯痰之器」，「脾爲生痰之源」。肺標，脾爲本.明
矣。案雲「復灸肺俞穴，以理其本」，似爲「以治其標」，於理乃通。爲
何「理其本」卻取肺俞而不取脾俞耶？明秦昌遇《症因脈治》云：「肺
受外感六氣所傷，內受溼、熱、燥、火煎熱，則肺經痰嗽亦多，急宜清
肺，不可一見痰嗽，竟治脾溼，有傷肺燥也。」閱後茅塞頓開，誠哉斯
痰
參政『楊公七旬有二3，宿有風疾。於至元戊辰①春，怒病頭旋
眼黑，目不見物，心神煩亂、兀兀」欲吐，復不吐，心中如懊儂魚之
狀，頭偏痛，徽腫而赤色，腮頰亦赤色，足晰冷。命予治之，予料之，
此少壯之時，喜飲酒，久積溼熱於內，風疲內作，上熱下寒，是陽不
得交通，否3之象也。《經》云：治熱以寒，雖良工不敢廢其繩墨豆，而
更其道®也。然而病有遠近，治有輕重，參政今年高氣弱，上焦雖
盛，豈敢用寒涼之劑、損其脾胃。《經》云：熱則疾之函。又云：高巔”
之上，射而取之。予以三棱針約二十餘處刺之，其血紫黑，如鑫珠之
狀。少頃，頭目便覺清利，諸症悉減。進處方云：眼黑頭旋，虛風肉
作，非天麻不能除，天麻苗謂之定風草，此草獨不爲風所搖，故以爲
君；頭偏滿者，乃少陽也，非柴胡、黃苓酒制不能治，黃連苦寒酒炒，
以治上熱，又溝因用，故以爲臣；橘皮苦辛溫，炙甘草甘溫補中益氣
爲佐；生薑，半夏辛溫，能治風疲，獲苓甘平利小便，導溼熱引而下
（羅天益《衛生寶鑑》）
①參政：官名。元代於中書省、行中書省都置參政，爲副貳之
②七旬有二：即72歲。
③宿：平素。
④至元戊辰：元至元五年（公元1268年）。
⑤兀兀（Wu）：用心的樣子。
⑥懊儂：煩惱。
不交，否。」
⑧繩墨：木工畫直線用的工具。在此比喻法則，規矩。
⑨道：道理，規律。
1高巔：指頭部。
【按語】
安矣」。此乃萬全之策，亦救急之法世.
四十八、摘
【原文】
手太陽穴也。屈小指握紋盡處是穴也，
【注 】
抽動不已。
⑦否（pi痞）：六十四卦之一，乾下坤上。《易•否》「象曰：天地
1熱則疾之：屬熱的病證針刺時要用速刺法。疾：快，迅速。
面赤足冷，上熱而下寒，陰陽不相接續，恐有亡陰亡陽之虞也。
若施以寒劑，不僅損其脾胃，且病當格拒也。以三棱針先泄其熱，熱
泄而勢緩，復以湯劑清其熱，除其風，利其溼，祛其痰，令「生氣復而
搦
黃如村一叟」，兩手搐搦，狀如拽鋸，冬月不能覆「被。適戴人」
之舞陽道經黃如、不及用藥，針其兩手大指後中注穴上。戴人曰：自
肘以上皆無病，惟兩手檔搦，左氏所謂風淫末疾者此也。或刺後溪，
（張子和《儒門事親》）
①搐搦：出見《太平聖惠方》。瘛疚的別稱。症見手足伸縮交替，
• 155•
②叟；老頭。
③覆：遮蓋。
④戴人：指張子和。名以正，號戴人。
【按語】
指後之中注穴名同而穴異，不可混之。
四十九、指
【原文】
谷雲。
【注釋】
日：將軍炭人也，畢之。」
【按語】
• 156•
《中國針灸大辭典》所載中注穴在橫骨上4寸，陰交（任脈）旁
開0.5寸處，屬足少陰腎經。「秀衝脈，足少陰之會」（《甲乙》）。主
治月經不調、腰腹疼痛、大便燥結、泄瀉、痢疾，與案中所云兩手大
有責人「手中指攣，已而無名指、小指亦寧，醫潙灸肩鍋、曲
池、支溝而愈。支溝在腕後三寸。或灸風池，多有不灸支溝，只灸合
（王熱中《針灸資生經》》
貴人：對他人的尊稱，貴：敬辭，尊重之意。或謂公卿大夫及
顯貴之人。《儀禮》：「君子者，費人之了也，「《漢書》：「夫怒，因嬉笑
肝爲血海。《素問•平人氣象論》云：「戴真散於肝，肝藏筋膜之
氣也。」全身筋腱關節之運動.全賴肝之精氣滋養，奶肝之精氣衰則
筋不能動，甚則拘攣矣，症在指，實病在肝。《會元針灸學》云：「曲
池者，曲者曲肘之處也，池者陽經有陰氣所聚，陰陽通化，治氣分亦
能養陰，」衆穴中以曲池用之最妙。放《玉龍歌》云：「兩手拘攣筋骨
連，艱難動作欠安然，只將曲池針瀉動，尺澤兼行見茶傳。」尺澤又
名「鬼堂」、「鬼受」，爲手太陰肺經合穴，有降氣行氣之力，應《難
針灸臨牀之心得也
【原文】
也。……又子年逾壯，覺左手足無力、偶灸此子而愈。
【注釋】
①臍中：即神闕穴。
宮此：指臍中。
【按語】
通，陰陽和調，血脈暢通、即使手足尤力者•何有不愈之理耶。
五小一、
【原文】
經•六十八難》：「合主逆氣而泄」之理。通陰養陰，行氣活血，指攣
必已矣，除案中取穴.可池、尺澤相配而相得益彰.亦筆者數＋年
五十、手是老力
舊傳有人年老而顏如童子者，蓋每歲以鼠獎灸臍中 —壯故
（王執中《針灸資生經》）
神闕居全腹正中，爲陽居陰位，喜熨灸而忌針刺，《類經圖翼》
在本穴行隔鹽灸，「若灸至三五百壯，不惟愈疾，亦且延年。」鼠糞灸
臍中能使老翁顏如童子者，一困臍中灸之，可溫固下元，健脾和胃：
二因鼠糞可活血化瘀，通經和脈。故李時珍云：「鼠糞人足厥陰經，
故所治皆蹶陰血分之病。」（《本草綱目》以此灸之則陽氣行，陰血
手足麻木
李東垣治杜意遠，患左手、右腿麻木，右手大指、次指亦常麻木
至腕，巴三、四年矣，諸醫不效、求治。日：麻者氣之虛也，真氣弱•
不能流通，至填經絡.四肢俱虛，故生麻木不仁。遂制人參益氣湯.
服二日，手心覺熱，手指中間如氣脹滿，至三日後，又覺兩手指中間
• 1.37•
徽見血如黍粒許》，則痹自息矣。後再與調理而愈。
【注 】
子。碾成米叫黃米，性粘，可食。
【按語】
用針如用藥。後輩豈可不明補瀉而孟浪從事耶？
【原文】
【注釋】
芍、川芎，杏仁各一兩，附子一枚，肪風一錢五分，生薑五錢。
【按語】
• 158
如手擦傍觸之。日：真氣遍至矣。遂於兩指甲傍各以三棱針一刺之，
（魏之琇《續名醫類索》＞
①如黍粒許：（出血）像黍子一樣大小。黍粒：黍的果實，又叫黍
手足麻木，虛且痹也。痹則欲通，通爲攻法，現真氣弱極，經絡
空虛，若略加消耗，便覺相妨，何堪攻法乎？有言「虛不嫌補」，是以
制人參益氣湯，俟氣血遍行於經絡，然後一舉攻之。三棱針放血爲
攻法、瀉法，待正氣足而後刺之，內寓「扶正祛邪」之義，亦見前賢視
陸養愚治丁蒸雲患麻木，左手足不能舉，惡風，或時自汗。𦟌小
續命爾十前不效，或謂風症，宜大汗之。小續命湯參以補養氣血之
品，故之效耳。因倍風藥，減參芍輩。二劑汗如雨，反覺一身盡痛，
遊走不定，並左手足不能舉，昏沉厥逆甚危。診之脈弦而數，陰脈沉
遲澀而空。謂此雖似風，然昔人云：「麻者氣虛，木者血虛，手足不任
者脾虛。具此三虛，止宜調養氣血，則風症自除。」小續命正以風藥
過倍，血藥辣少，何反倍風藥而去參芍，宜其劇矣。急用大料十全大
補湯，濃煎灌之，少蘇。爲灸風池、百會、腐井、曲池、閩使、三裏六穴
各數壯，以防中髒之危。自此諸症漸減，飲食漸進，月餘全卿。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①小續命：即小續命湯。藥有麻黃、防已、人參、黃苓、桂心、白
麻，非痛非癢，覺如蟲行，按之不止，搔之益甚；木，不痛不癢，
風，不可一概以氣虛血 論治。性命攸關•慎之，慎之！
【原文】
均調，如引繩也「
【注釋】
散行汲。」
③佗；指華佗。
下間隔一寸或五寸處取穴。
⑤灸瘡愈：即灸瘡癒合。
上下所灸之處，好像掛一線繩一樣垂直。
【按語】
按之不知，掐之不覺，如木厚之感。方書雖有「麻者氣虛，木者血
虛」之分，然臨證總以培補氣血爲治。高年患者覺手足麻木，須防中
五十二、腳躄
有人病腳躄了不能行，輦」詣佗”，佗望見云：已飽針灸朋藥矣，
不復須看脈。便使解衣，點背數十處，相去或一寸，或五寸畫，縱邪
不相當。言灸各十壯，受療愈「即行，後灸處夾脊一寸，上下行端直
｛陳壽《三國志》）
①躄（bi）：「躄」同「闢」，腋。《史記》平原看傳：「民家有躄者，槃
②輦（j4）：駕馬的大車。《周禮》：「正治其徒役與其擎輦。」
①點背數十處，相去或一寸，或五寸：在背部兩側夾脊一寸，上
⑥灸處夾脊一寸，上下行端直均調，如引繩也：背部夾脊一寸
夾脊穴別名華佗夾脊，有雲夾脊0.5寸者（《中國針灸大辭
典》）；有雲夾脊1寸者（《肘後備急方》）：亦有如本案所云夾脊0.5
～1寸者（上海中醫學院《針灸學》）；有雲第一頸椎至第五腰椎止，
左右共48穴者；有雲第一胸椎至第五腰椎止，左右共17穴者。不
一而足，衆說紛紜，臨牀可視病位靈活用之，或0.5寸，或1寸均
• 159-
可，要在視病位上、 而取相應之夾脊，便可收效，
五十三、腳
【原文】
【注 】
1）著（zhuG）：者。
②謾：遞「漫」。廣泛之總.
【按語】
【原文】
明 爲灸兩足跌」上各三七壯，便愈，
• 160•
執中母氏常久病、夏中腳忽腫、舊傳真不埋足，不敢著 艾•
謾之以針置火中令熱、於三裏穴刺之，微見血、凡數次，其腫如失
去。執中素惠腳腫，見此有效，亦以火針刺之、翌日、腫亦消，何其
速也，後亦常灸之，凡治腳腫，當先三裏而後陽蹄『等穴可也。
（王執中《針灸資生經》）
③陽斷：經外奇穴、位於足背部，外踝 緣前–小陷處，
凡水腫之證，乃脾.肺、腎 髒柑「之病。蓋水爲至陰.故其本
在腎：水化十氣，故其標肺；水惟畏上，故其制任脾。《金匱》雖分
五水之名及五臟表裏主病、然其治必先治氣，氣機得行•始能傳化
而分消，足裏穴屬陽明而與太陰少陽鄰甩柑通.取之以行脾閱之
氣.使脾上健運.即在心、在州、任肺.在腎之水、脾上一旺•水有所
制，猶不敢丁橫發而爲腫 不啻腳腫.郵蠱張亦可用之。腫之見
證不….輕重有殊，然能以治脾爲治腫心法•已帳恢乎遊刃有餘矣.
五十四、遍身青
一家二奴『.俱患身體遍青，漸虛羸不能食，訪諸醫無識者、嗣
【注釋】
①奴：古代的罪人及其子女，或被掠賣剝奪人身自由的人，
陽）少明醫術，博綜經方，爲人診候治病，或灸或藥，均獲奇效。
③足跌：腳背。跌：同「跗」。指胃經原穴衝陽穴。
國史。曾參與編纂《五代史志》和《晉書》，並撰寫《太宗政典》。又繼
承其父遺志，以16年時間，獨文修《南史》八十卷、《北史》一百卷，
•⑤《北史》：二十四史之一，唐代李延壽撰。共一百卷，包括本
紀十二卷，列傳八十八卷。記載了北朝的魏、齊、周、隋四朝共二百
三十三年的歷史，起自北魏登國元年（386年），至隋義寧二年（618
年）。
【按語】
血乃脾之所統也。或曰：脾病當於脾經求之，何以求之於胃？胃和
則氣自歸元矣。蓋人以胃氣爲主，胃氣旺則五臟受蔭，水精四布.飲
食倍增。故東垣《脾胃論》云：牌爲死明，受胃之陽氣，方能上升水谷
之氣於肺。若脾無所稟，則不能行氣於臟腑，故專重以胃氣爲主。
有六腑，六腑有十二原，十二原出於四關，四關主治五臟，五臟有疾
當取之十二原。」故脾之病而灸之於胃之原穴，其理宜細付之。
五十五、冷
【原文】
（李延壽！《北史•馬嗣明傳））
②2嗣明：即馬嗣明，北朝北齊時針灸家。河內人。（今河南沁
④李延壽：唐代相州人。曾任崇賢館學士、御史臺主簿，併兼修
身體遍青，血溢於脈絡之外.參於皮膚之間出。當責之於脾，緣
足跌爲衝陽穴，乃胃之原穴也。《靈樞•九針十二原》云：「五臟
疾
保義郎！頓公苦冷疾名三年，至於骨立事。一日，正灼艾而翁
來「.詢其病源，頓以實告。令撤去。時方盛暑，俾就屋開三天窗」，
• 161-
爲度，亦其次多也。其術甚奇，而中理「皆類此。
【注 】
①保義郎：官名。
②冷疾：感覺冰冷的病痛。
③骨立：形容瘦弱，像骨一樣直立着。
名進，字從先。中牟白沙鎮（今河南中牟縣白沙）人。
⑤以實告：把實話告訴他。
⑥開三天窗：挖了三個天窗。
⑦於日光下射：在日光直射的時候、
F移時：過了、會兒、
⑨雷鳴：像打雷一樣晌。
1乃止：才停止。指撤去艾。
①復爲之：又灸了一次。
1如是一月：這樣做了一-個月（的日光艾灸）。
13百：十日：即、百二十日。
⑤孫真人：指孫思邈、
1點穴：點定穴位灸治。
T五、六、七月：指農曆五月、六月、七月。
• 162
於日光下射學，使頓仰臥，揉艾通鋪腹上，約十數斤，乘日光灸之。
移時線，熱透臍腹不可忍，俄、腹中雷鳴」、下泄，口鼻間皆濃丈氣.
乃止「。明日，複次之「。如是一月」，疾良已。仍令滿百二十日「、自
是宿痾如洗$，壯健如少年時。翁曰：此孫真人「祕訣也。世人但知
灼艾而不知點穴」，又不審虛實楚痛，耗損氣力。日者，太陽真火。
艾既遍腹且久，徐徐照射，入腹之功極大。但五、六、七月介爲上、若
秋冬間，當以厚艾鋪腺，蒙以綿衣，熨鬥盛灰火慢熨之，以聞濃艾氣
（洪邁部《夷堅志》）
④正灼艾而翁來：正在艾灸的時候趙三翁來了。翁：指趙三翁•
1自是宿痾如洗：從此舊病像洗去⋯樣視底治癒了，
18其次：這是次一等的方法。
1中理：內部的道理。
悉宋代攀故。著有《容齋隨筆》、《夷堅志》等書。
言民俗，以及錄自六以來的小說，往往可供考證。
【按語】
物、針灸所不及者也。
乎？
五十六、
【原文】
④洪邁：宇景盧，號容齋、又號野處。鄱陽（今江西波陽縣）人。
‘
南宋文學家。生活於1123～1202年。紹興十五年進士，孝宗時官
端明殿學士。洪氏學識淵博，博覽經史白家及醫卜星算之書，尤熟
2《夷堅志》：洪邁撰、是筆記小說，其以夷堅爲名，取《列子》
「夷堅聞而志之」之意。夷堅上古傳說博聞強記的人。原書共四
百二十卷，已多散供。書中所述多爲神怪故事，但不少遺文軼事，方
冷疾療之以熱，爲醫皆知也。然以太陽之熱療瘋寒冷疾，知之
者鮮矣。太陽真火行氣活血，溫經散寒，回陽通脈，種種效用，妙不
可言。隨四季更替，而有緩、急之用。緩者，春日煦煦，緩緩溫之，表
寒者宜之；急者，夏日烈烈，痼寒冷疾非此不得開冰解凍。案
云：「五、六、七月最佳」.此之謂也。以太陽真火補命門之火。此藥
燃艾火灼之，以烈日曬之，用熨鬥製之，雖方法各異，過熱人
內，驅寒外出之理則一也。觀此案，則知日光浴實源於中國，可不信
上熱下寒
中書右丞「姚公茂，六旬有七*，宿有時毒「。至元戌辰「春、因
酒病發，頭面赤腫而痛，耳前後腫尤甚，胸申煩悶，咽嗌不利，半身
以下皆寒，足胚尤甚，由是以牀相接作炕，身半以上臥於牀，身半以
下臥於炕，飲食減少，精神睏倦而體弱。命於治之，診得脈浮數、按
• 163
利，再服滅大黃•慎言語、節飲食，不旬日「良然。
【注 】
①中書右丞：官名。
②六司有七：即67歲。
③時毒：時邪疫毒。
④至元戊 ：元至元五年（1268年）。
大便微祕。
⑦不旬日：不到10天。
【按語】
• 164•
之弦細，上熱下寒明矣。《內經》云：熱盛則腫。又曰：春氣者病在頭。
《難經》云：高則腫熱，砭射之也。蓋取其易散故也。遂於腫上約五
十餘刺園，其血紫黑如露珠之狀，頃時腫痛消散，又於氣海中火艾
炷灸百壯，乃助下焦陽虛，退其陰寒。次於三裏二穴，每灸三七壯，
治足晰冷，亦引導熱氣下行故也。遂處一方，名曰既濟解毒湯線，以
熱者寒之，然病有高下，治有遠近，無越其制度，以黃芩、黃連苦寒
酒制炒，亦爲因用，以瀉其上熱，以爲君；桔梗，甘草辛甘溫上升，佐
諸苦藥以治其熱，柴胡、升麻苦平，味之薄者陽中之陽，散發上熱以
爲臣；連翹苦辛平，以散結消腫，當歸辛溫和血止痛，酒煨大黃苦
寒，引苦性上行至巔，驅熱而下以爲使。投刺之後，腫消痛減，大便
（羅天益《衛生寶鑑》）
⑤遂於腫上納五十餘刺：於是就在腫處點刺出血約五十餘下。
⑥ 既濟解毒湯：藥由大黃（酒蒸）、黃連（酒制炒）、黃芩（酒制
炒）、甘草炙、桔梗各二錢，柴胡、升麻、連翹、當歸身各一錢組成。治
上熱頭目赤腫而痛，胸膈煩悶不得安臥，身半以下皆寒，足肪尤甚，
「熱者寒之」.「寒者溫之」，此醫家•定之規。本案上熱下寒明
矣，治當寒溫同用以各救其偏。然上焦熱毒壅盛，經絡爲之閉塞，經
氣不通，遂致下寒，是知下寒實由於上熱也。故不必專事溫寒，唯但
清其熱，熱清氣機通利，自無下寒之患。觀其方全爲瀉熱、散熱、驅
熱下行而設，則其理易明矣，針刺出血，瀉之、散之之意也。足」半
其性通降，驅熱下行也，氣海雖有助下焦陽虛之效，實得力於通調
氣機之功。若果欲溫陽.不若元、神闕、大椎效之捷出。
五十七、怪
【原文】
今其速去。病者對曰：吾疾愈矣，怪邪已去，言語送正，精神復舊。
以見十三針之有驗也。
【注 】
T乙亥歲：明萬曆三年（1575年）。
義，明代屬順天府，即今北京市通縣，
金要方》卷十四治諸橫邪癲狂針灸圖訣：「扁鵲曰：百邪所病者，針
有十三穴也。凡針之體，先從鬼宮起，次針鬼信，便至鬼壘，又至鬼
針，若數處不言.便遍穴針也。⋯⋯第•針人中，名鬼宮，以左邊
症
乙亥歲，通州：李戶候夫人，患怪症.予用孫真人治邪十三針
之法」.問病者是何邪爲害？對日：乃某日至某處，雞精之爲害世。
（楊繼洲《針灸大成》）
②通州：州名、金天德三年（1151年）置通州，取漕運通濟之
（③孫真人治邪十三針之法：即孫真人針十三鬼穴法。《備急於
心，未必須並針，止五六穴即可知矣。⋯⋯男從左起針，女從右起
針右邊出；第二針手大指爪甲下，名鬼信（註：即少商穴）•人肉二
分；第三針足大指爪甲下，名鬼壘（註：即隱白穴），人肉二分：第四
針掌後橫紋，名鬼心，人半寸，即太淵穴也（註：應大陵穴）；第萬
針外踝下白肉際足太陽，名鬼路、火針七鋥，鋥：下、即申脈穴世：
第六針大椎上人髮際一寸，名鬼枕（註：即風府穴），火針七鋥，鋥：
下；第七針耳前髮際宛宛中，耳垂下五分，名鬼牀（註：即頰車穴）•
火針七鋥，鞋：下；第八針承漿，名鬼市.從左出右：第兒針手橫紋
• 165•
另加。〉
【按語】
十三鬼穴治療，恆多有效。
五十八、請
【原文】
而針已入，即而腹大痛，下黑水數丼，蟲盡出，疾遂您。
【注 】
①諸蟲：泛指人體各種寄生蟲病。
江金華府。
• 166 •
上三寸兩筋間，名鬼路（註：應爲鬼窟），即勞官穴也；（註：應爲間使
穴）：第十針直鼻上人髮際寸，名鬼堂，火針七鋥，鋥三下，即上星
穴也；第十一針陰下縫，灸三壯，女人即玉門頭（男即會陰穴）、名鬼
藏；第十二針尺澤橫紋外頭接白肉際、名鬼臣，火針七鋥，鋥三下•
此即曲池；第十公針舌頭⋯寸，當舌下中縫，刺貫出舌上、名鬼封，
仍以一板橫口吻，安針頭，令舌不得動。已前若是手足皆相對針兩
穴，若是孤穴，即單針之。」（說明：此文內所加「注」.均爲本書作者
言無有之物，神志之病也。十三鬼穴中之少商、 白，乃手足太
陰之並穴，和「類井穴「人中等.能醒神升竅，泄熱定驚，且人中、承
漿、舌下中縫、會陰等「類井穴」除醒神開竅之功外，又有通利舌咽，
宣通口齒之效。凡神志病，如精神分裂病、癲癇、煮病、神經官能症、
腦病後遺症、癡呆、智力低下、老年性精神病、各種失語、暴瘖等用
蟲
義烏含今③病心痛，垂「死。明甫$祝之，曰：有蟲在肺下，藥力所
不及，惟砭之可愈。乃始謂於背上點穴，密@取水以噀$之，令方驚
（《嘉興府志》
②義烏：縣名，屬浙江省，漢爲烏傷縣。以傳說有孝子額烏負土
成墳，羣烏爲之銜土，其吻皆傷而名。唐代改名義烏。明清皆屬浙
（令：縣令，指知巖。
④垂：將、快要。
⑤明甫：指李明甫，宋代東陽人•善醫，九精針術。
⑥密：祕密。
⑦噗（xun）：噴。
【按語】
丸之方義也。醫者不可忽之。否則，蟲旋出旋生，疾寧愈耶？
【原文】
一-醫爲灸關元十餘壯，次日蒸*中淫淫而癢，視之如蟲，出四、五
是矣。此亦奇病，因記之。
【注 】
①舉人：明清兩代科舉制度中，鄉試錄取後稱舉人。
②莖：指陰莖。
③連日蟲出如此者七：接連兒日像這樣的蟲出來七條。
④痛不復作：疼痛不再發作。
事，御內即死、」
綜觀古今醫案，不乏以針驅蟲者。然皆莫若此案玄妙莫測，效
如檸鼓。不知針背上何穴，待識者指教。蟲既出，當治生蟲之本，以
杜其源，使髒強氣盛，非獨蟲不能留、亦自不能生也。此即景嶽溫髒
休寧西山金舉人 ，嘗語人曰：予嘗病小腹甚痛，百藥不應。
分，急用鐵鉗扯出，出長五、六寸，連日蟲出如此者七3，痛不復
作。初甚驚恐，後則視以爲常，皆用手扯，此亦偶見也。仲景云：
火力雖微，肉功有力。蟲爲火力所適，勢不能容，故從溺孔出也。
其人善飲，御內、膀胱不無溼熱，遇有留血瘀濁，則附形蒸鬱汐
蟲矣。《經》雲溼熱生蟲，有是理也，故癆蟲、寸白蟲皆由內溼熱
蒸鬱而生，非自外至者也。正如春夏之交，溼熱蒸鬱而諸蟲生焉，
（江瓘《名醫類案》）
③御內：指男女交合。《三國志》華佗傳：「尚虛，未得復、勿爲勞
．
• 167•
【按語】
論治，特記之。若能以此論糾臨牀之偏，則幸甚矣。
【原文】
厥首有穴，蓋針所中也，病遂愈。
【注 】
有《醫學啓蒙》、《經絡十二論》及《十藥神 書》等。
②誑：欺騙之意。
③觴（shang）：古代稱其盛滿酒的酒杯叫觴。
④亟：急迫。
⑤ 儼（yan）：好像。
【按語】
•168•
善飲而膀胱不無溼熱，以灑爲溼熱之品、溼熱入內，鬱滯膀胱
故也。《醫方類聚》更言酒有大熱、大毒：「大寒凝海.惟酒不冰，是其
熱也；飲之易昏、易人本性，是其毒也，「御內亦關平膀胱溼熱，何
也？以御內必損陰精，明精虛則內熱生耳。蟲從莖中而出，本非奇
病。蓋蟲出之路唯三，或從嘔，或從小便.或從大便而已矣。《經》雲
溼熱生蟲，有是理也、「然則•或由溼熱，或由生冷，或由肥甘，或由
滯膩，皆可生蟲，非獨溼熱已也。然以數者之中•又惟生冷生蟲爲
最，即如收藏諸物•但着生水，或近陰溼，則最易蛀腐，非其義乎！」
（明張介賓《景嶽全書》）。因此論見解獨特，又恐醫者治蟲惟以溼熱
葛可久「治一人患腹痛.脈之謂其家曰：腹有肉龜，視熱寐吾
針之，勿令患者知，知則龜藏矣。患者問故，家人誑曰：醫雲寒氣
凝結，多飲醇酒自散矣。惠者毒、引觴「劇飲，沉酣平臥，家人亟「報
葛。以針刺其患處，病者驚寤，俾以藥餌，須東有物下，儼如龜形，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葛可久：即葛乾孫.字可久，代長洲（蘇州）人。生活於
1305～1353年。父葛應雷，以醫名時。乾孫儀表魁偉，體力過人，喜
好擊刺戰陣之法，曾讀書中舉。後乃傳父業行醫，治病多奇效。著
者，故不知其所守「是也。內有有形之物，當發直人之兵以討之，故
刺其患處而散之、蓋有形之物即氣血凝聚之處也。
令患者熟寐後方針之，猶禦敵之突發奇兵也。兵法云：「善攻
• 169
【原文】
病，用藥數不效，亦灸之而愈。
【注 】
敗絮狀物，收口緩慢，或此愈彼潰而成痿管。
②淬敷：用藥渣子貼敷。
③復生：指癧復發。
蒜，每日灸之，以病消爲止。
【按語】
• 170
外科醫案
一、瘰病
有同舍項上患病，人教用忍冬草研細，酒與水煎服，以滓數*
而愈。次年復生「，用前藥不效，以艾灸「之而除根。有小兒耳後生
（王執中《針灸資生經》）
①瘰病：出見《靈樞》寒熱篇。又名鼠痿、老鼠瘡、癧子頸等。小
者爲瘰，大者爲癧，多因痰溼邪毒結聚經絡所致。初起如豆．數目不
等，不紅不痛，後漸增大串生，甚至連及胸腋，日久微覺疼痛、或結
塊相互粘連，推之不移。將潰時皮色紫紅，潰破則膿汁稀薄，或夾有
④艾灸：此法爲：取獨頭蒜一枚，截兩頭留中間，貼在病上•蒜
上置艾炷（艾炷如蒜片大小）灸之。灸時勿令燒破肉，灸七壯換一
丹溪云：「凡人身上中下有塊者，多是痰。」誠哉斯言。然痰有
寒、熱、虛、實之分•又有燥、溼、結、頑之別。以艾灸之，皆能左右逢
源，何耶？蓋寒病得火而散者，猶如烈日消冰，有寒隨溫解之義；熱
病得火而解者，猶如暑極反涼，乃火鬱發之之義也；虛證得火而壯
者。猶如火迫冰而氣升，有溫熱補益之義也；實證得火而熱者，猶如
火能消物，有實則瀉之之義也。痰得火而解者，以熱則氣行，津液流
通故也。又《奇穴研究》載一奇穴，「專治頸項瘰病，每灸七壯，過七
日再灸七壯.連灸三次，病消尤形」。穴名「機關」，大椎直上二寸，外
開一寸是穴，可試之。
【原文】
應。令灸肘尖「、肩尖二穴，更服益氣養榮湯②，月餘而消。一男子
面硬，亦灸前穴，飲前湯，膿成，針之而斂」。
【注 】
尖端是穴。又宋代竇漢卿《瘡瘍經驗全書》：「治瘰癧已成未成，已遺
止，三灸即愈，更服益氣養榮湯。」
②肩尖：即肩偶穴。
芪、熟地黃，芍藥一錢，甘草、桔梗各五分，白朮二錢，生薑三片。
④斂：收住。
劑。本書對臨證有一定參考價值。
【按語】
一男子惠瘰病，面腫硬，久不消，亦不作膿，服散堅敗母藥，不
（薛己《蝦科發揮》）
①肘尖：經外奇穴.位於肘後部，屈肘成九十度角，鷹嘴突起之
未潰，以手置肩上，微舉起，則肘骨尖自現，是灸處。如患左灸左肘，
患右灸右肘，左右俱患，兩肘皆灸，以三四十壯爲期，更服補劑。一
年灸一次，三灸期瘡自除。如患三四年不愈者，辰時灸起至酉時方
③益氣養榮湯：人參、茯苓、陳皮、貝母、香附、當歸、川芎、黃
⑤《外科發揮》：明代薛己（立齋）著。書刊於明嘉靖七年（1528
年），全書共八卷，介紹外科主要病證三十一種，先於每病證綱領性
地記述脈、證、治則，然後列舉臨證經驗，並介紹各種治法。後附方
瘰癧一般只分急性、慢性兩類，但臨證以分 、實更爲實用。實
• 171•
應之？
宜珍之，匆忽。」
【原文】
• 172
則瀉之，虛則補之。《景嶽全書》云：「若元氣強則正勝邪，正勝邪則
毒在腑，在腑者便是陽毒，故易發易收而易治；元氣弱則邪勝正、那
勝正則毒在髒，在髒者便是陰毒，故難起難收而難治。」面肺硬不
消，亦不作膿•陰毒之類也，服散堅敗毒之治陽毒藥以治陰毒.何能
肘尖爲治瘰病之要穴。《外科大成》云：「肘尖穴，治瘰病，三次
除根。取穴令患老端坐，又手平胸，肘後突出矢骨是。灼艾人須立
於惠人後，因穴在後面內側小矢骨尖，以指按之，患處酸麻方是直
穴，此乃大肘尖旁之小肘尖，仰手與小指對直者是也。按此骨尖小
指即麻爲驗，此穴與肩尖穴多取不真，惟此取法最確。故表而出之，
一室女年十七，因父擇婿不遂，耽至二旬，懷抱日久，項生數
核，堅硬如石，此肝經凝結筋縮之病也。又兼經水斷絕•寒熱如瘧，
咳嗽脈數，惟不顏紅，此陰虛火動，已成癆療症也。非藥能愈，視其
形狀，喜無敗色。予曰：欲治此病，先治其心猶可。父問日：何藥治
心？予曰：非藥也。《易》云：天地𣱣氧，萬物化醇，男女精，萬物化
生，此天地男女生成化育之道也。斯病獨起於孤朗，寡陽不生不化，
所謂逆理之病；此女大失配，謂當至而不至，漸成失度之疾，其病不
生而自生，非已作也，由時變也。故藥不能挽回，必得陰陽和而雨澤
降，夫婦和而家道成。斯時之後，用藥方可。彼父始悟，隨即擇嫁，
三月後，復請視之，前症稍定.先用逍遙散加香附、青皮、山梔、丹
皮、貝母十餘劑開鬱疏肝、寒熱漸止；次以人參養榮湯加丹皮、紅花
通其血脈，使心血易生，容顏精澤；又用益氣養菜湯倍參、術培助脾
胃，增進飲食；間用歸脾湯加麥冬、五味、遠志、沙參收斂神氣，寬慰
性情。又制參術地黃膏，服至半年.精神頓復，經事亦通，惟核不能
全退、用火針點破一核、琥珀青貼之•漸腐內膿；又兩月而得收斂。
餘腫三核，漸針漸潰漸斂，首尾純用補脾開鬱藥、調理一年，始得
全愈，
【按語】
用針之際則用針•藥勢不濟也、擇嫁而遂共願，令肝氣不復鬱結，乃
可緩緩調之。「心」病不除、豈能收功？精神頓復，經事亦通，此當用
針之際，故用火針點破而漸愈，陳實功雲，火針「當頭一點破凡籠」.
此言不虛也。
【原文】
熱交作，形體消瘦.脈亦弦數，此勞傷氣血.肝火妄動而成斯疾也。
所謂損者益之，不可用追蝕之藥損而復損。先用逍遙散加香附，牡
丹皮、貝母和其血脈、和其肝氣，使寒熱盡退；次用益氣養榮湯，服
至月餘，氣血漸復，經事漸調.元氣漸醒。外用火針核上，點破四乳，
用黃線藥插入五、六次、候至孔大，換用冰螄散 搽子核上封之，至
理，故可得愈，否則必不能矣。
【注釋】
突、異形難狀者並效.
（陳實功《外科正宗》）
藥有藥效，針有針力。病當用藥之時則用藥，針力不達出；病當
一婦人孀居六載，子幼未立，憂鬱成核半年；又兼經水不調，寒
十三日外，其核自落，蝦搽玉紅膏生肌收斂.內換人參養榮湯加香
附，木香三十餘服，其口自完，此婦慎起居、回七情、戒口味、盡調
（陳實功《外科正宗》〉
①冰螄散：藥有大田螺無枚（去殼，口中線穿曬乾），白砒一錢
二分（面裹煨熟）、冰片分、硇砂二分。用曬乾螺肉切片，同煨熱：
白砒碾爲細末、加硇片再碾，小罐密收。凡用時先用艾炷灸核上七
壯，次後灸瘡起泡，以小針挑破，將前藥一、二釐津唾調成餅，貼灸
頂上；用綿紙以厚糊封貼核上•勿令泄氣。七日後四邊裂縫，再七日
其核自落。換搽玉紅膏，內服補藥兼肋完口。治瘰癧日久，堅核不
消，及服消藥不效者.用此點落癧核。又治癭瘤患大蒂小及諸般高
• 173•
【按語】
愈也。
【原文】
之。視鼠頭有三灸處，妻遂差。
【注 】
【按語】
取。讀者佢從醫理推敲之，豈可爲卜筮者所惑哉？
【原文】
艾，申國後即落，所感頗深，凡三作三灸，遂除安矣。
【注釋】
i髮：丫鬟。
• 174•
針入竅通，邪出有路，此鈹針之力所達也。針人火人。鬱毒遇
火則散，此鈹針之力所不及者也。觀其不用鍍針而用火針，義在散
其鬱也。此所以回七情以解肝鬱，慎起居以復氣血，違此則必不能
抑休祖者善卜盆」，其妻病鼠瘤.積年不差，垂命。休祖遂卜，
得頤之，復按卦合得姓石人治之，當獲鼠而愈也。既而鄉裏有奴姓
石，能治此病，遂灸鼠頭上三處、覺佳，俄有一鼠經前而伏呼犬咋
（王嘉《拾遠記》
①卜筮：古時佔卜.用龜甲稱卜，用者草稱筮，合稱卜筮。
②鼠瘤：即鼠瘻•瘰病之別名，相當於現代所稱之淋巴結核。
通篇荒誕不經，病鼠瘤「當獲鼠而愈」，令入不敢信也。灸瘤上
三處，鼠頭上卻現灸痕三處，非鬼使神差，何能爲之？唯灸法尚可
灸濂病，以手仰置肩上，微舉肘，取肘尖骨上是穴。隨所患處、
左即炎左，右即灸右，艾炷如小筋頭許，三社即愈。復作即再灸，如
前不過三次，永絕根本。先倅湯壽資率鍾離，有一小業①病瘡已破，
傳此法於本州一漕宮三，早灸晚間膿水已幹，凡兩灸遂無恙③。後腰
以治人皆驗。駱安之妻惠四五年，瘡痂如田螺靨不破退，辰時著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②漕官：負責漕運等事務的宮。
③無恙（yang）：沒有病。引申爲疾病痊癒。恙：病。
④辰時：相當於上午7~9點。
③申：相當於下午3～5點。
【按語】
勞穴，並可依惠處配穴。如惠在項部，取翳風、天井、足臨泣；患在頸
部，取臂糯、手三裏、大迎；患在腋下，取肩並、少海、陽輔。如此配
穴，其消積散滯之力似單灸尖所不能及者也。
【原文】
【注拜】
《內經》有殊解•尤精於本草之學。著有《本草經疏》、《本草單方》等
書。
【按語】
朱丹溪取肩尖.肘尖骨縫交接處各一穴，灸七壯。顧世澄則取肩井、
肺俞、羶中、風池、百勞、曲池等穴，各灸三壯，再加內治，收效較速。
記之以供參考。
【原文】
月餘氣血復而瘡亦愈，但一口不收，數針頭散，灸前穴了而癌。常治
二三年不愈者，連灸三次，兼用託裏藥必愈。
【注 】
肘尖爲治瘰病之奇穴，歷代針灸家威喜取之。臨證亦可酌配百
繆仲淳〝治朱文學鑣患癧，爲灸肩井、肘尖兩穴各數社而愈。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①繆仲淳：即繆希雍，字仲淳。明代人，由常熟遷居金壇。對
灸凍病之法有病左灸左，病右灸右，俱病俱灸之說。至於取穴，
一婦人濃病久漬發熱，月經每過期且少，用逍遙『兼前湯②，兩
（魏之琇《蛺名醫類業》
①逍遙：即逍遙散，柴胡、當歸、白芍藥、白朮、茯苓、炙甘草各
• 175 –
一兩，爲粗末，每服二錢，加煨姜••塊，薄荷少許•水煎服。
g；前湯：即益氣養榮湯。
③前穴：肩尖（肩髀）、肘尖穴。
【按語】
氣，肌肉何日得以自生？
【原文】
【注釋】
①）竅：指瘰病破後的孔洞。
③烙以火：即使用灸法。
【按語】
而出」（宋趙信《聖濟總錄》），無怪平結痂之速焉。
【原文】
萎散「各數劑，及隔蒜灸立數次，月餘而消。
【注 】
• 176
潔癧破遺後膿汁清稀，挾有敗絮狀物，常歷久不愈或此愈彼
潰。不僅發於頸項，亦能延及頷下，缺盆、胸、腋等處。本案已出現
發熱、月經過期且少，須防虛勞。秦伯末《中醫臨證備要》云：「不論
未潰已潰，氣血虛弱的均宜先扶正氣，次治其標。」可謂深得治病之
祕法。本證宜堅持治療，方能收功。案雲「必愈」，亦緩緩圖之之義
也。「漬後發熱⋯⋯此血氣虛極，傳變之惡證也，急用參、芪、歸、術、
附子救之」（明薛已《外科樞要》）。若但攻瘰病，妄行清解，徒傷胃
周漢卿治錢塘王氏女生瘰癧，環頭及腋凡十九竅心，竅破白汁
出，將死矣。漢卿爲別竅貫深二寸 ，其餘烙以火區，教日結癡愈。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②剔竅貫深二寸：用刀將孔洞內的腐肉剔除穿通達二寸深。
凍癧雖潰，熱毒猶存。「烙以火」，則「腫內熱氣，被火奪之，隨火
.一男子患此症，腫硬不作膿，脈弦而數。以小柴胡湯兼神效瓜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爲取新鮮獨頭大蒜，切成厚約0.1~0.3釐米的蒜片，用細針於中
間穿刺數孔，放於穴位或患處，上置艾炷點燃施灸。此法有消腫、拔
毒、止痛、發散的作用。
【按語］
遣藥施灸，絲絲人扣有如此者。
【原文】
神丸四數服瀉止。更以六君子湯「加芎歸、月餘肌體漸復，灸以豆豉
餅@，及用補劑作青藥貼之，三月餘而愈。
【注釋】
服三十至五十丸，鹽湯送脈。
苓、人參、白朮各二錢，水煎服。
①神效瓜蔞散：瓜蔞⋯個，酒當歸、甘草各五錢，乳香—錢，沒
藥二錢五分。上藥井爲粗末，酒煎，分三次服，更以藥渣敷於患處。
②隔蒜灸：是用蒜作間隔物而施灸的一種灸法。最早的記載見
於晉代葛洪《肘後備急方》：「灸腫令消法，取獨顆蒜，橫截，厚–分，
安腫頭上。炷如梧桐子大•灸蒜上百壯。不覺消，數數灸，唯多爲善。
勿大熱，但覺痛即擎起蒜，蒜焦更換用新者，不用灸損皮肉。」其法
腫硬不作膿，氣血鬱滯、毒壅痰結之甚者也。方用小柴胡偏重
於理氣解鬱，神效瓜蔞散則功專活血消痰，更用隔蒜灸拔毒消腫，
以熱力直逼腫硬，令消散世。灸、藥合用，各司其職，而又相得益彰，
一男子瘰病久不斂，膿出更清，面黃贏瘦，每清展作利瀉，與二
（魏之琇《續名醫類業》）
①二神丸：《普濟本事方》方。藥有補骨脂四兩，肉豆蔻二兩。研
爲細末，取大棗𦉪十九枚，生薑四兩，和葯爲丸，制如梧桐子大，每
②六君子湯：《婦人良方》方。藥有陳皮、半夏、甘草各一錢，茯
③灸以豆豉餅：即隔豆豉餅灸，或稱豆豉灸。用豆豉適量搗爛
制餅（可用水或黃酒調和）、如瘡口大、厚約0.6釐米.用細針穿刺
數孔，置瘡面上放艾炷點燃施灸。此法最早見載於晉《範汪方》（據
• 177
頑瘡、惡瘡腫硬不潰，或潰後久不收口，瘡面黑暗等。
【按語】
之要法也。
【原文】
【注 】
【按語】
之始痊。
• 178
《 醫心方》卷十五）。唐代孫思邈《備急千金要方》卷二十一記載較
詳：「治發背及癰腫已潰未潰方•香豉二升，少與水和，熟搗成強泥，
可腫作餅子，厚三分已上，有孔勿覆孔上，布豉餅。以艾列其上灸之
使溫，溫而熱勿令破肉。如熱痛，即急易之，患當減，快得安穩。一
日二度灸之。如先有瘡孔，孔中得汁出，即差。」臨牀治療癰疽發背、
豆豉解表，更能宣鬱。久不斂口，膿出更清，乃氣血虧虛，痰熱
鬱滯使然。虛則以火補之，鬱則用豆豉宣之，此所以豆豉餅灸合補、
宜之力，爲一切癰疽惡瘡因氣血虧虛而腫硬不潰，或潰後久不斂口
一男子因怒，耳下及缺盆患病，潰延腋下，形氣頗實，瘡口不
合。以散腫潰堅丸「治之而愈。一婦惠此，氣血不弱，亦服此丸，其
核並消，而瘡口不斂。更以十全大補湯及灸以豆豉餅始痊。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①散腫潰堅丸：柴胡四分，升麻、當歸尾、白芍藥各二分，龍膽
草、桔梗、昆布、黃柏、知母、瓜根各五分，連翹、甘草、葛根、黃連、
三榛、廣木香各三分，黃苓八分半。上藥共爲細末，煉蜜爲丸。
忿怒抑鬱，情志不暢，肝氣挾痰火凝滯於肝膽兩經。初起形如
小豆，漸大如梅李核.枚或三五枚不等，漸漸竄生。案云：「遺延腋
下」，延，即審生之義也。言「氣血不弱」，形似實而氣血暗耗也，故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