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桂枝湯去芍加龍牡等治癒驚恐一例
染ו男，36歲。
人陪伴，也難安寐而時自驚醒。白天不敢獨行，即使有人陪伴，
汗，發作過後則矢氣尿多。
診查：飲食減少，舌淡苔白，脈弦。
治法：投以桂枝湯去芍藥加龍牡等。
處方：桂 枝四錢 炙甘草八錢 生
生龍骨一兩
小 麥二兩
病獲痊癒。
功。
主訴：病因大驚而起，日夜恐懼不安，晚上不敢獨宿，即使有
也能因多驚而畏縮不前。每逢可怕之事（即使並不足怕的事也常
引以爲怕），即自驚呆而身寒肢厥掏急並引人陰筋，手足心出
：姜三錢
大棗六枚
生牡蠣-兩遠志三錢
桂元肉二兩
連服上方藥三劑，夜寐漸安，恐懼感明顯減退，發呆次數大
減，可以獨自外出行走，不再需人陪伴；當時時值夏令，猶穿夾
衣，自汗惡風。守上方加生黃芪五錢，白芍三錢，再進藥數劑而
［按語］《傷寒論》以桂枝湯去芍加蜀漆牡龍湯或桂甘龍牡湯主治驚
狂臥起不安或頌躁之症，並明言是因誤治亡陽所致。可知其症是屬心用噬
而神魂不寧之候，而其方則屬溫補心肝陽氣以安定神魂之劑。此方對心肝
神魂不寧的虛寒證顏有效驗。本例由於心肝陽虛內寒而神魂不寧，故日夜
恐懼不安。其身寒肢厥而拘急，爲少陰心陽不足，不能溫養血脈所致。其
引入陰筋而脈弦，爲厥陰肝陽不足，不能溫養筋脈所致（肝主筋，足厥陰
經脈抵少腹，絡陰器）。因此採用桂枝湯去芍加龍牡爲主。桂枝湯本 是陽
中有陰之方，減去芍藥，就成純陽之劑，它不僅能溫心陽以通血脈，而
且還能溫肝陽以碗達術氣，前人有「桂枝疏木而安動搖」之說。加龍牡者』
取其重鎮固澀以安定神魂。加桂元和遠志者，增強其養心養神之力。加小
麥者，寓甘麥大棗湯子其中，取其既能養心安神，又能緩肝之急。在獲得
顯效後，由子患者自汗惡風，更加黃芪和白芍，則是取其益衛固表斂汗之
493
愈，內傷病用之亦佳。本𨦫驚恐，身寒肢厥，手足心出汗，乃心陽不足，
不能溫養血脈所致；日夜恐懼不安，寐而時自驚醒，神魂不寧，繫心肝陽虛而
成。萬老先生抓住主要病機，初診用桂枝湯去芍加龍牡主之。桂枝湯本來是
一陽中有陰之方，減其芍藥，就成了一純陽之劑，既能溫心陽以通血脈，
又能溫肝陽而疏達木氣，加桂元肉、遠志，能增強養心之力，入小麥既能
養心安神，又能緩肝之急，再加龍牡者，取其重鎮固澀以安定神魂，在養
心疏肝基礎上加以潛鎮，故獲神效。如此選方用藥，足見萬老先生功力之
高深也。
494
［編者評註］ 桂枝湯乃幹古名方，臨牀應用極其廣泛，外感病用之則
汪渭忠醫案
主任醫師。1979年加人中國共產黨。
防四法施治，別具一格。
曾在各醫刊上發表論文多篇。
一、理氣解鬱、軟堅散結法
曹xX，女，24歲。
初診：1971年1月3日。
療月餘無效，來我院門診。
【生平傳略】 汪渭忠，1919年生。江西務源人。中醫外科主任醫
師。早年在景德鎮萬壽堂藥店當學徒，白天漂洗切曬炮製藥物，操
習配製各種膏、丸、丹、散，入夜潛心攻讀醫著。幾年後，初悟診
治之道，精心爲病家診治各種外科疾惠，遂懸壺於江西樂平、景
德鎮等地。解放後入景德鎮聯合診所，1958年成立市中醫院，爲創
辦人之一。歷任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委員，中華全國中醫學會江西分
會理事，全國中醫學會景德鎮分會會長，景德鎮市職稱委員會委
員，最德鎮市八屆人大代表，景德鎮市中醫院副院長、中醫外科
汪老行醫五十餘年，對療、癤、癰、疽等常見病的辨證施治，都
有自己的見解。對於瘰癧、乳癰、癭瘤等疾病提出消、託、補、
治癒瘰病一例
主訴：左頸部生一腫物約一年，開始如黃豆大，漸如杏核，
術痛。經×醫院活檢確診爲「頸淋巴結核」，曾使用抗結核藥治
診查：頸右側耳垂下有一腫塊約2×2釐米，質中，與周圍組
織粘連不明顯，推之可動，按壓時有輕度脹痛，表麵皮色不變。
495
體質尚好，脈沉弦，舌質正常、苔薄白。
辨證：氣滯鬱結，痰濁凝聚。
治法：理氣解鬱，軟堅散結。
處方：夏枯草15克 貓爪草15克
大貝母10克 金當歸10克
白優蠶6克
生香附10克
廣鬱金9克
外敷自製消瘰軟膏，三日換藥一次。
法，續進十劑。
半年後複診，頸部腫塊已消。
病在未潰時不易消散，破遺後瘡口則呈潛行性、周圍形成空腔，不易收口。
汪老認爲，治療本病關鍵是早期獲得內消，一般不應輕易切開。汪老根據
多年的臨牀體會，認爲性情不暢、肝氣鬱結，久而化火內墦，以致爍液成
痰，痰火上升，結於頸項遂成此症，較多見。所以用舒肝理氣、化痰軟
堅之法治之，都能獲得較快的療效。
已爲汪老多年臨牀實踐所證實。貓爪草經中國醫學科學院藥物研究所鑑定，
對人體無任何毒性作用，但對中樞神經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故可避免
情緒煩躁、易怒，對人體呈保護抑制作用，故貓爪草在配方中可增強治療
瘰癧的效果。
二、疏風清熱法治癒痄腮一例
胡×，男，5歲。
初診：1983年3月12日。
主訴：左側頜頤部漫腫二天。
短亦，脈浮數，苔薄黃。
496
白馬骨15克
：風尾草10克
法半夏6克
北柴胡6克
昆
布15克
煅牡蠣15克
二診：患者經治半月，腫塊明顯縮小，觸之已不痛。仍宜上
［按語］ 瘰癧即西醫之淋巴結結核，是外科常見的慢性感染性疾病，本
貓爪草琉肝理氣之良藥，還有明顯的利尿作用，治瘰癧效果 確切，
診查：按之痠痛，伴微寒發熱，全身不適，食欲不振，小便
陰、陽明之絡而成。
治法，疏風清熱解毒。
處方：桑葉6克
野
•菊9克
蟬
1衣3克
連翹6克
薄荷；克
地丁草8克
二劑
外敷：祛風膏加紫金錠、皮硝，兩天一換。
花粉9克，再行二劑。外敷藥同上。四日後諸症悉退，腮腫全消而愈。
一則或兩側，腫脹很快，是冬春季節的一種流行病，兒童感染者 多。本
病爲外感風熱時毒，病邪由口鼻而人，首犯肺.衛，故症見發熱惡寒、頭痛
等表證，以後溫毒之邪壅阻少陽、陽明，以致兩側耳下腫脹疼痛。故用牛
蒡、荊芥、蟬衣、海荷、桑葉疏散風熱，又用野菊、銀花、地丁、公英、板
藍根、黃苓等清熱解毒，消散腫痛。諸藥合用共奏疏風清熱.解毒消炎之效。
三、清熱解毒法治癒發頤一例
李XX，男，6歲。
初診：1979年1月25日。
惡寒發熱、納呆、口渴尿赤。
在第二白齒相對的頰粘膜上有粘稠分泌物溢 出，體溫39°C（肛
表）、舌尖紅、苔薄黃、脈弦數。
陽、陽明之絡，氣血凝滯而成。
辦證：痄腮（流行性腮腺炎）。外感風熱時毒，蘊緒於少
銀花9克
荊芥3克
炒梔仁5克
黃芩5克
炒牛子B克
板藍根15克
二診：寒熱退清，腮腫基本已消，患兒口渴欲飲。仍守上方加
［按語］ 痄腮俗稱「蝦蟆瘟」，相當於西醫的流行性腮腺炎，惠於腮之
主訴：麻疹後五天發現左頤頜部腫脹，開口困難、疼痛，伴微
診查：左頤領部輕微腫脹約2×2釐米，皮色正常，壓迫局部
辨證：發頤（化膿性腮腺炎）。麻疹後餘毒未 清，結聚於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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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法：疏風清熱解毒。
處方：大青葉9克 銀花克野菊9克花粉9克
板藍根10克 地丁草15克 公英6克
防風3克 荊芥3克 蒼耳子6克
外敷：金黃膏、皮硝、五樞丹。三劑。
赤，舌紅少津，脈弦數。守上方去荊芥、防風，加炒山梔6克、
赤芍6克，再進藥三劑。外敷藥同上。
爲病後脾陰虧損，故以調養脾土爲治。
處方：花粉9克
淮山藥9克
銀花9克連翹9克
服上方藥三劑而愈。
寒或溫病後汗出不暢，以致餘邪熱毒不能外達，結聚於少陽、陽明之絡，
葷及魚蝦之類食物。
四、清熱散結法治癒肉癭一例
張xx，女，成人。
初診：1980年3月10日。
甲亢」，需手術治療，惠者有顧慮而來我院門診治療。
498
黃苓6克
天葵子9克
二診：全身寒熱已清，頤頜部腫脹稍減，口渴，小便灼熱黃
三診：頤領部腫脹已消退，張口自然，但仍口渴，納少。此
麥芽g克
野菊g克
沙
參9克
［按語］ 發頤又名「行毒」，因發於頤頜之間，故名發頤。主要是由傷
氣血凝滯而成，病勢較爲嚴重。本病初起當以消散爲主，若膿已成者，內
治則宜託毒透濃，外治則應及時切開引流，否則哦毒橫溢，往往出現逆證。
遺後先用八將散藥線引流，外敷金黃膏：膿淨用生肌散、生肌玉紅膏收口；
本病口腔粘膜常有膿液滲出，故可令患者用鹽水漱口。禁食辛、辣、酸、
主訴：頸項兩側腫大已二年，經常低熱，心慌煩熱，性情急
躁，動輒易怒，精神疲憊，經××醫院檢查診斷光「甲狀腺瘤伴
診查：甲狀腺腫大約3×2釐米•表面光滑、中等硬度、隨吞
咽動作上下移動，外院檢查基礎代謝率+34%，同位素掃描爲
冷結節，舌紅、苔薄，脈弦數。
液，痰火交結，致成腫核。
治法：清熱散結，軟堅散結。
廣木香6克 昆布15克 海 藻巧6克
夏枯草15克 浙貝母10克 馬鞭草日克
生龜板15克，十劑。
三診：腫塊見軟，低熱已退，守上方再服藥十五劑。
米。再守原方續服藥十五劑。後去×醫院同位素掃描已屬正常。
定的消散作用。方中取昆布、海、浙貝、馬鞭草化痰軟堅、活血通絳。
又常加丹皮、生地、龜板之類作 養陰清熱之用。
五、益氣養血法治癒痹瘡一例
姜XX，男，50歲。
初診：1980年10月6日。
辨證：肉癭（甲狀腺腺瘤伴甲亢）。肝氣鬱結化火，灼傷津
處方：蒲公英 9克 天葵子15克 白花蛇舌草15克 枳 殼g克
生地9克
二診：服上方藥十劑後腫塊未見改變，低熱未退，若薄、脈
弦細。仍以消腫軟堅化痰主，佐以滋陰降火。原方加丹皮9克、
四診：煩躁易怒均已好轉，腫塊已明顯縮小，約1.5×1.5釐
［按語］ 肉癭又稱「癭瘤」，相當於西醫的「甲狀腺腺瘤」。從中醫角
度而言，本病主要因憂思鬱結、肝脾氣逆、臟腑不調、氣結痰凝而成。《諸
病源候論》說：「者，由憂患氣結所生」。故用理氣解鬱、化痰軟堅之
法。上例的用藥特點就是集中化痰軟堅散結的藥物於一方，對肉癭確有一
又用夏枯草、枳殼、廣木香、白花蛇舌草、天葵子、蒲公英疏肝 理氣，清
熱解毒。凡臨牀上見肝氣鬱結，久必化火，灼傷津液，以致陰虛時，汪老
主訴：患者兩下肢癱瘓已二年餘，因長期臥牀不起，髖部及
背部兩側肩胛處各有大小不等痹瘡，瘡面不痛，流稀膿及污水。
499
納呆，自汗。
瘓，背部兩側肩胛處各有約6×7釐米的潰瘍面，脊柱兩側髖關節
外側部各有約5×8釐米的潰瘍面，瘡面有暗紫色壞死組織及黑褐
色稀薄的分泌物，嗅之惡臭味，瘡面邊緣部正常組織與壞死組織無
明顯之分界，病狀有繼續擴展之勢。脈沉細無力，舌質淡、苔薄白。
餘毒未盡。
治法：益氣養血，和營和血，清解餘毒。
處方：生黃芪20克
京赤芍 9克
蒲公英20克
天花粉15克
麻黃根9克
換葯一次。
緣部之正常皮膚有明顯之分界線，分泌物較前減少，但大部分壞
死組織未脫落。藥已見效，上方出人，再進。
處方：生黃芪20克
京赤芍 9克
細生地9克 炒山甲 B克 皁角刺 6克
外貼生肌玉紅膏收口。
面邊緣出現白色新生上皮，少處已癒合。脈細數，舌質淡。以益
氣養血、健脾生肌治。
處方：炙黃芪20克 西黨參巧5克 炒白朮10克 白茯苓10克
500
診查：呈慢性病容，面色蒼白，氣短無 力，消瘦，下肢癱
辨證：痹瘡（雙下肢癱瘓、褥瘡）。氣血兩虧，肌膚失養，
全當歸15克 正川芎9克
：西黨參15克
杭白芍 9克 黑玄參9克
金銀花15克
細生地15克
浮小麥20克
外用藥：八將散、黑龍丹薄撒瘡面，外貼生肌玉紅膏，一日
二診：上法處理二十餘日，自汗止，納增，壞死組織已與邊
全當歸15克 正川芎9克 西黨參15克
白茯苓 9克 金銀花15克
蒲公英20克
外用藥：局部瘡面未脫之壞死組織處仍撒八將散、黑龍丹，
三診：各處潰瘍面的壞死組織均已脫落，新生肉芽鮮紅，瘡
金當歸9克 杭白芍9克 淮山藥10克 炙草8克
外用藥：全部瘡面撒白生肌散，外敷生肌玉紅膏。共治兩月
左右全部癒合。
六、清熱利溼、和營活血法治癒臁瘡一例
程×X，男，47歲。
初診：1981年3月2日。
瘍。最近半月癢痛交作，膿水淋漓，奇臭。曾在西醫外科治療，
轉，故轉我科。
有輕度紅腫，壓之無明顯凹陷。
治法：清熱利溼，和營活血。
處方：金銀花15克
建瀉9克
細生地9克
地丁草15克
生米仁15克
［按語］「痹瘡」相當於西醫的「褥瘡」。本案之形成主要是由於大
病之後正氣虛衰，氣血虛則運行不暢，無以營養肌膚、加之癱瘓 着牀，不
能轉側，皮肉長期受壓，氣血不得流通，而致皮肉壞死；由於氣血雙虧，
故腐肉不易脫落，新肉不易生長。又因邪毒污染、蘊蓄不解，使癒合更加
困難，故治以補氣養血、扶正祛邪爲主，祛 腐化瘀爲輔，獲解餘毒。初
診藥用黃芪、黨參、當歸、生址益氣養血，川芎、赤芍和營活血，佐以銀花、
公英、花粉清熱解毒。另外加浮小麥、麻黃根二味與黃芪相配有益氣固表
之功。二診自汗止，除浮小麥、麻黃根，因壞死組織大部分附着未脫，故
加山甲、皁角，此二味與麻黃相配能加速腐肉之脫落。三診時壞死組織均
已脫落，餘毒已清，故去銀花、皁角刺、炒山甲，補氣血、健脾生肌而收全功。
主訴：半年前左下肢脛前生瘡化膿，瘡面一直未愈，漸成潰
青黴素40萬單位肌注日二次，外敷𥮉佛奴爾紗條，幾天來未見好
診查：左下肢脛前處有一約4×5釐米大小之潰瘍，基底部肉
芽組織污黑，上有稀薄膿液，潰瘍之周圍皮膚略有色素沉着，並
辨證：臁瘡，下肢慢性潰瘍。爲溼熱下注，營衛失調。
野菊花15克 川牛膝9克 川黃柏9克
蚤休10克
粉丹皮 9克
生蒼朮6克
京赤芍9克
501
-.•
蚤休膏。
乃守上方繼服。外用藥：九一丹、生肌玉紅膏，二日換藥一次。
停內服藥，以外敷生肌玉紅膏收口。
發作。對本病的治療，除內服藥外，外敷藥尤爲重要，但亦要辨證用藥。
若周圍皮膚伴有紅腫熱豬者，用蛋休膏敷於潰瘍面四周的皮膚以清熱消腫
止痛，當紅肺消、膿液淨、肉芽已轉新鮮時，只單敷生肌玉紅膏即可收斂。
七、清熱解毒、養血活血法治癒脫疽一例
程×x，男，49歲。
初診：1975年4月16日。
盱。
502
外用藥：遺瘍面撒八將散、生肌玉紅膏，潰瘍四周紅腫處敷
二診：3月20日。紅腫漸消，潰瘍面膿腫已淨，肉芽較鮮紅。
三診：瘡面已較前縮小大半，周圍之色素沉着也較前稍退。
［按語］「順瘡」俗名「老爛腳」，相當於西醫的「下肢潰瘍」，是
一種慢性而難愈的疾患。汪老根據多年的臨牀實踐體會，在臨牀辦證上分
爲溼熱下注型和氣血不足型，又認爲兩型若不伴下肢靜脈曲張的患者臨牀
容易治癒，若伴有下肢靜脈曲張者一般較難治癒，即使一時治癒也易反覆
若潰瘍面有膿，穢臭者，用八將散、生肌玉紅膏敷於潰瘍面 以祛 腐生肌；
主訴：四年前冬季在瓷士礦挖瓷士，左足大拇 趾被瓷石壓
傷，後又受凍，自此左足開始間歇性疼痛，惠肢怕冷發涼，足部
不易溫暖，走路時患肢小腿痠脹，呈跛行。經外地某醫院診斷爲
「血栓閉塞性脈管炎」。服湯藥半年餘，病情未見好轉，疼痛逐
漸加重，靜止及夜間疼痛加劇，拇趾末端潰爛，並有少量膿性分
泌物。近二月來病情惡化，患足紅腫，大拇趾腐爛，創面日益擴
大。喜冷而畏熱，終日劇痛，抱膝呻吟，晚上只能坐睡3-4小
診查：面色海喑，痛苦表情，全身皮膚枯槁，體形瘦長，找
足抱膝，坐臥不安。左小腿肌肉鬆弛；全足枯燥、粗糙不潤，汗
毛脫落；趾甲變厚；左足蹠及足背紅腫；拇趾自第一節表皮紅腫
光亮，近蹠部有環形青紫斑；足趾遠端潰爛，膿水較多。瘡面膿
液塗片培養：金黃色葡萄球菌、大腸桿菌生長。脈象沉細，左足
跌陽脈未捫及，太溪脈搏動微弱。舌質紅苔黃膩。
治法：清熱解毒、養血活血鎮痛。
處方：銀花30克
赤芍9克
黃芪15克 生地15克 祁蛇15克
大活血10克 蚤休15克
將散以袪腐拔毒。
紅腫略退，潰爛面腐肉未脫，膿水較多，脈舌同前。守上方加黨
參15克繼服，外治不變。
有好轉；紅腫消退，壞死組織與正常皮膚分界明顯，腐肉尚未全
脫。改以補氣託毒，活血託絡 治。
處方：當歸30克 元參15克 生地15克 黃 芪30克
蚤休15克 白 術9克 西黨參15克
桑枝10克 大活血10克 赤
制乳沒各8克 甘 草坫克
外用藥：八將散、黑龍膏繼續祛腐拔毒。
脫，膿冰極少，肉芽新鮮，足趾部紫斑已消，苔薄潤、脈瀟細。
上方不變，繼服藥三十劑。外敷：九一丹、生肌玉紅膏以生肌長肉。
共治三個多月，瘡面收斂，臨牀痊癒。
寒受凍，寒溼下受，以致氣滯血凝，經絡受阻。若陰寒溼邪鬱久，必轉化
辨證：脫疽（血栓塞性脈管炎）。爲鬱熱傷陰，血瘀蘊毒。
當歸30克元參15克天冬9克
川牛膝15克 桑 枝10克制乳沒各10克
蒲公英L5克
外用藥：紅腫外敷以蚤休膏清熱消腫，潰爛處用黑龍膏、八
二診：4月27日。連服上方藥十劑，疼痛稍減，足趾和足背
三診：5月10日。疼痛減輕。晚上基本能入睡，精神狀 態大
川牛膝 9克
：芍10克
祁 蛇10克
四診：5月20日。疼痛大減，精神大振；瘡面腐肉大部分已
［按語］ 「脫疽」相當於西醫的「血栓閉塞性脈管炎」。主要由於嚴
503
爲熱，致使患足斌腫，肉腐筋敗，朽骨暴露，日久陰血虧損，體質日衰。
故本病始寒凝血滯，久則熱毒傷陰爲惠。
之銀花、蛋休、公英、烏梢蛇等爲君，用當歸、赤芍、大活血、制乳沒等
活血通絡止痛，用生地、元參、天冬滋腎養陰，黃芪、花粉補氣託 毒：又
用川牛膝、桑枝以調氣血下行。服藥二十劑後熱毒之勢漸平，而久病氣血
雙虧之象顯露，故後期改用調補氣血、活血通絡、兼以請熱解毒爲治，於
短期內臨牀治癒。
陽脈都應候到，因爲三部脈強弱與有無可幫助醫者確定病情的輕重 與病變
的範圍。跌陽脈不明顯，是診斷脫疽的主要指徵，因陽脈爲陽明脈 道，
陽明多氣多血，故陽明不顯，必氣血受阻。委中脈及太溪脈，因部位高低
不同，故可以幫助診斷血管閉塞部位的高低。男外，在外治方面亦 應辨證
施治，如紅腫者可用蛋休膏外敷，以清熱解毒消腫，已潰有 膿 腐者可用八
將散、黑龍膏蓋以生肌玉紅膏，以提膿拔毒；若腐肉已 脫，膿液已盡，肉
芽新鮮者可用白生肌散，再蓋以生肌玉紅膏收斂瘡面。
例一 徐×X，男，46歲。
初診：1979年元月3日。
止血劑才能止血。三天前因飲酒過多又引起大便時點滴出血，血
色鮮紅，大便乾結。
辨證：內出血。爲溼熱下注，熱傷陰絡。
治法：清熱利溼，涼血止血。
處方：地榆炭15克
側柏葉10克
熟
地10克
大
504
在本案熱甚肉腐、熱毒鴟張、勢將延蔓之際，汪老採用大隊清熱 解 毒
汪老指出：診脫疽病人脈時，足跟太溪脈、胭窩委中三部脈、足背跌
八、辨證治癒內痔出血二例
主訴：大便時反覆出血已半年，每次出血需服止血藥或注射
診查：肛外未見有物脫出，胸膝位1一5點處各有一期內 一個
藕節炭15克 焦梔仁15克 生地10克
丹皮9克 蒲公英10克 白芍15克
黃5克（後下） 三劑
黃，再進藥三劑而愈。
例二 馮×x，男，50歲。
求治。
膝位3和7點各有內特一個，面色少華，舌淡，脈沉細。
辨證：內疼有血。爲脾氣虛損，氣不攝血。
治法：益氣補血，佐以止血。
處方：黃 芪20克
當 歸15克
地榆炭15克 槐花炭10克
黨參9克 熟地15克
愈。
葉涼血止血；佐以白芍酸斂引血歸經。
血而獲速效。
吳xX，男，51歲。
初診：1978年元月1日。
二診：昨日解稀溏大便一次，仍有少量出血。守上方去大
主訴：大便時反覆出血已四年之久，原每次出血服藥或注射
止血劑都能止血，此次出血已半月，用上法治療無效，故來門診
診查：現大便時仍呈噴射狀出血，每次出血量約15-20毫
升。自覺頭昏，神疲，倦怠，近來胃納不佳。肛外無物脫出，胸
炒白朮15克 白芨15克
蒲黃炭10克 雲苓15克
三劑
二診：出血量減少，精神較前好轉。再守上方繼服藥三劑而
［按語］「內出血」有虛實之別。第一案屬實證出血，主要是由於
飲酒過多，積熱聚溼，溼熱互結，下注大腸，損傷陰絡而成。故用 黃柏、
大黃、焦梔仁清利溼熱，用地榆炭、藕節炭、熟地、蒲公英、丹皮、側柏
第二案爲虛證出血，因爲出血時間過久，出血量又多，脾氣受損，氣
爲血帥，氣不攝血，血溢於脈外，故大便下血。所以本案重用黃芪、黨參、
白朮、熱地、當歸、雲苓益氣補血，佐以白芨、地榆炭、槐花炭、蒲黃炭止
九、清熱消腫法治癒耳膿一例
505
-⋯。
出，第二天自覺耳道內癢痛，有充塞重聽之感，繼而耳道皮膚腫
脹作痛，牽引耳垂作痛，耳屏壓痛明顯，耳下淋巴結腫大。膠性
分泌物自外耳道溢出。體溫37.8°C。
致。
治法：清熱解毒，排膿消腫。
處方：桑 枝10克
大青葉10克 銀
生地10克
籤蘸藥汁洗耳道，每日二、三次。
也漸消退。前法踵進。
出，再用上法治療半月而愈。
病多由污水灌人耳中或挖耳染毒，以致溼毒內停，繼感風熱之邪，溼熱相
合，蒸腐氣血而成膿。所以治用清熱解毒、排膿消腫法，經短期 診 治而獲
痊癒。
耳道。
十、疏風清熱宣肺法治癒喉痹一例
鄧xx，女，34歲。
初診：1978年12月2日。
506
主訴：一周前洗澡時不慎，右耳灌人污水，當時未全部流
辨證：耳膿（急性中耳炎）。爲肝膽溼熱蘊蒸，上侵耳竅所
花15克 丹 皮10克
地丁草15克 黃苓9克 野菊10克 蚤休10克
蒼耳子15克 蒲公英10克 花 粉10克
外用藥：川柏3克、甘草3克、大黃3克、冰片3克。煎水用棉
二診：上藥連服三劑，體溫正常，右耳疼痛明顯減輕，紅腫
三診：四天後右耳痛止，耳道腫脹全消，但仍有少量膿液溢
［按語］耳膿的主要症狀爲耳內流膿，即西醫所謂急慢性中耳炎。本
本病若有膿時，宜用川柏、甘草、大黃、冰片煎水，用棉籤蘸藥汁洗
主訴：五天前惡寒發熱，繼感咽喉疼痛，喉頭便塞、乾燥，
不顯。
象浮數，舌苔薄微黃。
上蒸咽喉而致病。
治法：疏風清熱，宜肺利咽。
處方：炒牛子10克
訶子15克
西青果10克
銀
：花15克
花粉10克
桑葉6克 光慈菇15克
悶已除，聲音仍嘶啞。藥已見效，治不更法，疊服三劑。
見好轉。仍守上方出人。
處方：炒牛子10克
板藍根15克
射
冬桑葉 8克
銀
花g克
再服藥六劑而愈。
例一沈×X，男，36歲。
吞咽或咳嗽時疼痛加劇，聲音嘶啞，胸膺氣滯作痛，經五官科檢
查診爲「急性咽喉炎」，曾用四環素、維生素等治療三天，茲果
診查：咽粘膜較紅，喉前庭及聲帶充血，右聲帶活動較差，
有紅絲小結，邊緣不齊，中後三分之二閉合不全，其它正常。脈
辨證：急喉痹（急性咽喉炎）。爲外感風邪，引動肺胃積熱，
鮮蘆根10克 蚤 休10克
：土牛膝15克
地丁草15克
板藍根15克
輕馬勃 4克
射千10克
二診：12月15日。咽喉乾燥疼痛減輕，吞時較前舒暢，胸
三診：12月20日。咽痛及喉頭梗塞感均已消除，聲音嘶啞也
鮮蘆根10克 訶 子15克
西青果10克
幹10克 桔
梗9克
生甘草8克
［按語］ 中醫學之喉痹與西醫之咽喉炎相似，其證型繁雜，一般分急性
和慢性兩大類型。慢性者病多纏綿難愈，急性者病情雖重，但處理得當則能
速您。本例患者病已五天，症見惡寒發熱，咽喉疼痛，聲音嘶啞，喉部充血
等，故診爲急性喉痹，辨證屬風熱型，用辛涼解表、清熱利咽法而獲速效。
十一、涼血利溼法治癒流火三例
507
時脹痛加劇，伴有形寒發熱，頭痛泛惡，周身骨節痰楚等症，
腫，邊界清楚，範圍約16×19釐米，壓之退色，捫之灼手。舌苔
黃，舌尖紅，脈弦數有力。
辨證：流火（下肢丹毒）。爲溼熱下注，血瘀蘊毒。
治法：清熱利溼，涼血解毒。
處方：野菊花15克 銀 花15克 丹 皮15克 黃柏10克
蒲公英15克 生地9克 茜草9克 三劑
外敷：金黃散加皮硝，隔日換藥一次。
便結三日未解，舌紅，苔黃，脈弦數。守上方去生地，加大黃5
克（後下）、炒山梔9克，繼進藥三劑，外敷藥同上。
進藥三劑而愈。
例二 餘××，女，69歲。
初診：1973年3月1日。
熱，體溫升至38—39°C之間，繼之左小腿前側皮膚紅腫疼痛，納
差。近五年來，每年均有類似發作史。
釐米，邊界清楚，捫之稍減，輕度腫脹，按之有輕微凹陷，四周
可見小水皰。血象：白細胞總數22000/立方毫米，舌苔厚膩、舌
質紅，脈弦滑而數。
辨證：流火（復發性丹毒）。爲溼熱燻蒸，血瘀蘊毒。
治法：清熱利溼，涼血解毒。
處方：銀 花15克
地丁草9克；
508
女
主訴：兩天前左小腿突然大片紅腫，疼痛，局部發熱，行走
診查：體溫39.6°C，呈急性痛苦面容，左小腿大片 紅斑微
車前草9克 地丁草15克 赤芍9克黃芩9克
二診：服藥三劑後，寒熱已退，紅斑較前略消，自覺口苦，
三診：局部紅腫已消，大便已解，餘毒未消。前方去大黃再
主訴：左下肢紅腫疼痛反覆發作已五年。兩日前突然畏寒發
診查：體溫39°C，痛苦病容，左小腿前側大片紅斑約10×14
中
野菊花15克 丹皮9克公英9克
亦芍9克豬苓現車薢驍
川牛膝6克
大青葉g克
紫草鋴克
外敷藥：金黃膏、皮硝粉調貼，二日換一次。
斑面積縮小。上方藥見效，守方繼服三劑。外敷藥同上。
例三鄒×x，女，36歲。
初診：1976年1月3日。
驟然斌紅腫痛，用抗生素治療後，病情始見平伏。三日前又突然
發冷發燒，頭痛，右下肢紅腫疼痛，不能步行，納呆，小洩短赤。
局部捫之灼手，邊界清楚。白細胞計數24400/立方毫米，舌苔黃，
舌尖紅，脈弦數有力。
治法：清熱涼血解毒，佐以活血通絡。
處方：野菊花15克 丹 皮10克公英15克
赤芍15克生地9克 川牛膝9克
地丁草15克 茜草g克 澤瀉10克
外敷：金黃膏加皮硝調貼，隔日換藥一次。
轉。守上方加紫草繼服三劑。外敷藥同上。
三診：局部紅腫全消，上方藥再進三劑以鞏固療效。
性炎證。發於下肢者，中醫學稱爲「流火」，亦名「腿遊風」，認爲主要是
由於溼熱下注、化火化毒鬱於肌膚而發。汪老認爲本病有偏於熱重與偏於溼
重之不同。如例一•症見局部 紅、灼熱，伴身熱，脈數，爲熱重於溼.
故在治療上重用銀花、野菊花、地丁、公英、黃琴以清熱解毒，佐以利溼涼
血。例二爲溼重於熱，症見紅斑，微腫有水皰，苔厚黃，脈滑 數，故重用黃
柏、蒼朮、草薢、薏仁米、豬苓、牛膝以利溼解毒，佐以涼血 清熱。汪老
薏米仁15克 生蒼朮9克
二診：服上方藥一劑，體溫正常，納增，局部疼痛減輕，紅
三診：紅斑已消，疼痛已止，方不更張，繼進藥四劑而愈。
主訴：近三四年來每於感冒、勞累或步行過多後，右小腿即
診查：體溫39°C，右小腿外側有9×7釐米皮膚鮮紅略腫，
辦證：流火（慢性丹毒急性發作）。爲溼熱下注，毒邪阻遏經絡。
桑枝9克
黃柏9克
二診：上方藥服三劑，寒熱退，局部疼痛減輕，紅腫較前好
［按語］「丹毒」，西醫認爲是由鏈球菌感染而引起的網狀淋巴管急
509
還認爲：由於熱毒熾盛，熱甚則迫血妄行，鹵鬱子局部皮膚則發紅斑，故
治流火之法，除利溼外，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是涼血解毒，故以上三案都
加有丹皮、赤芍、紫草等涼血解毒之藥。外治方面，汪老喜用金黃膏加皮
硝調貼，隔日換藥一次。若單見紅斑無全身症狀者，汪老常用一味皮硝以
醋調敷，也有一定的療效。
十二、清熱利溼祛風法治癒奶癬一例
徐×X，男，4月。
初診：1977年3月12日。
頭部擴展，糜爛流水，遇熱癢甚，晚上常哭鬧不安，小便短赤。
曾在中醫內科治療半月無效。
水皰，部分皮損顯露出鮮紅色的糜爛面，滲出液較多，伴有較多的
痂皮。
治法：清熱利溼，祛風止癢。
處方：銀花5克
連翹2克
川柏2克
七釐子g克
蒼耳子3克
減少，瘙癢減輕，晚上稍安。上藥有效，連進五劑。外治同前。
部結痂，仍瘙癢。方藥以養陰祛風止瘁宜。
處方：蒼耳子3克姜蟲2克蟬衣2克 丹皮3克
生地5克 大青葉3克
銀花3克連翹3克
510
主訴：患兒出生後一個月臉面部即起紅斑丘疹，漸向額部及
診查：營養中等，面色紅潤，臉面、頭皮成片紅斑，伴有密集
辨證：奶癬（嬰兒溼疹）。爲感受風溼熱邪，蘊阻肌膚而成。
防風1克 荊芥2克
姜
蟲2克
桑葉3克
蟬衣2克
白鮮皮2克
外用藥：青蛤散、博落回、松花粉麻油調搽患處，日搽二次。
二診：3月15日。上方藥內服四劑，皮損停止擴展，滲液略有
三診：3月20日。上方藥又服五劑，皮損減輕，滲水已少，大
七釐子3克；
赤
：芍2克
白鮮皮 3克
外用藥：上藥除松花粉，搽藥方法同前。
上方再進藥三劑以鞏固療效。
毒溼熱，外受風溼熱邪所侵而成。二者蘊阻肌膚，又由於嬰兒皮膚嬌嫩，故
始則發紅、瘙癢、摻液，因經常搔抓，故易感染糜爛，或者皮膚增厚變粗，
纏綿難愈。本案始於面頰、雙顬，以後發展至眉樓、雙耳。瘙癢不安，漆液
較多。汪老辨證爲內有胎毒溼熱，外感風溼熱邪，蘊阻肌膚而成。藥用防
風、荊芥、僵蠶、蟬衣、連翹、七釐子、桑葉碗風散熱，又用川柏、洋
瀉、蒼耳子、白鮮皮祛風除溼，服藥五劑，皮損已不再擴展，頭頂皮損滲出
液減少，十劑後滲出液基本停止，皮膚趨於乾燥，故改用養血祛風止癢爲
治。外治用青蛤散、博落回、松花粉麻油調搽，有收溼止癢、清熱解毒之
功。若有膿者用八將散、黃柏末溼敷，日二至三次，每次20分鐘，待感染被
控制後仍用上藥外搽。
十三、清散少陽風熱法治癒骨槽風一例
王×X，女，24歲，已婚。
初診：1963年10月28日。
惡寒發熱，某中醫診爲「陽明實熱」，投以大劑石膏、生地，次
日口難張開（只容一指），不能食硬，只能喝流食。
治法：清散少陽風熱，解毒消腫。
處方：柴胡6克蕪活克克防風時克荊
姜蠶10克
蒼耳子15克
四診：皮膚乾燥脫屑，晚上已能安睡，皮損基本已愈。仍守
［按語］ 「奶癬」，西醫稱爲「嬰兒溼疹」。本病乃京性不耐，內有胎
主訴：左側下頜白齒經常疼痛，近三天來左腮痠脹疼痛，伴
診查：左腮頰部漫腫，皮色正常，扣之微熱，脈弦數，昔薄微黃。
辨證：骨槽風（左下頜骨骨髓炎）。爲外感風熱，風火蘊結少陽。
」芥6克
黃苓9白菊15克
銀
花15克
薄荷3克連翹10克
七釐米10克
511
板藍根 5克 地丁草15克 炒梔仁10克
外用藥：金黃膏、皮硝、樟腦厚敷，日換藥一次。
毒、養陰通便爲治。
處方：桑葉10克
連 翹10克
炒牛子10克
北沙參10克
山梔仁10克
外敷藥同前。
痛，大便已通。守原方除大黃，加黃芩再進三劑。外敷藥同前。
心得集》云：「夫骨槽風之證，固有內傳變而成者矣，亦有外傳變而成
者。」指出本病是由牙齦痛處理不當繼發此病，或由於口腔不潔而直接發
病。明•陳實功《外科正宗》日：「初則生於耳前連及腮頜，痛隱筋骨，久
則漸漸漫腫，寒熱如瘧，牙關緊閉，不能進食。」本例患者爲左白齒感染繼
發症，見左腮痠脹，腮頜部漫腫，伴有寒熱往來，口苦、脈弦，根據上症，汪
老指出不宜急於投以石膏、生地大寒滋膩之藥。辨證爲外感風熱、風火蘊
結於少陽，故用柴胡、黃芩、炒梔仁、薄荷清瀉少陰風熱，銀花、野菊、
板藍根、地丁草以加強清熱解毒之力，又用荊芥、防風、羌活、儷蠶、七
釐子輕揚之性以請瀉頭面部風熱之邪。其中荊芥、防風較廣泛用於 陽症瘡
瘍，羌活應用較少，多畏其辛溫發散。汪老根據多年臨牀實踐體會，認》
羌活有很好的退熱止痛功效，常配公英、板藍根等藥治風熱表證，又指出
本品氣味濃烈，用量不宜過多，否則易致嘔吐，故在使用時必須注意患者
胃納情況，適當掌握劑量。
的靈活性。寒熱往來、日苦、脈弦，少陽證具，故治以清散少陽風熱，解
512
二診：服上方藥三劑，寒熱已退，痠痛也較前減輕，口能張
開約二指，自覺口乾，大便二日未解。表證已除，改用清熱解
野菊15克 銀花15克 薄荷6克
地丁草15克 白芷6克 板藍根15克
蒲公英15克 大黃6克（後下）
三診：三劑藥後腫勢局限，口張開已正常，咀嚼硬食仍疲
四診：腫勢基本已消，令暫勿食硬，以軟食主。治療守上方。
［按語］「骨槽風」，西醫稱爲下頜骨骨髓炎。臨牀並不少見。《瘍科
［編者評註］骨槽風一症較爲難治。本案的治療充分體現了中醫辨證
毒消腫。可見仲景心法對中醫各科臨牀均有重要指導意義。若只見熱重而
投石膏，津血傷而投生地，必難奏效。按語中闡明羌活配公英、藍根的功效，
獨具特色。羌活本爲辛溫之品，得公英、藍根爲伍而辛存溫去，板藍根、
薄公英得羌活則苦寒而解辛散，故爲疏風清熱之妙品。此等用藥，最宜後
學師法。
513
【生平傳略】 李衡友，1925年生。江西遂川縣人。主任中醫
師，家傳中醫，1940年經全省中醫考試合格後，先後在遂川、寧
都、南昌市行醫。1950年獲衛生部頒發的中醫師證書，1955年調
江西省婦女保健院從事婦科臨牀和科研。1959年在南京中醫學院
教學研究班結業，1980年晉升爲主任中醫師。曾任江西省第一屆、
第四屆政協委員，現任第五屆省政協常委、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婦
科委員會委員、江西省中醫學會常務理事、省內（婦兒）科分會
副主任委員。
結、活血化瘀等法治療婦科症病（如盆腔炎症包塊、子官肌瘤等）。
在科研方面，1960-1966年間曾和符式珪教授、廖彩森、林至君
等西中醫合作，建立了以補腎爲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治療不
孕證、功能性子宮出血、閉經等效果良好。以後又協助我國著名
的婦科腫瘤專家楊學志教授，創建了中藥「三品」錐切治療早期
宮頸癌的新療法，曾獲1981年江西省人民政府頒發的科技成果二
等獎。
中西醫結合論文33篇。
一、橘核昆布湯治癒癥積（右側附
例一 簡×X，女，27歲。
初診：1966年6月18日。
514
李衡友醫案
從事中醫工作四十五年，在學術思想方面，善於應用軟堅散
主要著作有《中醫婦產科講義》，另外還先後發表中醫論文、
件炎包塊）兩例
脹感。月經尚正常。
塊，如男拳大，境界不清，左附件（-），宮頸光滑。脈沉、舌苔薄白。
辨證：下焦溼熱久鬱，氣滯血瘀，漸成癥積。
治法：調氣活血，逐瘀軟堅。治用自擬橘核昆布湯。
處方：橘•核12克
昆
布10克 海
夏枯草10克
當
加減，並用騰藥外敷。斷續治療三個多月，症狀消失。適患者出
差上海，經廣慈醫院複查，盆腔炎性包塊已完全消失。十年後患
者因月經過多來我院門診，據訴盆腔炎症未復發過，婦檢未觸及
附件包塊。
例二 任x×，女，25歲。
初診：1978年6月20日。
主訴：婚後三年餘未孕，經常 下腹痛，月經正常。
有一超鵝蛋大囊性包塊，活動小，與子宮粘連。右側附件增厚，有一
超鴿蛋大囊性包塊，活動。宮頸光滑。脈細弦，苔薄白，舌質稍暗。
辨證：氣滯血瘀，癥積遂成。
治法：調氣活血，逐瘀軟堅。
劑，配用組織液魚腥草針劑各50支，症狀消失。婦科檢查：子宮
平臥，稍小，雙側附件未觸及包塊，右側稍肥厚，宮頸光滑。
病程長、治癒率低、復發率高的特點，症狀以下腹痛、腰痛、帶下等爲多
見，甚至導致不孕。婦科體證一般是附件或宮旁組織、後穹窿處、盆腔腹
膜增厚或有包塊，並伴有壓痛。
主訴：婚後五年不孕。近半年來腰痛，右少腹脹痛，肛門墜
診查：宮體後傾，體小，活動差，子宮右後方可觸及一囊性腫
澡10克
鱉甲12克
歸10克 赤 芍10克
川楝子10克
元胡索10克 香附6克 茯苓10克 海蛤粉12克
治療過程中以龜板、牡蠣、益母草、白石英、莪朮等藥出人
診查：子宮後傾，正常大小，質中，活動，左側附件增厚，
內服橘核昆藻湯加車前子、瓜子金、白石英等，共服四十五
［按語］ 慢性盆腔炎包塊屬中醫癥積的範圍，是婦科常見病，並具有
515
爲其主藥，配以當歸、赤芍活血化瘀，鱉甲、海蛤粉、夏枯草軟堅散結，
鹽腔炎50例，有效率達98%，炎性包塊消失率、基本消失率共達88.88%•
附：騰藥方（北京方）
組成：千年健90克
追地風80克
桑寄生120克
川
椒60克
艾葉250克
赤芍120克
歸
沒藥90克
血
配製：上藥共研粗末，每袋一斤，紗布袋裝。
用10—15天。月經期不敷。
二、辦證治癒崩漏（功能性
子宮出血）五例
例一 陳×>，女，20歲，未婚。
初診：1976年12月27日。
516
中醫對盆腔炎的辨證可歸三型：1.溼熱型：多見於急性或亞急性盆
腔炎，治宜清熱利溼，可用龍膽瀉肝湯或丹梔逍遙散加白石英、紫花地丁
等。2.氣鬱型：多見於饅性盆腔炎，以附件或盆腔腹膜增厚爲主，治宜舒
肝理氣，用逍遙散加橘核、川棟子、元胡索、香附等。3.瘀滯型：多見於
盆腔炎性包塊，輸卵管積水等，治宜調氣活血，逐瘀軟堅，炎性包塊多用
橘核昆藻湯加減；卵管積水多用桂枝茯苓丸加減誠，均可外敷騰藥。例一、
例二均系盆腔炎性包塊，屬瘀滯型，由下焦溼熱鬱久，氣滯血瘀而成。均
內服橘核昆藻湯，取橘核之溫化散結，海、昆布之鹹寒軟堅、利水消腫
川棟、元胡索、香附行氣止痛，茯苓健脾利溼。實踐證明，此法治療 盆腔
炎性包塊確有獨特療效。其藥性和平，可以久服（如素有胃病者，可去海
藻，加陳皮，雞內金。，配以騰藥外敷，更相得益彰。曾用此法治療慢性
川斷120克 五加皮120克
白
芷90克
透骨草250克
活90克
獨
活90克
紅 花90克
尾120克 防
風120克 乳
香90克
竭g0克
用法：每日隔水蒸熱，用千毛巾包好，熱敷下腹部每日一次，
每次敷半小時。用過的藥袋，放通風處晾乾，次日再用，一袋可
有血塊；腹無脹痛，間或乳脹。
小，質正常，附件（-）。
鬱化火型。
治法：先疏肝清熱，後滋養肝腎。
等滋養肝腎之品四劑，但血止五天後又復來潮，量中，再予逍遙
散加減，五劑而經淨。
的中周I號兩個周期，基礎體溫轉爲雙相。隨訪數年，月經正
常，婚後於1982年7月妊娠，足月分娩。
例二龔XX，女，40歲。
19日來院診治，訴有時陰部灼熱，脹痛，經前失眠，性急易怒或
頭暈，頭痛。
診查：脈細弦、舌苔淡黃，舌質偏紅。
辨證：經漏。爲陰虛肝旺。
治法：養陰平肝。
處方：白頭翁二至合劑加減。
頭痛感，脈弦細稍滑，舌質稍暗紅，昔薄白。先予逍遙散加丹
參10克，三劑，繼服白頭翁二至合劑去生地，加制首鳥12克，藥
後經行七天乾淨。再以滋養肝腎之品杞菊地黃湯鞏固療效。7月
28日行經，5天淨。腹不痛，陰部亦無灼感。此後，月經正常。
例三 薛×x，女，40歲。
主訴：陰道流血50多天不淨，經量初多後少，色紅或紫，稍
診查：脈略弦，舌質紅有裂紋，苔黃。肛診：宮體前傾，稍
辨證：經漏，青春期功能性子宮出血，子宮發育不全。爲肝
處方：丹梔逍遙散加蒲黃炭10克，仙鶴草12克，藕節七枚。
服藥四劑後血止，乃予二至丸加淮山藥、川斷、生地、白芍
後月經基本正常，但基礎體溫單相，尚無排卵。用補腎爲主
主訴：因近三個月來經水淋瀝10*天一20*天，於1980年8月
二診：7月3日。前天行經，量中，小腹部路脹痛，經前有頭暈
主訴：1980年10月6日因陰道突然大量流血，伴有血塊，頭
517
暈乏力，面色蒼白而急診人院。患者過去月經尚正常，曾孕2
2，近三個月經量增多，無停經史。經診斷性刮宮後出血漸止，
病理報告爲子宮內膜增殖症。西醫診斷爲功能性子宮出血（無排
卵型），失血性貧血。先後輸血400毫升，並擬行全宮切除手術
患者因體質虛弱，不同意手術而轉中醫治療。
乏力、納差便溏、面色蒼白，脈細，舌淡紅，苔薄白，舌邊
有齒印。
辦證：血崩（心脾兩虛，脾不攝血而致）。
治法：補益心脾以攝血。
固衝，四物湯補血調經。
6天淨。半年後隨訪，基礎體溫雙相，排卵功能正常，功能性子
宮出血痊癒。
例四劉×x，女，16歲。
續20多天服中藥始淨。8，9兩月經量稍多，10*天淨。
頭暈心慌，體倦乏力，小腹墜感。面色蒼黃，脣淡，舌質淡紅，
脈沉細。
辨證：血崩。氣不攝血（青春期功能性子宮出血）。
治法：益氣攝血。舉元煎加味。
處方：黃芪20克 黨參20克 白朮10克 升麻8克
健脾補腎之品及烏雞調經丸以鞏固療效。
例五樊×X，女，28歲，已婚。
518
診查：患者突然陰道流血，量多，症見頭暈心悸、氣短
處方：歸脾湯加阿膠12克，田七末3克等，間服菟蓉合劑補腎
藥後於11月18日行經，5天淨。此後，每月在經後服歸脾湯
五劑，並用中周1號3個周期，以鞏固療效。每次月經量中等，5-
主訴：1985年5月初潮，8天淨。6月第二次行經，量多，持
診查：10月23日來診，陰道流血已20多天，近一周量甚多。
烏賊骨10克 阿膠10克 仙鶴草12克 生甘草8克
服藥四劑後，陰道流血明顯減少，再服藥四劑而血止。繼用
診斷性刮宮，病理報告爲宮內膜增殖期改變，少部分爲分泌早期
圖象，診斷性刮宮後出血仍未止。4月29日來院診治。
悶脹，脈弦細，舌苔薄黃。
辨證：崩漏。爲氣陰兩虛兼肝鬱化火。
治法：益氣養陰兼疏肝清熱。
•川斷10克，阿膠10克，田七末3克，仙鶴草12克，白芨10克。三
劑後出血停止。後於6月20日行經，經量稍減，5天淨。乃予中周
I號調治3個周期，間服逍遙散加減。三個月後，月經周期正常，
經量中等，4天淨。停藥半年後隨訪，月經正常。
功血的實踐體會，臨牀上常見的有「肝不藏血」和「脾不統血」兩大類
型；而肝不藏血又包括「肝鬱倫火」和「陰虛肝旺」兩型；脾不統血又包
括「心脾兩虛」和「氣不攝血」兩型，臨證必須細緻區別，才能取得良好
的效果。
有所不同，故治療方法亦異。例一症見漏下50多天，色紅或紫，稍有血塊，
間或乳脹，脈路弦，舌質紅有裂紋苔黃，系由幹情志所傷，肝氣鬱結，鬱
久化火，肝火下迫衝任而血熱妄行，屬「肝鬱化火」型，洽宜疏肝清熱，用
丹梔逍遙散加味，使肝火降而崩漏止，然後再滋養肝腎之陰。例二症見漏
下陰部灼熱，經前失眠，性急易怒，頭暈頭痛，脈弦細，舌質偏紅，苔 淡
黃，系腎陰不足，水不涵木，肝陰亦虛而肝陽偏旺，血失所藏而崩漏，屬
「陰虛肝旺」型，治宜養陰平肝，即滋養肝腎之陰而抑其肝限，使陰陽平
衡而崩漏愈。本人自擬白頭翁二至合劑治療陰虛肝旺型崩漏效果良好。血
止後，再以杞菊地黃湯加減以滋養肝腎。白頭翁二至合劑組鹹如下：
白頭翁10克 泰皮6克 女貞子10克
川斷10克 生地12克白芍10克
主訴：因陰道流血10多天不淨。於1981年4月6日曾在他院作
診查：經量或多或少，症見頭暈乏力，手足心熱，間或胸脅
處方：參烏合劑（自擬方）加白頭翁10克，泰皮6克，五劑。
二診：精神稍好，經量仍多，舌淡紅，脈弦細。予逍遙散加
［按語］ 西醫的功能性子宮出血屬於中醫學的崩漏範疇。從本人 治療
例一陳案、例二龔案，同屬於肝不藏血的經漏，但導致肝不藏血的病機
早蓮草12克 淮山藥15克
仙鶴草12克 黃苓6克
519
藕節七枚 生甘草8克
方即可治肝熱下迫大腸的熱利下重，又可治肝陽過旺下迫衝任致血熱妄行
的崩漏，因而採用白頭翁、秦皮二藥爲主，都能清肝熱，而秦皮性味 苦寒
而澀，又能堅陰止血，合併二至滋養肝腎之陰而止血，淮山藥、川斷健脾
固腎，白芍、生地平肝涼血，黃芩、仙鶴草、藕節清熱止血（出血多者加
阿膠》、甘草和諸藥，共奏養陰平肝、涼血止血之效。
三屬心脾兩虛型、治宜補蕎心脾以攝血，用歸脾湯加味而取效；例四屬氣
虛不攝型，治宜益氣攝血，用舉元煎加味而血崩止。此類血崩如出血過多』
可急用獨參湯以益氣固脫。
疏肝請熱，先用參烏合劑加白頭翁、泰皮，後以逍遙散加減而治癒。自擬
參烏合劑治療氣陰兩虛的崩漏，效果良好。其組成如下：
黨 參20克 制首烏12克；
川 斷10克 仙鶴 草12克 蒲黃炭10克 白 芨10克 生甘草6克
藥、川斷健脾固腎，仙鶴草、蒲黃炭、白芨止血，甘草和諸藥，共奏益氣
養陰、固腎止血之效。如兼肝火者加人白頭翁、秦皮；如出血量多者加入
阿膠、田七末。本方多用於功能性子官出血病久者及青春期功能性子宮出
血者，因崩漏病久，失血過多，陰虛而導致氣虛，易出現氣陰兩虛證型；
少女腎氣未充，仲任不固，亦易出現氣陰兩虛證型，都宜應用本方。
與腎虛關係密切。例如腎陰虛則水不涵木，肝陰亦虛而肝陽偏旺，則迫血
妄行，出現陰虛肝旺證型，即《內經•陰陽別論》說的「陰虛陽搏謂之崩」。
腎陽虛則不能溫養脾土，脾陽亦虛，不能攝血而崩漏，出現氣不攝血證型，
如趙養葵所說，「血崩之疾，當分陰用而治。⋯••凡氣虛不能攝血而崩者，
其人必面白，只脈虛大，飲食無味，久病者有之」。何況各種原因所致的
崩漏，如日久不愈，窮必及腎。因腎爲先天之本，元氣之根，主藏精系胞，
是人體生長、發青和生殖的根本。月經的正常與否和腎氣的盛衰關係極
大。故治療崩漏的重點是補腎，而兼顧肝脾。崩漏經辨證論治（包括塞流、
遼源二法）使出血停止後，如不作鞏固治療，易於復發。鞏固治療有重補
520
本方系從張仲景治婦人產後下利虛極用白頭翁加甘草阿膠湯悟來。該
例三薛案，例四劉案，同屬於脾不統血型血崩，而病機稍有不同。例
至於例五樊案，崩漏日久，氣陰兩虛，又兼肝鬱化火，治宜益氣養陰兼
淮山藥15克 女貞子10克 旱蓮草12克
方中重用黨參以補氣，制首烏、女貞子、旱蓮草以養陰，再益以準山
功能性子官出血雖分「肝不藏血」和「脾不統血」兩大類，但兩者都
期，達到鞏固療效的目的。
三、應用「中周I、I、皿號方」
治癒不孕症四例
例一 李XX，28歲，已婚。
初診：1979年2月5日。
主訴：惠者14歲初潮，經型。
須注射黃體酮始行。
症。
辨證：爲腎陽虛。
雙相而受孕。於1980年11月足月正常分娩一男嬰。
例二張××，25歲。
初診：1981年6月6日。
膜，顯示增生過長，基礎體溫單相。
脾和補腎之不同，本人則側重補腎，對各型崩漏血止後，都可用以補腎爲
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即中周1號，具體方藥見下述不孕案）調整「腎
一天癸一衝任一胞宮」之間的機能平衡，以促進排卵，能復正常的月經周
吉0買。1973年曾因陰道不規則
出血，經診斷性刮官爲子宮內膜增殖症。此後又經常間發性閉經，
診查：平時腰痛，下腹部冷感，脈沉，舌質淡，舌邊有齒
印。婦科檢查，除宮體稍小外，無異常。行經8小時內診刮爲增
生期宮內膜，基礎體溫單相，診斷爲無排卵性月經，原發性不孕
治法先以中周1號治療三個周期後，月經周期正常，量中
無何不適，但基礎體溫仍爲單相。繼用中周I號兩個周期後自己
停藥兩個月。於1980年3月再診，因其下腹冷感明顯，辨證爲腎
虛宮寒，治以溫腎暖宮，給中周I號一個周期，基礎體溫即轉爲
主訴：婚後三年未孕，患者16歲初潮，經型心添賣，經色淡
紅，量少。5月間因閉經作診斷性刮宮，病理報告爲增生期宮內
521
診查：平時腰痠，經前乳脹，脈細弦，舌苔薄黃，診斷爲無
排卵月經，原發性不孕症。
辨證：爲腎虛肝鬱。
補腎疏肝。治療三個周期，月經正常，基礎體溫雙相而妊娠分
娩。
例三 雷××，31歲。
初診：1981年6月5日。
紅，有時經閉數月至一年。經期診斷性刮宮爲月經期宮內膜部分
腺體分泌功能差。診斷爲原發性不孕症。
診查：體倦乏力，間或心悸，腰痠，脈沉細，舌苔薄白。
辨證：爲腎虛型（偏腎陽虛）。
治法：補腎助陽。
用中周I號治療兩個周期而妊娠分娩。
例四夏xx，31歲。
影：右側卵巢鴿蛋大，左側巢超鴿蛋大；經前診斷性刮宮：增生
期宮內膜；基礎體溫單相。診斷爲多囊性卵巢，作卵巢楔形切除
術。術後一年餘，仍未排卵，而轉中醫治療。
痛。脈沉，舌質稍暗，苔薄白。婦科檢查：子宮體平臥，稍小，
雙側可觸及鴿蛋大卵巢，宮頸光滑。基礎體溫單相，孕二醇測定
1.7毫克/24小時尿。
辨證：爲腎虛肝鬱兼血瘀。
療，間服逍遙散數劑。
治療5個月受孕。妊娠足月分娩。
［接語］ 根據月經產生的機理及「腎藏精」，「腎主生殖」、「衝爲
522
治法：用中周1號在菟蓉合劑中加川棟、合歡皮、懷牛膝以
主訴：患者16歲初糊，婚後5年未孕。經型：=：奈，盤中，色
主訴：經常閉經，婚後八年未孕。1964年9月經本院氣腹造
診查：月經先後無定期，經色紅或紫，稍有血塊。經前乳脹
治法：用以活血化瘀爲主的中藥人工周期（即中周1號）治
稱中周置號）。
挾瘀、腎虛宮寒等不同類型，臨牀只須辨證應用中周I、1、1號，以提高
療效。
虛但稍有區別，故治法有所不同。例一經常間發性閉經，10年不孕，腰痠，
下腹部冷感，脈沉、舌質淡，屬腎虛宮寒，治宜溫腎暖宮。先用中周1號補
腎陽使月經周期正常，但尚未排卵。籤於下腹部冷感明顯，誠如傅青主所
說：「寒水之地不生草術，重陰之淵不長魚龍，今胞宮既寒，何能受孕。」
由子腎陽虛不能溫煦胞官衝任，故改用中周工號，在排卵前期及排卵期服
溫腎暖宮合劑五劑，即達到排卵受孕的目的。例二婚後三年未孕，腰痠，
經前乳脹，脈細弦，苔薄黃，辨證爲腎虛肝鬱，即博青主所說：「因懷胞
素惡，肝氣鬱結而致的嫉妒不孕」。治宜補腎疏肝，用中周1號加川棟、
合歡皮等疏肝解鬱而使之排卵受孕。此類患者，還可在應用中周1號的治
療間歇期間，服逍遙散或開鬱種玉湯數劑，使肝氣條達舒暢而利於排卵受
孕。
泌功能差，辨證爲腎虛型（偏陽虛），治宜補腎助陽，用中周1號，兩個
期即孕。例四確診爲多囊性卵巢，經楔切術後尚無排卵，症見月經先後無
定期，經色紅或紫，有血塊，經前乳脹，脈沉，舌質稍暗，屬腎虛肝鬱兼
有血瘀，而用以活血化瘀爲主的中周1號，間服逍遙散而排卵受孕。
血海、任豐孢胎」等理論，結合臨牀常用以補腎爲主的治療方法，治療月
經病及不孕症有較好的療效。自1963年起，通過中西醫結合研究，從實踐
中摸索出以補腎爲主的法則，模仿婦女月經周期的生理改變而於不同階段
選用不同的藥物，以調整「腎一天癸一衝任一胞宮」之間機能的平衡，而
達到調經種子的目的，即中藥人工周期療法。我院先後應用臨牀的有以補
腎 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簡稱中周1號），以活血化瘀 主的中藥人
工周期療法（簡稱中周1號），以溫腎暖宮 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簡
腎先天之本，元氣之根，主藏精氣，具有促進人體生長發育和生殖
的功能。卵巢功能低下或子官發育不全的不孕症，皆屬於腎虛。因而 治療
不孕症的關鍵是補腎，而補腎須辦腎陽虛、腎陰虛，並有腎虛肝鬱、腎虛
例一、例二，均診斷爲無排卵月經，原發性不孕症。中醫辨證皆屬腎
例三、例四，均有閉經且婚後多年不孕。例三經診刮術證實爲腺體分
本人從長期的臨牀實踐中體會到，以補腎爲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
523
（中周1號），方藥簡便，適子門診廣泛使用。對卵巢功能不足引起的月
經不調、閉經、月經過少以及無排卵月經或子宮發育不全的不孕症等，均
有良好效果。並可作功能性子官出血血止後調整月經周期之用。其中菟
蓉合劑（自擬方）爲補腎促排卵的主方，系根據陰陽互根的原理組成。對
腎陰虛者，在一派滋陰藥中適當用肉蓯蓉、仙靈脾溫補腎陽之藥，速滋陰
而不膩；對腎陽虛者，在補腎陽藥中仍重用熟地、淮山藥等滋陰之藥，使
溫陽而不燥，陰陽互根、相互滋生而達到陰陽平衡。又方中仙靈脾，有興
奮性神經的功能。臨牀實踐證明，在排卵前期服用本方藥，可促使卵 泡成
熟而達到排卵，對無排卵性月經及黃體功能差的均有良好的效果，對子宮
發育不全者也有促進發育的作用。
情素水平持續高影。官頸粘液結晶持續不消，而基礎體溫仍呈單相，月經
不能來潮。由此認識到，以補腎爲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可提高激情 素水
平，促進卵泡成熟，但不能使多囊性卵巢排卵，因多囊性卵巢的表層包膜
過厚，卵泡成熟而不能排出，與一般卵巢功能低下而無排卵者不同。從西醫
治療本病須用楔切術以利排卵，悟出中醫對此病的治療原則須用攻補的方
法，便在排卵前期給予活血化癌的桃紅四暢湯加減試服，果然達到 排卵的
目的。因此建立了以活血化瘀爲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中周1號）。1963
年至1964年間，我院中西醫結合病房曾用中周1號治療4例多囊性卵巢綜合
症病人（均經X線氣腹子宮碘油造影證實），均達到排卵目的。其中3例已
妊娠分娩。凡屬腎虛挾瘀不孕症，如多囊性卵巢綜合症或兼血痰徵象者，均
可用中周1號治療。
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II1號
〈一）以補腎爲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簡稱中周1號）
周期
治則與功用
經後期
補衝任潙主，爲
（經淨後
1—5天）
排卵打好基礎
次5片，每日二次
524
當我們用中周1號初次治療1例多囊性卵巢綜合症的病人時，觀察到激
方
藥
烏雞調經丸每次1顆，每日二次，胎盤片每
問期
治則與功用
排卵前期
補腎潙主，促使
及排卵期卵泡發育排卵
《周期第衛
一16天）
經前期及
活血調經爲主，
經期（相當促使月經來潮
於經前3-5
天及經期）
溫經助孕
周期
治則與功用
經後期
補腎氣、養神任
（周期第6— *主，促進卵泡髮絲子各12克，當歸、川斷、肉蓯蓉各10克。
10天）
育
排卵前 以活血化瘀爲
期或排卵期主，使已成熟的卵茺蔚 子各12克，川芎、桃仁、紅花、香附
一16天）
排出
排卵後期
-25天之健全，爲孕卵着牀 偏陽虛加菟絲子、當歸各10克，偏陰虛加女
間）
創造條件
續表
方
藥
菟蓉合劑：菟絲子、淮山藥、熟地各12克，
枸杞、川斷、當歸各10克，香附、肉蓯蓉
各6克，仙靈脾6—10克。偏陰虛加女貞子10
克、旱蓮草12克；偏陽虛加鹿角霜10克、艾
葉6克。服五一十劑
調經活血合劑：當歸、茺蔚子各12克，赤
芍、洋蘭、茯苓各10克，川芎、香附各6克。
如腹痛甚者，加元胡6—10克，五靈脂生、炒
各5克，如治療不孕證，經前期不用藥，經
行才服本方藥。偏虛寒者，經期服溫經湯以
（二）以活血化瘀爲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簡稱中周1號）
方
藥
促卵泡湯：淮山藥15克，熟地、首烏、菟
偏陽虛加仙茅、仙靈脾各6克，偏陰虛加女
貞子10克、旱蓮草12克，五劑
排卵湯：當歸、赤芍、澤蘭各10克，熟地、
（周期第11子突破卵巢表層而 各6克。偏陽虛加桂枝6克、雞血藤10克，偏
陰虛加丹參12克、枸杞10克，五劑
1，調肝腎、養衝任，促黃體湯：淮山藥15克，熱地、首島各12克，
（周期第17， 主，使黃體功能川斷、阿膠、龜板、枸杞各10克，肉蓯蓉6克。
貞子、丹參各10克，旱蓮草12克。五至七劑
525
周期
治則與功用
經前期
以活血調經爲
（周期第25主，使子官內膜壞桂枝6克、雞血藤10克，偏陰虛加丹參12克，
—28天）
死脫落，月經來潮
此方藥
（三）以溫腎暖宮爲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簡稱中周1號）
周期
治則與功用
經後期
補脾腎、養神任
（經淨後1-爲主，爲排卵創造
5天）
條件
排卵前期
以溫腎暖宮潙
及排卵期主，促使排卵
（周期第11
一16天）
五劑
經前期及
活血調經爲主，
經期（相當促使月經來潮
6克，雞血藤12克
於經前3-5
天及經期）
選擇恰當之方，誠非易事。李公衡友，從事中醫婦科臨牀和科研工作幾十年，
他和同事們共同創立的以補腎爲主的中藥人工周期廳法（中周1號）；以溫腎
暖宮爲主的中藥人工周期療法（中周1號），既體現了中醫特色，又使選方用
藥精確恰當，同時又積極利用現代化儀器爲中醫辨證服務，有力地促進了臨
牀療效的提高。李氏所創立的中周I、1、1號方，實際上是補腎、化瘀
和嘜宮三種不同的治療方案，而在同一方案中又有不同的方藥，從而使中
醫婦科的辨證更加精確和完善，施治更爲貼切。這的確是一種寶貴的經驗。
526
續表
方
藥
調經活血合劑（藥物見中周1號）偏陽虛加
如治療不孕症，經前期不用藥，經行才服
方
藥
歸脾丸每次1丸，每日二次，
胎盤片每 次5片，毎日二次
溫腎暖宮合劑：熟地、當歸各12克，白芍、
桑寄生、川斷、肉蓯蓉各10克，川芎、杜
仲、炒艾葉、桂枝、牛膝各6克，草豆蔻3克。
調經活血合劑（藥物見中周1號）加桂枝
如治療不孕症，經前不用藥，經期服溫經湯
［編者評沫］ 古今醫家治療月經不調和不孕症的處方甚多，但臨 證要
福建名醫醫案
趙棻醫案
人閩，遂定居福州。少年時，見家人病篤，中西藥均罔效，後由前
清御醫後裔周良欽精心診治，始轉危爲安，因此對中醫學極感興
趣，遂拜周良欽學醫，焚膏繼晷，孜孜五裁。學成之後，應舊考
試院之試，名列前茅。懸壺以來，衆醬噴噴。解放後，胸應黨的
號召，積極參與福建中醫學院及中醫院之籌建，並曾任福建中醫
學院教授、副院長、兼附屬醫院院長等職。
但不拘泥於溫補，能別樹一幟，對疑難重症，治癒頗多。
書，均刊行問世，其中醫基礎一書，或選爲教材，或列爲主要參
考書，頗得好評。
一、補中益氣爲主治癒頭痛一例
尤×X，男，40歲。
初診：1974年8月19日。
時，雙目難睜，噁心欲嘔，服「索米痛」能暫時緩解。
振，飲食二便如常人，無腦部外傷史。脈象細微，舌質淡苔薄，
邊見齒痕。
辨證：脈症互參，屬氣虛頭痛。
【生平傳略】 趙菜，字薌遠，1910年9月生。滿族。先世宦遊
五十餘年來，桃李多出其門下，深爲醫林重望。學宗補土，
著有《趙棻醫療經驗選集》及主編《中醫基礎理論詳解》等
主訴：頭痛14年。其痛多在太陽穴或腦後，痛無定時。痛劇
診查：夜寐不安，多生奇夢，半夜醒時，耳聞幻聽，精神不
527
治法：治以補中益氣，佐以溫腎安神。
處方：炙黃芪10克 正紅參6克 漂白朮10克
軟柴胡1.5克 全當歸 6克 廣陳皮 6克
甘枸杞12克 五味子10克 桑椹子12克
紫石英60克（先煎） 鐘乳石30克（先煎）
服藥六劑，多年頭痛，竟告痊癒，兩年來均未發作。
處方，服藥數帖又愈。
法，一般只作對症處理。趙老辨證，主要根據病程久長，脈象細微，舌淡
邊齒印，認爲是氣虛爲主之證，以補中益氣湯爲主方治之。又慮及脈細
微，當爲陽氣不足，故加紫石英、鐘乳石、菟絲子，甘溫助陽，又可重飲
安神。復以桑椹、枸杞滋潤之品，寓有「陰能助陽」之意，又可 制金石藥
物之剛燥。更有五味、牡蠣收敏心氣，以治夜夢幻聽諸症。藥中病機，療
效迅速，1974年秋天治癒後，兩年間未見復發，遠期療效也較滿意。
二、益氣健脾法治癒腹痛一例
陳淑貞，女，51歲。
初診：1984年11月23日。
檢，澱粉酶明顯增高，診斷 急性胰腺炎收住院治療。住院十餘
日，未愈出院。當時發現白血球下降，繼續在門診觀察治療。因
多次檢查血、尿澱粉酶不能下降，故來福州診治。
華，聲音低微，脈沉細，舌淡昔薄白。尿澱粉酶2250單位/毫
升。
辨證：脾氣虛弱，健運失職。
528
明升麻 5克
炙甘草 5克
菟絲子15克
四劑
二診：諸症見減，惟夜寐尚欠安寧。照上方加牡蠣20克，共
1976年10月14日，舊病又復發，特來再請診治，仍照兩年前
［按語］ 本例患者，經西醫診斷爲「血管性神經性頭痛」，無特珠療
主訴：今年7月13日突然發生上腹部疼痛，經當地醫院尿
診查：症見左側腹部脹痛，納食不甘，二便正常，面色不
治法：益氣健脾，加強運化。
處方：麥谷芽各30克 黨參15克
陳皮6克
症狀消失，攜方返裏，繼續調治。
血、血小板減少症、慢性腎病等疾病，都有着良好的治療作用。
陳x×，男，52歲。
初診：1984年10月31日。
便尚調。
150/114毫米汞柱。
辨證：肝腎不足，瘀血阻塞清竅。
治法：益肝補腎，化瘀開竅，佐以潛陽。
處方：紫石英30克 赤芍藥9克 金釵石斛 15克
：淮山藥15克 結茯苓10克
甘草5克三劑
二診：12月1日。藥後精神好轉，腹痛消失，納食增進，尿
澱粉酶降至570單位。繼以原方調治，前後服藥二十餘劑，臨牀
［按語］ 本例以麥芽、谷芽爲主藥，性皆甘平無毒，是「五穀爲養」
的上品，且又孕育蓬勃生發之機，可以借二芽生發之氣，合參、蕷、苓、
草、陳皮鼓動人體之胃氣，達到健運和生化的目的。可以促進、調節人體
的正常代謝，對於消化系統疾病和急、慢性肝病、肝硬化、再生障礙性貧
三、扶正祛邪法治癒偏癱一例
主訴：今年7月11日上半夜正在伏案工作，突然頭痛如劈，
頸項板滯，轉側困難，伴嘔吐一次，繼則昏迷不醒，由家屬急送
部隊醫院搶救，經腰穿發現均勻血性腦脊液，眼底檢查發現玻璃
體膜下出血，經對症處理，轉xx醫院進一步診治，CT 檢查證
實爲蛛網膜下腔出血。在該院大力搶救，脫險後，遺下左側頭頂
脹悶而痛，右側半身癱瘓，不能張目，張目則眩暈欲僕，飲食二
診查：脈弦細而數，重按無力，舌質紅，苔薄黃。血壓：
麥谷芽各30克
529
二診：11月2日。藥後左側頭頂脹痛稍減，稍能睜眼視物，
右側半身偏癱同前。仍步前法，加蟲類藥以濟通審之力，上方加
地龍9克，四劑。
三診：11月6日。症同上述，但血壓明顯下降（130/90毫米
汞柱）。二診方中三七粉改6克（分衝），四劑。
四診：11月11日。藥後諸症見減，睜眼已不眩暈，偏癱亦見
好轉，右側手腳活動較前靈便。昨因衣被不慎，感受風邪，症見
噴嚏、流涕，咳嗽無痰，咽幹喜飲，洩赤如茶，脈細數，舌紅，
苔薄黃。證屬風熱上犯，治宜輕清疏解。
處方：冬桑葉9克
蘇豆豉12克 北荊芥 6克 川樸花 6克
連神曲9克 苦杏仁 6克 雞蘇散24克二劑
五診：11月13日。藥後外感已愈，視物仍有輕度眩暈，舌脈
同前，血壓：130/95毫米汞柱。三診方加菊花炭6克，四劑。
經上方增減治療，至12月26日止，除閱覽書報時久尚見眩
暈之外，偏癱已愈，臨牀症狀基本消失，患者自我感覺良好，要
求返裏。囑定期檢查，避免過度疲勞，並加強身體鍛煉，以求全功。
［按語］ 本案因肝腎虧損，不能上養清竅，以致目不能開而生眩暈，瘀
血阻於經隧脈絡，則生偏癱、頭痛；脈弦細數、舌質紅苔薄黃，說明病勢
退後，尚有餘風未熄，當慮死灰復燃，中風又作。根據葉天士《臨證指南
醫案•中風》「氣充血盈，脈絡通利，則病可痊癒」的治療原則，側重於培
補精血，益肝滋腎以治本，活血化瘀以治標。妙在方中加人生曬參、茯苓、
麥谷芽等益氣健運之品，既可源源不斷把營養精微輸往肝腎，又可 促 進病
理產物排除。
四、溫補腎陽法治癒陽痿不育一例
阮×x，男，36歲。
530
結茯苓10克 生曬參 1克 制首烏12克 川續斷12克
菟絲子12克 甘枸杞12克 三七粉 4克（分衝） 二劑
杭菊花9克 苦桔梗6克
香連翹 9克
扁豆花 6克
初診：1982年12月19日。
前有手淫史。
無異常。
辦證：腎氣不充，虛陽浮越。
治法：溫腎扶陽，佐以潛降。
處方：菟絲子15克 甘枸杞15克 五味子9克
潞黨參1；克
淮山藥15克
炒杜仲13克
川續斷15克
以上法調治。囑節制房事，養精蓄銳。次年，其妻已孕。
之甚 得當•
陳XX，男，35歲。
初診：1983年3月24日。
主訴：陽痿，或舉而不堅，縱偶獲堅挺，亦一觸即泄，且精
量少，結婚五年未育。伴頭暈腰痠，善食而形瘦，寐少夢紛。婚
診查：脈沉細，舌淡紅苔薄。血壓120/74毫米汞柱。生殖器
車前子9克
麥谷芽各30克
赤芍藥9克
紫石英30克
紫河車9克
二診：1983年1月11日。上方藥連服二十二劑，自覺臨來症
狀明顯好轉，精神倍增，肌肉豐滿，陽痿已愈。藥既中的，仍繼
［按語］ 本案陽痿主要是腎氣不充、虛陽浮越所致，故方中以「五子
衍宗丸」加減化裁，配合炒杜仲、川斷加強補腎之功；復佐參、蕷、麥谷
二芽健脾益氣，使後天不乏資源，以濟先天；紫石英溫腎攝納，引虛浮之
火復入舊宅；紫河車爲血肉有情之品，以補精血。妙在一派補腎溫陽藥中，
反佐一味赤芍，多數是瀉不專攻，必寓補於攻，則攻得補助，邪去而正不
傷；而補亦不純補，必參一二疏泄，之噓其滯，否則便成呆補。「赤芍爲
血中氣藥」，入肝經，故邪在於瘻廢日久，不免茅塞不通而有挾淤之嫌。用
五、清熱行鬱法治癒狐惑一例
主訴：於1981年春開始，左側口脣潰瘍，反覆不已，經用強
的松、四環素、維生素B2、維生素C，以及外用養陰生肌散等處
531
理，停藥即發。至1981年7月發展爲龜頭陰囊破潰，雙眼紅赤疼
痛，頸部多處膿性毛囊炎，經××部隊醫院診斷爲「白塞氏綜合
徵」，屢經醫治無效。
診查：除上述諸症外，尚有左下肢浮腫至膝（有血絲蟲感染
史），口乾喜飲，夜寐欠寧。脈細弦數，舌紅、苔光剝，中有龜裂。
辨證：心脾積熱，肝經鬱火，灼津傷液。
治法：養陰泄熱，疏肝行鬱。
處方：生 地15克
碧玉散24克 四劑
另：青黛粉10克，每次少量撒潰瘍處。
下肢浮腫未見消退。仍步前法，加強殺蟲利溼，行瘀消腫。照上
方加馬鞭草9克，土茯苓15克，四劑。
購四劑續服。昨因衣被不慎，客感時邪，咽痛咽癢，噴嚏流涕。
脈細弦數，舌淡紅，苔薄中黃膩，有龜裂。
處方：冬桑葉9克
荊芥6克
雞蘇散24克
二劑
另：六神丸2支，每次10粒含服。
轉，下肢浮腫進一步消退，求續藥鞏固療茲。照二診方去馬鞭
草，二劑。
增損出入，服藥八十餘劑，徹底痊癒。
器、皮膚等症狀，還應當考慮肝經鬱火。因爲足厥陰肝經起於大敦，大腿
內側上行入陰際，環繞陰囊上至小腹，上行挾胃，屬子肝臟，聯絡 膽腑，上
532
元 參15克 金銀花15克 連 翹10克
當歸9克 雞血藤15克合歡15克 木蝴蝶9克
二診：4月2日。藥後口脣潰瘍明顯好轉，眼赤疼痛已消，左
三診：4月11日。藥後諸症顯減，下肢浮腫亦略有消，退，自
菊花g克 苦桔梗 克
香豆豉12克
鮮蘆根30克 蘇連翹 9克
玉竹12克
四診：4月15日。服藥之後，外感已愈，口脣等潰瘍繼續好
後以二診方爲基礎，輔以丹參、赤芍、蒲黃、苡薏、浙貝等
［按語］ 趙老認爲本病患者以陰虛素體爲多，且根據口、眼、生
鬱和血之大法一以貫之，終能徹底治癒。
王×X，女，31歲。
初診：1965年10月27日。
經人介紹，特來我處求治。
能驗舌，指甲白，腳冷至膝。
辨證：脈症合參，顯系戴陽證候，乃斷爲虛狂之症。
行過橫膈，散布肋脅，再沿喉嚨後面至膠，聯接於目系。由此可見「白塞氏綜
合症」症狀與肝經循行路線密切相關，故治以流肝解鬱，而解鬱當與行血和
血並用，才更能加強解鬱的功效。故治療本案患者，以增液銀花 甘 草湯合連
翹碧玉散養陰瀉熱，合歡、木蝴蝶疏肝解鬱，當歸、雞血藤和血行血，既
起加強解鬱之力，又能反佐清熱涼血，因甘寒解毒之品久服有抑過陽氣之
弊。二診因考慮有血絲蟲慢性感染引起的下肢浮腫，故加馬鞭草、土茯苓
殺蟲利溼，行瘀消腫。三診因感受時邪，以桑菊飲合加減蕨蕤湯養陰清
解。在以後六十餘劑的用藥過程中，方雖有所增減進退，但養陰泄熱、解
（以上由蔣遠徵整理）
六、補脾爲主治癒虛狂一例
主訴：患者由三人挾持前來就診。神志不清，口中喃喃自
語，時或哭笑，而語音不亢。據其愛人口述，患者於本月19日忽
然昏倒，人事不知，經某醫院搶救始醒。10月23日，復到某醫院
婦科門診，以頭眩心悸爲主訴，服藥三日，尚無不適。但自昨日
起，忽然神志錯亂，語無倫次，徹夜吵嚷不休，迄未寧靜。曾去
某醫院診查，認爲癲狂，擬送精神病院診治，因欲用中藥治療，
診查：診其脈，細緩無力，兩目斜視，面赤如妝，口緊閉未
治法：當場即用毫針刺人人中、風府、大椎、肝俞、心俞等
穴，以通經竅。又急取桂附理中丸一粒（9克），研碎衝開水灌
下，以振脾腎之陽，並使之平臥於檢查牀上，移時稍平靜。遂
議用益氣寧神，導龍入海之法，擬方一劑，囑其服後明晨再來。
533
處方：潞黨參30克 泔蒼朮6克 陳皮9克 煮半夏9克
夜交藤12克 紫石英30克（先煎）
桂附理中丸三粒（分吞）二劑
狂症狀均消。自訴頭暈且重，胸腹內覺 有烘熱之感，周身痠
楚。昨夜初能人寐，但兩眼不能閉合，口中和，飲食欠佳，大便
通而不暢，小溲熱赤。脈微而沉細，苔薄白，舌質淡，面色已轉
正常。心神既定，浮火歸元，當再着溫腎，以助脾陽。擬照前方
加味治之。原方加肉蓯蓉12克、補骨脂9克、北沙苑9克，一劑。
潔。自訴藥後僅餘輕微頭暈，飲食欠佳，並無其他不適。二便如
常，脈沉細，苔薄白，舌質淡。擬再續前方加減治之。
處方：潞黨參30克 泔蒼朮4.5克 陳皮9克 煮半夏9克
五天後隨訪，已無不適感覺。
［按語］ 本例辨證，首先抓住本質，不爲假象所迷惑。如面赤發狂，
不應當作火熱看待，當透過表象，分析病機，始得確診。論治當以補脾爲
主，脾陽一旺，心營受蔭，君火以明，相火以位，主要矛盾解決，次要矛
盾亦隨之迎刃而解。
七、溫肝和血法治癒夜半腿痛一例
王XX，女，53歲。
初診：1983年12月12日。
534
範志曲9克 石菖蒲4.5克遠志6克甘草3克
磁朱丸18克（分吞）
二診：10月28日。惠者只由其愛人陪送而來，神志已清，虛
三診：10月29日。患者獨自一人 前來，神志完全清醒，衣飾整
麥谷芽24克 範志曲9克 淮山藥15克 菖蒲3克
遠志3克 肉蓯蓉12克 補骨脂12克 紫石英30克
磁朱丸12克（分吞） 桂附理中丸三粒（分送）一劑
（趙向華整理）
診查：脈弦息緩，苔薄，舌淡。
治法：治當溫肝和血，血行則痛自蠲。
當歸9克枸杞12克
菟絲子12克 麥谷芽各30克 五劑
依舊。再主上法去木香。五劑。
藥後腿疼 未見復發，唯胸次痹痛尚偶有發作。
引經疏風；餘藥和胃助運。藥證相合，故奇症應手而愈。
李X，男，50歲。
主訴：自訴人冬以來，每當半夜12點以後，兩腿疼痛，影響
睡眠，必待天明起牀時才好轉。白天則所患不甚。平時頭暈、悶
瞀不爽、納差，左胸部不定時悶痛、間斷髮作，病已積二三年。
辨證：病因肝腎氣血不足，不能應時流暢，以致脈絡不通作痛。
處方：續斷12克 牛膝12克 桑枝9克桂枝3克
川樸9克 茯苓6克
赤芍克甘草5克 雞血藤15克 木香了克
二診：12月21日。藥後自覺腿痛有瘥，頭目悶瞀如故，脈舌
三診：1月6日。藥後腿痛已愈，舌淡略紅，頭有時漾。上方
去桂枝、桑枝、川樸，加丹參12克，桑寄生12克，生龍牡各24克。
［按語］ 患者人冬以來，每交子夜兩腿痛劇，按理當似受寒引起，醒
後痛瘥，又似有活動後症狀輕解的「溼」證。然而細考都無寒溼因由。其
人平素體質雖差，顧亦持息合度，未見「居處卑溼」及痹痛前因。本次病
從漸起，莫明厥由。再察其餘證頭暈悶瞀、神倦、年過五旬，脈緩、舌淡
等，當系腎氣先虧之體。加上左胸時見悶痛，積已經年，其血脈不利，亦
有先兆。《素問•平人氣象論》：「雞鳴至平且，天之陽，陰中之陽也：平
且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本案入冬發病，甚於子夜，減於平旦，
是爲陽氣已餒，特別是陰中之陽不足所致。方用菟絲子、枸杞、牛膝，溫
養肝腎以實下；.當歸、續斷、赤芍、雞血藤，活血通經；佐以桑枝、桂枝
（林書年：
整理）
八、壯腎爲主治癒舌根結節一例
535
初診：1982年7月12日。
0.8釐米的橢圓形結節，高出舌面約0.2釐米，狀如荔殼，觸之質地
同舌無異。經吉林× ×醫院片化驗，診爲「慢性炎症，典型增
生」。經多方醫治無效。現值返閩探親之便，來我院門診。
怠，納食尚可，時有便祕，既往曾惠「梅核氣」。有嗜煙酒史。
舌淡紅、苔淺剝，舌根結節同上述，脈細近弦。
辨證：證屬腎水不足，虛火上炎，苗竅瘀阻，舌根結節。
治法：治宜壯水制火，益氣活血。
處方：生曬參3克 熟地12克
淮山藥15克丹皮1克麥芽30克谷
麥冬9克洋瀉8克 四劑
血。按方加丹參12克，赤芍6克，三劑。
上方再進四劑。
反覆。舌淡紅、苔中根剝脫，結節同前，脈細稍數。照方加木蝴
蝶6克，三劑。
劑。
轉佳。舌質偏紅、苔薄，脈細弦。囑以避免油炙辛熱，多進滋潤
之品，定期服用前方藥，以鞏固療效。
越則更耗傷腎水，而致失眠、心悸、神倦、口乾諸證；君火動則擾 動相火
離位，從下而出，循脈上炎，鼓舌而生結節。多嗜煙酒炙博，則乾澀尤甚，
是火炎之兆。惜乎前治，偏重「榆核」，多從調氣鬱用藥，未能抓住病根，
536
主訴：1981年3月發現舌面靠近根部有一約長3釐米、寬
診查：症見口乾、舌麻微痛，常失眠、頭暈心悸，形神倦
山萸肉10克 茯
苓10克
•芽30克
二診：7月16日。口乾稍減，時感胸脘悶痛。照前法再佐以和
三診：7月19日。胸脘悶痛及舌上麻澀均減，夜寐轉佳。照
四診：7月23日。昨因咽痛，自服西藥四環素等，前症又見
五診：7月26日。咽痛已愈，諸症亦減。照上方續服藥四
六診：8月13日。舌中結書日見縮小，已不高出舌 面，精神
［按語］ 本例由於患者長期用腦過度，熬夜勞神，擾動心火。心火動
丹皮，澤瀉清相火；黨參、淮山藥、二芽補氣健運，養後天可 濟先天；
舌潙心苗，心主血脈，舌脈結節，胸悶而痛，虛有血脈 阻滯，故益以丹
參、赤芍，活血散瘀；木蝴蝶輕清上浮，行氣利咽，擅療音嘶、咽痹，此
味疏而不燥，行而不破，用於五臟諸經氣陰不足，鬱滯不行之證，每獲吹
哩琉淪之助。
九、溫補肝腎法治癒蓐勞一例
商X，女，48歲。
初診：1981年5月18日。
度，導致流產三次。每次流產後，又因失於調養，遂致長期形神
倦怠，腰痛身楚，四肢乏力，面色萎黃。二十多年來，曾經多方
醫治，悉以痹證或風溼性疾病論治，攻多於補，卒未獲效，病況
日見加重，不得不隨夫退休，定居榕城。
昏花，夜寐多夢，兩眶黧黑，面色憔悴，腰痠洩頻，周身關節痠
楚，手指關節不靈，經閉10年。
辨證：脾腎兩虧，肝失溫養。
治法：溫補肝腎，健脾益氣。
枸杞12克 肉蓯蓉12克 麥谷芽各30克
舌同前，照上方加川續斷15克，二劑。
遂演成現狀。故方取熟地、山黃滋養腎陰爲主；麥冬、茯苓清心寧神；
（蔣遠徵整理>
主訴：患者於1958年赴新疆工作，因水士不服，操勞過
診查：現形體虛胖，納食不甘，動則汗出，短氣心悸，視物
處方：補骨脂9克 當 歸9克 紫石英30克（先煎）菟絲子12克
黨
參15克
赤芍藥6克 制香附6克 三七粉3克（分衝）白朮4克
二診：5月21日。二劑症鹼，尚感腰痠，肢體重着不舒，脈
三診：5月21日。藥後天氣頻頻，胸悶暖氣，他況繼減。脈
537
沉弦，舌淡紅，昔薄邊齒痕。前方中的，已見轉機，氣滯未和，益
以健運。繼加神曲9克、三七粉改4克（分神），二劑。
面黯漸退。舌淡紅，苔薄，邊見齒痕。肝腎虧損未復，仍守前方
加狗脊12克，沙苑12克。四劑。
固。
北京旅遊，身心安泰。
輟，塞外天寒，朔氣凜冽，風溼外侵，在所難免。然而疏散風寒，卒鮮成效。
經趙老細詢病源，認定多次流產，失於調護，才是內傷主因。加以地居邊
陲，醫療不便，病常遷延失治，遂致元氣漸傷，釀成現狀。
短氣、神疲、心擇、虛伴、納拙，無非命門火衰，脾腎交餒：眼花、多夢，
面色憔萎，爲肝失溫養所致；至於關節不靈，指爪僵硬，趙老謂是「胃氣
作強無力，肝衰罷極失菜」。故治不捨本逐末，強求久痹，而獨主溫陽補
腎，調元益氣，守方不易，克奏膚功。
十、辦清標本治癒肌肉抽搐一例
林××，男，12歲。
初診：1984年6月4日。
顯著。五心煩熱，性急易怒。乳房腫脹如少女發育狀，如撫摸乳
房則見陰莖勃起射精，不能控制。發病後，學習成績明顯下降，
上課及做作業時，不能集中精神，字跡潦草，有時連自己亦不辨
何字。夜寐多夢，飲食二便尚可。出生時有用產鉗助產史。
538
四診：6月1日、病情穩定，偶感頭目眩暈，脈象較前有神，
五診：6月9日。臨牀諸症盡愈，囑仍繼報前方四劑，以資鞏
該患者於9月中旬來院，容顏明潤，謂前症悉愈，夏季曾赴
［按語］ 細考本例發病有年，前後治療多着眼於患者二十年來赴職新
其人年未四旬，天癸已竭，腎氣之虛，不言而喻；再參腰痠、眶黑、
（蔣遠徵整理）
主訴：近五年經常發生陣發性肌肉抽搐，情緒興奮時，更加
至更加嚴重。
診查：脈細數近弦，舌淡紅苔厚濁。
辨證：肝經鬱火，陽升風動。
治法：舒肝解鬱、平肝熄風、佐化痰油。
處方：木蝴蝶 9克
赤芍藥 9克
珍珠母60克
黑豆24克
金釵斛15克
萊菔子9克 生甘草3克二劑
步上法，暫退平肝熄風之藥，加強硫肝解鬱之品。
處方：佛手片 9克 川鬱金g克
萊菔子 9克 鮮橘葉10張
淮山藥15克 結茯苓9克
生龍齒30克*粉甘草3克
以大定風珠湯加味。
處方：白芍18克
阿膠9克
火麻仁 9克 五味子 6克
冬桑葉 9克
雙鉤藤 8克
二 劑
夜寐安穩。藥既中的，仍步前法出入。上方加珍珠母60克，五劑。
乳房腫脹，撫摸乳房無陰莖勃起及射精現象，夜寐良好，智力惔
復正常，學習成績明顯提高。
五年來，曾服西藥「氟呱定醇」、「硝基安定」」、「安坦」
等抗精神病和中樞性抗膽礆藥，能暫時控制病情，停藥即發，甚
銀柴胡9克 川鬱金9克
牡丹皮 9克
雙鉤藤 g克
秋蟬衣6克
淮山藥15克
太子參15克
‘
二診：6月6日。藥後症狀未見進退，乳房腫脹更明顯。仍
木蝴蝶 9克 鹽陳皮 6克
麥谷芽各30克 潞黨參15克
赤芍藥9克 當歸尾7克
二劑
三診：6月12日。藥後乳房腫脹明顯消退，但仍須配合西藥
安坦才能控制肌肉抽搐。現肝氣得以疏解，但滋鎮之力不足，以
致風木內動。因本案病情臨牀較爲少見，試以填陰熄風治，方
生龜板12克
生地黃18
生龍牡各30克 生鱉甲12克
雞子黃2枚
炙甘草a克
四診：6月17日。藥後肌肉抽搐明顯減少，五心煩熱 亦 瘥，
以上方出人，前後服藥一百二十餘劑。肌肉抽搐消失，未見
539
射楷。西醫診斷爲「多發性綜合抽動症」，認爲是神經系統多巴胺活性增
強所致。趙老根據患者性急易怒、肌肉抽搐、性早熟，脈細數近弦等臨牀
症狀，初診考慮爲肝經鬱火，陽升風動，治以疏肝解鬱，平肝熄風，佐化痰
濁，效果未顯，且乳房腫脹更劇。在二診中偏重琉肝解鬱，乳房腫脹雖消，
但肌肉抽搐未減。因此考慮到病有虛實，證有標本，本案雖有性急 易怒、
乳房腫脹、五心煩熱、肌肉抽搐等肝陽剛暴之象，但肝爲風木之髒，相火
內寄，且體陰而用陽，性剛、主動、主，全賴真陰滋涵，肝得濡養，則
剛勁之質得柔和之體，遂其條達暢茂之性，何病之有？故三診舍標治本，
以大定風珠湯味厚之品加味治療，充填真坎，下滋腎水，則相火歸位，肝
風平熄，調治四個月，病告痊癒。
又有陰莖易於勃起射精，不能控制等候，症情額 爲複雜，臨牀亦屬罕
見。但趙老先生抓住肝經鬱火、陽升風動的主要病機，並遵「肝體陰而用
閉」、「性剛、主動、主升」的特點，三診時舍標以治本，以填陰熄風爲法，
藥用大定風珠湯加味重之，期剛勁之質得柔和之體，剛柔，遂其條達
暢茂之性，終使相火歸位，肝風平熄，五年沉痾，僅調治四月而痊癒，總
見其功夫之深也。
540
八
［按語〕 本案病例較罕見，主症中有陣發性肌抽搐，乳房腫脹及 異常
（蔣遠徵整理）
［編者評註］ 本例患者主症中既有陣發性肌肉抽搐、乳房腫脹如少女，
中
走馬牙疳等危重病人。踵門求診者日衆。
中醫研究所所長等職。
成俄文對外交流。並參加編寫《脈經校釋》。
］
一、梔豉溫膽湯治癒癲疾一例
吳XX，男，23歲。
初診：1977年10月18日。
．
鄭孫謀醫案
【生平傳略】 鄭孫謀，字仲權，1913年生。福建福州市人，四
世業醫。少承庭訓，矢志操岐黃術以活人。啓蒙後十一歲受業於
清秀才翁幼西先生五載，授課四書五經與《周易參同契》等，爲
攻讀中醫經典奠定基礎。十四歲即開始背誦醫經，十七歲隨堂伯
父少榮公侍診七載，得其真傳。廿四歲懸壺鄉曲，曾治活瘢瘴、
解放後曾參加籌組福州市第一聯合醫院，任副院長。1956年7月
福州市人民醫院成立，任內科主任中醫師，併兼任福建中醫學院內
科教研組副組長。曾任中華全國中醫學會首屆理事，福州市人民
醫院副院長；現任中醫學會福建分會副會長，中華醫學會福建分
會常務理事，中國中西醫結合研究會顧問，福建省衛生廳學術委
員會委員，福州市科協常委，福州市中醫學會名會長，福州市
從車中醫工作四十八年，對理論有較深研究和較豐富的臨牀經
驗，善於運用扶陽法。治療病態竇房結綜合徵頗有心得。在省級
以上刊物發表論文七篇，其中《血絲蟲乳糜尿中藥洽驗》一文詳
主訴（其父代訴）：患者有精神分到靡病史。近十餘日來因
511
所願未遂而心煩不安，情緒急躁，目赤怒視，頭痛，不眠不食，
自言自語，哭笑無常，口乾喜飲，大便祕結。
診查：脈滑數，舌紅苔黃。
辦證：脈證合參，系痰鬱化熱，擾亂心神。
治法：治宜清心滌痰，安神定志。方擬梔豉溫膽湯加減。
結茯苓9克
石菖蒲2克（後人）
語，見探視者閉門不納，大便已通但量少，心煩稍安。脈滑數，
口乾，舌紅苔微黃。大便下行，腑氣已通。按原方去瓜蔞實，加
夜交藤18克，以增安神鎮靜之功。
小時，大便通暢，煩躁亦減，唯自言自語及幻聽仍有。脈滑數，
苔黃稍褪，舌質紅。按上方賡服三劑。
不避，對答切題，時有輕度咳嗽、胸窒。脈細弦，舌淡紅，苔薄
黃。再沿前法續進，可冀入於坦途。原方加甘草梢5克，以利咽
除少氣。
幹胸悶已減，待人正常，食慾增加，但仍有呆滯，記憶力差。舌
質淡紅苔薄白，脈弦細。病情日人蔗境，當以原意乘勝進取。
處方：淡豆豉g克（後人）
亂於心，痰積於脘，痰氣鬱而化火，蒙閉包絡，擾亂神明，證見性情急躁，
徹夜不限，口乾喜飲；大便祕結，此內熱之徵也；自言自語者，言爲心聲，
心熱則多言，哭笑無常者，君火亢甚則笑，相火鑠金則哭，血氣爲身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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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淡豆豉g克（後人） 山梔子9克 新竹茹克 鹽枳殼3克
煮半夏5克 瓜蔞實16克 蜜薄荷3克
遠志肉8克 土膽星8克 三劑
二診：10月21日。情緒急躁，頭痛失眠，兩目直視，叨叨絮
三診：10月24日。服藥六劑後，頭痛減輕，夜間可入睡3-4
四診：10月31日。諸症大減，夜間能夠入睡5—6小時，見人
服藥五劑後情緒開朗，少有自言自語，午睡1小時左右，口
山梔9克 四川 蒲2克（後人）
新竹茹9克 茯苓g克 鹽枳殼3克 遠志肉3克
煮半夏5克 土膽星3克 蜜薄荷$克 草梢5克
［按語］ 本例患者以所欲不遂，所求不得，苦思積憂，傷及心脾，氣
開胸中熱鬱，配以菖 、遠志祛痰開竅，安神定志；瓜蔞實體潤清化熱痰，
所因」之旨矣。
唐>，男性，47歲。
初診：1976年3月12日。
形，尿暢。
胃腸鋇餐透視：胃粘膜脫垂，十二指腸橫段憩室。
混。
進之。
處方：生黃耆9克
煮半夏5克 炙甘草2.5克鹽陳皮3克
杭白芍9克
紅大棗一枚 老生薑一片
氣亂則神衰，痰客中焦，妨礙升降，使十二官各失其職，視、聽、言、動
皆有虛妄，脈數爲熱，滑爲痰；苔黃舌紅屬於痰火作崇。方處梔豉溫 膽湯
加減，王晉三稱溫膽爲「隔腑求治之方也」，治手少陽三集之劑。痰熱橐
蔽心包而治三焦者，以三焦屬腑，心包絡屬髒，互爲表裏。放用二陳專和
中焦胃氣，復以竹菇清上焦之熱，枳實泄下焦之熱。加入梔豉治虛煩不寐，
膽星味苦以祛風痰，薄荷質輕以清頭目。共奏清心滌痰安神定志之效。案
中處方用藥始終如一，謹守病機：正合於《內經》「必伏其所主，而先其
二、補中益氣湯治癒痞脹一例
主訴：脘脹，按之不痛已十餘年，勞累後加劇。曾在某西醫
院就診時發現肝臟腫大，查肝功能正常。大便每日二三次，尚成
診查：舌質紅，苔薄，脈沉細緩。量上脘水平腹圍102釐米。
辨證：因脾虛運化不及，而致清陽不升，獨陰不降，清獨相
治法：揆其病機，治宜升清降濁，補益中氣。擬昇陽益胃湯
軟柴胡3克 川黃連2.5克
潞黨參g克
結雲苓9克
漂白朮5克 羌獨活各2.5克
光澤瀉9克
二診：3月18日。藥進三劑，腹滿漸消，但午後仍覺痞滿。
舌質紅，昔心油，脈緩。前法既已中肯，仍照原方繼進藥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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劑。
較初診時縮小10釐米。舌質淡紅，苔薄，脈沉細緩。證仍由於脾
之清氣不升而下溜、胃之獨氣不降而上逆。取補中益氣湯加減以
益氣昇陽，開清降濁，化否爲泰。
處方：川升麻2.5克 生黃耆9克 軟防風3克 光澤瀉g克
漂白朮5克
潞黨參9克
噯氣不舒，矢氣難傳，睡眠差，大便粘膩，小洩正常。脈沉弦，昔
濁。溼士當令，脾氣不輸，溯本還原，仍宜昇陽益胃。處方同
初診，加黨參3克，黃芪用生炙各半。共服二十七劑。
年，未曾復發。
成。處心下，位中央，腹滿痞塞者，皆土之病。其原因，有中氣久虛，不
能運行精微痞；有過服消克，不能舒化飲食爲痞；有溼熱太甚，痰氣上逆
陽位爲痞等。本例患者病已有十多年病史，病久涉虛，每於勞累後症狀加
劇，痞脹而按之不痛，脈沉細緩，均爲虛象，即前者所謂「中氣久虛，不
能運行精微爲痞」。遵《內經》「塞因塞用」的治則，法取培育坤土升清降
獨而愈。
王XX，女，52歲。
初診：1975年1月2日。
痛劇烈如鑽刺，牽至石牙齦及右中耳疼痛，呈間歇性發作，每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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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診：4月29日。脘脹顯著減輕，量上脘水平 腹圍92釐米，
炙甘草3克 杭白芍g克 軟柴胡3克
鹽陳皮3克七劑
四診：6月29日。藥後痞滿若失。但停藥五十天，腹滿復起，
停藥半年，經胃腸鋇餐檢查，胃粘膜脫垂已 消失。隨訪兩
［按語〕 丹溪云：痞與否同，不通泰也，由陰伏陽蓄，氣與血不運 而
三、和解少陽主治癒鼻衄一例
主訴：前一周開始患「感冒」，三天後鼻衄、齒衄，右側頭
持續約一個多小時，伴畏冷，怕風，肩背痠痛，食欲不振，二便正常。
診查：口不幹，脈浮弦。舌質紅，苔黃獨稍厚。
治法：和解少陽，搜風散邪。
處方：軟柴胡3克 秋蟬衣7尾 白僵蠶5克
白菊花3克 枯黃苓8克 北細辛1.5克
陳半夏6克 粉甘草8克 二劑
痛，畏風，頭暈，舌質紅，苔黃獨，脈弦細數，症勢已趨坦途，
病情向愈之機。治法仍遵原法，加清熱降火之品。
處方：大元參16克 白菊花5克 秋蟬衣1尾 枯黃苓6克
鹽黃柏9克
懷牛膝9克
軟柴胡3克
服上方藥二劑後，頭痛已除，衄血未作。
並，是邪從衄解之勢；柴胡證具，故用小柴胡湯加減，能轉少陽之邪熱，
加細辛、白芷二味辛竄開滯善治頭痛、牙痛、中耳痛，正合「高巔之上，
唯風藥可達」之旨。蟬衣、優蠶搜風散邪；元參、菊花辛涼散熱，鹹寒降
火。上藥雖非止血之劑而血竟止者，以其透發風熱，達到邪解超止、營
衛調和。服藥二劑後鼻衄、齒紐均止，唯頭暈、畏風、右中耳仍有微痛，
腎開竅於耳，乃循前法去辛竄之辛芷，與搜風之僵蠶，以滋腎之牛膝下行，
使火降氣平，血隨氣下，不再有「妄行」與「失道」之患，而頭暈、中耳痛
之疾可隨之痊癒。
四、甘麥大棗湯如味治癒心悸一例
陳×X，女，20歲。
初診：1974年9月16日。
主訴：頭眩暈，心悸，嘔水，夜間煩躁啼哭。
大元 參g克
香白芷3克
二診：1月5日。鼻衄、齒衄已止，頭痛好轉，右中耳仍有微
陳半夏6克 甘草梢3克
［按語］ 此鯴血不爲裏熱，應分析爲表熱，衄不必憂，古人以血爲
診查：鼻衄，口臭，苔厚，脈弦數。心電圖提示：竇性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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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速，心跳118次/分。
居上焦，陽氣不能升發，則頭眩暈；清陽偶馳，飲停不化致胃逆
而嘔水；水爲陰邪，夜靜爲陰，以陰遇陰而心系急則悲，故夜間
煩躁啼哭；足陽明胃經脈榮於面，挾鼻，開竅於口，絡通於心，
心主畏水，火離本位而熱氣必假道胃絡以出其竅，故證見口臭、
鼻衄；苔厚爲溼，弦爲陰脈，數乃心系急爲虛熱。
治法：補心安神，健脾祛溼。以甘麥大棗湯加味治之。
五加皮9克 漂白朮6克 淮山藥15克
黃連片4片（分送）
食不馨。脈象弦滑，舌苔微黃。病情已有好轉，而水未化氣，去
五加皮，加附子以扶陽，使水從表除，不從裏泄。
熟附子5克 漂白朮9克 淮山藥15克
川黃連1.5克
悸較寧，唯劇烈活動後還覺心悸。今早騎自行車來就診，精神愉
快。舌苔微黃，脈象弦細，脈搏86次/分。複查心電圖：提示正
常。按前方去川連，加酒白芍斂其外散之氣，茯苓滲溼以去水。
處方：炙甘草g克 浮小麥15克 大紅棗5枚（壁開）另
漂白朮g克
酒白芍6克
工作。
例患者爲水停心下，侮其所勝，屬於「飲」的範疇。「水停心下怪」不用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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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證：脈證合參，屬於水氣上乘，胸陽被鬱，心不自安，使
人有換怏之狀，常築然動，是爲悸。溼與水、飲一源三岐，僭
處方：我甘草g克 浮小麥15克 大紅棗5枚（擘開）生龍牡81克（先煎）
泡吳萸2克
二診：9月18日。服上方二劑後，症狀銳減，心 稍平；納
處方：炙甘草9克 浮小麥15克 紅大棗5枚（擘開）生龍牡81克（先煎）
泡吳 萸；克
三診：9月20日。服上方藥二劑，嘔水已蠲，眩暈若失，心
熟附子5克
生龍牡31克（先煎）結茯苓晾克 泡吳萸3克
服藥六劑，心悸完全消失，停藥觀察一旬，於十月恢復全天
［按語］ 心擇又名怔忡，其病因有氣虛、血虛、屬飲、屬火之殊。本
桂術甘湯而用甘麥大棗湯主者，乃室女心跳過速，夜間煩躁啼哭，心 系
急則悲故也，取其甘以緩急，配以龍牡收斂浮越之正氣，推挽 空靈之陰
陽，爲補心安神之劑，重用白朮除脾溼，固中氣使水有所制，黃連、炒吳
茱萸化陰凝爲陽和，用以止嘔。二診，去五加皮加附子，術附同用並走皮
中以除水氣，三診去黃連加酒炒白芍，伍以計草、附子、芍藥以 安內，附
子以鑲外，甘草以和中，旨在斂戢真陽，使水得化氣，悸者心受水凌，加
茯苓以去水，水去則神安而博自愈。
五、知柏地黃丸合玉女煎治癒消渴一例
劉××，男，40歲。
初診：1976年9月23日。
楚。
脈細滑數。
辨證：消渴（中消主）。
治法：治宜滋陰清熱，益氣生津。方取玉女煎加減。
處方：潞黨參15克 寸麥冬10克 生石膏30克 肥知母10克
懷牛膝10克 生地黃18克 淮山藥15克
夜間口乾，腰稍痠痛，略感頭暈。舌質紅，苔少，脈弦滑數，
查尿糖（+）。以玉女煎合知柏地黃湯加減。
處方：川黃柏10克 肥知母10克
早蓮草15克
談竹葉10克
結茯苓10克，
懷牛膝10克
糖由（+）到（一）間波動，最後穩定，尿糖轉陰性或微量。
主訴：食慾亢進，頭暈，四肢乏力，口乾尿 量增多，腰痠
診查：查尿糖（+++），舌質紅，苔少，中剝呈雞心舌，
二診：10月13日。上方稍作加減，共服藥十五劑，尿量減少，
熟地 黃18克 女貞子15克
北沙參10克 淮山 藥12克
甘草梢3克
以上方加減，共診14次，服藥五十五劑，症狀逐漸減輕，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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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每天排尿5至6次，尿色稍赤。腰痠，有時耳鳴。舌質淡紅，
苔薄白，脈弦滑，尿糖（一），偶爾微量。證屬腎陰虧損，下焦
溼熱爍津。仍以知柏地黃湯合玉女煎，迭服收功。
處方：肥知母10克
川黃柏10克
生熟地各12克
牡丹皮8克
屎赤，口乾明顯時，換服下方。
處方：生石膏32克
漂白朮e克
女貞子12克
白沙參10克
（-）。
陰；第二階段，想者口乾、多食症狀減輕，尿糖亦降低，除中消見證外，
好的療效的。
•..
謝×X，女，5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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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診：12月25日。不甚善飢，夜裡口乾、脣燥，晨起目關
女貞子15克
旱蓮草15克
淮山藥15克
結茯苓10克
肥知母10克懷牛膝10克 淮山藥18克
旱蓮草10克
枸杞子10克
以上二方主加減，共服藥四十七劑，患者並能注意控制飲
食，口已不幹，飲食如常，二便亦正常；多次查尿糖，均力
［按語］ 吾認爲消渴一證，雖系肺燥、胃熱、腎虛，但根據其尿有甜
味，則屬水谷轉輸失常，脾氣不升，精微下泄，故在治療中以上、中、下三消
辨證論治爲基礎，加人補脾益氣之品，亦有「善補陰者，必於陽中求陰」之意』
該患者初診主要表現中消症狀，故以玉女煎清胃熱，瀉胃火，補腎滋
腎陰虧損之證相對明顯，故治療重點放在下焦，以玉女煎合知柏地黃湯加
減；並在臨證中對兩方的使用也有所側重。方藥之增減，完全從辨證施治
原則出發，但總不離乎糾正「陰虛陽亢」之病理。該患者年齡不大，惠病
時間較久，症狀頑固，並非幾劑藥即能奏效，治則既定，仍應堅守，臨證
只須稍事調整，不爲大改，持之以恆，必能見效。患者自初診至基本痊癒，
歷時93天，湯藥共進七十劑，若醫者無毅力，患者無信心，是不可能取得
六、紅藤四逆散加味治癒腹痛一例
初診：1978年3月20日。
性絞痛，痛甚則大汗淋漓，曾多次住省立某醫院治療，診斷爲
「術後腸粘連」。此次進油膩食物後，腹部絞痛難忍，伴輕度畏
冷發熱，經省×醫院給慶大黴素8萬單位，2次/日肌注，以及阿
託品解痙止痛等處理，寒熱已瘥，疼痛亦得緩解。但近一周來腹
痛再次加劇，因多次使用西藥未能根治，而求診於中醫。
口苦咽幹，不欲飲水，納呆寐差，大便乾結，小便短赤。神志清
楚，表情痛苦，屈膝頂胸，皮膚鞏膜無黃染，心肺正常，右上腹
部見手術疤痕約8釐米，腹軟，臍周偏右壓痛明顯。舌質紅，苔
根厚濁而燥，邊有瘀班，脈弦緩。
瘀滯。
處方：紅 藤15克 皁 刺5克
赤白芍各9克水 香5克
甘草3克 分化硝g克（分神）六劑
二診：3月26日。服上方藥六劑後，大便暢行，腹痛已除，
唯心窩部脹甚，噯氣矢氣則舒，納呆，舌脈同前。藥切病機，仍
守原方，加蘇梗5克，以寬中理氣。三劑。
藥後未再複診，後因它病求醫，詢得三劑盡後，諸症悉除。
［搜語〕 餘自擬紅藤四逆散治療腸粘連，療效尚屬滿意。其組方以紅
藤爲主藥，活血止痛，皁刺助紅藤之力，四逆散、木香疏肝理氣，枯苓中
空像膽取其清熱解毒，消除炎症。諸藥合用具有疏肝利膽、理氣活血的功
用。本例患者溼熱爲患，則針對病因加入茵陳、芒硝通幽利膽之品，取其
腑以通爲順，僅服藥九劑病癒，隨訪一年七個月未再復發。
主訴：患者於1972年行「膽囊切除術」，術後腹部經常陣發
診查：腹部疼痛如絞，痛處固定，氣脹不舒，得矢氣稍減，
辨證：素體溼熱內蘊，困阻氣機，肝膽疏泄失常，氣血爲之
治法：疏肝利膽，理氣活血，緩急止痛。紅藤四逆散加味治
枳殼5克柴胡5克
枯苓9克 茵陳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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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x，女，22歲，已婚。
初診：1973年8月11日。
楚，噁心。
滑數。
辨證：素體虛寒，產後更贏，募原伏邪，乘虛而起。
加減。
處方：潞黨參12克 淡竹葉g克
煨草果5克 常山苗6克
肉桂末1克（分衝）
結茯苓 9克 大烏梅g克
邪未盡，脾虛挾溼，納運失調，仍以健脾燥溼截瘧爲治。
處方：潞黨參12克
淡竹葉9克
鹽陳皮 5克
楊桃花g克
草蔻仁6克
欲嘔未除。舌脈同前。瘧疾已罷，體虛未復，脾胃失和。治以溫
中補虛，燥溼和胃。
處方：肉桂末1克（分衝）
鹽陳皮 5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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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傷寒（當代·第5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