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用乾薑治療溼阻胸陽一例
李×X，男，23歲，未婚。
初診：1980年12月24日。
主訴：一年前始覺胸悶不舒，背部沉重喜按壓，飲食日減，
心率漸慢，每分鐘55次，且伴心悸不安，服補心丹，柏子養心丸
等藥，又增胸前區疼痛，時而牽及背部，驚悸憋氣加重，夜間尤
甚。心率減至每分鐘45次。心電圖檢查：竇性心律不齊，心動過
緩。服大量維生素C、B及阿託品、麻黃鹼等藥，仍未獲效，遂
請李老診治。
診查：舌淡苔白滑，脈沉遲小緊。
處方：半 夏6克
乾薑10克 桂枝3克 炙甘草3克
二診：服藥三劑，食慾增加，胸痛消失，胸悶心悸減輕，心
率每分鐘60次。原方藥繼服四劑，心率每分鐘70次，諸症亦隨之
消失。
［技語］ 本案胸陽不振，寒溼內生，溼阻胸陽，胸陽更受其遏。重用幹
姜，取其大辛大熱以宜通心陽，逐寒溼，又以苓桂術甘湯合二陳湯化 飲溫
陽，經治胸陽振，諸症除。
四、以補爲消法治療腹脹二例
例一 呂×x之母，年四旬餘。
主訴：患腹脹，已治療半年，越治越脹，因求餘診治。
每進一口食，就脹滿難忍，必欲吐盡才好。出示多張前醫中藥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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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6克 茯苓6克白朮克
診查：惠者骨瘦如柴，腹脹如鼓，腹皮繃緊，扣之有鼓音。自稱
其脈細弱無力，舌淡苔薄，舌體瘦癟。
治法：改用大補之方，給予聖術煎。
上肉桂8克
半年之久的重病竟獲痊癒。
例二 劉x×，男，中年。
治法：給於溫補脾胃之藥，少加疏肝理氣之品。
川椒6克 吳菜萸8克炮姜3克
木瓜g克佛手9克 生麥芽6克
大而收效迅速。
例一 王軍，男，7歲。
初診：1975年7月12日。
都是神曲、山楂、檳榔、麥芽、五穀蟲、廣木香等消導藥物。按
處方：白朮（微炒）30克 陳皮3克 乾薑（微炒）8克
給予上方時，原是試服，未想到只服用二劑，症狀便消失，
［按語］ 本案之腹脹，實因過用克伐消導藥所促成，故取景嶽聖術煎，重
用白朮之補，又少加乾薑、肉桂鼓舞胃氣，陳皮行滯氣，以補爲消，故獲顯效。
主訴：患者曾因生氣，逐漸食欲不振，不能進食，尤其不能
進硬食。略進稍硬食物，就似痛非痛，滿悶發脹，噯氣不止。胃
脘部按之能出現較淺的指印陷窩，小便略有不通暢的感覺。曾連
續服用中藥治療達半年之久，全是些破氣消脹的藥物，但毫無效
果。患者因而懷疑是胃癌，甚爲憂慮，於1963年3月17日求餘診治•
診查：按其脈象，沉而稍數，澀而不流利，舌質淡。
處方：茯 苓克 炒白朮9克 炙甘草3克 大棗2枚
刺蒺藜9克
上方藥共服十二劑，未服用任何其他藥物，基本痊癒。
［按語］ 本患者食欲不振，進食則脹悶，主症在胃；但因生氣而得，怒
氣傷肝；則病因在肝，故處方健脾和胃，兼以碗肝。配伍恰當，故藥量不
五、同病異治治療消渴二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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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尿崩症，治療無效。
同刷一層薄薄不勻的漿糊。
飲水，飲不解渴。這樣，其多尿就是由於多飲所致，是誘導性的°
如果能使不渴、少飲，尿量自會減少。
治法：與以五苓散治之。
處方：白 術12克 茯苓9克 澤 瀉6克 豬苓6克
桂枝6克
藥二劑，痊癒。
例二 朱亞平，女，1歲半。
崩症，治療無效，於1976年8月27日經人介紹來幹佛山醫院門診。
診查：惠兒神色及察脈望舌均無異常。
方試服。餘應其請，給與五苓散二劑。
每日二次，飲水量及小便量均稍有減少，但不明顯，多食如前。
守上方加減續進。
處方：生白朮18克 茯苓g克 肉桂3克 海蛤粉8克
；
炮附子1.5克 三劑
9月3日，其家長云：自服中藥之日起，夜間渴較服藥前輕，
白天仍如從前，近幾天夜間渴的也覺重了，是否與注射西藥針劑
「長效尿崩停」有關？餘這才得知惠兒曾注射過兩支「長效尿崩
停」。該藥每支有七天的療效，按日數，現正好是針劑失效之時。
從而得知，以上所服幾劑中藥，全在針劑的有效期中。配上針劑，
效果尚不滿意，可見以上所服諸方藥全屬無效。又從其家長的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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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惠兒多飲多尿，在當地醫院曾查尿比重爲i.007，診斷
診查：餘診視，神色脈象無異常，惟舌色淡，有白滑苔，如
辨證：此症當是水飲結於中脘，阻礙津液的輸布，所以渴欲
7月14日其家人來述：上方藥共服二劑，症狀見輕，又與原方
主訴：患兒多飲多尿多食已四月餘，曾在省立二院診斷爲尿
治法：其家長聞知前述患兒王軍服五苓散有效，要求亦與此
8月31日，其家長代述：大便次數由原來的每日五六次，減爲
述中得知：忠兒不喜熱飲，便改用白虎加人參湯。
處方：生石膏15克 甘 草6克
爲了觀察療效，囑令停用一切西藥。
治癒尿崩的報導，遂用之。
處方：苡 米12克 山 藥12克
茯苓6克盟麥3克
鞏固療效，又自動續服了兩劑，所有症狀，俱已消失。
孟xX，女，42歲。
初診：1984年3月5日。
紹，請予施診。
便乾燥史，幾個月前曾有一段時間感到胸悶，餘無異常。
處方：生地9克
熟地12克
尖9克
炒杏仁6克
知母6克
生地6克
沙參B克粳 米少許 花 粉6克
9月7日，其家長云：以前常常出汗，服上方藥後汗已少，餘
無變化。餘躊躇無策，因憶起《金匱要略》栝蔞瞿麥丸方，曾有
花粉9克 炮附子2.5克
9月17日，其家長告知其女服上方藥三劑後，即已痊癒，爲了
［接語］此患兒服五苓散無效，而服栝萎瞿麥丸有效，蓋因五苓散是
健脾散水，而栝蔞霍麥丸是溫腎化飲，故服五苓散是多飲暖水，促使汗出
而愈，而服栝蔞瞿麥丸則以「腹中溫爲知」。證同而因不同，其治亦異。
大、升降陰陽法治療嗜睡一例
主訴：兩個月來，每晚在七時左右出現嗜睡，不能自制，沉
睡一小時左右便醒，醒後一切如常。每次不管是談話，還是幹活，
均可和衣坐着而睡，時間從未錯過成時。患者曾試圖趁嗜睡證發
作之前早睡，以作糾正，但取臥位後反不能入睡，導致徹夜難眠。
亦曾服過治療嗜睡證的單，驗方，都未取 效，於3月5日由人介
診查：察其形體略胖，舌淡紅瘦惠，脈沉實稍數。詢知有大
當歸g克
升麻克
陳
皮g克
甘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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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6克 白蔻仁6克
水煎，下午二時服，每口一劑。
能自己抑制。藥進四劑，嗜睡症基本痊癒，睏倦感亦向後無至九
時左右。察舌質如前，脈滑稍數。前方去白蔻，加白芍9克，細辛
1克，服法如前。
患者追述過去經常數日不大便，是無便意，大便雖較硬而不是大
便困難，胸部時有滿悶感。前方加理肺降氣藥。
處方：生地9克 熟地12克 炒杏仁9克
炙甘草8克
升麻3克
紫菀9克 蘇梗6克
上方藥共服四劑，痊癒。
［按語］餘治此病，認爲必然與衛氣的循行有關。衛氣晝行於陽則寤，
夜行於陰則寐；行陽行陰，是睡或醒的關鍵所在。但衛氣由行陽轉人行陰，
或由行陰轉人行陽，也有一個交換時間，這個交換時間，一是在平旦，一是
在日入，故《靈樞•營衛生會篇》日：「平旦陰盡而陽受氣矣」，「日人陽
衰而陰受氣矣。」還要說明的是：衛氣的內外出入，雖然與時辰有關，但其
或出或人的順利與否，則又與人體的內而腸胃臟腑、外而皮膚分肉有關。也
就是說，腸胃等內臟正常，皮膚分肉滑利，衛氣的出人就順利，否則衛氣的
出人就困難、浙以《靈樞•大惑論》說：「人之多臥者，何氣使然？岐伯
日，此人腸胃大而皮膚嗇，而分肉不鮮焉，腸胃大則衛氣久 留，皮膚清則
分肉不解，其行遲。夫衛氣者，晝日常行於陽，夜行於陰。故陽氣盡則臥，
陰氣盡則寤。腸胃大則衛氣久留，皮膚謐，分肉不解則行遲，留於陰也久，
其氣不精則欲瞑，故多臥矣。」由此可見，衛氣運行的通道，不管是臟腑還
是皮膚分肉，只要艱澀而不滑利，就可以改變衛氣運行的常度。
如何治療衛氣運行失常？《靈樞•決氣篇》論及 治療失眠證時說：
「調其虛實，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飲以半夏湯一劑，陰陽以通，其臥立
至。」「以通其道」，「陰陽已通」，都說明營衛運行之道的通暢與不通暢，
是寤或寐是否正常的關鍵。
本患者的突然性嗜睡，是可以用衛氣運行失常來說明的。日夕是衛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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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妾三片
一劑藥進後，當晚未發作嗜睡，僅在七時許消有困意，但已
二診：3月15日。上方藥服三劑，嗜睡、睏倦等證均已消失。
當歸g
枳殼6克
紅花6克
生薑二片
麻、枳殼並用，就是取義於此方。
X ×x，男，40歲.
初診：1971年春。
化，閱其前服方藥，多爲理氣、止痛、溫中、緩瀉等品。
行陽轉人行陰的關鍵時刻，午後七時，正是申、酉之交，日夕之時。《靈樞•
額氣一日分爲四時篇》說：「日人爲秋」，「夕則人氣始衰」。《素問•生
氣通天論》說：「日西而陽氣已虛，氣門乃閉，是故暮而收拒。」以上這些文
獻都有力地說明，申酉之交出現突然性嗜睡，是衛氣由行陽將要轉入行陰的
外在反應。本患者陰虛血燥，大便常祕，請氣當升而不升，故嗜睡不能自制，
濁氣當降而不降，衛氣行陰之路也不暢，因此倏間又醒。申西是陽氣已虛之
時，此時嗜睡不能自制，說明衛氣已有下陷之勢，故方中用升麻以助其升；
又因腎陰虛，肝血燥，衛氣行陰之道澀，故從滋陰養血，升降陰陽着手，擬
就本方。本方的基礎是通幽湯，方中有升麻以升清，以防衛氣按時而下陷，
又加人積殼之降，以「通其道」，使降者按時而降。加白蔻仁者，是寬胸 散
結，以利升降；加杏仁、紫菀、蘇梗等是調肺氣，既可改善便祕以利於降濁』
亦有助於衛氣的運行，因爲肺主諸氣，衛氣行陰行陽，亦必與肺氣攸關。
以升降陰陽法治療睡眠失常，並非我的創見。《聖濟總錄》之坐拏丸，
亦系升降並用法，該方主治膈上虛熱，咽喉噎塞，小便赤澀，神困多睡。方
爲：坐拏草、大黃、赤芍、木香、升麻、枳殼、黃芪、木通、麥冬、酸棗
仁、苡薏仁，等分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麥冬湯下。本案中升
七、遇仙丹治癒胃痛一例
主訴：胃痛已三年，經西醫確診爲十二指腸球部潰瘍，服過
不少中西藥，均無效果。每日胃痛徹背，連及兩脅，飲食減少，
大便不爽。從前曾有手足多汗症，自從惠胃痛以後，手足出汗自止。
診查：察其脈象，沉取似覺滯澀有力，舌質舌苔無明顯變
辨證：思其從前手足多汗，足見脾溼內盛，以後無汗而胃痛
加劇，可知是脾溼內結；況且大便不爽，也是腐穢留滯的緣故。
治法：仿遇仙丹法，給予黑醜、檳榔、木香等藥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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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黑醜頭米四兩、檳榔四兩、三棱一兩，醋炙莪朮一
兩，大黃二兩，木香五錢。共末，大皁角子打碎，煎濃湯去滓，煮
麥糊爲丸，梧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五更時清茶送下。未週，再
飲溫茶助之。功能追蟲逐積，消癖利痰。
上方藥連服兩料，大便瀉下大量白凍狀物，腹中頓時舒暢，
疼痛大減。繼予和胃理氣藥善後。幾劑後，飲食正常，症狀消失。
半年後又漸覺疼痛，遂爲製成遇仙丹成藥，每日服兩次，每次眼九
克，叉瀉下白凍狀物，但較前次爲少，疼痛又止。後隨訪未再發作。
［按語］ 胃箱一症，有因氣滯、血瘀、食積雨發者，也有由中焦虛寒、
胃陰不足而致者，故理氣、止痛、溫中、緩瀉爲治之常法。但本例患者用之
不效，乃爲脾溼內結之候，以遇仙丹方意，立逐積消癖利痰導油之法 而取
效，可見中醫治療不僅要知其常法，亦應知常達變，此爲醫道之所在。
八、真武湯治癒尿血證一例
張×X，女，59歲。
初診：1977年8月2日。
主訴：尿血已二十餘天，上腹部脹痛，偏右側痛重，經注射
青黴素後，血尿消失，但仍上腹部脹痛，乏力。懷疑爲腎癌及多
爽腎。經超生波、尿素氮、腎盂靜脈造影、膀胱鏡等多種檢查，
認爲左腎功能重度損害，右腎功能中度損害。曾服過呋哺坦丁及
中藥柴胡方數劑，無效。患者於8月2日經人介紹來診。
診查：面色無華，精神疲憊，舌淡，脈大而弱。
處方：生白朮24克
茯苓12克 炮附子9克
菟絲子30克
巴戟天12克肉
生薑2片
二診：上方藥服三劑，症狀顯著好轉。守原方生白朮改爲30
克，茯苓改爲15克。五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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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白芍畹克
桂4.5克
陳
：皮4.5克
訪，雲患者已赴東北，自覺症狀消失，未再反覆。
劉××，女，年近三旬。
破氣藥尚未統計。
與服。
升陷湯提升宗氣，治病兼糾正藥誤，故能收效迅速。
十、用簡易方治療腿痛兩例
例一 ×××，男，20歲左右。
效
上方藥服完五劑，惠者又自取五劑。1978年3月，託介紹人追
［按語］ 真武湯方乃主治腎虛水泛之要方，具有溫腎助陽、壯氣行水之
功效。本案惠者面色無華，尿血、舌淡、脈大而弱，爲元陽虧乏，脾陽不振，
氣不固攝，血出尿道之證，選用真武湯方，溫腎陽而健脾陽，助氣以援血，
雖未用止血之品，卻能達止血之效，爲中醫所謂 「見血休止血」之意也。
尢、助陽氣升宗氣法治療大氣下陷一例
主訴：惠胸悶氣短已近半年，愈治癒重漸至上樓也很喫力。
診查：診其脈象沉遲。查看病歷，所服儘是枳殼、青皮、厚
樸等寬胸降氣藥，僅瓜蔞仁一味，每劑皆有，初是每劑9克，漸
增至每劑近20克。粗略統計了一下，共服瓜蔞仁將近一斤，其他
辨證：此明系開破太過，挫傷胸陽，致使大氣下陷所致。
處方：因用甘草乾薑湯，合張錫純之升陷湯，去知母加桂枝
服上方藥數劑後，症狀顯著滅輕；十餘劑後，基本痊癒。
［按語］ 本患者胸悶氣短，服寬胸降氣藥越治越重，竟至上樓也覺喫
力，肯定是開破太過，致使大氣下陷所致。方用甘草乾薑湯扶助胸陽，兼用
主訴：右腿痛，不敢履地及屈伸已一周餘。曾用西藥治療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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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六脈洪滑。
辨證：此痰熱流走經絡。
處方：南星、黃柏、蒼朮、防已、靈仙、竹瀝。
服上方藥一劑即能行走。次日又服一劑，恢復正常。
例二 在省中醫院門診遇一病人。
主訴：腿痛，並不甚劇烈，只是疼痛不適，不紅不腫，無特
妹體徵，亦無明顯病因。
診查：按其脈象，細濡稍數。
辨證：按溼熱治療。
處方：蒼 術皖克 黃柏5克 防己6克 靈仙3克
藥共四味，劑量極輕，給予三劑。
病人服第一劑後，全身驟然自覺發熱，不久熱退腿痛消失。
［按語］ 上兩例均以極簡單的方藥，取得明顯而迅速的效果，超出處方
時的希望。尤其是例二患者服藥後全身覺熱，更是所未料及。按《醫家祕奧》
載：「如用補中湯，臍以下無汗，如黃柏三分。」劉元素云：「凡腎水膀胱
不足，諸瘻躄，腳膝無力，黃芪湯中加用（指黃柏），使兩足膝中氣力湧出，
痿軟即便去了。」李東垣補中益氣湯加減法云：「腳瘻軟，行步乏力，或痛，
乃肝腎伏熱，少加黃柏五分，空心服；不已，更加僅防己五分」。該惠者之
所以自覺發熱，當是陽氣久爲溼熱所遏，茲因邪去而陽氣暴通之故。以此來
體會「臍以下無汗加黃柏」、「使兩足膝中氣力湧出」，就更能心領神會
了。
［編者評註〕 平淡簡易，是李公克紹臨證用藥的一大特點。他行醫近五
十年，一般不用大方、貴藥，但平淡之中常顯奇蹟，不少疑難怪症，均獲顯
效。如上所治腿痛病人，藥僅四味，劑量亦輕，最多只有6克，一劑而病已，真
可謂藥簡而效宏，足見學有根柢，臨證頗有創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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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書，打下堅實的理綸基礎。
經素問語釋》等，共計三百四十餘萬宇。
例一錢Xx，女，39歲。
初診：1970年10月。
周鳳梧醫案
【生平傳略】 周鳳梧，1912年生，祖籍浙江省蕭山縣，山東省
臨邑縣人。山東中醫學院教授兼中藥數研室、方劑教研室顧
問。出身於三世醫家。16歲高小畢業後便開始習醫，從其伯父弟
子、表兄張文奇學習。周隨師期間，勤奮學習，刻苦鑽餅，博覽
周氏從事中醫臨牀和教學工作四十餘年，造詣精深，長於內、
婦、小兒諸科。處方遣藥，務求輕靈，鎮用呆滯。傾心治學，勤
於著述，先後主編和編著出版的著作有：《黃帝內經素同白話
解》、《黃帝內經靈樞語釋》、《山東中草藥）、《中醫婦科學》、《中
藥方劑學》、《實用中藥學》、《實用中醫婦科學》、《黃帝內
一、三金胡桃湯、內金胡桃膏
治癒石淋三例
主訴：1970年5月間，患者因站立過久，晚飯後突覺右 側腰
部絞痛劇烈，輾轉不寧，大汗肢冷，並伴嘔吐。遂急人威都市某
醫院急診，當即尿檢：紅細胞（艹艹），印象爲尿路結石，即注杜
冷丁半支、非那根半支，痛緩入睡，繼則輸液，嗣又注鏈黴素一
周，持續性疼痛並未制止，改服抗菌素，疼痛逐漸緩解，休息數
日，恢復工作。及至9月25日腰痛復犯，就醫四川某職工醫院，經
X光照片檢查：右輸尿管下段有兩枚0.4×0.7釐米結石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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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輸尿管下段有一枚0.6×0.9釐米結石陰影，遂確診爲雙側輸尿
管下段結石，建議進行手術治療。患者未予接受，經一般處理
後，仍持續疼痛，遷延多日，始求治於餘。
治法、處方：根據上述情況，即疏予三金胡桃湯及內金胡桃
音兩方，囑同時內服。
因湯劑一時揀藥不齊，自10月20日起先服劑，疼痛逐漸緩
解，又於10月30日進服湯劑，連進四帖，於11月3日晚排尿時排
下灰白色如黃豆大、稜角參差之結石一枚（因粉碎化驗，未能攝
片），仍繼服膏劑，身體逐漸康復未再服藥。
1974年1月26日腎區絞痛復犯，又揀配上兩方藥同時並進，
計服藥十帖，於2月10日晚睡前又排出灰黑色如小花生仁大、一
端粗、一端略細、有稜角之結石一枚，症狀隨之緩解。
1974年2月14日在四川省某職工醫院經X光照片，見右輸尿
管結石仍存在，繼服湯劑五帖，飲食二便均正常，精神好轉，惠
者誤認爲結石已經排出（在工作中不便留尿），故此停藥。
1977年8月22日兩腎區及小腹又突發絞痛，痛楚難忍，小便
爲肉眼血尿，汗出肢冷，嘔吐不止，經成都某部隊醫院急診治療
後，病情緩解，但腎區仍持續疼痛。自8月26日配服內金胡桃膏，
9月7日並服三金胡桃湯，每日一帖，至9月11日晚睡前排出大小
與1970年11月3日排出者相仿之結石一枚。9月26日X光照片檢
查：右腎及雙側輸尿管無異常發現。9月29日放射性同位素腎功
能檢查報告：右腎功能基本正常。
例二郭×X，女，53歲。
初診：1975年7月。
主訴：1975年7月19日下午4點，突感腰部疼痛，右腎區刺痛
逐漸呈絞痛，向右大腿內側放射，並伴有噁心嘔吐，但無尿痛、
尿急、尿中斷現象，疼痛逐漸加劇，爲陣發性，服止痛片無效，
至20日早4點人院治療。
診查：體檢，心肺肝脾（一），右腎區叩擊痛，右脊肋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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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但仍腰痛。7月30日出院。索方於餘。
處方：配內金胡桃膏一料。
一枚。至此停服膏劑，休養閱月，身體康復。
例三 陳××，男，56歲。
嘔吐黃水，食水難進，早5時即叩門邀診。
結石，建議服中藥治療，未予處理。
•處方：餘代配內金胡桃膏一料，囑每日接尿觀察。
攝月餘，恢復工作。
附：三金胡桃湯方
組成：金錢草30–30克 海金砂12克
生地15克
玄
萹蓄9克
瞿
痛明顯，體溫36.8°C，心率80/分，血壓110/70毫米汞柱；尿常
規：紅細胞（艹），白細胞（艹），蛋白（＋），上皮細胞（艹）。
7月24日X光照片：發現右輸尿管下段有一枚0.3×0.4釐米結石
陰影。經注鏈黴素，並服四環素、止痛藥，效果不品，兩天後腎
區持續隱痛，嘔吐不止，不能進食。遂換中藥：半夏、茯苓、金
錢草、車前草、篇蓄、瞿麥、生地、竹葉、伏龍肝、柿蒂、生薑
等出入煎湯內服，每日一帖，連進八帖，嘔吐擔減，能進水少
服內金胡桃膏至半月，腰痛緩解，胃口大開，飲食正常。
8月9日化驗尿常規：蛋白（士），膿細胞（艹），上皮細胞（+）。
8月15日經醫院X光照片：見結石下降至膀胱位於右下方；尿常
規：蛋白（士），膿細胞（+），上皮細胞少許。繼服此膏，至8
月17日突感尿道有不適感，稍痛，重墜，此時口渴欲飲，尿量不
多，至8月18日下午三點排尿時接下灰黑色如綠豆大之鈍圓形結石
主訴：1981年3月26日夜突發腰痛，牽引睾丸，其痛難忍，
辨證：根據症狀，印象是腎結石。爲了進一步確診，建議拍
片檢查。經X光攝片，雖未發現有結石陰影，但亦懷疑爲泌尿系
患者服藥十天，即排下如高粱粒大之結石一校，自此飲食調
我雞內金粉6克（分二次衝）
參12克
天門冬9克
石•葦12克
麥9克
懷牛膝9克
車前草12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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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石12克 木通4.5克
炒胡桃仁4枚（分二次嚼衝）
再加水500毫升，煎法如前，餘300毫升。
服法：兩煎藥汁合兌，再分早午晚各溫服一次。
根、仙鶴草等藥中選加一、二味；腰痛甚者去木通，加續斷，大
便祕者加硝黃；熱甚傷陰口渴者去木通、瞿麥，加麥冬、花粉；
膿細胞多者加銀花；氣虛者去木通，加參、芪。
附：內金胡桃膏
組成：蒸胡桃仁500克（軋細）
蜂蜜500克
服法：每次一茶匙，日服三次，服後多飲些溫開水。
［接語］ 泌尿繫結石，是指腎孟、輸尿管、膀胱及尿道中的結石而言。
中醫各家對本病的論點基本一致，認爲屬於「石淋」、「砂淋」、「血淋」
等病的範圖。其病機不外「腎虛而膀胱有熱」、「熱積下焦」。具體地說：
是由於平素多食肥甘酒熱之品，或因情志抑鬱，氣滯不宣；或因腎虛而膀
胱氣化不行，而致溼熱蘊結下焦，日積月累，尿液受溼熱煎熬，以致尿中
濁質凝結而爲砂石，或在腎，或在膀胱，或在尿道。小者爲砂，即稱「砂
淋」，大者成石，即爲「石淋」，若溼熱聚積，灼傷血絡，迫血妄行，即
成「血淋」。由於古人認爲此病主要與腎虛膀脫有熱有關，故歷代醫家多
採用請除積熱、滲溼利尿、補氣益腎或調理氣機等法。而現今比較一致的
治療原則是清熱利溼，通淋化結。一般說來，本病初起多爲實熱，治宜宜
通清利，忌用補法，因氣得補而愈脹，血得補而愈澀，熱得補而愈熾。後
期多虛或虛實夾雜，或病起即有虛象者，治宜兼用補法，切忌大利大下；
比時宜調補脾腎，扶正理氣，因氣行則血行，血行則尿量增，以起分離
結石、推動結石下降作用。古今醫家對本病的治療，皆取得顯著的效果，
所用單方、驗方及特效藥物是歷代勞動人民和醫家與本病作鬥爭的經驗積
累，有着簡、便、廉、驗的特點，但不能總愈諸症，故臨症之時，應以辨
證論治爲原則，以專方專藥與辨證施治相結合，則療效更爲滿意。試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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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甘草4.5克
製法：加水600毫升，文火煎沸後30分鐘，得400毫升，二煎
加減法：若大量血尿，可在小薊炭、藕節炭、血餘炭、白茅
炙雞內金250克（研細粉）
製法：將蜜熬開，合胡桃仁、內金粉二味，攪勻爲膏，瓶貯備用。
效有遲速之別，但大都能排出結石或消石於無形。
人所採諸方，如《金匱》之栝樓瞿麥丸、茯苓戎鹽湯，《局方》之八正
散、五淋散，《普濟方》之石葦散，《千金方》之牛滕湯，《證治準繩》
之沉香琥珀散，《藥證直訣》之導赤散，《丹溪心法》之草薢分清飲，
《衷中參西錄》之塞通湯；及近代經驗方：祕尿道結石方1號、1號，
加減石葦散，二金排石湯，治石淋方，化石散等，或一方，或複方，僅取
病例中所用之三金胡桃湯和內金胡桃膏二方，是筆者在前人治療本病
的經驗基礎上化裁組成的。方中金錢草（過路黃）治療結石病的報道已不
少見，其效果亦甚良好。以本品爲主的複方治療泌尿繫結石，多數患者藥
後有結石排出，而少數患者雖未見結石排出，但X光照片陰影消失。考
《本草綱目拾遺》有關金錢草的記載說：「治熱淋，玉莖腫痛」，但詳細
論述不多。及至《中國藥學大辭典》記載：西醫繆永祺述其友人陳紫良 惠
膀胱結石服金錢草後化砂排出之事例，並經其試驗數例，皆取效後，始爲
近世所重視，視爲治結石之專藥。結合藥物分析，已知：結石的主要成分爲
磷酸鹽、草酸鹽、尿酸鹽結晶，推想可能是金錢草煎劑使尿液變爲酸性
而促使存在於鹼性環境中的結石溶解。同時，金錢草甘鹹微寒，有清利溼
熱的作用，故對膽結石症溼熱蘊結型者療效最佳。據實驗證明：本品能促
進肝細胞分泌膽汁，肝膽管內膽汁增多，內壓增高，奧狄氏括約肌鬆弛，
促使膽汁排出。可以設想：膽結石、泌尿繫結石同屬結石，鑑於它們的成
分大致相同，溼熱蘊結又是共同指徵，故認爲金錢草能使結石外排的 作用
機制，是促進尿液排出，也是推動結石下行之故。海金砂，據《本草綱目》
載：「治溼熱腫滿，小便熱淋、膏淋、血淋、石淋，莖痛，解熱毒。」按本
品甘淡利尿，寒可請熱，其性下降，善瀉小腸、膀胱血分溼熱，功專通
利水道，而爲治淋病尿道作 之要藥，故於結石病之尿道疼痛及尿閉貼
悶，尤爲適宜。雞內金善於消食磨積，爲一味強有力的消導之品，早爲醫者
所公認，至於其消石功能，則歷代本 草很少記述。僅據《本草綱目》載：
「療大人淋漓」。《醫林集要方》日：「治小便淋漓，痛不可忍，雞肫內
黃皮五錢，陰乾，燒存性，作一服，白湯下立愈。」近代應用本品以消結
石，臨牀證實確有顯效。據報道，化石散（火硝、滑石、雞內金、生甘
草）治癒三例腎結石患者，效果甚佳，有一例排出結石達一百多塊，其他
兩例雖未見排出結石，然X光拍片陰影消失。這可說明雞內金 有磨砂碎
石、增加排尿量的特長。也有人認爲在 方 中配伍雞內金、樸硝兩藥對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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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確有效果，如不配雞內金，則療效較差，這都說明雞內金治療結石病的
特效作用。但其不易溶於煎劑，故以研末人丸散劑爲佳。胡桃仁，遠在宋
代就有關於胡桃治療本病的記載，如《嘉祐圖經本草》論胡桃曰：「治損
傷五淋」；《海上方》日：「治石淋痛楚，便中有石者，胡桃仁一開，細
米煮漿粥一升，相合頓服即瘥。」《本 草綱目》日：「石淋用胡桃肉煮粥
多食甚效。」據臨牀觀察，使用本品排出 的結石堅硬完整，與體檢大小一
致，未見絲毫溶石跡象，究系藥物對局 部組織作用，還是尿液化學成分改
變而致排石？尚待研究。但據《本草求 真》載：「同錢細嚼，則即與銅俱
化。」推想既能化銅之堅，就能散石之結。另外，胡桃甘溫能補腎強腰，
爲治腎虛腰痛之要藥，其能夠排石，又可能與增強腎功能推動排石作用有
關。石葦，《本經》載：「主治勞熱邪氣，五癃閉不通，利小便水道。」
本品甘苦微寒，入肺、膀胱經，上能清肺，下利膀肶，肺爲水之上源，源
清則水自潔，故具利水通淋之功。本品人 血分，又有止血之效，故石淋而
兼血尿者，用之尤爲確當。滑石味甘性寒，是一味清熱滲溼利尿的常用藥，
故《本經》日：「主癃閉，利小便。」《藥饊》日：「張仲景之實驗，
認爲『主治小便不利，旁治渴』。」《本草衍義補遺》日：「燥溼，利水道，
實大腸，行積滯，逐瘀血，解煩渴，降心火，偏主石淋爲要藥。」是以古
之治石淋，小便淋結，臍下妨悶兼痛，每單用滑石一味，或與石葦、車前相
配伍。近代報道治結石諸方，亦每配用滑石一藥，療效頗佳，且大量應用，
未見任何不良反應。
上述諸藥，皆系三金胡桃湯、內金胡桃膏兩方的主要成分。前已述及，
泌屎繫結石的病機在於腎虛有熱。腎虛之熱，非火有餘，乃陰不足，故於方中
輔生地、天冬、玄參甘苦鹹寒之品，以滋腎陰而清虛熱；佐輕量的篇蓄、耀
麥、車前、木通等苦寒清熱利尿通淋藥，及懷牛膝之既通且補，以助結石之
排出；使甘草以調和藥性，並緩熱淋尿痛。諸藥配合共奏滋腎清熱，滲溼利
尿，通淋化緒之效。如此標本兼顧，故功效較著。
二、重用生石膏治癒風疹塊夾斑毒一例
楊××，男，45歲。
初診：1969年8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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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五
連續治療月餘始痊。嗣於8月中旬又患遍身癮疹，疹塊焮紅腫起，
奇癢難忍，復經該院注射針劑，了無效驗，遂轉診某醫院中醫
科，診爲蕁麻疹。予中藥複方治療（當歸15克，赤芍15克，雙花15克，
生地30克，桑皮30克，丹皮15克，蟬退15克，白芷9克，生甘草15克）。
服後不僅不應，更加紫斑遍身，癢益甚。又於8月26日晚 到前
院急診，當即注射鈣劑，並給氧化鋅洗劑外擦，無效驗。當晚十
點又乞診於餘。
安，精神煩躁，呻吟不已，惡寒身燒，熱可熾手，頭面掀腫成
片，紅斑、紫黑斑遍及四肢後背，奇癢之勢，不可名狀，由於熱
敷不饃，兩手腕部均起泡流水。胃不思納，口渴引飲，一日間曾
飲開水五暖瓶（每瓶五磅），大便二日未行，小溲短赤如閉，脈
象數急而長大，厚苔滿佈，中心黃燥。
候。
治則：亟宜大清陽明邪熱，透解斑毒。
處方：生石膏60克（先煎）
忍冬藤15克
口渴身燒，精神煩躁，起坐不寧，六脈數急，舌苔黃退，仍白厚
滿布，推當前病情，應以止癢爲先務。並囑多食西瓜，渴則食瓜
以代飲。爰書內外兩方。
內服方：白鮮皮12克
南薄荷6克
荊芥穗8克
赤芍藥g克
生大黃9克（後入）
外用方：生大黃60克
上三味共研細粉，茶水調塗斑癢處，日三四次。
主訴：於1969年7月患外耳道癤腫，在某醫院注射青黴素，
診查：患者身覆厚被，圍坐牀第，忽又去被下牀，坐臥不
辨證：此乃風邪外襲，伏暑內發，陽明熱極釀成瘟毒發斑之
肥知母12克 大玄參15克
金銀花15克 蒲公英15克
飛滑石15克
生大黃9克（後人）淡竹葉9克 生甘草B克粳米15克
二診：8月29日。藥後未見改善，周身奇癢，通夜未能人睡，
淨蟬蛻9克 地膚子12克 海桐 皮12克
青防風克
金銀花18克
生甘草6克
香白芷30克 青黛15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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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仍以清熱解毒爲治。
處方：生石膏45克
牛蒡子9克
射乾片皖克
淨蟬蛻g克
白鮮皮12克
生甘草®克
進。
淨雙花15克
忍冬藤15克
淡竹葉9克
生甘草4.5克
溼。
扁豆花15克
淨雙花18克
飛滑石1號
南薄荷6
生甘草悅
而全瘥。此時胃口大開，囑其少量多餐，以防食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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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診：8月30日。內外雙調，並喫西瓜十餘斤，疹癢略減，仍
身熱口渴，大便黑褐如醬，日三四行，腕腿部疹塊漸消退，惟胸
部又重複出現，咽喉如阻，夜能人睡四小時，脈仍六至而大，舌
尖部白苔已退，中心及根部亦稍薄，此乃熱毒已有湧散下之
肥知母12克 大玄參12克 苦桔梗9克
南薄荷6克 金銀花15克
飛滑石12克
淡黃芩9克
四診：8月31日。腿臂背等部斑疹均消失，惟頭面胸部未退
淨，胃思納谷，渴喜冷飲，仍惡寒身熱，糞色如醬，小溲色黃量
多，脈仍數，舌苔根部已退薄，囑繼食西瓜，再宗前 義加減續
處方：生石膏45克 肥知母12克 大玄參15克 南薄荷6克
：淡黃芩g克
淨蟬蛻g克
荊芥穗4.5克 白鮮皮12克 大青葉g克
五診：9月2日。斑疹漸消盡，仍感瘙癢，胃思納谷，仍口渴
飲冷，下午身燒，大便轉赤，日三四行，脈數苔白膩。擬清暑利
處方：生石膏60克 肥知母12克 金石斛12克 青竹茹g克
淡黃芩9克
生黃柏3克
白鮮皮g克
地膚子g
六診：9月4日。斑疹全消，口渴減輕，仍欲飲冷，身微熱，
皮膚瘙癢，脈略數，苔轉薄白，大便轉黃。再宗前方義加北沙
參、麥冬、青蒿、白微，減黃苓、黃柏、滑石、竹茹等繼服四劑
［按語］ 本證較爲複雜，患者平素嗜酒，每飯必飲，輒一醉方休，加之
癤毒暑熱，隱潛內伏，一感風涼，隨即暴發。當初見疹塊之時，即宜以透疹
清熱解毒爲急務，倘誤投辛溫膩補，則溫毒得辛溫而愈熾，得膩補而彌盛，
是以毒勢益張，壅滯肌肉而發爲斑。蓋溫熱之毒，抵於陽明，發於肌肉而爲
斑，其色紅爲胃熱者尚輕，紫爲熱甚則重，黑爲熱極則危。及至邀餘診治時，
斑色已現黑紫，熱毒如再內陷，必致神昏痙厥矣。故一着手即以大劑清肺胃
暑熱透解斑毒爲主治，冀其溫毒潛消，暑熱盡除。迨至病之後期，須滋養肺
胃氣陰，以復津液；因溫病之後，必有餘熱留於肺胃之間，總宜清解，除熱
務盡。如以爲病後必虛，早用參芪補益，反留其邪，不僅元氣不能驟復，反
而愈補愈虛。本例先後進藥十一劑，計投生石膏斤餘，幸患者體素健實，從
而病情直線好轉，精神指日康復。
三、以紅藤煎爲主方治癒腸癰一例
丁Xx，女，17歲。
初診：1965年4月5日。
包，於下午三點突發少腹疼痛，痛不可忍，晚間嘔吐酸苦水，連
吐三次，吐清水盈盆，遂於當晚九點赴某鄉醫院急診，確診爲急
性闌尾炎，擬轉省某醫院傲手術，但患者父母不願接受手術治
療，遂於4月5日晚八時半來我院門診，要求中藥治療。
急，右足喜踡曲，發熱而不惡寒，面色赤紅如醉，噁心嘔噦，不
思進食，二日未大便，脈沉滑而數，舌苔白膩。
道積滯，氣血凝瘀而化熱，遂成癰腫。
畑減。
處方：大紅藤30克 生大黃9克
青連翹12克 淨雙花30克
主訴：患者於1965年4月4日清晨，過食昨夜剩餘韭菜豬肉蒸
診查：患者腹疼陣作，右下腹部疼甚，按之痛加劇，腹皮略
辨證：脈證互參，可知暴進冷食之後，又負重過勞，以致腸
治則：宜瀉熱解毒化瘀通利法，方宗紅藤煎合大黃牡丹皮湯
炒桃仁12克（打）冬瓜仁30克
蒲公英13克
紫地丁15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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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甘草8克
坦然，但仍腸鳴不適，胃呆納少，脈滑苔薄白。此乃腸道炎腫雖
消，而吸收能力尚未恢復，再宗前義，佐以和胃之品。
處方：大紅藤30克 連 翹15克 金銀花15克 熟大黃9克
橘皮8克 甘粉草4.5克
日人廁兩次，食欲不振，面紅轉淡，身熱靜止，脈轉沉濡，已無
處方：大紅藤18克 生薏仁24克
炒杭芍12克 炒神曲9克
酒黃芩克 熟大黃6克，
經追訪，服上方藥三劑後即恢復工作。
腫初起、尚未成膿，或癰已成膿及痛已潰破等不同階段分別辨證施治。膿尚
未成，法當急下，以通壅結；癰已成膿，則宜活血行，排膿消腫（如薏苡
仁湯、仙方活命飲等）；若癰已潰破，又宜託毒，調理氣血（如牡丹皮散、
結滯腸道而形成急性痛腫，在尚未成膿之際，故宜急下通滯，採用紅藤煎合
可避免腸粘連的後遺症。
「腸癰祕方」即用紅藤一兩，黃酒煎服。本例採用的紅藤煎（紅藤、銀花、
尚有嘔惡，乳沒雖有倫消腫止痛之功，但有礙胃助嘔之弊，故去而不用。
效，用之爲佐，對急性痛腫更起到一定的治療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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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診：4月7日。服上方藥兩劑，瀉下陽次，腹痛消失，按之
冬瓜仁30克 炒桃仁9克 炒谷芽12克 炒神曲g克
三診：4月10日。腹痛痊癒。惟大便挾膿液，無血而後重，
數象，苔淡黃而膩。胃腸溼熱停滯未盡，擬法疏導化滯，除溼清熱。
炒桃仁9克（打）
冬瓜仁24克
炒檳榔8克
廣木香4.5克
炒谷芽g克
生甘草3克
［按語］ 急性闌尾炎一症，屬於中醫學腸痛範疇，在治療方面，應根據癰
參芪內託散等）。本例是由飲食不慎，寒溫失調，加之體勞過度，致使溼熱
大黃牡丹皮湯加減，以泄熱解毒、化密導滯。病在初起，急性發作，如處理
恰當，效果是令人滿意的。這種保守療法，可以免除手術的痛苦，同時，也
紅藤又名省藤，苦平無毒，爲治急性腸癰之有效藥品。《景嶽全書》之
連翹、乳香、沒藥、地丁、延胡、大黃、丹皮、甘草）原方有乳沒，因患者
歷次實踐證明，紅藤治腸癰確有卓效。加蒲公英者，以其具有解 毒消腫之
多位醫家・心悸（當代·第1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