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朱良春
年。病史：1982年秋季，常感脘脹不適，偶伴隱痛，時輕時劇，未曾介意，翌年有增
劇之勢，乃自服胃痛成藥「胃必治」，略有好轉，旋又加重。遂去醫院求治，乃作一般
常規處理，病情未見減輕，延至 1984 年春季，做胃鏡檢查，始確診爲慢性萎縮性胃
炎，對症治療，中西藥物並進，病情有所穩定。1988年因工作勞累，加之精神刺激，
症情加劇，脘脹納減，偶有燒灼感，便溏，形體消瘦，神疲乏力，自覺不支，而住院進
一步檢查。復做胃鏡：慢性萎縮性胃炎，伴腸上皮化生，經中西藥物治療，收效不夠
滿意，思想負擔較重，由友人介紹前來求治。近年來體重減輕8千克，眩暈倦怠，面
色少華，口苦納呆，脘脹，隱隱作痛，脘部按之稍舒，有時午夜胃內有燒灼感，得食稍
安，便溏，日1～2行，夜寐欠實，多夢紛紜，舌薄黃，質胖襯紫，脈弦細。病機：肝鬱
胃壅，氣虛血瘀。治療：疏肝和胃，益氣消瘀。處方：柴胡4克，生白芍15克，廣鬱
金15克，炒白朮12克，生黃芪15克，莪朮6克，懷山藥20克，雞內金10克，丹參
15克，蒲公英30克，白花蛇舌草30克，徐長卿15克，甘草6克。10劑，每日1劑，
水煎服。12月26 日二診，藥後脘脹稍減，納谷略增，神疲較振，苔薄，質襯紫稍減，
脈細小弦，此佳象也。效不更方，前方損益繼進之。上方去柴胡、生白芍，加玉蝴蝶
6克，鳳凰衣6克。20劑。1989年1月20日三診：體重增加3千克，脘脹悉釋，眠
食頗安，便溏亦實，改予散劑以鞏固之。生黃芪120克，炒白朮90克，莪朮45克，
山藥120克，雞內金45克，玉蝴蝶45克，鳳凰衣45克，蒲公英120克，白花蛇舌草
120克，丹參90克，廣鬱金90克，甘草45克。上藥共研極細末，每服5克，日3次，
食前半小時服。藥粉服至1989年3月24日，諸象均除，體重恢復至62千克，自覺
精神振爽，乃復做胃鏡檢查：慢性淺表性胃炎，未見萎縮及腸化，基本治癒，囑注意
勞逸結合以鞏固之。
（二）脾腎兩虛，濁陰內遏型關格（慢性腎小球腎炎、慢性腎功能衰竭、氮質血症
期）《名老中醫經驗集》
周某，男，61 歲，幹部，1989年6月20日就診。主訴：眩暈乏力1年伴噁心嘔
吐7個月。病史：近1年多來，頭眩乏力，未加重視。1988年11月底，神疲更甚，經
常眩暈噁心，甚則嘔吐，乃去醫院診治。檢查：貧血貌，血紅蛋白 94g/L，無明顯水
腫，桶狀胸，叩診呈清音；尿常規：蛋白（士），紅細胞少量；理化檢查：尿素氮
186mmol/L，肌酐 425pmol/L，腎圖提示：雙腎功能輕度受損。B超示：雙側腎臟略
有縮小，伴有小囊腫。診斷爲慢性腎小球腎炎，慢性腎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經用
色醛化澱粉、硝苯地平、雙嘧達莫、丹參片、維生素E等治療，進展不大，腎功能未能
恢復，病情如舊，要求中藥治療。面色蒼白少華，頭暈目眩，神倦乏力，怯冷形瘦，納
第10章辨臟腑證候
（一）肝鬱胃壅，氣虛血瘀型胃痞（慢性萎縮性胃炎伴腸化）《名老中醫經驗集》
白某，女，53歲，幹部，1988年12月15日就診。主訴：胃脘脹痛7年，加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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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尋讀
鄉企業做諮詢服務工作。
肝鬱脾虛型胃痞（肝臟腫大、早期肝硬化）《名老中醫經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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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欠香，腰酸腿軟，苔薄白，質淡胖，脈虛弦。病機：脾腎兩虛，獨陰內遏。治療：補
腎健脾，佐以泄濁。處方：生黃芪30克，仙靈脾15 克，制附子6克，生白朮20克，
潞黨參15克，全當歸10克，川芎10克，丹參20克，石韋20克，扦扦活30克，六月
雪30克，土茯苓45克，甘草6克。10劑，水煎服。1989年6月17日二診：藥後復
查腎功能，尿素氮由 186mmol/L 降力 115mmol/L，肌酐由 425pmol/L 降爲
299pmol/L，自覺精神較振，眠食亦安，苔薄，脈細弦。藥既合拍，可繼進之。上方
加萆薢15克，地龍15克。10劑。1989年6月29日三診：病情穩定，納谷顯增，夜
寐安適，精神振爽，擬回太倉原籍休養。原方續服 20劑後，以六味地黃丸長期服用
鞏固之。1990年1月15日來信告知，腎功能正常，精神復原，面色紅潤，已在爲家
二十、焦樹德
史某，男，30歲，工人。病歷號：69359。初診日期：1962年4月5日。病史摘
要：1958年6月患肝炎。1961年8月因痢疾住人北京某醫院，發現肝大，肝功能異
常，診爲早期肝硬化。出院後，雖經治療，但肝功能一直不正常，肝大不消。近來因
病情加重，特來就診。現症：胃脘脹滿，兩脅脹痛，有時刺痛，左側較重；胃脘部有一
大積塊，如覆盤（肝大）；腹鳴、便溏，1日2行；兩眼眶疼痛，經常鼻衄，周身倦怠乏
力，脊柱上半段疼痛，午後五心煩熱，夜難入睡，多夢；面色晦黯，舌質邊、尖絳紅，苔
白，右脈弦滑、左脈弦。查體：心肺（一）；肝大，橫徑（左肋弓下緣和左胸骨旁線交點
處與右肋號下緣和右乳中線交點處）12.5 釐米，豎徑（劍突下正中線）8釐米，質較
硬，表面光滑，壓痛（士）；脾未觸；腹水徵（一）。肝功能化驗：血清總蛋白 72g/L，白
蛋白 38.5g/L，球蛋白33.5g/L。麝濁20單位，麝絮（卌），谷丙轉氨酶290單位。
辨證：肝臟腫大，與前人所載「脾之積名曰痞氣，在胃脘覆大如盤⋯⋯」的論述
一致，故診爲「痞氣」積塊。再據兩脅脹痛，有時刺痛，兼見左手脈弦，知爲肝經氣血
鬱滯。肝鬱犯脾，故見胃脹、腹鳴、便溏；脾胃氣血痰食久滯不化，故胃脘處形成積
塊如覆盤；陽明之脈經眉棱骨近處而過，胃脘有積塊，經氣運行失暢，故目眶疼痛，
右脈弦滑。中焦受克，運化欠佳，氣血生化不足；又久病人血，致血虛內熱，故經常
鼻衄，午後五心煩熱，舌質紅絳，面色晦黯。正氣漸虛，而現身倦乏力，脊柱疼痛等
象。綜觀脈症，辦爲肝鬱犯脾，久生痞氣積塊之證。論治：痞氣爲年積月累而成，非
且夕可去，若攻之太急，則反傷正氣，其積愈痼。今先調肝和中，佐以軟堅化積，疏
達氣血，使積塊漸消。處方：生石決明15 克（先煎），生牡蠣15克（先煎），焦神曲 12
克，夏枯草9克，我鱉甲15克（先煎），地骨皮9克，銀柴胡9克，烏賊骨9克，茜草
根9克，三樓 4.5克，莪朮4.5克，海6克。方解：本方以生石決明、生牡蠣平肝
潛陽，抑肝以利脾；以神曲助消化，健運中焦；以銀柴胡、地骨皮清虛熱，疏利肝膽以
退午後煩熱；以烏賊骨、茜草根和血祛瘀；鱉甲、夏枯草、海藻軟堅散結，少佐三樓、
莪朮以消積塊。
4 月12日診：上方服6劑，症狀減輕，仍以原方稍事加減，又服20劑。其間曾
使用過香附、枳殼、赤白芍、山楂核等。同時加服「爛積丸」（北京中成藥，其組成是：
黑醜、山楂、陳皮、枳實、青皮、大黃、莪朮、三棱、檳榔、紅曲，醋和水泛爲小丸），每日
2次，每次3克，晨起及睡前各1次，白開水送服。5月5日診：續用上方加重健脾
和胃之品，再服20劑，此後自覺症狀日漸減輕，肝功能化驗各項均有好轉，肝大縮
小，橫徑11釐米，豎徑6釐米（橫徑漸向右縮，豎徑漸向上縮）。但「爛積丸」過於克
伐，不適宜久服、單服，故改用「痞氣丸」隨證加減，配製丸藥長服。其處方如下：川
黃連15克，厚樸9克，吳菜萸 4.5克，白朮6克，黃芩6克，茵陳9克，茜草根3克，
炮姜4.5克，砂仁3克，人參3克，茯苓4.5克，澤瀉3克，制川烏2.4克，川椒2.4
克，巴豆霜1克，莪朮6克，三棱6克，皁角3克，海藻6克，大腹皮6克，昆布6克，
生牡蠣9克，焦神曲9克，枳實7.5克。共爲細末煉蜜爲丸，每丸3克。每日2次，
每次1～2丸。配製丸藥期間，仍服前述湯藥方。6月16日診：上述丸藥方去大腹
皮、川椒、川烏，加山楂核、紅花、木通，制丸藥續服。
9月7日複診：服藥已百餘日，食納增加，精神、面色明顯好轉，惟偶感腹脹，偶
有鼻衄發生，有時背部微痛，舌苔尚白，脈略弦。肝功能：血清總蛋白 68g/L，白蛋
白 40.6g/L，球蛋白27.4g/L，麝濁9單位，麝絮（卅），谷丙轉氨酶 141 單位（130單
位以下爲正常）。肝臟再見縮小，橫徑9釐米，豎徑4釐米。加減前方，配製丸藥續
服。處方如下：川黃連30克，厚樸15克，白朮9克，枳實30克，人參9克，黃芩18
克，茵陳24克，茜草根15克，砂仁6克，茯苓18克，三棱27克，莪朮27克，皁角刺
7.5克，生牡蠣24克，昆布15克，焦神曲30克，炮穿山甲15克，檳榔15克，紅花
15克，香附21克，巴豆箱1.2克，山楂核 15 克，烏賊骨15 克，桂枝 12克，瀉 12
克，木通6克，我鱉甲15克，製法、服法相同。12月 20日診：精神好，無病容，鼻衄
止。但尚感腰酸，故於原方去木通，加杜仲21克，牛膝12克，仍製成丸藥續服。
1963年8月6日複診：面色光潤，舌紅轉淡，舌苔白厚已退，脈象和緩，無明顯
症狀。肝功能恢復正常，肝大明顯縮小，橫徑7.2釐米，豎徑3. 1釐米。遵「大積大
聚，衰其大半乃止」的原則，宜調理中焦，健運脾胃，其所餘積塊自能逐漸消散，故加
服香砂養胃丸（由黨參、白朮、茯苓、香附、砂仁、蒼朮、厚樸、陳皮、甘草、木香、山楂、
神曲、麥芽、藿香、萊菔子、枳殼、半夏曲組成），每服6克，1日2次。待痞氣丸服完
後，單服本方2～3周。
9月10日診：無自覺症狀，精神好，體力佳，積塊變軟，並繼續縮小。肝功能檢
查：血清總蛋白正常，麝濁5單位，麝絮（十），谷丙轉氨酶124單位。囑服完上述丸
藥後即可停藥，休息一二周，試上半班。此後多次追訪，已全日工作多年，能勝任一
般體力勞動，未有不適，肝病未再復發。
第10章辨臟腑證候
275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尋讀
（一）肝鬱脾虛，肝胃不和型黃疸（早期肝硬化）《名老中醫經驗集》
隨訪至今，療效鞏固，無復發。
276
多位醫家・眩暈（未詳·第2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