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董德懋
等）《名老中醫經驗集》
晦黯，脣甲蒼白，頭昏目眩，周身水腫，四肢欠溫，納少脘悶，兩脅脹滿，腹瀉作痛，兼
有痰多、咳嗽，氣短而喘，夜眠心悸不寧，脈沉而細，舌苔白膩。胸部和四肢有出血
點，血紅蛋白60g/L，全血細胞減少。病案中診斷爲再生障礙性貧血，兼冠心病繼
發性房顫，慢性氣管炎，繼發性甲狀腺功能低下，十二指腸球部潰瘍，慢性膽囊炎和
間質性肝炎，迭經中西醫治療乏效，曾服中藥1 800餘劑，其中參術健脾，補腎益
血，補中益氣諸方均多用過。6年來共輸血 53 000餘毫升（不包括人造血漿在內），
曾3次病危出血，上嘔下瀉。當時病情複雜，五臟俱病，病屬棘手。在複雜的病情
中，董氏找出其主要矛盾，認爲關鍵在於「寒溼困脾」，處方首先以《濟生方》實脾飲
爲主，溫陽健脾行氣利水，加藿香、蘇葉醒脾開胃，以蒼朮代白朮燥脾祛溼，處方：藿
香10克，蘇葉10克，茯苓15克，蒼朮10克，乾薑6克，附子6克，厚樸10克，木香
6克，草果6克，木瓜6克，大腹皮10克，甘草10克，生薑3片。方服20劑後胃納
已佳，胸悶、脅脹、腹瀉、腹痛亦減。二次方合理中、四神以溫脾腎，處方：黨參10
克，白朮10克，茯苓10克，乾薑6克，附子6克，破故紙（補骨脂）6克，吳茱萸6克，
木香6克，木瓜6克，藿香10克，甘草10克。服20劑後，腹瀉已止，大便日行1
次，水腫亦消，其他病狀亦已大減。第三次方以健脾、養心、益氣、補血爲主。方用
人參歸脾和當歸補血湯，處方：黃芪15克，黨參10克，白朮10克，千姜6克，附子6
克，酸棗仁10克，遠志10克，木香6克，當歸10克，甘草10克。續服20餘劑，因
住院數載，今春回家過年，歸院後檢查一切正常，繼服前方，清明節出院。囑其繼服
人參歸脾丸和金匱腎氣丸，以補先、後天之本。11年後家訪，患者已能半日工作，
並能偶爾出差東北。
八、何任
脾虛氣滯，肝火旺盛型慢脾風（重型小兒腹瀉）《名老中醫經驗集》
彭某，男，2歲。1975 年3月患泄瀉，其母惑於「千金難買春頭瀉」之謬說，不以
爲意，自購消導藥與之服食經旬，病重時始入院治療，診斷爲「中毒性消化不良」。
一星期後病情好轉，惟泄瀉未止耳。竟自動出院，輾轉就醫於各門診中西醫之間，
甚至日易一醫，皆無顯效。4月初來我院就診時，病已38天。據云：現一晝夜仍瀉
10次左右，瀉時腸鳴漉漉，先下稀水，完谷不化，繼則裏急後重，努責頻頻，又滯下
黃色黏液少許，或帶鮮血（檢視之乃肛門紅腫破損所致，與腸道無關）。口渴思飲，
多飲則吐，知飢而不欲食，強食則嘔逆，小便黃短而渾。視其人，肌肉盡削，神氣極
第10章 辨臟腑證候
寒溼困脾，脾腎陽虛，氣血雙虧型血證（再生障礙性貧血，兼冠心病繼發性房顫
張某，男，47歲，1973年10月初診，現已住院6年，住院號52046。症狀：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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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宋精選號讀
繼進大補脾腎之劑，遂日漸康復。
溼困脾土，氣機鬱滯型腹脹（帕金森綜合徵）《名老中醫經驗集》
半年未見復發。
脾虛溼盛型蟲臌（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期）《名老中醫經驗集》
224
疲，昏睡露睛，時而驚惕搐搦，時而煩躁呼叫，咬牙抓衣，息微而促，四肢厥冷而後腦
發熱（體溫 38.2°C）。腹滿如鼓，青筋暴露，遍布燈火爆痕無數（曾經江湖醫生用燈
火爆法）。舌質黯晦，尖邊起紅刺，苔黃燥，脈弦細數，重按則細弱似散。何氏曰：
「此病甚重，刻下不但火衰土敗，痙厥已作，且加肝木偏旺，疏泄太過，寒熱虛實錯
雜，處方用藥，實費周折。」乃仿仲景烏梅丸法加減：烏梅肉、黃連、肉豆蔻、丁香、全
蠍、鉤藤各 4.5克，附子、白朮各9克，炮姜6克，黨參18克，五味子、我甘草各3
克。每日另用西洋參6克，粳米1撮，熬飲代茶。1劑夜睡稍安，煩渴減，搐搦緩，2
劑四肢溫，後腦熱退，3劑搐搦全止，泄瀉減。從第4劑始，去鉤藤、全蠍，加破故紙
（補骨脂）9克。服至第7劑，大便每日4行，成糊狀，無裏急後重感，進食不嘔。乃
去黃連、丁香，加黃芪、茯苓各15克。服至15劑，諸惡候悉退，又半月大便始成形，
九、李文瑞
玉某，男，69歲。患帕金森綜合徵。症見腹脹較甚，矢氣少，大便祕結，時有脅
痛。有膽囊炎、膽結石史。舌淡紅，苔白而厚膩，脈沉細。證屬溼困脾土，氣機鬱
滯。治以燥溼健脾，行氣除脹。方擬平胃散加減：蒼朮15 克，厚樸30克，萊菔子 10
克，大腹皮15克，香附 10克，龍膽草 30克，金錢草 15克，雞內金10克，半夏 10
克，甘草3克。上方服用5劑後，腹脹、脅痛緩解，但大便仍幹。舌淡紅，苔白厚已
不膩，脈細。前方加草決明30克，厚樸改 35克，繼服20餘劑，諸症緩解，偶覺心下
痞，舌淡紅，苔薄白，脈細。遂與香砂枳術丸，午、晚飯後各服6克，以善其後。隨訪
十、盛國菜
黃某，男，8歲，家住農村。患孩半年前曾罹腎炎，治療20多天水腫消退。近
半個月來再度全身性水腫，腹膨隆，平臍腹圍70 釐米，腹水徵（十），陰囊水腫，雙下
肢呈凹陷性水腫伴腹痛、畏食、尿短赤等症。實驗室檢查：血紅蛋白 87g/L，紅細胞
2.72×101/L，白細胞 11X10°/L，總蛋白 35.3g/L，白蛋白 10.8g/L，球蛋白
18.4g/L。尿常規：比重 1.006，蛋白（卅），管型（十），上皮細胞（十），膿球（卌）。西
醫診爲：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期。視患孩面色蒼白，四肢消瘦，腹脹如鼓，臍突，雙
下肢及腹部、陰囊俱腫，按之凹陷，納差，大便溏，小便短少，神疲懶言，舌淡苔白厚，
脈細弱。證屬脾腎陽虛，運化失職，水溼蘊聚。先後投予五苓散、五皮飲、實脾飲、
金匱腎氣丸隨症增減，並伍以民間治療膨脹草藥如丘草、玉米須、無根草等。同時
以丘草研末，調鴨蛋煎成餅，熱敷臍眼，並配合飲食療法等，綜合治療月餘。患兒病
情未見好轉，腫雖略消，但腹脹有增無減，平臍腹圍達72釐米，病情甚爲危重。細
揣其脈症，乃脾腎陽虛，水失其制，然屢用溫腎行水、健脾化溼法而無效，當再深思
熟慮。竊思患孩生長於農村，平時飲食不節，雜食生冷不潔之物，損傷脾胃，久則生
蟲，血即裹之而不化，日積月累而成膨脹。細察其雙眼白睛有藍色蟲斑，下脣內膜
小點如粟粒狀，面部呈白色蟲斑，再結合其臍腹時痛，畏食，當屬蟲臌，姑擬健脾、殺
蟲、消積之劑以圖治。處方：五靈脂6克，茵陳6克，澤瀉6克，神曲6克，金鎖匙 6
克，豬苓6 克，檳榔9克，蕪荑 4.5克，桂枝3克，螻蛄5個，使君子5枚。上藥服 3
劑後，即顯奇效，患孩小便清長，水腫漸消。藥已中的，無庸更弦。上方去螻蛄、五
靈脂，加茯苓皮15克，陳皮6克，以加強健脾理氣之力。續服6劑，全身水腫明品
消退，腹脹頓減，腹圍縮至68釐米，食慾增進，精神轉佳。繼予參苓白朮散以健脾
益氣，升清化濁，又服半個月，水腫全消，腹圍縮至58釐米，腹痛消失。矚以自擬匹
神五豆飲（茯苓、山藥、蓮子、芡實、赤小豆、綠豆、黑豆、薏苡仁）作善後之圖。
十一、路志正
溼熱蘊脾型帶下、眩暈《名老中醫經驗集》
醫，其症不減，反日漸加重。面色晦黯，皮膚粗糙，兩頰有較大面積黑褐色蝴蝶斑。
頭重如裹，頭頂似有物壓狀，甚時天旋地轉而不能行動，每逢陰雨天加重，頭痛目
眩，目澀羞明，心悸失眠，或入睡不實，多夢易醒，胸悶短氣，善太息，神疲懶言，倦怠
乏力，下肢沉重，口乾不欲飲。納谷一般，大便時幹時溏，小便量少而黃。月經周期
尚準，經行前煩躁易怒，兩乳脹痛；經色開始紫黯，1～2日後轉爲正常，量適中。帶
下已 10數載，量多，初色清質稀，後色黃質稠有穢味。腰酸楚疼痛，少腹墜脹且隱
隱作痛。查：血壓 205/107mmHg，膽固醇 6.68mmol/L，脂蛋白 0.43g/L，甘油二
酯1.71mmol/L，心電圖示：ST 段水平延長。舌質淡、苔白滑，脈來弦細數。四診
合參，爲脾虛溼盛，帶脈失約，衝任失調所致，並有溼從熱化之勢，治以健脾滲溼，清
熱止帶，調理衝任。黨參10克，炒蒼白朮各12克，山藥15克，黃柏12克，車前子
（包）12克，桑寄生15克，椿根皮10克，醋香附9克，茯苓15克，生龍牡（先煎）各
20克。5劑。
下減少。惟腰痛酸楚，少腹墜脹，四肢無力如故。舌質淡、苔白、脈弦細數。爲下焦
溼熱未盡之徵。既見效機，原方進退。上方中加牛膝10克，6劑。
查，失眠、少腹墜脹、腰痛、下肢乏力等症亦漸輕；睡眠仍差，舌質淡，苔白，脈來沉
滑。溼熱已去，脾腎兩虛，以上方去清熱燥溼之黃柏、椿根皮，加人補腎壯督之鎖陽
10克，理氣散寒之鳥藥10克，鹽茴香10克，養心安神之柏子仁12克。7劑。
第10章辦臟腑證候
孟某，女，45歲。1992年6月10日初診。患「眩暈」症已9個月有餘，多方求
二診（1992年6月17日）。服藥5劑，頭暈目眩頓消，血壓 117/78mmHg，帶
三診（1992年6月24日）。服藥後，胸悶、短氣、太息、帶下、脊背沉重疼痛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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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醫名家醫崇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導讀
個月的眩暈得以向愈。複查血象及心電圖，均在正常範圍。
溼遏脾滯型齒齦溢膿《名老中醫經驗集》
淡爲宜。
【導讀】
226
四診（1992年7月1日）。服上藥後，少腹沉重下墜、腰痛、四肢無力、失眠明品
好轉，精神漸充，納谷增多，面色晦黯，兩頰蝴蝶斑褐色見退，皮膚粗糙亦轉爲細潤
明朗，舌質淡、苔白滑、脈沉滑尺弱。再以益氣健脾，溫陽補腎爲治。生黃芪12克，
炒蒼白朮各12克，茯苓15克，川續斷 12克，桑寄生15克，當歸10克，柴胡6克，
鎖陽10克，炒杜仲10克，制烏藥6克，炒枳實12克，黃柏9克。上方又進7劑，9
十二，陳潮祖
周某，男，42歲，炊事員。1992年4月20日以齒齦膿溢3年就診。自述：1989
年春，患瀰漫性牙周炎，經西醫抗菌消炎治療未愈，漸至上下齦酸脹鈍痛，伴晨起刷
牙膿血俱下。先後3次行X線片檢查，均診爲慢性瀰漫性牙周炎。自此，中、西兩
法並用，西藥抗菌消炎，中藥清熱解毒，但歲歷3載，未見殊功。觀其人形體肥胖，
面色晦黯，舌質邊尖絳紅，上結厚膩黃苔，上下齒齦處處壓之膿出，質稠黏，夾紫血
少許；詢知既往嗜肥甘，好煙酒，喜濃茶，自謂「五毒俱全」，大便溏薄黏滯，小便黃熱
不爽，齒齦酸脹隱痛，晨起最著；六脈緩滑而兼弦象。陳氏診斷爲溼毒積滯。認爲
患者久居溼地，過食肥甘，外而溼熱氤氳，表氣鬱遏，內而溼熱蓄積，營衛壅滯，日久
醞釀成毒，上聚齒齦，化腐爲膿。此即《內經》所謂「膏粱之變，足生大疔」之變象是
也。膿見而知毒成；脈緩滑，苔厚膩色黃而知溼盛又兼鬱積化熱之象；二便不爽皆
屬溼濁阻滯，氣機不暢的表現。觀其脈症，確爲溼遏脾滯證。其中心病理環節在於
溼濁壅遏，脾氣窒塞，健運不行。倘脾氣伸張，運化強健，清者自升，獨者自降，何以
聚而化腐膿，故治當暢脾除溼解毒。方用平胃散合五味消毒飲化裁。蒼朮20克，
厚樸15克，陳皮12克，生甘草6克，紫蘇15克，焦山楂15克，神曲10克，蒲公英
30克，金銀花藤15 克，薏苡仁20克。晝盡1劑，入夜，汗出粘衣，晨起覺齒齦酸脹
減輕，刷牙時膿血減少。效不更方，原方續進3劑，自覺黏汗漸出漸暢，酸脹隱痛漸
釋，膿血漸盡。再診時舌上黃膩已退三分有二，齒齦壓無膿出，惟紫血少許，其色較
前紅淡，知邪毒大勢已去，餘孽未盡。此際脈絡空虛，恐餘邪捲土重來，嘯聚爲患，
急急填補中氣爲要，佐清餘毒可矣。以益氣健脾解毒爲法，施以補中益氣湯化裁。
升麻 15克，柴胡10克，黃芪15克，黨參15克，炒白朮12克，炙甘草6克，當歸6
克，牡丹皮15克，蒲公英30克，土茯苓30克。上方進3劑後，諸症痊癒。爲固成
功，黨參換作紅參，黃芪加倍，再進3劑，並囑其減少烈酒炙炒，肥甘厚味，食飲以清
王祖雄醫案：患者以剖宮產手術史出現的便祕腹痛爲主要症狀，大便3~7天1
次，乾燥如羊糞，腹脹，腰痛，飲食少，神疲乏力，脈弱，舌紅淡，少津，苔薄略黃。中
醫辨證首先是剖宮產產後氣血損傷，腸液不足。氣虛則推動無力，液虧則不能濡
潤，致使糞便留滯腸中過久，化燥傷津，形成惡性循環，遂成習慣性便祕；其次是患
者久服下通便之苦寒藥，損傷脾胃，脾胃虛弱而運化傳導失職。氣血生成不足，
復糟粕停聚，阻遏氣機，而致腹脹、腹痛、腰脹痛。故辨證爲脾虛氣滯，腸液不足。
以健脾理氣、潤腸通便、養陰生津爲法。方選香砂六君合火麻仁丸合增液湯，易火
麻仁爲炒萊菔子以消食導滯。本病常須緩緩圖治。
氣虛中陽不足之象，口乾不欲飲爲氣虛不能承津上行也，雖病時脹痛，但未見有那
氣之徵，況其胃壁陷入食管裂孔爲疝，亦因氣虛陷之也。患者糖尿病（消渴）病情尚
穩定，無特殊不適。故宗李東垣之意治以益氣補中、昇陽舉陷法。7劑而收效，痛
止疝消。中醫辨證施治，貴在求本，不必見症治症，而有是證用是藥。
鄧鐵濤醫案
華，脣淡，舌胖起皺紋而淡嫩，苔薄白，脈細、結，爲一派脾氣虛證之表現。脾虛甚則
氣陷，託舉升提之功減，故見子宮脫垂；脾氣不足，子盜母氣，致心氣亦虛，故見心
悸。故辨證：脾虛氣陷，心氣虧虛。治宜大補元氣、補中益氣等。
案（二）患者萎靡倦怠，聲低氣短，動則氣喘，當屬氣虛；面白少華，口淡，胃納缺
乏，責之於脾；畏寒肢冷，小便頻數而清，屬腎陽不足；面白少華，大便量少色黑，脣
淡，舌淡則爲血虛；陽氣不能溫運血液上養清竅故眩暈。舌脈亦爲氣血不足之象。
辨證當爲氣血雙虧，氣不攝血，脾氣虛證，腎陽虛證。患者年老本氣血不足，加之氣
虛不能攝血，則血失；長期慢性出血不止則氣隨血脫，終致氣血雙虧。又脾虛則氣
血生化不足，腎陽虛不能溫煦氣血，故見眩暈倦怠、面白、氣短、畏寒、便血等症。然
曾服歸脾湯、補中益氣湯、十全大補湯等效果不顯，是乃未兼顧腎陽之故；而十全大
補湯過溫則動血，補中益氣湯雖治氣虛，但重於升發脾胃之陽氣，方「走」多於「守」，
故於消化道出血者，雖有氣虛二方亦不相宜。鄧氏以人參益氣固脫補五臟，選較溫
之高麗參替代以峻補之，「守」多於「走」，同時以健脾固腎、補血止血，以達氣血雙補
之意；田七末炒老黃色，是取其止血多於活血之用。另方中用懷山藥至80克，粟米
須30克，根據鄧氏的經驗，往往有降糖之效果。
陳治恆醫案：患兒以大便困難爲主症，既往常服瀉藥，觀其形體瘦小，發育不
良，面色萎黃，腹部膨隆，苔薄白，舌質淡，指紋沉滯不顯，乃虛證是也。蓋脾胃爲後
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陳氏指出：人之賴以生者脾胃也，虛損賴以可治者亦脾胃
也。患兒本自先天稟賦不足，脾胃氣弱，氣血生化不足，因此發育不良、瘦弱；氣不
足無力推導，血不足難以濡潤，則便結難下，故虛祕也。虛祕者不補反瀉，則氣血更
傷，病益重。本病屬脾胃虛弱，故調理脾胃，固其後天之本才爲正治，脾胃得健而氣
血自生，氣血生化不息，則血能濡潤，氣能推導，便祕則自除，此即治病求本之謂也。
第10章辨臟腑證候
趙紹琴醫案：食管裂孔疝以脹痛爲主，患者素患糖尿病，面白、形胖、脈沉軟，乃
案（一）患者除子宮脫垂外，自覺心悸，氣短，疲乏，四肢關節疼痛。其面色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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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導讀
案對證治療，予溫中散寒，健脾益氣祛溼而獲效。
證相符，故用此方加減取效。待實邪盡去，以調補脾胃收功。
腎以療其本，後以健脾養心，益氣補血而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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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貞白醫案：案（一）患者平素有胃病，又勞力過猛，發生大吐血不止。音低息
弱，面色蒼白，自汗，脈沉細爲氣虛之證。脾胃大傷，有氣隨血脫之危！急當止血固
攝，補氣防脫。二診患者精神委頓，少氣懶言，面色蒼白，不思飲食。脈象關部沉細
而濡，兩寸浮芤，尺部沉微，舌仍薄白。乃心神失養，肝脾不調，氣血不足。乃增加
益氣榮血，養肝溫脾，養心安神之品，補益氣血，強健脾胃，以善其後。案（二）患者
既往胃脘痛，逢溼、勞、食則病，此番因外感復發胃疾，反酸、脹滿、隱隱作痛，便溏，
便後不爽，食少，肢冷，眩暈。舌質淡，苔薄白。脈象輕取細緩，沉候濡弱。綜合舌
脈屬脾陽不足，寒溼所困。「中焦如漚」，中焦屬脾胃，具有受納、腐熟、蒸騰、運化水
谷精微，產生津液、氣血、營衛等營養物質的功能。脾陽不足無以運化，中焦氣化失
司，產生寒溼，上逆胃脘則疼痛反酸，下注腸間則便溏稀薄，甚而瀉利清谷不止。此
蔡友敬醫案：患者以腹瀉便黏時有膿血伴腸鳴腹痛主要特點，是腸有溼熱，
溼濁下注，故大便黏液夾有膿血；溼熱交織，積滯內阻，氣機不暢，故腸鳴腹脹。然
患者大便溏薄，神疲倦怠，面色萎黃，舌淡苔白，脈象弦細，辨證當屬脾胃虛寒證；脾
胃虛寒，則運化無權，氣血生成受阻，則見神倦面萎舌淡脈細之象。故病總屬虛實
夾雜，寒熱交錯之證。治療當以苦降辛開，補瀉結合，此與《證因脈治》中之連理湯
董德懋醫案：患者病情複雜，治療頗感棘手，幾經數年治療效果不顯，謂未抓其
主要矛盾也，以四診觀之則屬陰證寒證，虛實夾雜之證。面色晦黯，周身水腫，四肢
欠溫，納少脘悶，兩脅脹滿，痰多、咳嗽，脈沉，舌苔白膩等屬寒溼之象。脾易爲溼
困，可見納少脘悶，腹瀉作痛；脣甲蒼白，頭昏目眩，氣短而喘，夜眠心悸不寧，脈細，
爲氣血不足；然寒邪日久傷陽，脾腎爲後天之本，脾陽有賴於腎陽溫煦，脾陽受戕亦
可殃及腎陽，是故久則脾腎陽虛。程鍾齡曰：「脾腎兩髒，皆爲根本，不可偏廢，故謂
補脾不如補腎者，以命門之火可以生土，或謂補腎不如補脾者，以飲食之精自能下
注於腎也。須知脾弱而腎不虛者，則補脾爲亟，腎弱而脾不虛者，則補腎爲先。若
脾腎兩虛，則並補之。」本病屬於寒溼困脾，脾陽虛衰，故以治脾爲主。但寒溼之邪
不去，正虛亦難扶，精血則無以化生，故首當祛除寒溼之邪。寒溼既除，改用溫運脾
何任醫案：患兒乃慢脾風，由誤治釀成。經由多醫醫治，病證已遷延日久，極爲
複雜。其舌刺燥渴，不應作熱邪爍津治者，乃津液下奪，陰不上承之故；其腹滿繃
急，不應作胃腸積滯洽者，乃脾虛氣滯，運化無權之故；其小便渾短，不應作溼熱困
阻治者，乃腎氣虛衰陽不流行之故；其煩躁神迷不應作邪陷心包治者，乃元氣匱乏，
心神失守之故。綜合乃屬脾胃氣虛，氣滯不行，肝火熱盛，化風上擾，熱陷心包，心
神不寧。頗類厥陰病之烏梅丸證。章虛谷論烏梅丸云：「木邪肆橫，中土必困，故以
辛熱甘溫助脾胃之陽，而重用酸以平肝，佐苦寒瀉火。」何氏師其意立方，慮患兒已
見風動神衰之象，故化裁《謝映廬醫案》之大回生湯法，合成方。謹守病機，藥隨證
轉，獲效。
土，氣機鬱滯，故以平胃散燥溼健脾，配厚樸、萊菔子、大腹皮、香附等行氣除脹。諸
藥合用，使溼去氣行，故而治癒。重用厚樸，最大可用至80克，配萊菔子，對帕金森
綜合徵之腹脹，療效顯著。
腹部、陰囊俱腫，按之凹陷，納差，大便溏神疲懶言，舌淡苔白厚，脈細弱。辨證爲脾
腎陽虛之水臌，投予溫陽利水、健補脾腎之劑，並輔以外敷臍眼及飲食療法，三管齊
下，治療月餘，病情有增無減，腹圍從70釐米增至72釐米，病至危重之境。盛氏於
此之際，冥思苦索，細揣病情，分析患孩的生長環境及生活習性，結合其臨牀，複診
爲蟲臌，施以消積殺蟲、健脾利水之劑，始顯效驗。在水腫漸消之後，加入健脾益氣
之品，以求標本兼顧。
患者除見頭重如裹，每逢陰雨天加重，神疲懶言，倦怠乏力，下肢沉重，大便時幹時
溏，舌質淡、苔白滑等脾虛溼盛表現外，還兼有頭痛目眩，目澀羞明，心悸失眠，或入
睡不實，多夢易醒，胸悶短氣，善太息，口乾不欲飲，小便量少而黃。經行前煩躁易
怒，兩乳脹痛，經色開始紫黯，1～2日後轉爲正常，量適中。帶下已十數載，量多，
初色清質稀，後色黃質稠有穢味。腰酸楚疼痛，少腹墜脹且隱隱作痛，脈來弦細數
等肝鬱之象。本證源於脾虛溼盛，運化失職，脾精失布，水溼久蘊，鬱而化熱，久傷
衝任，致帶脈失司而帶下穢獨，腰痛，少腹墜脹隱痛；溼熱蒸騰，上犯清竅則頭暈目
眩；相火不藏，君火易熾而眩煩失眠，多夢易醒；脾虛溼阻，清陽不升，水谷精微不能
輸布，故面色晦黯而生蝴蝶斑，土壅木鬱則經行不暢，乳房脹痛，急躁易怒；溼熱蘊
蒸則帶下色黃而質稠；肝鬱脾虛，溼從熱化，故脈見弦細小數。脾喜燥惡溼，脾運健
則溼自除，溼去龍火得潛，腎氣得充，肝有所藏，諸症得蠲。法宜健脾益氣以祛溼，
補任脈之虛而清腎火。故初標本同治，用黨參健脾益氣，蒼白朮培土燥溼；茯苓、車
前子淡滲利溼；椿根皮、黃柏清下焦溼熱，龍牡、寄生、山藥調理衝任，固帶壯督；香
附入肝爲氣中血藥，氣血兩調，行氣除溼。脾健溼不生，木暢火不燃。但久病傷腎，
溼熱得蠲之後，再予調理衝任。
陳潮祖醫案：本案患者以齒齦溢膿爲主症，伴酸脹鈍痛，雖經中西醫醫治，然不
得法，故少效。其人形體肥胖，面色晦黯，大便溏薄黏滯，小便黃熱不爽；又知其久
居溼地，平素嗜肥甘厚膩，結合舌脈可知是脾爲溼困之象。脾主升清，喜燥惡溼，溼
濁壅遏，則氣機不暢，脾氣滯塞，則運化呆鈍，外溼不去，又飲食不節，溼遏脾滯益
甚。溼遏日久，最易釀熱成毒，化腐爲膿。脾主肌肉，開竅於口，齦爲肉之屬，脾溼
上聚，腐齦爲膿，發爲本病。故本病證屬溼遏脾滯，溼熱鬱而成毒。治當暢脾除溼
第10章辨臟腑證候
李文瑞醫案：帕金森綜合徵所引起的腹脹，治療較難。本例患者證屬溼困脾
盛國榮醫案：患孩經西醫診斷爲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期，面色蒼白，雙下肢及
路志正醫案：脾爲溼困多表現爲脾失健運之症，如納呆、腹脹、身重、便溏等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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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宋精進導讀
然去病因方能持久，故囑其節制飲食。
滯、肝火熾盛、肝陽上亢、肝風內動、肝經溼熱、寒滯肝脈、肝血虛、肝陰虛等。
肝陰虛，痰火上擾型驚恐《名老中醫經驗集》
幹、小春花。又服4劑後，驚惶恐懼症狀消失，胃納漸增，餘無異常。
肝陰不足，陰虛風動挾痰型筋痿（多發性硬化）《名老中醫經驗集》
230
解毒，蠲其溼滯，通其氣機，則脾健氣暢，無溼可聚，何聚化腐？溼濁既已化腐成膿，
非解毒莫能排毒去腐，推陳致新，故予加解毒之法。待邪毒盡去，則專侍健脾益氣。
第四節辨肝病證候
肝的主要功能是主疏泄，調暢氣機，疏泄膽汁，促進胃腸消化，調節精神情志而使
人心情舒暢，調節生殖功能而有助於女子調經、男子泄精。肝又主藏血，可貯藏血液，
調節血量。肝的病變主要有精神抑鬱，煩躁，胸脅、少腹脹痛，頭暈目眩，巔頂痛，肢體
震顫，手足抽搐，以及目疾，月經不調，睾丸疼痛等。肝病的常見證型可以概括爲虛、
實兩類，而以實證爲多見。實證多由情志所傷，使肝失疏泄，氣機鬱結，氣鬱化火，氣
火上逆；用陽太過，陰不制陽；陽亢失制，肝陽化風；或寒邪、火邪、溼熱之邪侵犯肝及
肝經所致。虛證多因久病失養，或他髒病變所累，或失血所致。常見證候有肝鬱氣
一、俞慎初
陳某，男，63歲。據家屬代訴，1個月前因往海外探親，在入境檢查時，遇官員
盤問，隨即驚恐萬分，途中又懼怕歹徒攔截，返家後終日惶惶不安，心驚膽戰，坐臥
不寧，擔心有人會來擾亂。患者平素胸悶不舒，目澀，大便乾結，夜晚心煩難寐，面
部烘熱泛紅，時有夢囈，脈弦細數，舌質稍紅，苔膩微黃，分布不勻。診其證爲肝陰
不足，虛火偏盛，痰火上擾心神而致驚恐不安，乃用養陰清肝、祛痰寧心法治療。處
方：石決明30克，水牛角15克，幹地黃15克，杭白芍12克，牡丹皮12克，代赭石
18克，小春花10克，陳皮5克，半夏6克，茯苓10克，制膽星6克，天竺黃6克，我
甘草3克，水煎服。並配服牛黃清心丸，每晚1丸，分2次服。此方服4劑後驚恐
症狀減輕，精神好轉，但夜寐欠安，煩躁，心悸。前方去水牛角加羚羊角3克（磨
衝），遠志肉6克，酸棗仁12克，五味子3克。水煎服，7劑。仍配服牛黃清心丸。
三診時，患者的驚慌恐懼症狀明顯改善，神情安定，夜寐轉佳，大便通調。但胃納較
差，夜寐夢多，舌質稍紅苔白膩。以參苓白朮散加佩蘭、荷葉、夜交藤、合歡皮、地龍
二、王永炎
馮某，女，33歲。主訴：雙下肢軟弱無力，雙眼視物不清6個月。患者1987
年8月無明顯誘因，突然腰骶部瘙癢伴劇烈疼痛，逐漸發展爲雙上肢疼痛伴力
弱。經給激素治療後，症狀緩解消失。其後每年發病，且症狀表現各不相同，曾
在北京某醫院檢查診斷爲「多發性硬化。」診查：四肢軟弱無力，雙上肢輕度顫抖，
視物昏暗不清，頭暈噁心，大便乾燥，舌質絳紅，苔薄白，脈沉細弦。神經系統檢
查：左眼輕微水平眼顫，右上肢肌力I級，左上肢肌力I級，右下肢肌力I級，左
下肢肌力I級，肌張力低下，四肢肌肉無萎縮，病理徵（一）。辨證：肝陰不足，內
風夾痰走竄。治療：平肝柔肝，化痰熄風。處方：當歸15克，白芍15克，丹參30
克，茯苓15克，白豆蔻3克（打），黃柏6克，杜仲15克，何首鳥15克，川續斷10
克，珍珠粉0.6克（分衝）。上方服藥20劑，患者視物逐漸清晰，肢體逐漸恢復自
如，頭暈嘔吐消失，餘症明顯好轉。出院時以上方加滋陰補腎之品以滋水涵木，
製成丸藥，以求緩圖。處方如下：何首鳥120克，當歸30克，白芍30克，杜仲30
克，川續斷 30克，太子參60克，茯苓 30克，生薏苡仁30克，白豆蔻30克（打），
黃柏 10克，丹參30克，女貞子30克，墨早蓮60克，阿膠30克，鹿角膠30克，龜
板膠30克，黃芪60克，陳皮15克。上方濃煎爲膏，1次10克，1天3次，服用半
年，隨訪至今，未見復發。
三、劉渡舟
肝鬱血虛型失眠《名老中醫經驗集》
煩半年。患者近半年來失眠少寐，或人睡困難，或夜半覺醒、醒後不能入睡，反覆顛
倒以待天明。伴見胸悶、頭眩、心煩、倦怠、少氣等症。脈沉弦細，苔薄黃，舌邊尖
紅。此證肝鬱內熱，治之當疏解肝經鬱熱，兼以養血健脾，用丹梔逍遙散加減：牡丹
皮10克，梔子10克，白芍15 克，柴胡12克，當歸15克，茯苓10克，白朮10克，炙
甘草6克，生薑2克，薄荷2克。7劑，每日1劑，水煎服。1991年11月11日再
診：藥後胸悶、頭眩、心煩諸症明顯減輕，睡眠大有進步，舌脈如前。守上方加炒棗
仁30克，夜交藤15克，以養心安神。7劑。1991 年11 月18日三診：藥後已能熟
睡，胸悶、頭眩等症若失。刻下惟覺少氣，身體疲乏，脈細苔白，轉方用小劑補中益
氣湯加酸棗仁、茯神以鞏固療效。
四、陳超
血虛生風型頭痛（血管神經性頭痛）《名老中醫經驗集》
1971年始有頭痛，每個月發作1～2次，發作時頭頂、兩側、前額及眼眶眼珠均痛，
1975年始加重，每日或2～3日發作1次，尤以經期必痛，伴神倦乏力，多夢，某醫院
神經科檢查，診爲「血管神經性頭痛」。曾一直服西藥，並間斷服中藥均未見顯效。
診察：面色萎黃，舌苔白薄，脈細略弦無力。辨證：風陽上擾清竅，故數年來頭頂、頭
第10章 辨臟腑證候
尹某，女，46歲，河北固安人。1991年11月4日初診。主訴：失眠伴頭眩、心
徐某，女，36 歲，1977年11 月10日初診。主訴：頭痛6年餘。病史：患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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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案精選導讀
夜多夢，原方3劑。另以桑椹膏、八珍益母丸收功。
肝鬱生風，肝陽上亢型頭痛（顱內佔位性病變）《名老中醫經驗集》
再服15 劑即可停藥。
肝陽化風型中風（高血壓腦病）《名老中醫經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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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兩側、前額及眼眶均痛，且日漸加重。久病必虛，且經期失血必痛，是更虛其虛，
以致神倦乏力，面色萎黃，脈細弦無力等，均爲血虛之徵。治法：養血柔肝，祛風止
痛。方藥：川芎 12克，白芍 18克，生地黃18克，當歸9克，桑椹子9克，茺蔚子9
克，僵蠶9克，差活9克，菊花12克，白芷12克，北細辛4.5克，6劑。二診：藥後頭
痛已止，一般情況好轉，惟神倦乏力，舌脈同前，前方顯效，原方減細辛，加首烏藤
24克，黨參12克，3劑。三診：未再頭痛，神倦乏力稍有好轉，舌苔光少，脈細略弦
五、焦樹德
李某，男，38歲，農民，朝鮮族。病歷號：166309。初診日期：1987年8月下旬。
1987年7月23 日勞動後感頭暈即赴醫院，但就診途中突然昏倒神志不清（無抽搐
及二便失禁），經當地醫院診治約4小時後神志恢復。自此每逢用力或情緒不佳時
即發生右側頭痛，呈陣發性脹痛，口苦，大便日1行、質幹，睡眠尚可，納谷尚馨，無
復視、噁心及耳鳴。曾經延邊神經精神病防治院做CT 等檢查，診斷爲顱內佔位性
病變，考慮爲膠質瘤或結核瘤。因患者不同意手術治療，雖經多種藥物等治療，病
情始終未見好轉。1987年8月下，焦氏赴延邊地區講學支邊期間接診患者。主
訴同前。望其舌尖紅，苔根部略黃，脈弦、兩寸較明顯。辨爲肝鬱生風、痰血凝滯之
證。治以調肝散鬱、化痰消瘀之法。處方如下：白蒺藜 12克，當歸12克，赤芍12
克，紅花9克，地龍6克，化橘紅 12克，半夏9克，白僵蠶6克，茯苓18克，黃芪 18
克，川芎12克。11月11日診：服用上方70餘劑後，專程來北京中日友好醫院復
診。訴右側頭痛減輕，但勞累時仍有發作。面色紅，舌尖紅，苔根部黃厚，脈弦。診
爲肝陽上亢，氣血上逆，經絡失暢，血脈不通，治以平肝潛陽，活絡降逆。處方如下：
生石決明30克（先煎），生代赭石30克（先煎），白藜12克，夏枯草15克，生芥穗
9克，蔓荊子10克，赤芍15克，紅花10克，莪朮3克，半夏10克，化橘紅12克，茯
苓20克，白僵蠶10克，川芎5克。囑患者服20劑後，去川芎，再服用60劑。1988
年3月28日來京複診，偏頭痛基本痊癒，僅在過度勞累或感冒時偶有發作。但精
神佳，氣色潤澤。CT複查提示：右顳葉後部皮質區結節狀佔位已消失。舌苔薄白，
脈象沉略滑。爲了鞏固療效，預防復發，原方加生地黃18克，黃芩10克，白芷9
克，生牡蠣30克（先煎），改生代赭石35克（先煎），囑服15劑後改爲隔日服1劑，
六、劉祖貽
黃某，女，57歲。1991年5月6日初診：突發雙下肢活動不利3小時。患者今
晨突起雙下肢活動不利，伴頭暈頭痛，胸背痛，自覺面熱，口乾苦，語言可，大便可，
煩躁。既往有高血壓病史，已停藥半年。檢查血壓 250/150mmHg，急性重病容，
顏面潮紅，雙下肢肌力I級，肌張力正常，舌黯紅，苔薄黃，脈弦。西醫診斷爲高血
壓腦病，中醫診斷爲中風、肝陽化風證。治宜平肝熄風，佐以活血通絡。藥用天麻
10克，鉤藤15克，石決明30克，珍珠母30克，桑枝30克，澤30克，牛膝10克，
杜仲10克，丹參15克，益母草15 克，三七粉3克（兌），佛手10克。5劑。1991年
5月10日二診：下肢乏力，能扶行，頭暈不痛，仍面熱口苦，納可，大便溏，舌黯，苔
薄黃，脈弦細。血壓 169/100mmHg。上方去桑枝、澤瀉、杜仲、牛膝、益母草、三七
粉，加蒲黃15克，夏枯草7克，山楂15克，酸棗仁15克，夜交藤30克。7劑。1991
年5月17日三診：病情穩定，能自己行走，頭稍暈不痛，面不熱，仍口苦，大小便可，
苔薄黃，脈細弦。血壓 160/100mmHg。上方加澤瀉15克。7劑。1991年5月 24
日四診：下肢活動自如，稍頭昏，頭不痛，口不苦，餘均可。血壓 130/75mmHg。守
上方化裁以善後。
七、趙紹琴
（一）肝陽上亢，肝膽風熱型眩暈（高血壓）《趙紹琴臨證驗案精選》
舌紅苔白根厚。大便乾結，心煩易怒，素嗜煙酒，又多熬夜，爲本病致病之由。此肝
陽上亢，木火上升，先以熄風折熱方法。白蒺藜10克，晚蠶沙10克，蔓荊子10克，
鉤藤10克，菊花 10克，竹茹6克，陳皮10克，生石決明20克，生牡蠣20克，瓜麥
仁20克，焦三仙各10克，7劑。二診：藥後頭痛已止，眩暈時或發生。脈仍弦滑，按
之有力，舌紅苔白根部仍較厚。大便通而未暢。風陽上擾之勢雖緩，然病非一日所
成，須得慎飲食，戒煙酒，節喜怒，方爲根本之計，不可徒賴藥物也。仍用前法加減。
白蒺藜10克，晚蠶沙10克，赤白芍各10克，鉤藤10克，菊花 10克，竹葉茹各 6
克，生石決明20克，生牡蠣20克，焦三仙各10克，水紅花子10克，7劑。上方服後
頭痛眩暈皆止，二便如常。睡眠亦安。遂囑其注意飲食調理，增加運動鍛煉，以防
復發。
（二）肝熱熾盛型泄瀉（過敏性結腸炎）《趙紹琴臨證驗案精選》
甚，常致被褥全溼，夜不能寐。納食漸減，形體日削，面色幹黑，心煩急躁。近月餘
來病勢有增無減，服藥百劑，毫無效驗。診其脈象弦細，按之有力，沉取略有數意，
面黑形瘦而兩目炯炯，舌紅質幹、糙老，苔厚膩，舌尖紅刺滿布。其腹瀉每於五更即
作，人廁即泄，其勢如注，瀉前必腹中絞痛，瀉後痛止且舒。檢視其前醫脈案，皆謂
年老體衰，脾腎兩虛，所用不外溫補益氣之劑。此證果若中氣不足，脾腎兩虛，其面
色當淡白，四肢當清冷，脈象當虛弱無力。今面蒼黑，脈來弦數，舌紅起刺，一派肝
第10章辨臟腑證候
嚴某，男，36 歲。初診：眩暈頭痛經常發作，脈象弦滑有力，按之急數且搏指，
何某，年逾6旬，患腹瀉2年餘，每晨泄瀉必作。近半年來常自汗出，夜間尤
233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尋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來精選號訣
根、焦三仙等爲劑，7劑而瀉止汗減，繼用上方加減調理1個月而痊。
（三）肝經鬱熱型泄瀉（過敏性結腸炎）《趙紹琴臨證驗案精選》
療效。
（四）肝經鬱熱型眩暈（高血壓）《趙紹琴臨證驗案精選》
83mmHg，未再升高。
（五）肝鬱氣滯型胃脘痛（淺表性胃炎）《趙紹琴臨證驗案精選》
234
熱之象，知其木鬱克土也。五更乃陽初升之時，若肝鬱厥陰下迫犯土，則泄作發於
黎明，其瀉勢如注，非虛證也。前醫見其年逾6旬，汗出日久，斷爲脾腎兩虛，不知
其因工作繁重，五志化火，肝熱夾溼，蘊鬱不化，又屢服溫補，故病延久而日重。此
汗非虛汗，乃熱汗、溼汗，瀉非虛瀉，乃熱瀉、火瀉。治療不可少事補養，當先瀉其肝
熱，熱去則木土和調，諸症自平。方用黃連、黃芩、黃柏、阿膠、生白芍、伏龍肝、葛
朱某，女，50歲。1993年10月20日初診。患者晨起即瀉已年餘，曾用四神
丸、黃連素、參苓白朮散等藥治療均無效。並伴有中脘堵悶，兩脅脹痛，心煩急躁，
夜寐夢多，舌紅苔白厚膩，脈弦滑且數。證屬肝經鬱熱，木鬱克土。治以疏調木土，
以瀉肝熱。方藥：蟬蛻、片薑黃、防風、白豆蔻仁各6克，僵蠶、荊芥炭、陳皮、白芍、
豬苓各10克，冬瓜皮、伏龍肝各 30克（先煎）。服藥7後晨瀉止，大便成形，中脆
堵悶見舒，仍心煩夢多，再以上方去冬瓜皮、豬苓加川棟子6克，調服1周，以鞏固
韓某，男，39歲。1992年8月14日初診。患高血壓病已半年，一直服用復
方降壓片、硝苯地平等，血壓仍180～195/143～127mmHg。症見頭痛目眩，心
煩急躁，失眠夢多，大便乾結，舌紅苔白，脈弦滑且數。證屬肝經鬱熱，氣機阻滯。
治以清瀉肝經鬱熱，調暢氣機。方藥：蟬蛻、片薑黃、白芷、防風各6克，僵蠶、苦
丁茶、晚蠶沙、炒槐花各10克，大黃2克。服藥7劑後，血壓：135/97mmHg，餘
症減輕，停用西藥。原方加川楝子6克，服藥7劑，血壓正常。又以前方加減每
周3劑，連服3周以鞏固療效。於1993年2月12日複診，血壓穩定在120/
陳某，女，39歲。初診：胃脘作痛5年餘，胃鏡檢查確診爲淺表性胃炎。現症
食後胃脘即痛，暖氣不舒，脘腹脹滿，面部色黯花斑。脈象弦細且沉，舌紅苔白。肝
鬱日久，橫逆犯胃。先用疏調氣機方法。旋覆花10克，代赭石10克（先煎），青陳
皮各10克，蟬蛻6克，僵蠶10克，片薑黃6克，炒積殼6克，白芷6克，防風6克，茅
蘆葦根各10克，7劑。二診：藥後胃痛漸止，自覺消化欠佳，食後胃脘堵滿，暖氣不
舒。脈仍沉弦，仍用疏調氣機方法。川棟子6克，延胡索6克，蘇葉10克，藿香10
克，香附10克，炒枳殼6克，苦桔梗10克，焦三仙各10克，水紅花子10克，大黃1
克，7劑。三診：胃痛已愈，脘腹脹滿亦減，自覺一身乏力，睏倦嗜睡。脈象弦細，按
之沉濡，舌紅苔白。肝膽溼熱未清，仍用清泄肝膽方法。荊芥炭10克，防風6克，
川棟子6克，延胡索6克，炒山梔6克，茵陳10克，佩蘭10克（後下），藿香10克
（後下），焦三仙各10克，水紅花子10克，7劑。四診：藥後嗜睡明顯減輕，精神轉
佳，惟下肢睏乏無力，大便乾結。肝膽熱鬱漸減，仍用原方進退。佩蘭10克（後
下），霍香10克（後下），蘇葉10克，青陳皮各10克，炒山梔子6克，茵陳10克，焦
三仙各10克，水紅花子10克，大腹皮10克，檳榔10克，大黃3克，7劑。五診：大
便乾結難下，每周始便1次。心煩夢多。胃痛脘脹皆愈，精神亦佳。肝膽鬱熱已
久，正值長夏，溼熱偏盛，仍用清化溼熱方法。茵陳10克，梔子6克，柴胡6克，黃
芩6克，川棟子6克，佩蘭10克（後下），藿香10克（後下），大腹皮10克，青陳皮各
10克，滑石10克，大黃5克。藥後大便暢行，食眠均佳，脈舌如常，胃痛始終未發，
遂停藥觀察。並囑其慎飲食，加強鍛煉，以增強體質。
（六）肝鬱氣滯，氣鬱化火型脅痛（神經性脅痛）《趙紹琴臨證驗案精選》
幹，尖部起刺。怒傷肝，木鬱化火，氣分鬱結，先用越鞠丸方法。川芎6克，蒼朮 3
克，香附10克，枳殼10克，竹茹6克，川棟子10克，片薑黃6克，杏仁10克，延胡
索6克，炒山梔子6克，3劑。上方服後疼痛即止，遂停湯藥，令服成藥越鞠丸，並戒
惱怒，以善其後。
八、朱文鋒
肝火旺盛型狂病《名老中醫經驗集》
頗爲急躁，有左側偏頭痛史已3年，1個月前經西醫診斷爲「繼發性青光眼」，建議
行左眼摘除術，患者勉強同意。豈知手術之後，頭痛不減，反增煩躁如狂，見醫生則
高聲罵詈，咎之於手術傷害。轉診於縣、省醫院，經眼科檢查，手術並無常，用西
藥治之無效。無奈回故裏，求治於中醫。現自覺周身發熱，頭痛陣作，煩躁不眠，口
苦而幹，小便短黃，大便幹而難下，診見其面色黯紅，脈弦而數，舌紅苔薄黃。餘暗
思之，此本肝火上升頭痛，平肝瀉火必對證，以《銀海精徵》瀉肝散加減投之，藥用：
大黃12克（後下），芒硝10克（衝），黃芩10克，龍膽草10克，知母10克，玄參12
克，龍骨15克，牛膝10克，白芍12克。藥進2劑，患者大便得瀉，獲熟睡而諸症頓
減。繼以調肝理氣爲治，不10日而痊癒。
九、陳潮祖
肝鬱不疏，三焦氣滯型失眠、閉經《名老中醫經驗集》
湯某，女，35歲，某機關職員。1993年4月13日以健忘、失眠、頭痛、閉經半年
就診。其夫代述：患者半年前因工作失誤受嚴厲批評、書面檢討、扣發1個月獎金
處分，自覺委屈不服，回到家中，遂一睡三日不起，此後終日不言不笑，做事茫無頭
緒，過手即忘，家人以爲悶氣使然，初不以爲意。後歷月不改，且月事斷絕，頻呼頭
痛，其夫始驚悟爲病態。於是八方求醫，四處覓藥，西醫給予鎮靜和自主神經功能
第10章 辨臟腑證候
阮某，女，57歲。暴怒之後，兩脅氣串作痛，心煩不寐。脈來弦急滑數，舌紅且
1975年盛夏，農民易某，年過五旬，患頭痛，煩躁如狂。詢其病史，謂平日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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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尋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宋精選導讀
4日後月經來潮，諸症告愈。
肝鬱氣滯型鬱證（癲痌）《名老中醫經驗集》
平，病獲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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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劑；中醫選用甘麥大棗湯、天王補心丹、酸棗仁湯以及龍骨、牡蠣、首鳥、天麻等
品，均無效果。觀其面色紅潤，神情安靜，無異常人。詢知二便正常，飲食尚可，月
經數月未潮（其夫代述），頭部太陽穴掣痛，時作時止，痛無定時。舌紅，苔薄黃乏
津，舌象板滯，脈細弦。陳氏以舌象板滯，脈象細弦爲氣機鬱閉的根據，辨此證爲肝
鬱不疏，三焦氣滯。謂肝藏血、藏魂、主疏泄而性喜條達，結構上厥陰與少陽相表
裏，氣息相貫，實爲同一生理單元。肝氣鬱結，疏泄不及，則血壅於肝，月事乃亂；魂
抑不發，神機閉塞，聰靈頓失。三焦爲氣機運行之樞紐，治當暢氣疏肝，開三焦鬱
閉。方用柴胡疏肝散合三香湯化裁：枳殼6克，香附10克，香豆豉6克，降香10
克，鬱金6克，瓜殼10克，桔梗1克，焦梔子10克，石菖蒲6克，薄荷6克，柴胡 6
克，川芎3克。上方水煎服，每日1劑，微煎頻服。2劑未盡而頭痛止；3劑盡而言
笑偶見，神識漸清；服第4劑後，出現大便乾燥，心中煩熱，遂求二診。二診時，舌苔
鬆浮黃膩，脈之細象已去而見弦滑。陳氏謂三焦不僅爲氣機運行之樞紐，亦爲水液
流行之道路，氣滯水停，溼濁內鬱，今隨氣機發越而有外散之象，欲透不能者，蓋因
中焦之濁陰久鬱化熱，已成結聚之勢，裏氣不通，則表氣不透，機竅不開，治仍守定
厥陰、少陽不易，開鬱通裏並行，在「通」字上下功夫。方用大柴胡湯合滌痰湯化裁：
柴胡12克，枳實15克，半夏15克，茯苓20克，竹瀝1瓶，膽星15克，大黃6克，萊
菔子30克，石菖蒲10克。上方服1 劑，下黏液便4次，患者精神不減，並無所苦，
陳氏囑其原方再進1劑，下至黏液便盡爲度。2劑未盡，大便清稀爽利，神志清朗，
十、陳治恆
李某，女，34歲。時發暈厥，手足抽搐，口吐涎沫，病已 2年餘。曾遍請上海、
北京名家治療，北京一專家會診，診斷爲「癲痌」，認爲屬難治之證。陳氏接診時，惠
者仍在服用西藥「苯妥英鈉」，雖暈厥已少發，但手足抽搐不止，長期臥牀，痛苦萬
分。刻診：手足抽搐，時欲嘔吐，心下急迫，胸中煩悶，大便祕結，苔濁膩，脈弦滑。
觀其所服中藥處方甚雜，鎮肝熄風、養心寧神、補益氣血、調補肝腎之劑皆有。陳氏
反覆思考，認真詢問病史，詳察病因發現，該女患者由於家庭關係長期憂鬱不舒，精
神壓力很大。鑑於此，陳氏從致病因素考慮，認爲此乃氣機鬱閉，日久生痰，痰竄經
絡所致，證屬鬱證範圍，遂以疏肝解鬱，理氣豁痰，活絡通腑爲法，處以大柴胡湯爲
主加減。處方：柴胡12克，半夏 12克，枳實15克，赤芍12克，黃芩12克，菖蒲6
克，鬱金12克，生薑6克，陳皮10克，大黃10克（另煎兌服，便通即止）。2劑。2
日後複診，手足抽搐大減，不想再嘔，大便已通，胸中煩悶和心下急迫亦明顯減輕，
舌苔退去 1/3，脈仍弦滑。隨後一直本調理肝氣，解鬱豁痰之法，約2月餘，諸恙悉
多位醫家・咳嗽（未詳·第1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