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老年性癡呆
革期間曾蒙冤受害。恢復工作不久,老伴去世身心受到很大刺
激,近1月來,精神抑鬱,神志差,癡呆,表情淡漠,喃喃自
語,嗜睡,不思飲食,舌質淡紅,苔白膩,脈弦滑,證爲氣鬱
痰阻,蒙閉清竅。治以溫膽湯加味:法半夏 10g,陳皮10g,雲
苓10g,枳實 10g,竹茹6g,菖蒲10g,鬱金10g,木香6g,柴胡
10g,丹參15g,厚樸 10g,膽南星6g。5劑後,病情稍有好轉,
神識似睡似醒,原方加遠志10g,繼服7劑後,精神較前好轉,
亦不喃喃自語,睡眠減少,食納增加,繼以上方加減連服半月
餘,諸症基本消失。
勞倦,氣鬱痰結,蒙閉清竅,致神志癡呆諸症,故方中以溫膽
湯加膽南星,燥溼化痰,木香、陳皮、丹參、柴胡疏肝解鬱,
焦三仙、厚樸醒脾開胃,菖蒲、鬱金、遠志豁痰解鬱開竅,如
此痰去鬱開,清竅得通,諸症解。
八、膀胱癌
血2月餘,患者兩月前無明顯原因始感少腹脹滿不舒,繼則出
現血尿,經某縣醫院查治,療效欠佳。後去西安醫科大學附院
作X線膀胱造影及尿沉渣塗片,診斷爲「膀胱癌」,服中西藥治
療無效。查體:面色絖白,肢倦乏力,短氣懶言,精神萎頓,
溺赤如血,時而挾有血塊,舌質紫暗,苔白,脈細數微弦。細
查前醫之治療處方,有謂膀脫積熱而用八正散、小薊飲子者;
有言腎氣不固而用六味地黃湯加二至丸者;也有專事抗癌而進
半枝蓮、白花舌蛇草者。竊思諸法既鮮療效,應另闢蹊徑。據
患者全身之臨牀症狀我們認爲,該患者年過花甲,尿血較久,
張某,男,63歲。患者既往有腦動脈硬化史10餘年,在文
本例患者年過華甲,脾胃功能衰退,加之一生坎坷,憂思
趙某,男,67歲,幹部。1984年5月6日初診。主訴:尿
159
個月,上症未作。
桴鼓。
第五節
一、太陽傷寒證
160
正氣不足,且因前醫投人大量涼血止血之藥,使脈絡瘀阻,血
不歸經,治宜益氣活血化瘀,方用補陽還五湯加味:黃芪120g,
當歸12g,赤芍12g,桃仁10g,紅花10g,琥珀6g,白及30g,
蒲黃10g,白茅根30g,五靈脂10g,白花蛇舌草 30g,甘草6g,
水煎服,每日1劑。上藥服4劑後,血尿由鮮紅轉爲暗紅色,尿
量減少,血塊消失。繼服上方4劑後,血尿消失,食納增,精
神好轉,繼以上方加女貞子 15g,旱蓮草 15g,兼服六味地黃丸、
補中益氣丸(各1丸,1日3次),以鞏固療效善其後,隨訪 10
本例頑固性血尿在諸治不效的情況下,採用益氣活血化瘀
之法治療的,因「人之一身不離氣血,凡病之多日不愈,須當
爲之調血」(《普濟方•諸血門》)。且氣爲血之帥,血爲氣之母,
氣行則血行,氣滯則血凝。而本例患者血尿時間較久,氣血不
足,用了大量的止血藥,而血未止,必然導致瘀血內阻,久病
則瘀,用益氣活血化瘀藥治療,能提高人體免疫功能。大量黃
芪對誘生病毒幹擾素有促進作用,有間接的抗癌作用,補益藥
同活血藥相伍,能收到扶正抗癌,止血之功,臨牀應用,效如
六經病證
郭某,女,24歲,近3年來常有間歇性低熱發作。1996年3
月,感冒發燒,曾服用感冒衝劑、四環素等藥,其後常患扁桃
體炎,自覺經常惡寒發熱、關節痛,體溫37.4~38C,血沉
25mm/小時,白細胞正常。注射卡那黴素後,熱暫退,但始終呈
間歇性發作,1998年2月每日發熱2次,體溫在37.5°C上下,
發熱原因未查明。1998年3月來診,按太陽傷寒證發熱論治,
兩診熱退。
痛,面色正常,脣淡紅,舌質淡紅而潤,微紫暗,苔黃夾白較
膩,脈稍浮緊,此爲傷寒表實證,治宜發汗解表,以麻黃湯主
之,處方:麻黃10g,桂枝6g,甘草18g,杏仁 15g,2劑。
惡風,無汗而喘者,麻黃湯主之」,此爲太陽傷寒之主證。麻黃
證,重在發熱身疼,無汗而喘。根據我們家傳經驗,認爲凡舌
質潤滑有津,雖苔淡黃,或薄或厚或膩,均爲有寒邪之象,脈
浮,病在表,緊則爲寒,寒邪外束,身之陽氣不得宣散,故令
發熱。此顯非陽明實熱,雖發熱而不甚。又因邪戀日久,衛氣
佛鬱,治療不徹,外邪欲解而不解,故發作無時,呈間歇性低
熱。寒主閉藏,使皮毛閉,故身無汗。營衛阻滯,失正常之衛
外機能,故惡寒。寒邪鬱於經脈之間,故令骨節疼痛。
未解,並未傳經。初診時病仍屬太陽傷寒表實,麻黃證具,故
不拘其日,仍當發汗解表。
滑根部微黃,脈細弱微緩,仍有微熱,病仍在太陽。運用麻黃
湯後,發熱惡寒皆減,身汗出,脈弱緩,乃營衛失和之象,治
宜調和營衛,擬桂枝湯加味。處方:桂枝 10g,白芍10g,炙甘
草6g,生薑60g,白薇12g,大棗10枚,上方服3劑,2日來均
未再發熱,體溫 36.7°,膝關節偶爾有短瞬疼痛,微覺頭昏,
多夢,舌脈均正常,隨訪未再發熱。
感熱病即傷寒病中,發熱爲主要見證之一,如太陽病多惡寒發
熱;陽明病多蒸蒸發熱或潮熱;少陽病爲往來寒熱;少陰病發
熱則有寒化、熱化之別,還有兼證及陽氣漸復發熱之異;厥陰
發熱主要表現在陰陽勝復過程中,有正勝於邪及陽復太過發熱
初診:患者惡寒微熱,身無汗,體溫 37.4°C,兩膝關節疼
《傷寒論》云:「太陽病,頭痛發熱,身疼腰痛,骨節疼痛,
此病之初,原爲外感風寒之邪,雖遷延三載,但始終纏綿
複診:服藥後,身覺微汗出,惡寒減,舌紫暗漸退,苔白
祖國醫學認爲,發熱大約可歸納爲外感和內傷兩類。在外
161
性,皆可按六經辨證施治。
數日內迎刃而解。
二、少陽寒熱證
10g,桂枝6g,助葛根以昇陽解肌,繼服2劑諸症消失。
162
等不同,唯太陰爲至陰,所謂「兩陰陽合,無熱可發」。上述諸
發熱證,雖性質各不相同,並且不論高熱低熱,均有一定規律
本例患者間歇性低熱反覆發作,已3年之久,但未傳經,
這樣長的時間,始終屬太陽表證,後世《傷寒證》注家,對此
認爲太陽病傳變與否,應憑脈診。不過,此證雖未犯它經,卻
在太陽經內變化,所謂表虛表實,常可相互轉化,因此,關鍵
在於嚴格掌握六經及其傳變規律。本例辨證由於抓住了太陽病
的基本特徵,靈活使用麻黃湯和桂枝湯,故使3年纏綿之疾,
劉某,女,29歲,農民,系鳳翔縣唐村鄉人,1988年8月
27日初診。患者1周來發熱惡寒頭痛,全身不舒,經服中西藥
治療,效果不佳。現仍發熱惡寒,頭身疼痛,項強不舒,脅下
脹滿,口渴咽幹,汗微出,手足發熱,食納減,二便如常。舌
質淡紅,苔薄黃,脈弦緩。此乃太陽、陽明、少陽三陽合病,
治從少陽,投以小柴胡湯加減:柴胡12g,黃芩 12g,沙參15g,
花粉12g,葛根10g,焦三仙各10g,生薑6g,炙甘草6g,2劑,
水煎,每日1劑,分2次服。二診:經服上方2劑後,患者熱退
寒去,諸症減輕,但仍有輕度頭痛,項強。繼以上方加白芷
少陽提綱證的歸納,主要依據264條原文之「少陽之爲病,
口苦,咽幹,目眩也」和98 條原文之「傷寒五六日,中風,往
來寒熱,胸脅苦滿,嘿嘿不欲飲食,心煩喜嘔,或胸中煩而不
嘔,或渴,或腹中痛,或脅下痞鞭,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
不渴、身有微熱,或咳者,小柴胡湯主之」來概括的。其中,
「往來寒熱,胸脅苦滿,嘿嘿不欲飲食,心煩喜嘔」等症,被公
認爲柴胡四大症。凡具上述提綱證的,就可以用小柴胡湯治療。
《傷寒論》101條原文日:「傷寒四五日,身熱惡寒,頸項強,脅
下滿,手足溫而渴者,小柴胡湯主之」。本案之症,與該條文論
述相符,其中身熱、惡寒、頭身痛、項強屬太陽表證;脅滿咽
幹、納差屬少陽半表半裏證;微汗、口渴、手足溫屬陽明裏證。
三陽證以少陽爲主,治從少陽,故投以小柴胡湯加減和解之,
以謀樞機運轉,上下宣通,內外暢達,而三陽之邪得解。其所
以三陽俱病,治從少陽,是因其邪熱迫裏傷津而口渴、微汗,
故不可更發汗;又因無有形之邪熱經實,亦不可下。汗之易傷
津化燥而轉屬陽明;下之裏虛而引邪深入。今以柴胡疏少陽鬱
滯;黃芩清胸腹蘊熱;柴苓配伍,以解半表半裏之邪;沙參、
炙甘草生津溫中、扶正祛邪;去半夏、大棗者,一因不嘔,二
因脅滿;加葛根、瓜蔞根者,取其生津止渴;建曲則用以消食
開胃。二診時增入少量桂枝,助葛根解肌升津,濡潤經脈而平
頭痛項強。
夏、人參,若渴,去半夏,加人參合前成四兩半、瓜蔞根四兩
……。」喻嘉言曾曰:「小柴胡湯當從加減法,不嘔而渴者,去
半夏加瓜蔞根爲是」。今遵其旨,故而獲效。
三、陽明腑實證
8月26日初診。患者高熱、頭痛7日,在某醫院診斷爲流行性
乙型腦炎,除用抗菌、消炎及脫水等藥治療外,連服清熱、解
毒、養陰等多劑中藥,病情未減,反出現壯熱,而邀餘會診。
證見壯熱無汗,以午後爲甚,口乾渴欲飲,目赤不閉,煩躁不
安,神昏譫語,手足妄動,四肢微厥,頭痛劇烈,腹脹痞滿而
硬,痛而拒按,大便6 日未解,小便黃赤量少,脈象沉數,舌
質深黃,苔老黃,中心黑燥,證屬陽明腑實之溼溫,表邪未解
轉屬陽明,燥熱結於胃腸,濁氣上逆所致。治宜峻下燥熱結實,
《傷寒論》小柴胡湯原載加減有「胸中煩而不嘔者,去半
趙某,男,48歲,陝西省風翔縣紅旗化工廠工人,1981年
163
每日1劑,分2次溫服。
服6劑,陰復邪去而病癒。
非絕對禁用下法,唯非下證而誤下,釀成內陷則屬非是。」
四、太陰瞼廢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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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救其陰,方用大承氣湯主之。方藥組成:大黃30g(後下),
芒硝20g(後下),厚樸20g(先煎),枳實15g(先煎),水煎,
二診,藥後腹痛,即泄下黑色燥屎5次,臭氣難聞,熱勢
已退,腹滿脹痛皆除,神志清楚,頭痛減輕大半,乃感口渴乏
力,舌苔雖黑,但捫之不燥,脈細數。此乃熱極傷陰,津液不
足之證,治宜益氣生津,清熱養陰,方用生脈散加竹葉石膏湯
加減:西洋參 15g,麥冬15g,五味子6g,石膏30g,竹葉6g,
元參15g,黃連6g,生地15g,菖蒲10g,知母10g,甘草6g。連
本例患者屬溼溫且午後熱盛,大便閉結,腹滿脹硬拒按等
症狀,頗合大承氣湯證,且神昏譫語,頭痛目赤,煩躁不寧,
手足妄動,舌苔老黃而燥等,皆爲陽明燥結熱盛所致,故治宜
峻下,速去實熱燥結之腑實,使陽明熱結燥氣,無以上衝,而
頭痛自減;濁熱被除,心神不受其擾,則譫語、神昏當去;邪
熱被清,目赤煩躁亦除。蓋陽明熱邪燥結,上衝巔項,頭痛劇
烈,其病危在且夕,故急當一劑峻下,速泄濁熱,亦即釜底抽
薪之意。下劑始於傷寒,發屬於溫病,諸如增液承氣、白虎承
氣等皆源於此。論傷寒與溫病之治法,殊途甚多,但下法則
「寒」、「溫」皆同,故蒲輔周曰:「身熱無汗,脈沉數有力,乃
爲裏閉表鬱之證,雖經清熱、解毒、養陰之劑,表邪不解必須
下之,下之則裏通而表自和。若泥於溫病忌下之禁,當下不下,
裏愈結,表愈閉,熱結津傷,造成內閉外脫,說明腦炎治療並
文某,女,6歲,1986年1月20日初診。家長突然發現患
兒眼縫縮小,眯眼斜視,旋即右眼上胞下垂,無力睜開,某醫
院診爲「重症肌無力(眼肌型)待查」。治療後雖短暫開大瞼
裂,但上胞重新下垂。轉用中醫治療,初診見眼瞼下垂而腫,
視物困難,復視,午後尤重,面色微黃,乏力,舌質潤紅而暗,
苔白灰黃,根部厚濁膩密布,此系脾溼之邪,蘊積已久,表實
未解,上審眼胞所致,證屬足太陰瞼廢,治宜開閉除溼,仿仲
景甘草麻黃湯方意加味。處方:麻黃3g,法半夏12g,甘草6g,
3劑,水煎服。
有傳導水溼之功用。患兒面黃乏力,乃脾困之象,更以舌象分
析,苔白黃粘膩而溼潤,顯系表實未解,寒邪久閉;脾溼之邪,
蘊積益深,眼胞既屬於脾,脾循經足太,今水溼阻於經絡肌
膚不得外泄,而上竄眼胞,以致眼臉腫垂,無力開張,故屬足
太陰之證。
按云:裏水之「裏」字,當是「皮」字,其意乃皮水錶實無熱
者,則當用此發其汗,使水從皮毛而去。今本其意而變通其法:
以麻黃之辛溫,開諸閉,驅水邪;半夏性燥而去溼,脾胃得之
而健;甘草味甘,火土之色,補太陰大有奇功,配麻黃,更有
通利寒溼之效。麻黃、半夏、甘草配伍,辛甘化陽,陽盛則溼
消;甘草倍麻黃,化溼而不傷元氣。上方服3劑後,眼險稍可
活動,原方加桂枝溫通經脈,辛以散邪;配杏仁疏理肺竅,人
手太陰以利水之上源,再服1劑,患兒眼瞼開張稍大,後隨證
減。
硃砂散(硃砂、硼砂、綠礬、白礬、神曲、木通、廣木香、甘
草各10g,共研細末,每次2g,每日2次)配以甘草麻黃湯加
減。三診:舌質淡紅,白膩苔大有減退,脾溼漸化,脈絡始通,
眼瞼開合較前自如,擬健脾化溼、理氣和中,助其運化之力,
繼服15 劑,眼瞼病變恢復良好。
眼瞼屬脾,脾主肌肉四肢,不僅專司運化水谷之精微,且
《金匱要略》云:「裏水⋯⋯,甘草麻黃湯亦主之」。吳謙等
複診:溼濁內困已有消退之象,惟眼險變化無進展,改服
現代醫學所謂的重症肌無力,是以橫紋肌無力爲特徵的一
165
氣湯類,兼有風邪乘虛入絡者,則以黃芪丸等加減。
運化復常,精微物質得以上呈,此才是治病之本。
五、少陰陽衰證
日中醫診治,按少陰陽衰陰盛證論治。
166
種神經肌肉間傳遞功能障礙的慢性疾病,開始僅爲輕度垂臉,
重者可發展至呼吸肌癱瘓,進而發生肌無力危象。本例眼肌型
重症肌無力,相當於中醫之「上胞下垂」,因其難治難愈,又名
「臉廢」。目爲五官之一,「五臟六腑之精氣,皆注於目」,十二
經脈,亦均與眼部密切聯繫,瞼廢雖爲局部疾患,多由內臟病
變而引起,內服藥物則着重於從整體考慮。大體說來,此證可
分爲先天與後天兩大類,先天性患者,往往因發育不全而形成,
常發於雙眼;後天性多認爲由於脾弱氣虛,脈絡失和等所致,
常發於單目。本例屬於後者,通常治以補氣昇陽,多用補中益
本例險廢,以六經辨證應屬太陰證。太陰者,土也,在髒
爲脾,在氣爲溼,寒邪侵人太陰與溼相搏,寒溼阻滯經絡,精
微物質不得上呈,眼險失養,以致上胞下垂,無力開合,寒溼
內困,陰土難以消除,僅用補中昇陽舉陷之常規方藥,不能除
其寒溼之邪,故效果不顯。法應散寒除溼以祛邪,則脾陽得伸,
張某,男,57歲。因睡溼炕致病,開始一側睾丸腫大,坐
立行走均疼痛難忍,因未能及時治療而日益加重。開始僅尿頻、
睾丸不適,服中藥清熱利尿劑數劑後得以緩解。其後屢犯屢重,
尿急、尿頻、尿路灼痛,並常感生殖器冰涼麻木,診爲前列腺
炎。尿常規:膿球(+++),白細胞(++),紅細胞(++
+),症狀有增無減,並發展至陽痿,全身疲乏,1997年8月30
初診:惡寒蜷臥,肢體痿軟,神靡,頭暈,失寐,食慾大
減,睾丸墜脹,牽引少腹,常感涼麻疼痛,小便渾濁頻數,陽
痿,面色萎黃,舌質淡白,全舌白苔密布,根部苔淡黃厚膩,
脈象沉微細,此爲少陰陽衰,陰寒內盛,法宜補陽溫腎,散寒
止痛,以四逆湯加桂枝主之,處方:制附片120g(久煎),乾薑
120g,炙甘草60g,桂枝15g,3劑。服後少腹和睾丸墜脹疼痛減
輕,小便色轉清,尿頻亦好轉,餘證尚未見明顯變化。原方加
雲苓、白朮、附子,乾薑減爲60g,服6劑,頭暈、失眠、惡寒
乏力等明顯好轉,食慾增加,少腹及睾丸墜脹進一步減輕,生
殖器涼麻之感較前輕微。
療,從中醫而論,前醫大體以清熱解毒、利溼通淋、滋水之源、
益氣活血等法爲治,但其效不顯,病熱有增無減,此爲我們提
供了借鑑。
神靡倦臣,爲心腎陽衰,不能溫煦,正氣不足,反爲邪困之象;
睾丸墜脹,牽引少腹,常感涼麻疼痛,爲腎氣衰弱,不能溫養
筋脈,陰寒凝聚,氣血阻滯,這表明少陰陽虛寒化之主證已比
較突出。少陰寒化之陰寒內盛,屬陰屬裏、屬虛屬寒,爲全身
性虛寒證,必然累及患者整體機能及其他臟腑;小便頻數爲腎
氣虧耗,固攝失司;小便渾濁爲氣虛失調,不能制約脂液;陽
痿爲下元虧損,命門火衰,失其作強;面色黃爲寒溼,黃而痿,
屬脾陽不振,兼黑爲寒、爲痛;暗而無澤,腎陽虛衰,舌質淡
者陽氣之敗,白者臟腑極寒,脈象沉而無力,裏虛甚,微者陽
氣衰而無力鼓血行,細者陰血不足,脈道不充。綜上所述,此
案應屬少陰寒化,陽衰陰盛證,治療時須抓住根本,以抑陰扶
陽爲急務,故堅持補陽溫腎、散寒止痛之法,服重劑四逆湯之
後,陽氣始回,邪正消長而初見療效。
潤,黃白厚膩之苔已減,惟心腎兩髒屬少陰,而心主血主火,
腎水火同居之髒,內藏真陰真陽之氣。患者全身性虛寒證,
不僅傷及腎陽,同時累及腎陰,法宜繼續溫補腎陽,兼顧腎陰,
再佐以溫中健脾爲治,以四逆合理中加減主之,並在溫陽之劑
患者自舊病復發以來,遷延3年之久,歷經中西醫多方治
此病以六經辨證綱,可找到一條基本線索,惡寒肢冷、
複診:惡寒神靡、生殖器涼麻疼痛等症好轉,舌質稍現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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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劑配以丸藥,鞏固療效。
中之虛寒證,皆可酌情用之。
陽,陽得陰斂,則陽有所依,自然陰陽相濟,邪去正安。
六、厥陰寒痹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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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佐以養陰之藥,既可溫而不燥,又可陰陽相濟,菟絲子、冬
蟲夏草、枸杞三味平補陰陽;黨參補肺陰,肺陰充足,則能下
滋於腎,是「金生水」之意也。處方:附片 60g(先煎),乾薑
60g,炙甘草 15g,沙參30g,白朮30g,桂枝10g,冬蟲夏草15g,
枸杞30g,菟絲子30g,雲苓 30g,服10劑,諸症好轉,多年之
頭暈,失眠亦均消失,精神大振,最後以壯陽益腎,養心安神
本例並非四逆證,爲什麼要用四逆湯,《傷寒論》中的四逆
湯爲回陽救逆的主方,但根據我們的臨牀經驗,應用不局限於
此。除陽虛欲脫、脈微欲絕等典型四逆證以外,還可廣泛應用
於一切陽虛陰盛諸病證,在這個範圍內,諸如陽虛型的痛證、
腹瀉、高熱或低熱、久病衰弱、痿證、咳嗽、哮喘、陽痿、遺
精等,從傷寒六經辨證來看,大凡三陽病中某些變證,三陰病
在臨牀上如何準確地、靈活地運用四逆湯,關鍵在於嚴格
掌握陽虛陰盛病證的基本要點,主要包括:舌質淡白、苔潤有
津、面色晦暗無澤、神疲、惡寒、四肢清冷、口不渴,或渴不
思飲,或喜熱飲、夜尿多、大便不結,或雖大便難而腹無所苦。
陽虛陰盛患者,初服辛溫大熱之品,常有心中煩躁,鼻出
黑血,喉幹,目澀或赤,咳嗽痰多,面目及周身浮腫,或腹痛
泄瀉,或更加睏倦等表現,此並非藥誤,而是陽藥運行,陰去
陽升,邪消正長,從陰出陽之佳兆。服藥後較好的反應是舌質
和面部均出現紅潤,此時可加少量滋陰之品,以斂收其所復之
劉某,男,60歲。患腰腿關節疼痛已十餘年,痛有定處,
遇寒痛增,開始右膝關節較重,左腿及腰痛稍輕。1986年以後,
冷痛沉重加劇,下肢伸屈不利,1990年來我院門診,按厥陰證
骨痹論治。
屈行動困難,須靠拐杖或攙扶方能移步,面黃滯晦黑。舌質暗
紅偏淡,苔薄白,脈沉細。此爲氣血皆少,寒溼內搏於骨節所
致,屬厥陰寒證,治宜養血通絡,溫經散寒,以當歸四逆湯加
味主,處方:當歸 15g,桂枝10g,白芍10g,細辛6g,甘草
3g,通草10g,牛膝10g,木瓜 10g,防風10g,紫蘇葉10g。上方
連服6劑,右腿已能伸屈,開始着力緩緩而行,骨節冷痛,拘
攣亦減。厥陰傷寒之外證雖初解,多年痼疾鬆動,但患者已過
花甲,六脈沉細無力,舌質仍淡暗無華,久病衰弱之象益顯,
治宜繼用驅陰護陽,溫補脾腎之法,以理中湯加味調理,處方:
黨參15g,乾薑12g,炙甘草15g,白朮10g,制附子30g(久煎),
肉桂6g,上方服20餘劑,從此能自由行動。
冷痛,左腿屈伸履步尤艱,參之脈證,診爲痹證,似無疑義。
但爲什麼纏綿多年,幾成廢足?其病因、病位、病機何在?究
竟何經之病?則必須詳加辨證。
勝者爲行痹,寒氣勝者爲痛痹,溼氣勝者爲着痹也」。這裡既概
括了引起痹證的三種外邪,又表明了三種痹證不同之主證。不
僅如此,還根據風寒溼邪侵人之部位,進而分爲骨、脈、筋、
肉、皮五痹」。痹在於骨則重,在於脈則血凝而不流,在於筋則
屈不伸,在於肉則不仁,在於皮則寒。」可見三痹指病因,五痹
言病位,並包括症狀在內,互相聯繫而不可分割。雖當五痹邪
輕,只傷其形而未傷其氣者,可不痛。但本例患者,寒勝邪重,
寒爲陰邪,侵人人體,陰經受之,客於筋骨肌肉之間,故迫使
氣血凝滯,遇冷則痛增,面色青黃,苔白,皆屬寒主痛,可知
寒凝痛痹,乃其主證。
初診:下肢冷,骨痛,麻木,拘攣,沉重,右腿尤甚,伸
通過辨證分析可以看出:此例明顯之主證爲下肢關節拘攣
《素問•痹論》云:「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也。其風氣
患者自覺右腿發涼,骨重難舉,可見寒溼陰邪,已深侵入
169
屬三痹中之寒痹,但從病位而論,已發展爲五痹中之骨痹矣。
先後兩天,陰消陽長,從陰出陽,因勢利導而病獲愈。
類不同病變與循經用藥之關鍵所在。
170
骨,正如《素問•長刺節論》所謂:「病在骨,骨重不可舉,骨
髓酸痛,寒氣至,名曰骨痹。」由此可見,本例從病位而論,雖
患者又一重要症狀爲冷痛厥逆,下肢尤甚,這種下肢冷逆,
以六經而論,一般三陽證中不會發生,應爲少陰、厥陰病特徵
之一,但少陰之寒厥,必伴以全身性之虛寒證,常出現欲寐,
惡寒而蜷,吐利清谷,甚者脈不至等。本例下肢冷逆,未見上
述主證,當不屬少陰寒厥。《傷寒論》云:「手足厥寒,脈細欲
絕者,當歸四逆湯主之」。本例下肢冷痛,骨重難舉,麻木拘
攣,參之舌質暗淡,脈象沉細,實爲風寒中於血脈,血爲邪傷,
則營氣阻滯,故病屬厥陰寒證。以上說明厥陰風寒中血脈而逆
與四逆證不同,故應採用當歸四逆湯加味予以治療。患者初診
服藥6劑,厥陰傷寒之外證遂除,血分之邪被逐,營氣之阻滯
即通,故下肢骨節冷痛拘攣諸症迎刃而解;再進理中湯,培補
臨牀常見之風、寒、溼、熱諸痹,《內經》按其病變部位又
分筋、骨、脈、肌、皮五痹。若進而發展至臟腑機能障礙,
則更爲嚴重,縱有幹變萬化,究其原因,不外風寒溼諸邪閉阻
之部位不同。總其要,皆不離六經之傳變規律,這正是辨認此
以本例厥陰寒證骨痹而言,其主要脈證亦不外下肢「厥寒、
脈細欲絕」。這本來是四逆證,爲何仲景反用「當歸四逆湯主
之」?古今學者,對此頗多爭議,因當歸四逆湯,實爲桂枝湯之
變方,即桂枝本方易當歸爲君,去生薑加細辛、通草組成,故
其爭論之焦點,在於爲何不用姜附。錢璜說:「方名雖日四逆,
而方中並無姜附,不知何以挽回陽氣,是以不能無疑也。」柯韻
伯甚至認爲:「此條證爲在裏,當是四逆本方加當歸,如茯苓四
逆之例,若反用桂枝湯攻表,誤矣。」羅東逸等注家,又借厥陰
主肝之說,對本方委曲順解,提出 「厥陰之髒,相火遊行其間,
經雖受寒,而髒不即寒」,故雖「見其手足厥冷,脈細欲絕者,
不得誤認爲寒,而用姜附也。」
明•喻嘉言《尚論篇》,對當歸四逆湯頗具卓見,他說:「四
逆之名多矣。寒甚而厥,四逆湯;裏寒外熱,通脈四逆湯;熱
邪傳裏,四逆散,此用當歸四逆湯何故?蓋四逆之故不同,有
因寒而逆,有因熱而逆;此則因風寒中血脈而逆,乃當歸爲君
之所以立也」。清初高學山著《傷寒論尚論辨似》,進而闡明桂
枝湯之變法,云:「至其用桂枝之變法,神妙莫測,具有上下九
天九地之幻,夫桂枝湯之號召陰陽,其義已見本湯下。乃忽焉
加芍藥,則使下引內入以暢脾陽;忽焉加芍藥,而並加膠飴,
則使之內引上託,而建中氣;忽焉加當歸,增大棗,只以細辛、
通草爲使,則使之深入肝腎,而爲溼之潤之之劑。長沙制方之
意,可因此而悟其餘矣!」看來,這種觀點比較符合仲景之意,
趙氏五世在數百年的醫療實踐中,治癒不少厥陰證,常用當歸
四逆等厥陰諸方,此僅舉一例而已。
171
下篇
一、敗血症(膿毒)
172
醫案醫話
第一節 外科病證
程某,男,36歲,1995年7月15日診。患者發熱微寒,右
肩背及右上腹劇痛3天,伴頭昏乏力,納差,口苦,渴欲冷飲,
小便短赤,大便乾燥,體溫39.4°C,表情痛苦,形體消瘦,舌
質偏紅,苔黃根膩,脈弦數有力。右肩胛部內上緣有一圓形隆
起腫塊,約5cm ×4cm 大小,表皮不紅,壓痛明顯,有波動感。
血象:白細胞19. 2×10°/,中性:84%,血沉66mm/小時。超
聲波檢查:右上腹可探及 5cm × 4cm ×3cm 混合性腫塊,內可見
液平段,兩處膿腫穿刺檢查均可見較多革蘭氏陽性球菌,血培
養均生長出葡萄球菌,診斷爲多發性膿腫、膿毒敗血症。中醫
辨證爲外感熱毒,腐肉成膿,治宜解毒清熱,散瘀排膿,採用
三黃解毒湯合五味消毒飲加減。藥用:黃連3g,黃芩10g,大黃
3g,梔子9g,銀花20g,連翹
15g,紫花地丁20g,山藥30g,生甘草 6g,每日1劑。6劑後體
溫復常,右肩胛膿腫完全吸收,右肩疼痛消失,右上腹壁疼痛
明顯減輕,腫塊逐日縮小,繼服上方10劑,諸症消失,血象正
常而痊癒。
二、肝膿腫(肝痛)
右肋劇痛1月餘,伴咳嗽,納差,小便短赤,大便乾結,舌質
紅,苔薄黃,脈弦數。體溫39°C,痛苦病容,形體消瘦,肝肋
下1cm觸痛,質中,肝區叩擊痛明顯,莫非氏徵陰性。化驗:
白細胞10.3×10°/,中性84%,且見中毒顆粒,偶見異淋。血
沉114mm/小時;大便爲粘液血便,紅細胞(++ +),白細胞
(++),未檢出阿米巴滋養體。肝功能正常,超聲波檢查:肝
劍下3.5cm,鎖骨中線肋下1cm,II級密集波,右胸後肩胛中線
第11~12肋間有一3.5cm x 8cm x 8.5cm 大小腫塊,內可見液平
段3~3.5cm,西醫診斷:肝膿腫,中醫診斷:肝癰。治宜清熱
解毒,疏肝理氣,排膿止痛。用五味消毒飲合大柴胡湯加減,
藥用:銀花、菊花、公英各 30g,天葵子 158,赤芍 15g,柴胡
15g,大黃10g,黃芩20g,鬱金10g,元胡10g,每日1劑,7天
後體溫降至正常,右肋疼痛明顯減輕,繼服上方10劑,諸症消
失,血象正常,後予調理脾胃之品而收功。
三、淋巴結核(瘰癧)
頸部有一結塊,大如核桃,皮色不變,推之可動,無發熱等全
115g,菊花 15g,赤芍12g,皁刺
郭某,男,32歲,1995年2月19日初診。患者惡寒發熱,
張某,女,25歲,1993年9月12日診。1993年5月發現右
173
轉人我院門診治療。
最後用生肌散收口,共治療月餘,瘡口癒合,未見復發。
程中,如發現瘡口周圍空腔再次形成時,須及時再行擴創。
四、疽毒內陷
174
身症狀,在某醫院診治,診斷爲「頸淋巴結結核」,靜滴青黴
素、肌注鏈黴素等治療,左頸部亦有結核發生,皮色暗紅,1個
月後切開排膿,流出稀薄膿液,術後繼用鏈黴素、口服消炎藥,
檢查:頸部兩側有瘡口兩處,周圍皮膚暗紅,右側紅腫範
圍7cm x 9cm,瘡面3cm x 2cm。左側瘡面 2cm x 2cm,兩瘡口均
有白色腐肉,瘡口呈潛行性,四周有空腔,流出稀薄膿液,並
夾有敗絮樣物質。西醫診斷:頸淋巴結結核;中醫診斷:瘰癧,
內服養陰清熱劑,方藥組成:玄參10g,牡蠣10g,貝母6g,生
地12g,白芍10g,銀花15g,公英15g,夏枯草15g,黃芩12g,
甘草3g,3劑,水煎服。在局麻下進行擴創,將周圍空腔處剪
開,以紅油膏紗布蓋貼,每天換藥2次,20天後,瘡面腐肉漸
漸脫落,膿液由稀轉爲稠厚,膿水減少,肉芽組織逐漸生長,
中醫所稱的「瘰癧」,大多屬現代醫學的結核性淋巴結炎。
本病在未潰時,不易消散;潰破後,則瘡口呈潛行性,周圍形
成空腔,不易收口。治療方法:對體質虛弱者,給內服藥調補,
注意營養及休息;瘰癧潰破後,周圍有空腔形成者,須作擴創
手術,剪開潰口周圍空腔,或部分剪去空腔之皮膚。在治療過
張某,男,24歲,1996年7月8日診。患者因面部癤腫後
出現雙下肢大腿腫脹,發熱,疼痛,曾於門診外科治療未效,
而來我院診治。給以大量抗菌素、激素、輸液及大腿切開減壓,
目前患者病情仍危重,納差,大便祕結,肝腎功能欠佳。化驗:
白細胞14×10°/,中性細胞:杆狀7%,分葉 80%,淋巴 0.13;
血紅蛋白103g/,二氧化碳結合力53.8 容積%,尿素氮 73.4mg/
dl,臨牀診斷:①敗血症,②雙大腿皮下廣泛壞死,特請中醫會
診。診見患者高熱,雙下肢紅腫脹痛,傷口已切開引流包紮,
表情痛苦,煩躁不安,大便祕結,5天未排便,尿黃少,納差,
口乾渴,口脣焦裂,舌紅絳,尖起芒刺粟粒狀,苔白少,脈弦
滑,證屬熱毒蘊結內陷,氣陰耗傷,此乃患者面生瘡瘍,火毒
熾盛,毒不外泄,反陷人裏,客於營血,內犯臟腑,營陰被灼,
毒邪內陷人營而成火陷證。治宜養陰通便、解毒泄熱,速以紫
雪丹2支,4小時1次,3次每日,連服2日,以養陰生津,泄
熱散結爲先,再服湯藥加強攻效,給清瘟敗毒飲合承氣湯,處
方:生地30g,生石膏90g(先煎),玄參、大青葉、草河車、山
梔各18g,川連10g,芒硝20g,麥冬、枳實、丹皮、魚腥草、生
大黃、三仙各15g,2劑,水煎服。
肢仍紅腫脹痛,傷口引流包紮有大量血跡,食少疲乏,心悸氣
促,口乾,舌微紅,苔白,脈弦細滑。化驗:血紅蛋白 68g/L,
白細胞 23.7×10°1,中性:0.89,淋巴0.11,先給治癰疽療瘡、
一切無名腫毒的六神丸10粒,每日3次,連服2日,以加強清
熱解毒作用。另外方:黃芪 20g,生地18g,水蛭6g,枳實 10g,
生大黃(後下)10g,地龍、玄參、草河車、土茯苓、魚腥草、
敗醬草、山梔各 15g,4劑,水煎服。
少量血跡,食納稍增,口乾,夜不人寐,便溏,舌淡紅,苔白
潤,脈浮滑,由於傷口引流失血較多,雖下肢紅腫減少,體溫
下降,但出現心脾兩虛證,處方:黃芪30g,生地、棗仁各18g,
川芎10g,首烏20g,白朮12g,肉蔻6g,赤芍、魚腥草、土茯
苓、延胡、桑枝、地龍、牛膝各15g,2劑,水煎服。
包紮少血跡,陰囊水腫如小茶壺,納差,舌淡紅,苔白厚,脈
浮滑,因病情重,疽毒壅盛,瀰漫下焦,肝經溼熱下注,致陰
囊水腫如壺,處方:龍膽草、黃芩、澤瀉、山梔各 12g,草河
藥後已排軟黑便,量較少,小便量增多,高熱稍減,雙下
藥後體溫37.5C,雙下肢紅腫疼痛稍減,傷口引流包紮有
患者壯熱不退(體溫39°C),右下肢紅腫脹痛,左下肢傷口
175
所致下肢紅腫、陰囊腫脹自會漸消。
劑,水煎服。
下
10g,4劑,水煎服。
雙側大腿傷口基本癒合。
176
車、土茯苓、橘核、木通各 15g,車前子 18g,生熟地各20g,當
歸10g,水煎服2劑,諸藥合用,瀉中有補,清中有養,既能瀉
肝火、清溼熱,又能養陰血,肝火瀉,溼熱清,疽毒溼濁下注
患者體溫38.5°C,雙下肢腫脹消,陰囊水腫減,傷口包紮
已無血跡,食納轉佳,口乾苦,便溏,尿多色黃,舌淡紅,苔
微黃,脈浮滑,證屬氣血津液耗傷,疽毒未清,處方:黃芪
30g,當歸 12g,黨參、苡仁、生地、熟地各20g,黃精、白芍各
18g,地龍、麥冬、桂圓肉、枸杞子、草河車、土茯苓各 15g,2
患者體溫 37.8°C,雙下肢無紅腫,陰囊水腫全消,全身情
況好轉,舌微黃,苔白厚,脈細滑,複查血象:正常,血紅蛋
白由58g/L上升爲71g/,尿常規均正常。細菌培養:綠膿桿菌,
續用上方3劑,患者低熱,納食不多,心悸疲乏,睡眠差,口
幹,大便稍結,尿淡黃,舌淡紅,苔白微黃,脈細滑,傷口繼
續換藥,複查血象:血紅蛋白77g/L,證屬心脾兩虛,氣血虧
損,處方:黃芪、黨參、生地、熟地、菜菔子各 30g,蠶沙6g,
當歸、柴胡、白朮各12g,枸杞、茯神、炒棗仁各15g,大棗
患者體溫37C,全身情況尚佳,食納增加,大便易排解,
下肢傷口癒合,舌脈如常,照上方服7劑,繼續調養。此後,
患者繼續進行支持療法及傷口換藥,無不適,體檢無陽性體徵,
辨證論治是祖國醫學的精華,中醫豐富的經驗和獨特的理
論是通過辨證論治來體現的,是中醫整體觀應用於臨牀的寶貴
結晶,是中醫治病的特點和優點。本病例的辨證論治,是以
「證」爲論治對象,應用「同病異治」法進行治療,同是一種疽
毒內陷症,根據患者出現不同的「證」,則運用不同的治法。同
病異治,體現了矛盾的特殊性,辨證的特殊體現在同病異治上,
同是一種病,在病情發展變化過程中有不同證候表現,醫者在
治療中便要採用不同的方藥,在臨牀治療時,辨病與靈活的辨
證論治相結合,方可提高療效。
五、脣風
裂,脫皮、滲液、糜爛,反覆發作已3年,3年來經中西藥多方
內外治療,始終未愈。患者夜寐時常以絹帛類隔於上下脣間,
以防瘡面粘連,牽拉疼痛出血,喫飯喝水更是痛苦異常。患者
情緒低落,心情憂鬱,甚感痛苦,面色萎黃消瘦,口呈半張開
狀,上下脣粘膜剝脫,糜爛,脣外緣結有薄痂,自覺脣灼痛,
口乾苦,喜冷飲,心煩,舌質紅,苔薄黃,脈弦數。證屬脾胃
伏火,治宜清瀉脾胃伏火兼涼血潤燥,方用瀉黃散加味,處方:
藿香10g,山梔6g,防風10g,生石膏30g,生地15g,花粉、玉
竹各15g,川黃連3g,甘草10g,內服5劑。外用:冰溼液溼敷
或頻塗患處,以助消炎止痛。複診:藥後灼痛減輕,口乾苦、
心煩亦減,原方續服5劑,外用同前。三診諸症悉減,因故沒
有及時複診,停藥後唇乾裂灼痛加重,伴口臭流涎,舌質紅,
苔黃少津,脈細數,證屬伏火外透上攻之象,宜清胃涼血兼解
毒,方用清胃散加味:川黃連3g,生地30g,丹皮10g,升麻6g,
花粉、銀花各 15g,甘草6g,5劑,內服,外用冰片蛋黃油塗
脣。上方服後脣痛輕,口臭流涎亦好轉,惟大便祕結,上方加
大黃10g,續服5劑,服後皸裂滲液已愈,粘膜呈嫩紅色,無痂
皮,服食無大痛苦,大便通暢,舌淡紅,苔薄少津,脈細數,
火熱蘊毒已去,宜益氣滋陰潤燥,方藥:生地、黃芪各30g,玉
竹、花粉各 15g,甘草6g,服藥後皮損全部癒合,僅微覺乾燥,
多食瓜果蔬菜,隨訪年餘未復發。
口,其華在脣。」中醫認爲脣風其病因大多爲陽明胃熱,脾經伏
高某,女,34歲,1993年5月23日初診。患者上下口脣皸
脣風一證,相當現代醫學剝脫性脣炎,經曰:「脾開竅於
177
苦疾痊癒。
六、脣疔
膏。
顏面部的療和癰都叫 「療」
178
火,血分蘊熱化毒而成,本例患者已患三載,遍用中西醫藥未
獲效。餘按脾胃伏火,血熱蘊毒爲治,先以山梔、石膏、川黃
連等清瀉脾經伏火,次以涼血滋陰解毒,重用生地、銀花養陰
潤燥,重用生芪益氣生肌,瀉陰火解餘毒,在用藥過程中,始
終選用3大劑量生的甘草(現代藥理研究認爲,甘草具有腎上
腺皮質激素樣作用,具抗炎、抗變態反應、鎮痛等功效),後階
段熱毒將盡時,選用大劑生黃芪,主要取其益氣生肌,瀉陰火,
解餘毒(現代藥理研究認爲黃芪能改善機體免疫力)的作用。
其次,根據創面情況,分階段選用了消炎止痛的冰溼液和愈創
生肌的冰片蛋黃油外用,內外合治,共服藥30劑,終使3年之
楊某,男,30歲,1993年初診。病史:1周前,患者上脣
皮膚曾有一米粒大小的膿頭,自行擠壓破裂,次日即向周圍蔓
延腫脹,疼痛連及前額,曾肌注青黴素,療效不顯,自行潰破,
流膿不多,突發高熱而來治療。檢查:體溫38.8°,上脣腫脹,
邊界不清,延及面頰,中心有數處膿頭,周圍紅腫灼熱,白細
胞9.2×10°/,中性 0.83,苔薄,脈弦,證屬脾胃溼熱上蘊,血
凝毒滯,防其毒散走黃,治宜清熱解毒。處方:銀花15g,菊花
10g,地丁20g,公英 15g,天葵子10g,生石膏30g,梔子6g,丹
皮10g,赤芍10g,半枝蓮15g,皁角針10g,甘草3g,3劑。外
用金黃膏。複診:上脣療腫勢局限,發熱已退,脣內側有波動
感,上方加減續服,同時在脣內側垂直切開引流,脣外敷金黃
本病例初生一毛囊炎,自行擠壓使毒熱擴散成療,中醫把
」,其特徵是:瘡形如粟,堅硬根深,
如釘丁之狀。炎症反應劇烈,發病迅速,若不及時治療或處理
不當,有引起「走黃」的危險,說明「療」比「癤」病重,毒
深,預後嚴重,治療上,總宜清熱解毒爲主。上脣疔或鼻前庭
癤,若腫痛明顯,有成膿之勢,往往在脣內側粘膜處先有波動
感,應在脣內側垂直切開排膿,力爭早日獲愈。
七、閉目攝口
年前家中建房時,因故拖時過久,本人着急,家人怨恨,莫名
煩惱,病由此起。行走時雙目緊閉,不能睜眼,口攝拘急,不
能講話,靜坐或臥牀時一切如常。曾於多方求醫未效,遂邀餘
診.舌邊尖紅,苔黃膩,六脈弦滑。辨證痰熱壅盛,內動肝
風,筋脈拘急,治宜滌痰瀉熱,清肝寧風,藥用:半夏 10g,天
麻12g,鉤藤15g,枳實10g,竹茹10g,雲苓10g,龍膽草15g,
黃芩 10g,黃連10g,遠志10g,天竺黃 10g,甘草6g,3劑,水
煎服。1987年12月19日二診,藥後症情大減,前方龍膽草量改
爲10g,繼服6劑後痊癒。
此病起於憂急惱怒交煎之際,必然氣血逆亂,而致津液不通,
凝聚成痰,久則熱熾,內動肝風,筋脈拘急,成此奇證。從痰
熱論治,雖然方藥平平,但能緊扣病機,澄本清源,收效甚捷。
八、蟻行
上肢體有蟲行之感半年餘,日夜不安,甚爲苦楚,伴顏面拘急,
晨起浮腫,四肢酸痛沉困。多方求醫,不見一效。舌質紅,苔
黃膩,脈細滑而數。辨證爲痰熱阻滯,氣血運行不暢,化痰、
清熱、祛風、行氣血四者兼施,似爲正法,藥用:半夏10g,陳
皮10g,藿香15g,蒼朮12g,羌活10g,獨活10g,防風10g,黃
苓10g,黃連10g,川芎8g,赤芍8g,枳殼 10g,3劑,水煎服。
藥後症情減半,於1989年4月17日二診,4月23日三診,效不
馮某,男,40歲,幹部,1987年12月7日初診。患者於4
患者行則閉眼攝口,靜則如常,4年不愈,頗爲奇異。細思
喬某,男,48歲,工人,1989年4月14日初診。患者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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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方。前方共計服9劑而痊癒。
痰施治,正是從先哲這段論述得到啓發的。
九、滯頤
15g,5劑,加香砂養胃丸3瓶,次年一切如常。
下氣,益胃生津之功,故多年頑症得以治癒。
十、唾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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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身蟲行感,症情奇異,令人費解。《醫扁•雜證•痰飲》
云:「痰在身,習習如臥芒刺,如蟲行,或走注疼痛」,此案按
秦某,男,11歲,1991年9月17日初診。其母代述,患兒
因3歲時患吐瀉,治癒後遺留流涎不斷之證,已歷8年,前醫及
我們屢以脾熱、蟲積、脾胃虛寒、脾腎陽虛等論治,雖緩解,
卒末盡瘥。近月來,流涎頻作,或流於下頜,或吐之於滿地,
珠難堅持讀書。其涎作臭,脣舌腫痛,口乾欲飲,下頜赤爛,
飲食如常,食添涎增,舌赤,苔少,脈數。因「胃中有熱⋯⋯
則廉泉開,故涎下」,遂斷爲胃中伏熱,逆諸廉泉,治以白虎湯
加烏梅、代赭石、石斛清熱生津,益胃降逆。處方:生石膏
50g,知母、石斛、烏梅各10g,薏苡仁30g,代赭石25g,甘草
6g,3劑。複診口乾欲飲已止,流涎依然,上方加茯苓 15g,藿
香6g,3劑。三診,流涎已減,原方石膏減至30g,代赭石減至
流涎一證,責諸脾腎者多。本案則已胃熱上逆,導致涎唾,
故用白虎、石斛清熱生津,滋養胃陰;薏苡仁「健脾益胃」
(《本草綱目》),可代白虎湯中之粳米理脾溼、化痰涎;烏梅酸
收,斂津益胃,療「好唾口乾」(《別錄》);代赭石「其質重墜,
又善鎮逆氣,除痰誕」(張錫純語),諸藥共奏清熱除涎,鎮逆
徐某,女,34歲,農民,1989年9月16日初診。患者起病
10餘年,口中多涎沫,其味鹹,腥臭,頗感苦楚,不斷大口唾
吐白色泡漠狀涎沫,似從胃脘上泛口中,唾出一口,又泛一口,
唾吐不停,不能自控。多年求醫,皆未獲效。近2年加重,且
厭食,乾噦,眩暈,質淡紅,苔薄白,脈細而滑,顯系脾陽衰
微,溼化無權,痰飲停蓄中焦,上泛口中,而致唾誕不止。治
宜滌痰化飲,以推其陳,溫補脾陽,以置其新,藥用:半夏
10g,橘紅 10g,雲苓 30g,生薑15g,乾薑12g,砂仁6g,白蔻仁
6g,白朮30g,黨參30g,炙草6g,桂枝 10g,3劑,水煎服。
1989年9月24日二診,唾涎沫症狀已除,口味純正,納谷馨,
頗能食,患者精神欣快,甚感謝。又囑其服附子理中丸2盒,
從而使脾陽健盛,精微得運,而斷其生痰之源以收功。
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精四布,五行並行」,這是人體水液代
謝的正常過程。患者脾陽大敗,水液失運,痰飲中蓄,上泛爲
涎,而生此症。首用化痰之品蕩滌陳存之宿邪,兼用溫補之品
重建脾運之新景,標本雙顧,藥症合拍,積年之苦,迅速解除。
十一、砢欠
止月餘,伴乏力,頭昏。曾在醫院診爲「白細胞減少症」,多次
化驗:白細胞均在3×10°~3.5×10°兒之間。其父訴日:患者除
睡眠外呵欠不止,每日打呵欠幾百次,服用中西藥不效,甚是
痛苦。查舌質淡,苔薄白,脈微弱無力,依據「腎主欠」一說,
遂以溫補腎陽之法論治,擬方:仙茅12g,仙靈脾 12g,枸杞子
12g,菟絲子10g,炙黃芪30g,黨參12g,香附12g,雲苓10g,
炙甘草3g,熟地12g。服藥3劑後呵欠止,複查血:白細胞升至
5.4×10° ,再服3劑諸症悉除。
現象,若不在睏倦之時不拘時間頻頻呵欠,乃爲病態。《靈樞•
九針》日「腎主欠」,《金匱要略》云:「中寒家喜欠」,可見呵
欠一症大多關乎於腎,屬寒者居多,是爲古訓。本例以腎陽虛
「飲人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
段某,女,29歲,1988年10月11日初診。主訴:欠不
疲倦欲睡或乍醒之時,張口舒氣稱爲呵欠,此屬正常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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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愈。
十二、毛髮紅糠疹
丸,鞏固療效,隨訪兩年未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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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治,不但呵欠止,諸症除,且白細胞數目也有所上升,疾病
邢某,女,6歲,1994年3月23日初診。患者2年來身上
長小刺,發紅,逐年加重,漸漸發展至全身,形成大片。身上
從來不出汗,冬季全身乾燥,小孩經常哭鬧,曾去各大醫院治
療,經服中西藥,外用膏藥,均未效,病變發展擴大。查體:
發育差,體瘦小,顏面淡紅而乾燥,毛髮稀少乾燥,頭皮上有
大片幹斑塊、覆糠枇樣鱗屑,軀幹四肢,尤其是四肢伸側、雙
肘部、雙膝部有大片淡紅斑,其上覆糠枇樣鱗屑,其邊緣伴有
散在角化栓,雙手指背粗糙,散在角化栓,雙手足掌蹈部表皮
角化增厚而硬,指甲增厚凹凸不平,無光澤,納差,大便偏幹
燥,舌淡紅,脈沉緩,證屬脾胃虛弱,氣血失調,肌膚失養。
治宜健脾和胃,益氣養血潤膚,藥用:當歸6g,生熟地各 6g,
赤白芍各10g,川芎 6g,雞血藤10g,黃芪6g,白朮6g,雲苓
10g,生薏苡仁 15g,山藥15g,焦麥芽10g,花粉10g,銀花 10g,
5劑,水煎服。軀體外用潤膚藥水,頭部外用雷鎖鋅擦劑。於1
月後複查,症狀減輕,但表皮仍乾燥角化,頭皮仍多,呈大片
狀,毛髮乾燥稀少,上方去熟地,加刺蒺藜、陳皮,5劑。月餘
後複查,皮膚大部光滑,接近正常,頭皮顯著減少,大片狀皮
損消失,上方去銀花,服10劑後,面部及軀幹四肢表皮已光
滑,頭皮基本消失,角化全部脫落,給予潤膚丸30丸,每日2
毛髮紅糠疹是一種極爲少見的慢性鱗屑角化性皮膚病,多
發生於兒童及青少年中,病情緩慢,病因不明。祖國醫學認爲
本病多因脾胃虛弱,中氣不足,復感風邪,致使氣血失調,肌
膚失養而發病。該患者發育差,體瘦小,是發育不良體質。頭
部大片斑片,覆糠枇樣鱗屑,毛髮乾燥而稀少,軀幹及四肢大
片淡紅色粗糙斑,覆鱗屑而乾燥,其邊緣及手指背側散在角化
栓,手足甲凹凸不平,無光澤,素日身不出汗,且掌蹠角化肥
厚堅硬等症狀,舌淡紅,脈沉緩,表現了脾胃虛弱,氣血失調
而使肌膚失養,方中當歸、生熟地、赤白芍、川芎、雞血藤、
花粉、黃芪、白朮益氣養血潤膚;白朮、雲苓、生薏苡仁、山
藥、麥芽健脾和胃,銀花清熱通絡,藥證相合,疾病得愈。
第二節 內科病證
一、血尿症
院就診,經X線、造影、B超等檢查,診斷爲「特發性血尿」
以多種西藥治療,血尿未減,隨來我院,要求中醫治療。查舌
淡紅,苔黃膩,右脈弦,左脈細。尿中紅細胞(++++),白
細胞(+),診斷爲血尿,證屬相火偏旺,治宜滋陰降火,安絡
止血。處方:知母、黃柏、蒲黃炭各 12g,生地18g,丹皮、雲
苓、茜草炭、山梔各10g,山藥、山萸肉、側柏炭各15g,白茅
根、旱蓮草各30g,三七粉6g(衝服),3劑,水煎服。10月11
日複診,精神尚好,口乾口渴,舌紅苔黃,脈細數,尿化驗紅
細胞(++),繼服前方加麥冬、花粉各10g,4劑,水煎服。15
日再診,小便色白,腰痛減輕,尿化驗正常,囑前方再服3劑,
以鞏固療效。
二、口乾
燥,舌頭欠靈活,說話感困難,即便飲水也不能緩解,每日只
能喝稀飯、饃餅之類以下咽,查舌質鮮紅無苔,口內無津,脈
細弦,重取無力,用增液湯治療:玄參 18g,生地60g,麥冬
常某,男,22歲,軍人,因溲紅、腰痛1月餘,曾在某醫
張某,女,68歲,1997年8月14日就診。患者訴口乾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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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之品有恐礙阻滯氣機之弊。
三、百合病
紅,苔薄黃,脈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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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5g,連服6劑症狀明顯緩解,口內已有津液,舌稍轉淡,並可
見薄白苔少許,仍以上方加枳殼 10g,再服6劑後口乾症狀完全
《景嶽全書•卷二十六》曰:「口渴口乾大有不同,而人多不
能辨,蓋渴因火爆有餘,幹因津液不足,火有餘當以實熱論,
津液不足當以陰虛論。」此例口乾舌燥,乃屬陰液虧耗之徵象,
治療選《溫病條辨》增液湯,並加大劑量以養陰增液填津,正
所謂「存得一份津液,便有一分生機」。複診加枳殼是慮其滋膩
羅某,女,30歲,患者熱病後羸弱不起,嘔吐心悸,頭暈
已月餘,於1986年12月18日入院。患者於3個月前因病高熱,
頭痛、嘔吐旬日而住人縣醫院,診斷爲「病毒性腦炎」。住院後
病勢日進,神昏不語,經救治10日後方蘇,然體質已虧,病疲
不起,得食則嘔,心悸,頭暈,虛煩不眠,口苦,小便赤,大
便祕結,諸藥罔效,每日以能量合劑維持,臥牀50餘日無起
色,多謂不治,由家人轉來我院。診見形體羸瘦,大肉陷下,
精神疲憊,面色無華,少氣聲低,仰臥病榻,難於轉側,舌尖
患者原爲熱病神昏,包絡受邪,君主蒙塵,損及肺脾肝腎,
氣血津液,三焦俱受病,大病之後,元氣未復,君位未安,相
未司職,陰陽待理,百脈待治,陰津不足,太倉空虛,於是百
脈俱病,當屬百合病。仲師日「百合病者,百脈一宗,悉致其
病也。」君主未安,則神明失守,故心悸,虛煩不寐,心血不
足,不能上菜於面,故面色少華;肺失治節,不能輸布氣血精
津以續百脈,則臟腑經絡,四肢九竅失養,致全身機能衰退,
故精神疲憊,病廢不起;倉廩空虛,化源不足,無以充肌肉,
故形體羸瘦,大肉脫失;脾與胃相表裏,脾氣不足,胃陰匱乏,
故欲食不能食,得食則嘔;肺合大腸,肺陰虧虛,腸道失潤,
故大便難;肝血不足,筋脈失養,故足弱不能步,欲行不能行;
腎精虧耗,髓海空虛,故頭暈,陰虛生內熱,故口苦,小便赤;
舌紅,苔薄黃,脈細數均爲熱病陰傷之象。
五臟,益精氣。然以其肺氣陰俱虛不能司治節,脾胃不足不能
主納運,故當先養心陰,補肺氣,滋胃陰,培脾土。首選百合
雞子黃湯合益胃湯加減:百合30g,沙參15g,麥冬10g,細生地
15g,玉竹10g,石斛15g,山藥15g,人參6g,雞子黃1枚(攪
勻摻入前藥液中再煎),日進1劑,服藥後嘔止,漸能進食。6
劑後食慾大增,精神漸復,能扶杖而行,大便通,口苦亦除,
乃於原方中加入熟地10g,當歸10g,炙黃芪30g,鹿膠、龜板膠
各12g,調理月餘,精神恢復,步履正常,面色紅潤而康復出
院。
四、奔豚
自覺有一股熱流自臍周上衝至胸,即周身發熱,面目皆赤,上
身汗出淋漓,傾刻汗止,繼發惡寒,冷若水擊,須復止,間
歇時如常人。近日來頻發,多時日達13次,至夜亦發,多惡
夢,經水當至不至,少腹時疼,口乾不欲飲,舌淡苔白,微罩
黃色,脈弦滑,證屬肝鬱化火,循衝脈上逆之肝氣奔豚。處方:
甘草6g,桂枝、當歸、川芎、法半夏、黃芩各10g,葛根20g,
生薑4片,白芍、柴胡各15g,2劑,水煎服。複診,發作次數
遞減,夜已不發,上方加懷牛膝15g。三診,甚少發作,發亦甚
微,已不出汗,頸項微拘急,上方去柴胡加茯苓15g,牛膝加至
30克,服3劑。四診,衝逆已止,寒熱除,然月經遲後,少腹
脹疼,處方:當歸、丹參、香附各15g,桃仁12g,紅花、赤芍、
澤蘭、牛膝各20g,三棱、莪朮、川芎、法半夏各10g,3劑,藥
患者病後元氣大虧,臟腑俱虛,百脈皆病,治療大法當補
鄭某,女,45歲,幹部,1990年3月2日初診。病發1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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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經血得下,色紫黑,衝逆之證未有再發。
其經水久滯不通,與服通經下血之劑而愈。
隨訪未見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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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豚一證,《金匱要略》載有兩種情況,一爲腎氣奔豚,一
爲肝氣奔豚。前者由驚怖或誤治引動腎水上犯心陽而致;後者
多爲肝鬱化熱,循經上衝而發,二者均與衝脈有關。腎氣奔豚
方用桂枝加桂湯,肝氣奔豚則用奔豚湯。此例即爲肝氣奔豚,
故奔豚湯取效,方中白芍、甘草緩急;當歸、白芍、川芎養血
調肝;黃芩、葛根清熱;生薑、法半夏和胃降逆。桂枝本爲腎
氣奔豚主藥,但在無李根白皮的情況下,我們以桂枝代之,用
於肝氣奔豚,療效亦佳;並重用葛根清熱,加柴胡增強疏解之
力;牛膝引血下行,諸藥共達疏肝和胃,降逆止衝之功。後因
李某,女,56歲,素體陽虛,且患有哮喘病十餘載,1988
年以來,自覺有一股氣從少腹上衝至喉間,並發出羊叫聲,多
發於夜間,每日發作1~2次,每次一刻時許。喘病作時,更爲
頻繁,伴有心悸、氣促,曾服桂枝加桂、苓桂甘草湯等方加減
治療,療效尚可,但不能鞏固。患者日前稍感風寒,咳喘憋悶
不能平臥,奔豚已作4次,舌淡嫩,苔白潤,脈沉數稍滑,方
用旋覆代格湯加減治療。處方:代赭石 60g,旋覆花、法半夏、
黨參、生薑、大棗各10g,肉桂3g(研末衝服),甘草、沉香各
5g,自述服藥後,奔豚未作,喘病亦有緩解,繼服腎氣丸半年,
本案屬腎陽虧虛,溫煦無力,陰寒自生,又腎虛納氣無權,
氣無歸根,而致上逆。治以降逆平衝,溫腎散寒,納氣平喘,
故用代豬石重鎮降逆,平衝緩急;旋覆花、法半夏、生薑降氣
逆而消痰行水;代赭石性味苦寒,且量大於常,恐有更傷陽氣
之弊,故用黨參、甘草、大棗益氣和中護其胃氣,肉桂辛溫人
腎,散寒化氣而護陽,沉香性溫善降,溫腎納氣平喘,使平降
之氣有根可歸。諸藥合用,則氣衝能降,陰寒能散,腎氣能納,
奔豚遂止。又繼以腎氣丸溫腎補氣助陽固本,使本壯而絕其發
病之源。
五、痞證
許某,女,57 歲,1995年8月3日診。因情志刺激致腹部
脹滿年餘,晝輕夜甚,自覺有物梗塞於心下,伴食欲不振,惡
心,疲乏無力,煩躁不安。胃腸鋇透檢查未見異常。曾服舒肝
理氣,寬中下氣,健脾益氣,消導和中之藥無效,診見身體消
瘦,精神抑鬱,面色晦滯,目眶黯黑,肌膚甲錯,舌質暗紅,
邊有瘀斑,舌苔白,脈沉澀。審證求因,此屬氣滯血瘀,致三
焦氣機痞塞。治宜用活血化瘀之法,用膈下逐瘀湯加減:桃仁、
紅花各 10g,赤芍10g,烏藥10g,元胡10g,川芎6g,靈芝6g,
丹皮10g,枳殼 12g,黨參15g,半夏10g,沉香6g,香附10g,
每日1 劑,服藥後腹脹明顯減輕,服藥6劑痊癒。
痞病的成因非止一端,概其病機,卻不外乎營衛不和,陰
陽隔絕,血氣壅塞,不得宣透所致。其正治不外乎升清降濁,
和胃消導,寬中之法,若遇此氣滯血瘀型痞滿,往往無法可循,
若用常法診治,每每不效。此患者起因及發病症狀,經詳詢察
審,不難辨證。以前所治痞,皆着眼於氣,而忽視了氣滯日久
能導致血瘀,故用調氣諸法而未能切中病機。對於此類痞滿,
我們體會,凡痞滿日久,且晝輕夜甚,自覺有物阻塞於心下,
顏面、目眶多黯滯或黧黑,肌膚乾澀或甲錯,舌脈可見瘀象,
其治宜用隔下逐瘀湯加減,筆者每遇久痞之患者,以此方加減,
活血化瘀,健脾和胃,驅邪以扶正,每收良效。
六、脾疸
餘於1978年10月3日來本院就診。患者於5個月前似感口內發
甜,初謂飯中加鹽較少,自覺喝稀飯與喝甜湯同感,如此數月,
方知是病,曾在某縣醫院及某市中心醫院檢查,沒有明確診斷,
蘇某,男,50歲,寶雞縣招待所炊事員,以口內發甜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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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證皆除。一年後隨訪,未見復發。
證相合而能奏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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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壓力較大,食納減少,曾服中西藥治療月餘,效果不佳。
症見:形體肥胖,皮膚乾燥,面色萎黃無華,心煩失眠,倦急
乏力,望食生畏,食納減退,胸悶不舒,舌紅苔黃膩,脈細數
無力,據其脈證,覺得本證與《內經》中所述脾痘有相似之處,
是因脾經溼熱日久,化火傷陰,陰虛內熱所致,治宜清熱養陰,
芳香化燥和中。處方:玄參15g,麥冬10g,生石膏30g,白芍
10g,石斛10g,白朮10g,陳皮10g,佩蘭10g,白豆蔻3g,雲苓
10g,生地12g,甘草10g,水煎服。服上藥3劑,飲食能辨五
味,自覺病好大半。繼服上方3劑,味覺恢復正常,食納增進,
「脾疸」一證,早在《內經》就有論述。《素問•奇病論》
曰:「有病口甘者•••⋯此五氣之溢也,名日脾疽,夫五味人口,
藏於胃,脾爲胃行其津液,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人必
數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內熱也,甘者令人中滿,故其氣
上溢,轉爲消渴,治之以蘭,除陳氣也」;又如《靈樞•脈度篇》
曰:「脾氣通於口,脾和則口能知五穀矣。」說明脾臟的精氣通
於口,其功能正常,則舌能辦味,若脾有病,則可影響口味。
脾虛多覺口乾無味,脾有溼熱,常感口甜,且患者身爲廚師,
形體肥胖,多食甘美肥膩之品,溼熱內生,溼困於脾,脾失健
運,不能爲胃行其津液,且病程較長,溼化爲熱,熱灼津液,
津液不能上承於口,故本病作矣。《內經》治療本病,所謂「治
之以蘭」,以有芳香化溼之意。我們在此基礎上,採用清熱養
陰,芳香化溼和中之法而治之。方中沙參、麥冬、生地、白芍、
石斛益氣養血育陰;生石膏、黃連寒涼以助養陰清熱之力;白
術、雲苓健脾利溼;少佐佩蘭、白豆蔻芳香化溼;陳皮、甘草
理氣和中,全方共成清熱養陰、芳香化溼、理氣和中之品,藥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29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