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痰飲(未詳·第52案)

多位醫家・痰飲(未詳·第52案)

37. 咳證陰虛陽虛必辦
有麥栢君者,亦研究仲聖方書,乃其家之業主。甚憐此
婦爲貢南所誤,多方開導,且屢贈玉桂以助藥力。餘歸家時,
常晤栢君,屢言病婦日有進境。嗣清明時節,遇其大伯於裏
海,則稱謝不置。謂不特大病已愈,且血氣充盈,容貌光澤,
勝未病時遠甚!擬以厚酬爲謝雲。餘曰:「能受多之方治者,
即吾之知己。今睹此好景,餘之喜何可言喻?詎思望報
耶?」@不及蒲節餘返家,遽聞此婦已死。問之栢君,則云:「貢
南語其大伯云:庇留之方,無病者尚不可服,況陰虛證乎?」①
自請爲之診視。時此婦肥美勝常,照舊操作。惟以繅絲近
火,覺口渴。貢南遂揚言熱證」。不知此乃身體壯健之徵也。
竟以天冬麥冬等與之。初服猶未見弊,再服三兩劑,痰飲復
漸生,而咳再作。自是愈服愈咳。貢南更歸咎附子毒發,更
不惜朝三暮四,所謂兵不厭詐也;守則以逸待勞,其戰策既已確
立,斯堅守而未可移易。此所以治險急之病,晝既投藥,而夕或
易其方;治沉痼之疾,則又每以一方守服到底,不輕爲改易焉。
⑥ 醫者治病而愈,一若胎兒離腹,舒快逾恆!而投劑無功,亦復廢
寢忘食,沉鬱無似。此孫真人所謂大醫之德也。紹興府志載金
略精保嬰術,越俗醫家多出入肩與。輅年八十,猶步行,日:「吾
欲使家子稍受半襁惠耳。又孫燮和,專精岐黃,就醫者,不論
貧富,詳密精審;檢閱方書,幾廢寢食。此皆可以爲醫者法也」
⑦「庇留之方,無病者尚不可服,況陰虛證乎」?惡!是何言也?
夫豈有無病之人,而可以服治病之藥者耶?「古人用藥,惟病是
求;藥所以制病,有一病,則有一藥以制之,其人有是病,則其藥
專至於病所,而驅其邪,決不反至無病之處,以爲禍也」(《醫學
源流論•治病不必顧忌論》。且藥之治病,以毒攻毒耳;未聞某
醫之方,無病之人亦可以服之者。若或以毒爲漿,以藥爲常,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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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庇留經方醫茶
投重劑。不數日,而咳喘息高,遂死。®
百餘劑,竟強壯異於昔時
此醫,惜哉此婦!
家論》)。籲!醫而如此,尚何不忍人之心足言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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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此君自詡世醫,實則未知仲景之道何,抑未知醫道
爲何物也。無怪以陽虛爲陰虛,置人於死地而不悟也。此誠
一冥頑不靈之人也已。®夫何不深加省察,以窮流溯源
耶?—蓋前此服藥百餘劑,乃幾瀕於死。而服庇留之姜附
—箇中機竅,終茫然而弗之覺。
嗚呼,是何人歟?乃復您爲謬妄之言,轉誣於庇留也?傷哉
⑧以喘咳爲陰不足,歸咎於附子毒發,而以二冬壯水滋膩之品,俾補
陰之不足,而抑陽之有餘。此趙養葵之遺害也。趙氏論欬喘嘗
曰:「腎水虛衰,相火勝壯火,食氣銷鑠肺金,烏得而不喘焉?須用
六味地黃,加門冬五味,大劑煎飲,以壯水之主,則水升火降,而喘
自定矣。蓋緣陰水虛,故有火,有火則有痰,有痰則有效嗽,咳嗽
之甚則喘」(《醫貫•喘論》)。徐靈胎曰:「凡謂喘症,只此陰虛一
病,六味一方,豈不孟浪(《醫貫砭》)?江忍菴曰:「喘症有實有虛:
實者,邪實也;虛者,氣虛也;治法各異。」而熙則謂實喘亦有陰陽
之別,若本案之喘,陰氣實之喘也;故真武湯爲本證消陰之聖劑。
⑨以陽虛而爲陰虛,投天冬麥冬生地,至死而不悟者,蓋世俗習用寒
涼;誠以寒涼之誤,只見精神日替,病勢漸加。非若溫熱之藥,施
用不當,下咽立招變亂耳。醫與病家,好用寒涼,而惡溫熱者,職
是之故爾。江忍菴曰:「或雲寒藥誤人,爲人所不覺;不如熱藥之易
爲人知。惡!是何言歟」(《醫學源流論》,熱藥誤人最烈論增批)?
10 孫思邈論爲醫之法有日:「不得於病家前,道說是非,炫耀聲名,
訾毀諸醫,自矜己德。」夫爲醫之大忌,在於彼此攻訐,善則歸
己,過則歸人。對於一己之偏,既冥然而不察;而他人所是者,
又格格然不相入。此皆坐不能虛心之過也。徐大椿論粗通醫
事之人,竟相薦醫之失有曰:「互相毀謗,遂成黨援。甚者各立
門戶,如不從己,反幸災樂禍,以期必勝,不顧病者之死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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