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張磊醫案
3.顏德馨醫案
第十九節 酒精中毒
丁啓後醫案
第二十節 蒙醫
蘇榮扎布醫案（30則）
病證名索引
醫家名索引•
1255
1256
1257
1257
1258
1259
1291.
1294
25
第一節
證等。
醫案。
脾胃系病裘
胃脘痛
胃脘痛，是指由於多種原因致使脾胃受損，氣血不調引起的胃脘部疼痛，
稱之爲胃痛，又稱胃脘痛。由於當時中醫知識的局限性，古代文獻中曾不能分
清心、胃，但藉助現代科技手段，可以將心臟病與胃病分開，所以這裡所說的胃
脘痛一般指的是胃的病變。胃痛只是一個症狀，可以存在於多種胃病的發病
過程中，也常伴有胃脘痞滿、脹悶、噯氣、呃逆、打嗝、泛酸、納呆、腹脹等症狀，
嚴重者甚可出現噎膈、吐血、黑便、嘔吐、猝然腹痛等。西醫診斷爲急、慢性胃
炎、消化道潰瘍、胃神經官能症、胃癌及部分肝、膽、胰疾病皆可見到胃痛症狀。
中醫根據辨證將胃痛分爲實證、虛證、虛實夾雜證，進一步再辨爲寒證、熱
此收錄了於己百、王國三、方和謙、盧化平、朱進忠、劉祖貽、湯益明、
陸長清、李玉奇、李壽山、李培生、李輔仁、何任、餘鶴齡、沈寶藩、張珍玉、
張磊、張鏡人、陳瑞春、周仲瑛、周信有、趙冠英、姚希賢、胡建華、俞尚德、
徐景藩、章真如、蔣文照、謝遠明、路志正、裘沛然、顏德馨 32位醫家68則
其中，於己百治療胃痛，與情志有關者，從肝入手，並慣用白芍、甘草、白
芷、細辛組合用於多種脘腹疼痛症，屬脾寒胃熱，寒熱錯雜者，用溫脾清胃、平
調寒熱法治療，慣用半夏瀉心湯；王國三治胃痛見泛酸、脈弦者，從肝論治，中
焦虛寒者，強調「不榮則痛」，用溫中健脾法治療；方和謙從胃虛氣滯治療胃痛，
主張益氣以行滯，對兼有肝病患者，加入疏肝理氣之品；盧化平從溼阻氣滯入
手，並加入防風、蘇葉等疏風藥以助脾運，爲其治療特色；朱進忠辨病與辨證相
475
結合，治療虛寒型胃痛，選用理中地黃湯，而不是普遍使用的理中湯和黃芪建
中湯合方；劉祖貽分別從寒溫並調、疏肝理氣、溫陽健脾入手治療胃痛；湯益明
採用胃鏡局部辨證加全身辨證，半夏瀉心湯辛開苦降、和胃降逆治療胃病；陸
長清對於胃脘脹痛者，認爲肝的疏泄功能直接影響到脾胃的升降，故常用疏肝
和胃法，有時尚結合自擬蒲連護胃湯一起使用；李玉奇治療糜爛性胃炎或胃潰
瘍，用疏肝理氣、清熱去腐、消癰生新之法，主張不可因患者喜食熱飲而妄投溫
補之品；李壽山治療胃痛兼有膽囊炎者，採用疏肝利膽法，治療胃潰瘍從癰論
治，採用建中和胃斂瘍法；李培生常用疏肝理氣、清熱化溼、散寒止痛法治療胃
痛；李輔仁主張治療老年胃病患者既不可過於通，也不可過於止，用藥溫和而
輕靈；何任治療肝胃不和之胃痛，重用舒肝解鬱活血止痛之品；餘鶴齡治療胃
痛兼胃出血者，提出「見血止血恐難獲效」，主張以補氣行氣、清熱止血止痛法
治療；沈寶藩治療胃脹痛者，主張「胃腑以通爲用」，
法；張珍玉認爲引起胃痛的原因複雜，但因情志引起者居多，故以疏肝和胃法
治療；張磊先以參、術補益乏效，再以清熱祛溼，理氣祛瘀法取效；張鏡人重在
調氣和血，和胃安中，治療萎縮性胃炎而致的胃脘痛；陳瑞春提出胃痛久必涉
及於肝，從肝治胃；周仲瑛清泄胃熱，疏肝理氣治療胃脘痛；周信有治療寒凝氣
滯胃痛5則醫案，均採用參苓白朮散加減，但重用補氣、疏肝理氣、柔肝止痛之
品，突出補氣理氣之法；趙冠英遵李東垣溫補健運之法，常用四君子湯爲基礎
方，酌情加入四逆散、或小柴胡湯、或芍藥甘草湯等，治療胃痛反覆發作者；姚
希賢治療胃痛合井慢性肝病，從疏肝理氣、和胃降逆論治；胡建華辨病與辨證
相結合，在理氣化瘀、和胃暢中基礎上加入苦寒解毒之品以殺滅幽門螺旋
桿菌，以生南星等散結化瘀以抗癌前病變；俞尚德治療慢性胃病從補中、
理氣、行瘀、開痹、清鬱火組方，善用甘草，並及時將現代研究的成果運用
到自組方中，體現了傳統和現代的結合；徐景藩治療胃痛多從治肝入手，
疏肝和胃，對兼有腹瀉的老年患者，則採用滋陰和清熱利溼並用；章真如
以養胃陰通降之法治療陰虛胃痛，以疏肝理脾化瘀法治療肝胃不和胃痛
病久者；蔣文照側重理氣和中，兼顧他症，理氣之中疏理肝氣與理氣和胃都很
重要；謝遠明治療胃痛兼有胃脹者，上理胸中之氣，中理脾胃之氣，兼疏肝理
氣，但也重視健脾補虛；路志正從疏肝和胃入手，加苦辛通降之品治療胃痛；裘
沛然善用辛散苦泄、甘緩和中或與酸收之法合用治療胃病；顏德馨則以醒脾化
濁之法治療胃痛。
476
ET5E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與上上近與5玩印京導場原是5導際工
，採用理氣化溼清熱和胃之
.於 百醫家
李某，女，52歲。2006年6月3日就診。
胃痛3年，加重1月。
疏肝理氣，和胃止痛。柴胡疏肝散合金鈴子散加減。處方：
2次服。囑：忌辛辣飲食；調情志；隨診。
每丸9g，1次1丸，1日3次。囑服藥1個月後複診。
複診訴服藥後症狀消失。
慢性胃炎確有良效。
開五中行啊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案一：胃脘脹痛，以疏肝理氣，和胃止痛法治癒。
初診：自訴於3年前無明顯原因出現胃脘部疼痛，既往服用多種中西藥物
治療，症狀時輕時重，常於生氣後加重。曾於榆中縣醫院查胃鏡示：胃竇黏膜
充血，點狀糜爛。近1月來症狀加重，故來就診。刻下症見：胃脘部脹滿疼痛，
進食後好轉，伴呃逆、疲乏、反酸、納差，無口乾口苦，無噁心；舌體正常，舌質淡
紅，舌苔白，脈弦。西醫診斷：慢性胃炎。中醫診斷：胃痛，肝胃不和證。治以
柴胡 15g，杭白芍 20g，枳實10g，炙甘草10g，香附10g，川棟子 10g，延胡
索10g，細辛10g，白芷12g，赭石20g，萊菔子15g。6劑，水煎服，每日1劑，分
複診：服藥6劑後，症狀明顯好轉，胃脘部時脹，反酸，大便時幹時稀。效
不更方，方藥略有增減，連服18餘劑，諸症好轉。爲鞏固療效，前方改湯爲丸，
按：脾胃升降作用與肝之疏泄功能密切相關，即「土得木而達」（《素問•寶
命全形論》）。因此，憂思惱怒，氣鬱傷肝，肝氣橫逆，勢必克脾犯胃，致氣機鬱
滯、逆亂，而發生疼痛。本病以胃脘脹痛爲主症，又兼見吐酸。吐酸一症總體
來說，雖有寒熱兩端，但均是因肝氣鬱結、胃失和降所致。正如高鼓峯《四明心
法•吞酸》所說：「吞酸盡屬肝木，曲直作酸也。河間主熱，東垣主寒，畢竟東垣
是言其因，河間言其化也。蓋寒則陽氣不舒，氣不舒則鬱而爲熱，熱則酸
矣。……然總由木氣所致。」方中柴胡舒肝解鬱，枳殼理氣散結，白芍和營緩
急，甘草益氣和中，再加香附、菜菔子理氣導滯，調整胃腸；金鈴子散由川棟子、
延胡索組成，疏肝理氣止痛，於已百治療一脘腹疼痛常用杭白芍、炙甘草、白
芷、細辛四味合用，共奏行氣消滯、和血散瘀、解痙止痛之效。對肝胃不和型之
477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年與足
圖，取效貴在一個「守」字。即先以湯劑調治，獲效後要守方數十劑，待處方相
對穩定後，爲服用方便，並有利於患者堅持治療，常常改湯爲丸，緩圖治本。
案二：胃脘脹痛屬寒熱互結證，以半夏瀉心湯加減治癒。
柯某，女，37歲。2006年5月20日就診。
胃脘脹痛5年。
反覆發作，一年前外院胃鏡檢查診斷爲慢性淺表性胃炎，於多家醫院中西醫結
合治療，療效不明顯，遂來就診。刻下症見：胃脘部脹滿、輕微疼痛，伴反酸，呃
逆，大便幹硬，口乾不欲飲，疲乏；舌體正常，舌質淡，舌苔薄白，脈沉弦。診斷
爲胃痛（慢性淺表性胃炎）：證屬寒熱互結、中宮痞塞，升降失調、胃氣失和。治
以溫脾清胃、平調寒熱、消痞除脹、燮理升降。半夏瀉心湯加減。處方：
15g，黃芪30g，陳皮 12g，代赭石 20g，炒麥芽 15g，川棟子 10g，延胡索12g，升
麻10g，薏苡仁20g。6劑，水煎服，每日1劑，分2次服。囑：忌辛辣飲食；適
勞逸；隨診。
略有增減，連服30餘劑，諸症俱失。爲鞏固療效，後改湯丸，又服3料，自覺
胃脘不再痞滿脹痛，納食、體重均有增加，基本治癒。
陰不足則易生熱。脾寒胃熱則清氣不生而濁氣不降，必致寒熱互結，清濁相
雜，陰陽反作，遂致胃脘痞滿脹痛、納呆噯氣、大便不調，諸證變生。因此，在同
一患者、同一時期的慢性胃炎中，既可見到口乾口苦、大便乾結、舌紅等熱證，
又可見到飲食生冷或服用寒涼方藥即出現腸鳴泄瀉、大便溏薄、脈沉緩等寒
證。同時，該病常常在受涼、勞累後症狀明顯加重。半夏瀉心湯爲張仲景治療
誤下傷中，以致少陽熱邪乘虛內陷，鬱結心下，形成寒熱互結、虛實夾雜、陰陽
失調、升降失常的心下痞滿，或嘔，或利的主方。旋覆代豬湯乃半夏瀉心湯去
乾薑、黃芩、黃連，加旋覆花、代諸石與生薑而成，爲仲景治療氣虛作痞、噫氣
（噯氣）不除之主方。於已百師仲景之意，以半夏瀉心湯爲主、旋覆代諸湯
478
另外，慢性胃炎病勢雖緩，但病程較長。所以治療該病，於已百強調要緩
初診：自訴5年前因飲食不慎出現胃脘部脹滿，伴反酸、呃逆、便祕，此後
半夏 10g，黃芩 10g，黃連 6g，炙甘草 10g，黨參12g，煅瓦楞15g，海螵蛸
複診：服藥6 劑後，胃脘部脹痛緩解，反酸，呃逆明顯減輕，效不更方，方藥
按：慢性胃炎患者大多屬於脾陽虛弱而胃陰不足。脾陽虛弱則易生寒，胃
常、中氣振作。
基本處方外，還常常結合臨牀辨證，靈活加減：
抑制腸化；加黃藥子 30g、或半枝蓮 30g、山慈姑12g，以抗癌防癌。
治本。
.王國三醫案
趙某，男，50歲。2005年11月9日初診。
胃脘脹痛3年。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輔，又隨證增損，去易壅中礙胃之大棗與毛序較多、易刺激咽喉作癢的旋覆花，
加降氣和胃、消痞散結的菜菔子、枳實，及酸甘化陰、緩急止痛的芍藥，治療慢
性胃炎，收效非常滿意。其機理主要在於，半夏能和胃止嘔、散結消痞，以除惡
心、痞滿之證；乾薑與半夏配合，辛開祛寒以和陰；黃芩與黃連配合，苦降清熱
以和陽；黨參、炙草扶正以助祛邪，可使中氣得復；代諸石、菜菔子「苦辛通降」，
宜於胃虛氣逆所致胃脘脹悶、納呆食少、噯氣呃逆等症的治療。綜觀全方，寒
熱並用、苦辛並進、補瀉兼施、標本兼治，服後可使寒熱平調、陰陽和諧、升降復
於己百向來主張辨病與辨證結合，治療慢性胃炎除在辨病的基礎上使用
胃脘疼痛較甚者，在基本方有芍藥、甘草的基礎上，加木香10g、白芷12g，
以行氣消滯、和血散瘀、解痙止痛；腸鳴泄瀉、大便溏薄，以炮姜10g易乾薑，加
焦楂15g，以溫中散寒、健胃止瀉；納呆、食少，加陳皮 10g、砂仁6g，或焦楂
15g、炒麥芽15g，以醒脾開胃、消食導滯；夜臥不安、失眠，加酸棗仁 30g、川芎
12g，以養心安神；寒偏盛者，加細辛10g、川椒 10g，以溫中散寒；熱偏勝者，去
乾薑，加玉片10g、蒲公英 20g，以清解胃熱；陰虛者，去乾薑，加沙參10g、麥冬
12g、石斛10g，以養陰生津；瘀重者，去乾薑，加丹參20g、生山楂15g，以活血
祛瘀；萎縮性胃炎有腸化或不典型增生者，加三棱 10g、莪朮 10g，以消瘀散結、
另外，慢性胃炎病勢雖緩，但病程較長。于氏強調治療該病要緩圖，取效
貴在一個「守」字，即先以湯劑調治，獲效後要守方數10劑，待處方相對穩定
後， 服用方便，常常改湯溝丸，再連服數料，以取「丸者，緩也」之意，緩圖
案一：胃脘痛證屬肝胃不和者，治以疏肝健胃，調氣止痛。
初診：3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胃脘脹痛，反覆發作，到唐山市工人醫院查
胃鏡，診斷爲「慢性淺表性胃炎」，間斷服用中西藥物。現症：胃脘部脹痛，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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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玉午！
明顯，怕涼，暖氣，矢氣後脹痛好轉，偶泛酸，晨口苦明顯，食慾差，眠安，大便日
1行，小便尚調；舌質暗淡，少苔，脈沉弦細略數。診爲胃脘痛（慢性淺表性胃
炎）：肝胃不和證。治以疏肝健胃，調氣止痛。處方：
紫貝齒 40g，生龍、牡各 30g，枳殼10g，焦三仙27g，雞內金10g。3劑，水煎服，
日1劑。
好轉，偶泛酸，晨口苦明顯好轉；舌質淡紅，苔薄白，脈沉弦細略數。效不更方，
繼以原方治療。水煎服，日1劑。隨訪半年，病未復發。
痛、理氣行滯以治標。方以自擬舒肝丸加減用藥，宜細體會之。
案二：胃脘痛中焦虛寒證，治以健脾益氣，溫中和胃，標本
同治。
曲某，男，70歲。1993年12月13日初診。
胃脘部脹滿疼痛1月，加重4天。
唐山市人民醫院檢查，經上消化道造影考慮「慢性胃炎」，予口服藥物治療（具
體藥不詳），諸症稍緩解。4天前復因受寒致胃脘疼痛復作，口服藥物不能緩
解，故來我院就診。現症見：胃脘部隱痛，喜溫喜按，空腹痛甚，進食痛減，食後
噯氣，腹脹，納差，大便稀溏，小便調，寐欠安。查其神志清楚，精神尚可，表情
自然，面色欠潤，雙目有神，形體適中，體態自如；語音清晰，語聲正常，無咳嗽，
喘息之聲；無異常氣味聞及；毛髮稀疏，皮膚正常，膚溫正常；胸腹無異常；舌質
淡，苔白，舌體大小正常，舌底脈絡紅，未見迂曲，脈沉。診爲胃脘痛（慢性胃
炎）：中焦虛寒證。治以溫中健脾，益氣和胃。方擬黃芪建中湯加減。處方：
萊菔子 10g，焦三仙27g，雞內金10g，枳殼10g，茯苓10g。水煎服，日1劑。
暖氣及腹脹減輕，納增，大便已成形，日1行，小便調，寐已安。效不更方，繼服
上方治療。水煎服，日1劑。隨訪半年，病未復發。
480
紅參8g，當歸10g，白芍 10g，桂枝 10g，川棟子 15g，鬱金 10g，旋覆花 10g，
複診：服藥後，病情明顯好轉。胃脘部脹痛減輕，怕涼、噯氣、矢氣後脹痛
按：本案證屬肝胃不和。治療宜標本同治，健脾益氣和胃以治本，緩急止
初診：1月前由於飲食失節、貪涼飲冷而至胃脘脹滿不適，畏寒怕冷，曾赴
黃芪 15g，黨參15g，當歸 20g，白芍20g，桂枝 10g，白朮10g，肉豆蔻10g，
複診：服藥後胃脘部隱痛減輕，仍喜溫喜按，空腹疼痛明顯，進食後痛減，
本同治，組方有度，宜深思之。
韓某，女，50歲。2005年6月9日初診。
胃脘疼痛10年，加重1周。
困脾證。治以健脾益氣，燥溼和胃止痛。方擬理中湯加味，處方：
27g，雞內金10g。3劑，水煎服，日1劑。
訪半年，病未復發。
化」之意。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按：患者年近古稀，正氣已衰，臟腑功能減退，脾胃虛弱；加之飲食失節，貪
食冷飲而傷及脾胃，脾陽不足，中焦虛寒；胃爲五臟六腑之大源，主受納及腐熟
水谷，脾陽不足，傷及胃氣，胃失溫養，「不榮則痛」，而致胃脘疼痛；脾胃虛寒，
屬正虛，故胃痛隱隱；寒得溫而散，氣得按而引，所以喜溫喜按；脾胃虛寒則胃
運化受納失常，故納差、腹脹；胃虛得食則陽助產熱以抗邪，所以進食後痛緩；
脾胃生溼下注腸道，故大便稀溏；舌質淡，苔白，爲脾胃虛弱，中焦虛寒之象。
健脾益氣以補虛，溫中和胃以散寒，合以治本；降逆消導，理氣除脹以治標。標
案三：胃脘痛屬溼邪因脾證，治以健脾益氣，燥溼和胃止痛。
初診：10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胃脘部疼痛，反覆發作，口服樂得胃片、蓋
胃平片後症狀明顯減輕，但此後胃痛常反覆發作，此次於1周前症狀加重，遂
來我院求治。現症：胃脘部疼痛隱隱，喜按，納差，夜寐欠安，大便日1行，小便
尚調。查其精神尚可，舌質淡，苔白厚，脈弦細。診爲胃脘痛：脾胃虛弱，溼邪
太子參 18g，當歸10g，厚樸 12g，白芍 20g，蒼朮15g，川棟子 15g，白豆蔻
10g，茯苓 15g，白朮 12g，延胡索 18g，黃芪 12g，陳皮10g，甘草 6g，焦三仙
複診：服藥後，病情明顯好轉，胃脘部疼痛明顯減輕，納增，夜寐已安，大便
日1行，小便尚調；舌質淡，苔薄白，脈弦細。效不更方。水煎服，日1劑。隨
按：本案證屬脾胃虛弱，溼邪困脾。患者久食肥甘厚膩，傷及脾胃，而至脾
胃虛弱，「不榮則痛」，故見胃脘部疼痛隱隱而喜按；脾胃虛弱，失於健運，不能
運化水溼而致溼邪困脾，故見食少納呆；舌質淡，苔白厚，脈弦細均爲脾胃虛
弱，溼邪困脾之象。治療宜標本同治，健脾益氣和胃以治本，燥溼緩急止痛以
治標。方以理中湯加減化裁，芳香復苦溫化溼、燥溼，體現「溼爲陰邪，非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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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三上上
. 方和謙醫索
案一：慢性胃炎，從補中和胃論治。
劉某，女，21歲。2005年7月14日初診。
胃脘脹痛5年，加重3天，伴噁心。
診斷爲慢性胃炎，用藥不詳，療效不明顯。近3天來胃脘脹痛，飢餓時明顯，伴
噁心、呃逆、嘔吐，無反酸，腹脹，頭暈，納呆，二便調，睡眠佳。2002年作胃鏡
檢查報告：慢性淺表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HP（一）。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平
緩。診爲胃脘痛（慢性淺表性胃炎）：胃虛氣滯證。治以補中和胃法。方擬香
砂六君子湯加減。方藥如下：
仁（後下）5g，焦曲6g，萊菔子 5g，炒枳殼 6g，淡乾薑2g，大腹皮5g，幹藿香
5g，炒谷芽15g，大棗 4g。4劑，水煎服，日1劑。囑飲食宜軟、爛、熟、溫
爲佳。
紅，苔薄白，脈平緩。前方奏效，效不更方。上方加佩蘭6g，繼服7劑。飲食
宜忌同前。
理氣和胃。加鬱金6g，香附6g，木香3g。7劑，水煎服，日1劑。飲食宜
忌同前。
胃脘脹痛不適、腹脹、納呆；胃氣以降爲順，胃氣不降反而上逆則噁心、呃
逆、嘔吐；清陽不升，則頭暈。故病位在脾胃，病性爲虛實夾雜。用香砂六
君子湯健脾益氣和胃，補後天之本，滋氣血生化之源。本案在香砂六君子
湯的基礎上，加積殼行氣寬中除脹；萊菔子消食降氣；炒谷芽、焦曲消食和
中、健脾開胃；大腹皮下氣寬中；乾薑溫胃止嘔，藿香解暑化溼；大棗補脾和
藥。二診時考慮到正值暑季，患者常有暑溫挾溼的現象，因此加入佩蘭以芳香
化溼。三診時胃痛已愈，仍腹脹、口乾，說明氣機仍然不暢，遂加鬱金、香附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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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患者因住校就餐，饑飽不均，出現胃脘脹痛，在本地醫院經胃鏡檢查
黨參10g，茯苓 10g，炒白朮10g，炙甘草 6g，陳皮10g，法半夏6g，砂
二診：服藥 4劑後，胃脘脹痛好轉，已不噁心，仍感腹脹，納、便可；舌質淡
三診：服藥7劑後，胃脘脹痛消失，仍感腹脹，口乾，納少，便可。治以
按：患者長期飲食不節，造成脾胃虛弱，運化、受納功能減退，氣機不暢，則
藥，而獲此良效。
張某，女，56歲。2005年12月22日初診。
左上腹隱痛3個月，常因飲食不調而發作。
和證。治法：舒肝和胃。方擬和肝湯加減。方藥如下：
甘草6g，薄荷（後下）5g。12劑，水煎服，日1劑。
頭暈；舌苔白，脈平緩。繼用和肝湯調理。方藥如下：
15g。12劑，水煎服，日1劑。
蘇梗、薄荷、吳茱萸等。上法可加焦曲麥以健脾消食。
性淺表性胃炎確有良效。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五巧巧工
肝理氣；木香行氣調中。香砂六君子湯出自《醫方集解》，治療脾胃氣虛、寒溼
滯於中焦之脘腹脹滿疼痛等。本案準確運用經方，根據季節特點，靈活加減用
案二：慢性淺表性胃炎見上腹痛，從肝論治。
初診：患者3個月來，一旦飲食稍有不適，即出現左上腹隱痛，到北京朝陽
醫院消化科作胃鏡檢查結果：慢性淺表性胃炎。腹部B超：脂肪肝，肝多發囊
腫。甘油三酯370mg/dl。服西藥效果不佳。患者現腹痛，口苦，納可，厭油
膩，二便調；舌質紅，苔略厚，脈弦平。診爲胃脘痛（慢性淺表性胃炎）：肝胃不
當歸 9g，白芍9g，黨參9g，北柴胡 5g，茯苓9g，陳皮 10g，香附6g，炒白朮
9g，法半夏 6g，焦神曲 6g，蘇梗6g，大棗4個，佛手 6g，砂仁 5g，白豆蔻3g，炙
複診：患者藥後腹痛緩解。食納可，二便調。刻下自覺臍周不適，噁心，時
當歸 6g，白芍6g，陳皮 10g，法半夏 5g，茯苓12g，薄荷（後下）5g，香附6g，
我甘草5g，乾薑2g，焦神曲6g，蘇梗6g，大棗4個，萊菔子6g，鬱金6g，炒谷芽
按：肝主疏泄，肝氣鬱滯不疏，氣機阻滯，逆乘脾胃，胃失和降，不通則見上
腹隱痛。肝膽互爲表裏，肝氣鬱滯，久鬱化火，肝火上炎則口苦。舌質紅，苔略
厚，脈弦平均爲肝胃不和，久鬱化火之徵。方和謙認爲止痛離不開芳香行氣類
藥如藿香、佩蘭、菖蒲、焦曲麥等，急性疼痛用承氣湯，一般痛可用鬱金、香附、
此案因飲食不調引起胃脘痛，用和肝湯舒肝和胃治之。方中柴胡、薄荷、
香附、佛手、鬱金疏肝解鬱，理氣止痛；芍藥、甘草和中緩急止痛；當歸、大棗養
血和血調中；黨參、茯苓、白朮健脾培中；砂仁、白豆蔻、陳皮、枳殼、蘇梗溫中化
溼，行氣止痛；焦神曲、炒谷芽健胃消食。全方理氣和胃止痛，對肝胃不和型慢
483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於時
公.盧化平醫案
胃脘脹痛反覆不愈從脾論治，運脾除溼，行氣導滯。
王某，女，40歲。2006年5月18日初診。
有慢性淺表性胃炎病史，胃脘脹痛伴燒心泛酸1年餘。
初診：既往常覺胃脘發涼，一年來胃脘脹痛，伴燒心，泛酸，無噁心。食後
及夜晚胃脹加重，大便乾燥，色黑，大便通暢後胃脹不減。胃鏡：慢性輕-中度
淺表性胃（竇）炎，慢性十二指腸球部黏膜炎伴球後平坦糜爛性炎。舌淡紅，苔
薄白，脈細緩。診爲胃脘痛（溼邪內困、脾胃氣滯。）此爲中焦陽氣不振，脾胃氣
機逆亂，升降不利，當升不升，當降不降，脾運不行，溼邪內阻，胃氣不降，不通
則痛，故胃脘脹痛；溼邪內停，氣機不利，鬱而化熱，則燒心，泛酸；鬱熱內阻，氣
機不利，腸道傳導失職則便祕；脈舌皆脾胃虛弱之象。治以運脾除溼，行氣導
滯。方擬七味除溼湯合蘇葉黃連湯加減。處方：
藿香 10g，防風10g，蘇葉10g，半夏 10g，陳皮 10g，黃連 10g，枳實 10g，白
術10g，茯苓12g，蒲公英 25g，生薑10g，炙甘草10g。水煎服，日1劑。
複診：服藥4劑後，胃脹、胃痛減輕。增川樸理氣行滯，燥溼運脾，共服9
劑。1月後因感冒就診訴胃脘脹痛及泛酸均愈。
按：患者常覺胃脘發涼，脹痛反覆發作1年餘，舌質暗紅，舌苔薄白，脈細
緩。病以屬中焦脾胃虛弱之證，應以益氣健脾爲治，此爲治脾胃病之常法。但
本案注意到患者胃脘脹痛在食後加重，伴燒心泛酸，大便乾燥，此乃中焦陽氣
不振，脾胃氣機逆亂，當升不升，當降不降，溼邪內停，胃氣不降，鬱滯於中，已
經化熱。此時恢復脾運，疏通脾胃氣機方是重點。注意到脾的生理喜好，順應
其喜燥惡溼之特性，擬運脾除溼，行氣導滯，選七味除溼湯合蘇葉黃連湯加減。
七味除溼湯以半夏燥溼運脾和胃；白朮運脾化溼；茯苓健脾利溼；陳皮、生薑理
氣和胃、化痰利溼；枳實配白朮健脾運，消脹滿；藿香芳香化濁醒脾；加入防風、
蘇葉疏風理氣和胃，一方面風藥可助脾運，另一方面風勝則幹，祛風可助除溼；
因有溼邪化熱之象，故加入黃連健胃清熱燥溼；蒲公英清瀉胃熱；炙甘草調和
諸藥。二診中加入川樸燥溼運脾，理氣行滯，服藥9劑，使1年陳疾得以痊癒。
全方以辛溫苦燥理氣運脾爲主，少佐苦寒清熱燥溼爲特點。
484
.朱進思醫案
山茱萸也。
宋某，男，27歲。2005年1月13日初診。
胃脘滿痛15年。
湯加減。處方：
諸藥置涼水中浸泡30分鐘，水煎2次，每次50分鐘，混合，分2次溫服。
加十幾斤。
湯治療呢？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巧5上時
理中地黃湯爲理中湯與地黃湯兩方加減而成，其取附桂理
中湯之溫中散寒，附桂八味之補腎，其所以用生地不用熟地
者，在於生地滋陰而無膩膈之害，五味子代山萸肉者在於五
味子非但補腎，亦且入心肺，且臨牀實踐其調脾胃之功勝於
初診：15年來胃脘滿痛，尤以夜間爲重。近3年來，胃脘滿痛更加嚴
重，常常因疼痛夜間不能入睡。經多個醫院檢查診斷爲十二指腸球部潰
瘍，雖用中、西藥多種，但無明顯療效。近5～6年伴早泄，偶腰困，納可，
二便正常；舌苔白，脈弦大緊。診爲胃脘痛（消化性潰瘍）：脾腎虛寒證。
此胃脘滿痛15年之久，且夜間尤甚，伴有早泄，腰困等症，顯然爲脾腎虛
寒所致，且脈弦大緊，證屬脾腎虛寒無疑。治以溫補脾腎。方擬理中地黃
附子 10g，肉桂10g，人參10g，白朮10g，乾薑 10g，甘草10g，生地10g，山
藥10g，五味子10g，茯苓 10g，澤瀉 10g，丹皮10g。7劑，水煎服，日1劑。將
複診：服藥後胃痛頓解；舌苔白，脈弦大緊。效不更方，繼服30劑。2005
年11月20日複診云：長期以來大痛、小痛不斷，此次藥後諸證消失，體重亦增
按：消化性潰瘍病，《實用中西醫結合診斷治療學》認爲有四型，其一曰脾
胃虛寒型，用黃芪建中湯加減治療；其二日肝胃不和型，用柴胡疏肝散加減治
療；其三日瘀血阻絡型，用血府逐瘀湯、失笑散治療；其四曰脾胃陰虛型，用益
胃湯加減治療。上海中醫學院主編《內科學》胃與十二指腸潰瘍病的治療，氣
滯者用柴胡疏肝湯加減，鬱熱用化肝煎加減，陰虛者用一貫煎加減，虛寒者用
理中湯合黃芪建中湯加減，瘀血者用膈下逐瘀湯加減。本案爲何用理中地黃
485
FSTEFFT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工年
響應，這說明這種觀，點有很大的實踐價值，因此受到醫家歡迎。本案即採用了
辨證與辨病相結合的組方用藥方式。理中地黃湯爲理中湯與地黃湯兩方加減
而成，取附桂理中湯之溫中散寒，附桂八味之補腎，其所以用生地不用熟地者，
在於生地滋陰而無滋膩之害，五味子代山萸肉者在於五味子非但補腎，亦且入
心肺，且臨牀實踐證明其調脾胃之功勝於山茱萸也。
6. 劉祖貽醫案
案一：胃脘痛，以健脾、溫胃、清腸治療。
袁某，女，32歲。2005年5月27日初診。
脘腹脹痛6年，臍周痛2年。
幹、苦，怕冷明顯，易感冒；舌體紅，苔黑厚膩，脈沉細。胃鏡：淺表性胃炎，胃竇
黏膜病變。B超顯示：肝實質瀰漫性病變。中醫診斷爲胃脘痛，證屬脾胃虛
寒。治以健脾溫胃。處方：
烏藥 10g，炒麥芽30g，雞內金10g，神曲10g，敗醬草15g，附片7g，垂盆草
30g，蘇梗12g，甘草 3g。7劑，水煎服，每日1劑。囑暢情志；慎飲食；適
寒溫。
苔黃厚，脈沉細。處方：
10g，炒麥芽10g，雞內金 10g，神曲 14g，川連5g，垂盆草 30g，白花蛇舌草 15g，
甘草3g。7劑，水煎服，每日1劑。
7劑後胃脘痛消失，諸症好轉。隨訪1月，無明顯不適。
苓、附片之屬健脾溫胃；二診證屬胃寒腸熱，予黃芪、黨參、茯苓、川連、白花蛇
舌草、垂盆草等寒熱並用，調和胃腸。病有先後，治分緩急。且先治脾胃，內寓
當先實脾之意。
480
近人沈自尹提出了辨證與辨病相結合的觀點之後，立刻受到很多醫家的
初診：患者6年前稍感暖氣，易噁心、嘔吐。現症見：胃脘脹痛，納差，口不
黃芪 15g，黨參15g，白朮10g，土茯苓 10g，九香蟲10g，廣木香10g，
複診：2005年6月3日。患者腹脹、噁心嘔吐、怕冷症狀明顯好轉；舌紅，
黃芪 10g，黨參10g，茯苓 10g，廣木香10g，香附 10g，白蔻仁 10g，烏藥
按：本例寒熱錯雜，胃腸不和。初診證屬脾胃虛寒，以黃芪、黨參、白朮、茯
郭某，女，32歲。2006年2月17日初診。
反覆胃脹、疼痛3年。
沉細。診斷爲胃脘痛，證屬脾腎陽虛。治以溫陽健脾。處方：
服，每日1劑。
夜寐差；舌暗淡，苔白，脈沉細。處方：
復發。
脾腎陽虛，不榮則痛。病位在脾腎，屬虛寒之性，溫陽健脾爲其治。
•湯益明醫索
黃某，女，57歲。2006年1月初診。
胃脘痛反覆發作4年餘。
爲慢性糜爛性胃炎。
既往史：有腰痛病史。
體格檢查：P72次/min，律齊，腹平軟，上腹及劍突下有輕度壓痛。
理化檢查：①纖維胃鏡：糜爛性胃炎；②心電圖：大致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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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案二：胃脘痛，從溫陽健脾論治。
初診：患者胃脘脹痛，口乾喜飲，月經後期伴腹痛，腰酸；舌淡暗，苔白，脈
黃芪 30g，黨參10g，高良姜6g，白朮10g，砂仁10g，廣木香10g，烏藥 12g，
三七粉 5g，山藥 15g，炒麥芽 30g，雞內金10g，山楂 10g，甘草10g。7劑，水煎
複診：2006年2月24日。患者胃脘痛好轉，發作次數減少，飲食好轉但
黃芪30g，黨參10g，高良姜6g，白朮10g，砂仁10g，廣木香10g，烏藥12g，
三七粉 5g，山藥15g，炒麥芽 30g，內金10g，山楂10g，甘草10g。7劑，水煎
服，每日1劑。前方連服10餘劑，胃脘痛消失，諸症好轉。隨訪1月未見
按：本例虛寒性胃痛，病位涉及中、下二焦，腎陽不足，不能上溫脾陽，導致
慢性胃炎溼熱中阻證，治當辛開苦降，和胃降逆。
初診：患者4~5年前因關節疼痛，曾長期服用甾體類消炎鎮痛藥，以後經
常出現心窩部疼痛不適，嘈雜暖氣，伴胸悶氣短等症，在某醫院經胃鏡等診斷
證候：胃脘痛，嘈雜暖氣，得溫則減，按之稍舒，喜溫熱飲，胸悶氣短，食慾
487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午與呈
欠佳，面色萎黃，舌淡胖邊有齒痕，質紫黯，苔白黃相間而膩，脈沉細弦滑。
診斷：①中醫診斷：胃脘痛；②西醫診斷：慢性糜爛性胃炎。處方：
甘草6g，蒼朮10g，白朮 10g，炒枳殼10g，砂仁 6g，吳茱萸5g。日1劑，煎服，
共7劑。
膩，僅限根部，脈同前。守上方繼進7劑，改黃連爲 5g。
薄白膩，脈弦滑。血壓：110/70mmHg。
處理：守上方加炒谷芽、麥芽各10g，山楂 20g。7劑，水煎服。
確，但內腔鏡顯示胃黏膜活動性炎症，黏膜示充血糜爛伴出血點，螺桿菌（HP）
陽性，結合舌質紅，邊尖深紅，根黃膩，脈弦滑，表明病機在脾胃失運、水溼停留
基礎上，已轉爲溼熱中阻，本虛標實，寒熱夾雜或兼見。慢性胃炎中醫藥治療
有很好效果，用黃芪建中湯溫中健脾，症狀得到一定緩解；複診結合內腔鏡示
溼熱中阻病機，用半夏瀉心湯爲基礎，辛開苦降和胃降逆，方中黃連，黃芩再加
用吳菜萸、砂仁等均已證明有較好的抗 HP 作用，堅持近2個月治療，症狀已
近完全緩解，HP 感染亦得到控制。
陸長清醫案
案一：胃脘痛，證屬脾胃不和，以益氣化瘀，寒熱並調法
取效。
張某，男，47歲。2005年8月14日初診。
胃脘痛2年餘。
熱感，痛時掣及背心，大便難，1至2日1行，膽囊已摘除，納差少食，乏力；舌
質淡紅，苔白膩，脈細滑。既往有「慢性萎縮性胃炎」病史。西醫診斷：慢性萎
縮性胃炎。中醫辨證：胃脘痛，脾胃不和證。治以健脾和胃。方擬蒲連護胃湯
加味。處方：
488
法夏 15g，乾薑9g，黃連 10g，黃芩10g，黨參15g，大棗5枚，茯苓 12g，炙
複診：服藥後自覺胃脘疼痛、嘈雜不適有所緩解，但仍納差，舌苔轉薄白
三診：服藥後，胃脘疼痛基本緩解，偶爾有些脹痛，近日頭暈乏力，舌淡，苔
按：胃炎應用內腔鏡微觀辨證很有價值，本患者儘管脾胃虛寒證候很明
初診：患者2年前出現胃脘痛，空腹及夜間明顯，泛酸，不噯氣，無胃脘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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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英15g，黃連6g，延胡索15g，川棟子 6g，吳茱萸5g，檳榔9g，茵陳6g，三七粉
（衝）3g。
行，食慾增加；舌質淡紅，苔白，脈細滑。繼以前法加減。處方：
公英 15g，延胡索15g，川棟子6g，大貝母12g，烏賊骨10g，茵陳6g，三七粉
（衝）3g，山楂 15g，枳殼9g。服上方後諸症次第消失，現已停藥。
起居有常，調冷熱寒暑而養之，則可康復。
治療。
張某，女，39歲。2005年8月17日初診。
胃脘痛半年。
胃脘痛。治以利膽和胃。方擬四逆散加減。處方：
香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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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於（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黃芪20g，莪朮5g，丹參10g，赤芍 15g，法半夏 10g，乾薑3g，白及15g，蒲
複診：2005年8月20日。服藥後胃脘痛減輕，泛酸減少，大便可，1日1
黃芪20g，莪朮5g，丹參10g，赤芍15g，法半夏 10g，乾薑3g，白及15g，浦
按：陸長清認潙慢性萎縮性胃炎多以虛爲主，因氣虛致瘀，因陽虛致瘀，因
陰虛津虧致瘀等使胃黏膜變化，萎縮。常用黃芪、莪朮、丹參、赤芍等，認爲能
改善胃黏膜微循環，有利於逆轉腺體萎縮、腸化、增殖等病變；蒲公英、黃連有
抑制幽門螺旋桿菌的作用。總之，認爲該病證以活血通瘀爲主要法則，因氣滯
致瘀者，宜調而和之；因氣虛致瘀者，宜補而行之；因寒凝致瘀者，宜溫而通之；
鬱熱致瘀者，宜清而化之；陰虛津枯致瘀者，宜需養胃陰而潤之。若情志舒暢，
案二：胃脘痛，治以利膽和胃，重視調暢氣機，以四逆散加減
初診：半年前開始出現胃脘脹痛，泛酸，口中有異味，大便幹稀不調。在青
醫附院求治，行胃鏡檢查示：慢性淺表性胃炎。腹部B超示：慢性膽囊炎，予
「消炎利膽片」、「旺胃寶」等口服，效不著。於今日經介紹前來求治。症見：胃
脘脹痛，泛酸，不暖氣，口中有異味，納差，大便幹稀不調，小便可，眠欠佳；舌質
淡，苔白，脈沉細。診爲胃脘痛（慢性淺表性胃炎，慢性膽囊炎）：膽胃不和證。
此因肝膽性喜條達而主疏泄，情志不暢致氣鬱，肝膽失於疏泄，橫逆犯胃而發
柴胡 6g，枳實 6g，赤芍 15g，甘草 6g，法半夏 12g，二醜 5g，金錢草 15g，茵
陳6g，黃連 6g，延胡索 15g，川棟子 6g，吳茱萸 5g，檳榔9g，陳皮5g，廣木
489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幹
乏力，夜眠可，大便日1行，成形；舌淡紅，苔黃，脈細滑。繼以前法加減。
處方：
公英 15g，黃連 6g，吳茱萸 3g，延胡索 15g，川棟子 6g，大腹皮 12g，陳皮5g，香
附6g。服用上方15 劑後，諸症次第消失。
瀉心法溝基礎自創「蒲連護胃湯」，可通治脾胃病。伴膽囊炎、慢性肝炎者加用
四逆散加茵陳，疏肝利膽可調暢氣機，資助脾胃升降之功，升清降濁維持正常
消化功能。方中半夏和胃降逆，助脾胃健運之力；蒲公英、黃連苦寒清熱，燥溼
消痞。陸長清治療脾胃病，尤重調暢氣機，恢復胃氣通降之職，旨在令氣行而
鼓動血活瘀祛，津行痰化，溼去食消，常善用木香行氣，烏藥順氣，沉香降氣，枳
實、檳榔下氣導滯，使氣機通利，胃氣和降，通則不痛。
案三：
趙某，男，48歲。2005年12月23日初診。
胃脘部疼痛2年多，加重2月。
潰瘍」，予西藥口服治療後症狀時輕時重。本次於2月前飲食不節後症狀加
重，頻暖氣，胃脘疼痛，進食後加重，無泛酸，大便幹，納食可；舌質紅，苔白膩，
脈沉細。西醫診斷：胃潰瘍。中醫辨證：胃脘痛，肝胃不和證。治以疏肝和胃。
方擬四逆散加蒲連護胃湯。處方：
皮10g，蒲公英15g，黃連9g，吳茱萸 3g，延胡索 15g，川棟子6g，檳榔6g，三七
粉（衝）3g。
便調，左少腹隱痛；苔黃膩，脈弦。四逆散加蒲連護胃湯。處方：
及15g，蒲公英 6g，延胡索 15g，川棟子6g，檳榔6g，陳皮5g，黨參15g。服藥後
諸症緩解，患者繼服上方5劑後諸症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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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診（2006年8月2日）：藥後胃脘脹痛明顯緩解，納食好轉，無泛酸，感
柴胡 6g，枳實 6g，炒白芍 15g，甘草 6g，法半夏 12g，二醜 3g，白及15g，蒲
按：陸長清推崇李東垣的《脾胃論》仲景瀉心法治療脾胃病，療效卓著，以
初診：反覆胃脘隱痛2年，進食後加重，暖氣頻，無泛酸，在外院診斷爲「胃
柴胡6g，枳實 6g，炒白芍 15g，甘草9g，法半夏 10g，乾薑3g，白及15g，秦
複診（2005年12月28 日）：服藥後症狀減輕，少暖氣，無泛酸，納食好，二
柴胡6g，枳實 6g，炒白芍15g，甘草9g，法半夏 10g，乾薑5g，吳茱萸3g，白
EFET
證。治以健脾和胃。處方：
木香5g，山楂 15g，麥芽15g，神曲5g，益智仁 5g。
以治少陽病之四逆散合自擬方蒲連護胃湯加減運用，效果顯著。
. 李玉奇醫索
案一：胃脘癰屬胃脘虛寒證者，治以疏肝解鬱、溫胃健脾。
韓某，女，50歲。2005年10月12日初診。
胃脘脹痛1年，加重半月餘。
印午午午廳！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五巧巧工
三診（2006年元月9日）：服前方後腹脹、腹鳴消失，大便成形，夜眠好，乏
力，胃脘痛明顯緩解，暖氣減少；苔白膩，脈弦。中醫辨證：胃脘痛，脾胃不足
太子參15g，白朮10g，茯苓 15g，甘草6g，法半夏10g，陳皮 5g，砂仁5g，廣
按：陸長清在長期的臨牀實踐中，對脾胃病的治療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提
出了脾胃進行生理活動，應具備三個條件，其中之一是氣機升降協調。調氣機
是陸長清治脾胃病之大法之一，脾胃同居中焦，爲氣機升降之樞，同時與肺氣
的宣發，膽的疏泄，心氣的鼓動及腎臟的溫煦使精微物質轉輸全身分不開，故
臨牀上常見脾胃不和、肝胃不和等。治療時，肝發揮正常疏泄，氣機調和，脾胃
才能運納協調。由此可見，疏肝和胃法在脾胃病治療中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常
初診：患者胃脘脹痛，空腹尤甚，伴泛酸，噯氣，無噁心、嘔吐，時汗出，乏
力，口苦易飢，喜熱飲，小便正常，大便質稀，日3～4次，便中無黏液膿血；舌質
淡，薄白苔，脈沉細。醫大一院做胃鏡示：淺表萎縮性胃炎；病理示：慢性重度
胃炎，表淺糜爛，上皮輕度異型增生。自訴於1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胃脘脹
痛，於醫大一院做胃鏡示：食管息肉，予電切治療，未予特殊用藥。近半月餘症
狀加重遂來診。喜食油炸，辛辣，醃製食品，三餐不規律，自覺工作壓力大，易
生氣。診爲胃脘癰（淺表萎縮性胃炎）：胃脘虛寒證。該患者平素飲食不節，脾
胃素虛，加之情志鬱怒傷肝，肝氣不舒，克脾傷胃，致脾陽不足，胃脘虛寒，故乏
力，胃虛而脹痛；肝胃不和，胃氣上逆，故見泛酸，暖氣；少陽樞機不利，則見時
而汗出，口苦；肝之疏泄太過，耗氣而易飢，戮傷脾胃之氣，故多食而自救；脾胃
虛寒，氣血鬱滯，遇寒則凝，得溫則行，故喜熱飲；肝氣乘脾，脾失運化，則大便
稀溏。舌脈均爲胃脘虛寒之徵象。治以疏肝解鬱，溫胃健脾。救胃導滯湯加
491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 上與上上
減治療。處方：
烏賊骨 20g，沉香 5g，山藥20g，蓮肉20g，吳茱萸 5g，黃連10g。6劑，水煎服，
1日2劑。囑其調情志；忌寒涼傷胃（詳見忌口單）。
絳，苔薄白，脈弦細。經疏肝理氣，溫胃健脾治療，氣機得以條達，通則不痛，諸
症已減，脾氣恢復還需以時日，故略感乏力。患者由脈來沉細，轉脈弦細，暗
示鬱證已解，邪毒即出，已有化熱趨勢，故不可過於溫補以助邪，用藥當以除邪
安正法。吳茱萸，辛、苦、溫，有小毒，症減當除之，加槐花 20g以清熱涼血，
散鬱解毒。
常；舌淡紅，苔薄白，脈沉細。
鬱，故溫中行氣可化之鬱結。然患者平時易怒善激，肝氣疏泄失常，又易於鬱
滯化熱。故當先暖脾溫胃，散其寒邪，行其鬱滯，以通利氣機而除脹，待脾胃之
氣漸充，正常行使運化之能，務當除邪，莫閉邪留寇，一味溫補，助邪而錯失驅
邪良機。胃脘虛寒證多病勢表淺，然患者胃鏡示已出現上皮輕度異型增生，故
可推斷既有虛寒爲因，且有毒邪鬱過日久相兼患，所以虛寒已解，必當以清
除鬱熱要務，儘早阻斷病勢的發展及蔓延。方中黃連，厚腸止利，配以吳茱
萸、小茴香既可溫中散寒行氣，又可佐其寒涼之藥性，黃連與吳茱萸藥量比力
2:1，本意出於左金丸，但本方用於肝氣犯胃、熱爲寒遏之證，此爲李玉奇對於
左金丸新的領悟。
案二：胃脘癰屬胃脘瘀血者，治以清熱健脾，活血消癰之法。
胡某，女，74歲。2005年3月，18日初診。
胃脘痛反覆發作50年，加重1個月。
痛，時噁心，暖氣頻作，無嘔吐、泛酸及燒心，時有虛汗出，口乾不欲飲，口苦，
食少納呆，夜眠差，大便質稀，日1次；舌體薄，質紅絳，舌中有裂紋，苔白舌
根黃，脈弦數；劍突下有壓痛。胃鏡示：食管炎、出血糜爛性胃炎。病理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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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附15g，蘇子15g，小茴香5g，白豆蔻 15g，厚樸15g，桃仁15g，砂仁20g，
複診：自訴藥後胃脹痛明顯好轉，略感乏力，大便日1次，成形；舌薄質淡
患者服藥1個月，偶有胃脹痛，無泛酸，暖氣，食慾正常，體力恢復，大便正
按：患者素有飲食不節的習慣，食傷脾胃，脾胃陽虛而致寒，氣血澀滯而成
初診：患者胃脘灼痛，無明顯規律，伴胃部及兩脅部堵脹感，肩背放射
上衛
方擬去腐消癰湯加減。處方：
囑其調情志，忌油膩（詳見忌口單）。
藥使鬱熱從大腸而解。方擬脅痛湯加減。處方：
草15g。6劑，水煎服，日2劑。囑其調情志，節飲食。
①出血-糜爛性胃炎；②胃黏膜脫垂，病理示：淺表性胃炎。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EEFEPETE
胃賁門黏膜慢性炎症，局部糜爛伴黏膜鱗狀上皮中-重度非典型增生。自訴
素喜食鹹菜及素食，易生氣。1982年行十二指腸息肉切除。2003年因急性
闌尾炎行手術治療。診爲胃脘癰，胃脘瘀血證。該患證屬情志不調，氣鬱傷
肝，肝木失於疏泄，橫逆而犯胃，故見胃及兩脅堵脹感，克犯脾土，脾失健運，
則大便稀溏；肝氣鬱結，日久化熱，邪熱壅遏，故胃脘灼痛，痛勢急迫；肝膽互
爲表裏，肝膽經布於兩脅，散於肩背，肝熱挾膽火上乘，故見口乾口苦，肩背
放射痛；熱壅肉腐，瘀血內停，故渴而不欲飲；氣機不利，肝胃氣逆，則見惡
心、噯氣頻作；熱邪耗傷胃氣，故見食少納呆；熱迫津液外泄，則自汗出；熱擾
神明，症見夜寐不佳；舌脈亦爲肝鬱熱結之徵。治以清熱健脾，活血消癰。
苦參10g，槐花20g，白蘞20g，三七5g，敗醬草20g，茯苓 20g，薏苡仁 15g，
黃連10g，蘆根20g，白茅根20g，神曲10g，麥芽10g。6劑，水煎服，日2劑。
複診：胃脘部仍有堵脹感，右脅肋疼痛，口苦，但均較前改善，大便偏幹；舌
薄質絳，中有裂紋，苔微黃，脈弦略數。患者以鬱怒傷肝爲誘因，肝失條達，膽
汁疏泄不利，故引發脅肋胃脘脹滿疼痛，痛勢急迫，前方以清熱健脾，活血消癰
之法急則治標，現再以疏肝利膽解鬱之法，條理肝氣，使鬱結得以疏散排泄。
患者鬱熱之徵漸消，但仍需乘勝追擊，清熱消癰，再配以疏肝利膽、潤腸通便之
黃連 15g，薑黃15g，鬱金15g，川棟子15g，白及20g，白蘞15g，沉香5g，半
枝蓮 10g，萊菔子 15g，蘇子 15g，麥芽15g，水紅子 15g，火麻仁 15g，白花蛇舌
患者服藥半年餘。2005年11月23日來診，前症明顯改善，胃脘部時隱
痛，偶噁心，大便正常，餘無明顯不適。2005年7月29日於我院查胃鏡示：
按：此案因飲食偏嗜，再加之鬱怒傷肝而得，情志反覆刺激，病情遷延，病
程日久，就診時胃部出血糜爛較重，尤其病理所示已爲癌前病變。溼熱瘀血阻
滯爲本，胃脘脅肋疼痛爲標，故急需清熱除邪以固護胃氣，待病勢和緩再予疏
導解鬱化滯。方中黃連、苦參清熱燥溼解毒，專清腸胃溼熱，槐花清熱涼血止
血，三者相伍共爲君藥；蘆根清熱生津除煩，白茅根清熱涼血止血，與黃連、苦
參、槐花相須爲用，加強清熱之力，二藥性味甘寒，又防苦寒礙胃；敗醬清熱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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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於與三幹呈
毒破瘀排膿，三七止血散瘀，消腫定痛，白蘞清熱解毒，生肌散結，三藥一破瘀，
一散瘀，一生肌，取其去腐生新之意，共爲臣藥；茯苓、苡米健脾利溼，神曲、麥
芽消食化滯，益脾氣助胃氣，扶正固本以避免寒涼藥味太過更傷中氣。
案三：胃脘鬱熱證之胃脘癰，治以健脾和胃、清熱涼血。
趙某，女，62歲。2005年9月5日初診。
胃脘痛反覆發作10年，近1周胃痛加重。
不振，畏寒，口乾，喜熱飲，二便正常。察其面色微白，眼瞼色淡，劍突下輕壓
痛；舌體瘦，質絳紅，無苔，脈沉弦數。患者自訴曾因經常性頭痛每天必服去痛
片1片半，日3次，已有10餘年。2005年4月曾嘔吐鮮紅血絲，近1周胃痛加
重。高血壓病史5年，現口服三精司樂平1日1片。2005年4月於瀋陽市第
一醫院做胃鏡示：疣狀胃炎，充血糜爛性胃炎，食管裂孔疝。診爲胃脘癰（疣狀
胃炎，充血糜爛性胃炎）：鬱熱證。究其病因，緣於久服害胃之藥物，傷及脾氣
及胃陰，毒邪久蘊成痛，鬱滯氣機，故見胃隱隱作痛；胃氣不和則見燒心、泛酸、
噁心、噯氣、哽噎不順；胃陰耗傷，不能受納水谷，則口乾，不欲食；藥物傷正，損
及脾陽，陽氣失於溫煦故見畏寒喜熱飲；虛火灼津耗液，故見舌瘦，質紅絳，無
苔。患者脈沉弦數提示病情進展，與4月份所做胃鏡比較病情已發生變化，預
後不良，急囑患者複查胃鏡。治以健脾和胃，清熱涼血。方擬救胃潤燥湯加
減。處方：
15g，焦楂 15g，水紅花子15g。6劑，水煎服，日2劑。囑其停止服用非甾體類
藥物；忌寒涼、辛辣飲食（詳見忌口單）；複查胃鏡。
度）。病理示：淺表萎縮性胃炎伴輕度腸化。舌體瘦，質紅絳，無苔，脈弦實有
力。從脈象來看患者處於病情進展期，六脈皆弦實有力，輕度腸化不足以解釋
脈象之弦實有力，故應加強祛邪之藥力，阻止癌變。方中宜加大清熱解毒之藥
力，並配以白及、白蘞消痛化積，生肌斂瘡；半枝蓮清熱解毒，逆轉腸化。處方：
豆15g，麥芽15g，焦楂 15g，半枝蓮10g，白及20g，白蘞20g。6劑，水煎服，日
2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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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EE
初診：症見胃脘隱隱作痛，伴噁心、噯氣、泛酸、燒心，咽下哽噎不順，食慾
黃連 10g，烏賊骨 20g，蠶沙 15g，射幹15g，白茅根20g，扁豆15g，麥芽
複診：自訴泛酸、燒心稍有好轉，食慾漸增。胃鏡示：出血糜爛性胃炎（重
黃連 10g，烏賊骨20g，蠶沙 15g，射幹15g，白茅根 20g，水紅花子 15g，扁
爲淡絳，舌面兩側覆有少量白苔，中部無苔，脈沉弦。身體基本痊癒。
新，蘊含「內癰外治」之意，此乃本案的又一大發明。
馬某，男，45歲。2006年3月15日初診。
胃痛反覆發作2年。
化熱之證。治以行氣健脾，清熱消癰。方擬救胃化滯湯加減。處方：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患者經服藥2月餘，偶覺胃脘不適，餘症均消失，食慾明顯改善。舌色變
按：追問患者平日飲食、生活習慣，無不良偏嗜，卻因經常性頭痛而長期口
服去痛片，故病因明確，爲毒性藥物所致，證屬毒邪久聚，耗氣傷津，蘊熱於內，
虛火灼絡，動血傷陰，呈現一派虛象。然脈來弦大，正處於邪正交鋒之關鍵時
刻，此時脾胃之氣久耗漸衰，而邪勢更進，如不及時御邪，後果不堪設想。故本
案以扁豆、麥芽、水紅子健脾扶正；黃連、蠶沙、茅根清熱化溼以祛邪，配合半枝
蓮加強清熱解毒之力；再以白及、白蘞生肌斂瘡，固護正氣，做到攻守兼備，攘
外亦當安內。李玉奇指出：長期服用去痛片所致胃黏膜損害病情較重，治療上
很難恢復，胃黏膜以充血、糜爛主要表現，望診舌面多無苔或少苔，從舌診即
可全息出胃黏膜受損，屏障功能遭到損壞，血敗肉腐之象，故舌面多呈現紅絳
及瘀斑。治療上仍以清熱消癰爲大法，熱勢不除則腐勢不消；配以白蘞消腫生
肌，白及清癰斂瘡，二藥相合內託外固，既可起到胃黏膜保護功能亦可祛淤生
案四：胃脘癰屬虛寒化熱證者，治以行氣健脾、清熱消癰。
初診：患者胃脘灼痛，食後尤甚，呈持續性，無泛酸、噯氣，食慾不佳，大便正
常。形體消瘦，面色萎黃無華；舌紅，中有裂紋，苔薄白，脈沉弦。自訴近2年稍
有飲食不慎即發作胃脘痛，呈持續性疼痛，自服抑酸止痛之藥物症狀暫可緩解，
今胃痛加重，爲求系統治療遂來就診。平日少量飲酒，吸煙，工作比較煩勞。診
爲胃脘癰：虛寒化熱證。患者以胃脘灼痛爲主訴，食後尤甚，說明胃中鬱火已灼
傷胃內黏膜，胃黏膜呈不同程度的糜爛；且毫無食慾，預示胃氣已傷，黏膜水腫，
運化失司；大便正常，舌紅，脈弦，說明胃中鬱熱由虛而致，尚未化火，故辨爲虛寒
苦參10g，黃連 15g，烏賊骨20g，乳香5g，當歸20g，黃芪10g，薏苡仁15g，
三七5g，甘草 15g，延胡索15g，川棟子15g，沉香5g。6劑，水煎服，日2劑。
煎藥時加3片生薑與湯藥同煎。囑勿過勞，調情志，節飲食（詳見忌口單）。
複診：自訴胃痛及燒灼感明顯減輕，食慾改善，大便正常；舌紅有裂紋，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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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示與 5
薄白，脈微弦。患者熱勢已消，脾胃虛寒之象已轉化爲主要矛盾，故治以溫胃
行氣化滯之法，溫運脾胃陽氣，恢復脾胃運化之能，使虛寒得散，鬱滯得解，損
傷之胃黏膜得以修復。從症狀、舌脈來看，現病情已有轉化，故可按胃脘虛寒
辨證治以溫中行氣，化瘀消癰之法。處方：
三七5g，桃仁 15g，烏賊骨 20g，當歸20g，沉香5g，小茴香5g，生薑3片。6劑，
水煎服，日2劑。囑勿過勞；調情志；節飲食（詳見忌口單）。
再服6劑可停藥。
先，後胃內出現燒灼樣疼痛，實爲虛火灼絡，陰火上炎而致，故辨爲虛寒化熱之
證。胃脘疼痛，食欲不振，說明胃氣已傷，胃黏膜出現糜爛、充血、水腫之病變，
故治療不僅要清虛火，更要扶脾氣以助運化，滋氣血生化之源方可奏淡滲消
腫、生肌斂瘡之效。方中苦參、黃連清熱燥溼，降陰火；烏賊骨收澀斂瘡，配合
黃芪、甘草、薏苡仁健脾益氣，淡滲利溼；三七、乳香、當歸活血化瘀，生新血，去
瘀血共奏生肌斂瘡之效；佐延胡索、沉香、川棟子行氣疏肝解鬱化滯。全方攻
補兼施意在祛瘀生新。複診患者病勢轉化，熱勢已不明顯，本有脾胃虛寒在
先，若再以苦寒治之恐傷正氣，故改投溫中行氣，化瘀消癰之法，恢復脾胃之陽
氣，助運化之所能，益氣生血，斂瘡生肌，消腫定痛。煎藥時加生薑3片，非解
表之用，而是取其性溫可發散陽氣，解脾胃虛寒之功。李玉奇詳觀病情變化，
注重辨證施治，全方藥簡而力宏，補中行氣化瘀兼備，意在去瘀生新，消癰散
結，臨牀靈活用藥，效驗不凡。
案五：胃脘鬱熱證之胃脘癰，氣鬱者治以疏肝解鬱，兼以清
熱化瘀，可獲佳效。
王某，女，74歲。2005年9月19日來診。
胃脘脹痛伴暖氣反覆發作50餘年，症狀加重2個月。
喜熱飲，睡眠一般，小便正常，大便成形，日3次。面黃白，皮膚乾燥，形體瘦；
舌胖，質淡絳，苔白剝脫，脈弦實。平時無不良嗜好。診爲胃脘痛：胃脘鬱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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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
香附15g，白芥子15g，蘇子15g，乳香5g，砂仁 15g，白豆蔻 15g，厚樸15g，
患者服藥2個月後來診，自訴胃脘偶有不適，餘皆正常。按前方加減囑其
按：患者胃脘痛反覆發作2年，自訴與飲食、勞累有關，說明脾胃勞損在
初診：胃脘脹痛，空腹尤甚，時暖氣頻作，伴泛酸，燒心，偶感乏力，食慾佳，
肝解鬱。方擬肝胃調理飲加減。處方：
調情志。
疏肝和胃，活血散結之法。方擬救胃解鬱湯加減。處方：
10g。6劑，水煎服，日2劑。
意飲食。
散而化熱，更傷胃氣胃津，病勢加重而不愈。
上於中第三章脾胃系病類巧牙5與
證。該患者因情志不遂，肝氣鬱結，克脾犯胃，氣鬱化熱所致胃脘脹痛，暖氣，
泛酸，燒心。肝鬱積熱，傷及胃陰，不能蒸騰胃氣於舌面故舌面呈現剝脫苔。
患者脈象弦實，故考慮體內必有腸上皮化生，囑預約胃鏡以探明真相。治以疏
香附 15g，橘核 20g，沉香 10g，香檬15g，厚樸15g，檳榔 15g，砂仁
15g，白豆蔻 15g，防風15g。6劑，水煎服，日2劑。囑其忌煙、酒、油膩；
複診：症見胃中飽脹，時有疼痛，仍有暖氣，自訴緣於進食酸菜餡餃子及生
氣後引起。胃鏡示：慢性淺表性胃炎，胃息肉。病理：輕度淺表胃炎伴竈狀腸
化，胃底腺息肉。舌胖質淡絳，苔白剝脫，脈弦。考慮患者近日因情志不暢，肝
失條達，使氣機更爲鬱結，氣鬱不能運血，血行瘀滯結爲息肉，胃黏膜瘀血，腐
熟運化功能減弱，故食不易消化之油膩肉食使脾胃勞傷而愈虛。患者初診表
現以肝鬱氣滯之徵象，經服6付湯藥後改善不明顯，考慮原因反覆情志刺激
所致，故肝鬱不解，血行鬱滯，日久生瘀，瘀血阻於脈絡，使氣機佛鬱。故治以
苦參20g，威靈仙20g，莪朮 10g，萊菔子 15g，沉香5g，白芥子15g，柴胡
15g，水紅子15g，蘇子 15g，桃仁 15g，扁豆 15g，麥芽 15g，白蘞20g，半枝蓮
經治患者現胃脘脹痛症狀明顯好轉，無暖氣，食慾良，二便正常；舌淡紅，
舌面少苔部分已漸生白苔，脈弦細。建議再服6付以鞏固療效。囑忌生氣；注
按：此胃脹非因脾胃虛弱，食物不得運化，停滯中焦所致，而因肝鬱氣滯，
氣鬱而致中滿。氣鬱化火，消灼津液而易飢欲食，鬱熱燻蒸，則血敗肉腐而成
癰。故以苦參清熱燥溼，半枝蓮清熱解毒，利水消癰；白蘞清熱解毒，消癰散
結，去腐生肌；並配以扁豆、麥芽健脾化溼，消食和胃，助脾胃運化。該患脈來
弦大，舌胖質淡絳，苔白而舌面呈花剝苔，從舌脈來看便可知邪鬱日久已傷及
胃陰，邪正交爭劇烈，此時若及時給予疏導，扶助正氣以化邪，則可使邪去正
安，恢復脾胃的正常運化轉輸功能。本案認爲，若一味以補脾降氣爲原則，而
忽視清熱散結消癰，則脾得補則愈脹，瘀不去則不通，雖降氣而無功。鬱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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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
案六：Barret 食管屬胃脘鬱熱證者，治以疏肝理氣、清熱
化瘀。
胡某，男，71歲。2004年12月13日初診。
胃脘痛10餘年，加重近1年。
有暖氣，無噁心、嘔吐，食慾良，小便正常，大便質稀，日1次。胃鏡示：食管裂
孔疝，barrett 食管。病理示：食管重度炎症伴腸化，輕中度異型增生。面色微
黃少華，劍突下輕壓痛；舌體稍胖，舌質紫絳，少苔，脈沉弦。自訴患胃病10餘
年，曾於李玉奇處用藥病情好轉，近1年症狀加重。既往高血壓病史10年，現
服心痛定 10mg，日3次；糖尿病3年，飲食控制，血糖控制良好；冠心病史3
年。平素喜食鹹菜。診爲胃脘癰（barrett 食管）：胃脘鬱熱證。患者10餘年
前即有胃痛病史，時伴有泛酸，平日飲食規律，情緒平和，考慮由酸性物質
長期刺激，腐蝕胃及食管黏膜，日久生瘀蘊熱所致，故見有胃疼胃脹，泛
酸，燒心，噯氣等症狀；鬱熱蘊內，耗灼水谷津液故能食；胃痛連及兩脅及
後背，考慮爲肝膽經疏泄不利，氣血鬱滯，故而沿經絡走行部位出現脹痛
等症；膽主貯藏及排泄膽汁，膽汁可助食物消化，然肝膽鬱滯，膽汁排泄受
阻，直接影響胃腸道的消化吸收，故見稀便。舌紫絳示體內有瘀有熱，少
苔爲胃酸灼傷胃陰所致，脈沉弦主鬱主痛。治以疏肝理氣，清熱化瘀。方
擬救胃解鬱湯加減。處方：
威靈仙 20g，射幹15g，苦參15g，半枝蓮 10g，槐花 20g，三棱 10g，莪朮
10g，川棟子 15g，香附 15g，沉香 5g，蘇子15g，白芥子 15g，烏賊骨 20g。6劑，
水煎服，日2劑。囑其調情志；飯後不宜躺臣；宜清淡飲食，忌辛辣（詳看忌口
單）；定期複查胃鏡。
複診：自訴胃疼、胃脹較前減輕，仍有泛酸、燒心，大便質稀。面色微黃，精
神狀態強於從前；舌質暗絳，少苔，脈沉弦。患者胃火得清，鬱熱漸消，脹痛等
症狀明顯好轉。現已爲成癰之勢，故當以消癰化滯之法祛邪扶正。消積化癰
清熱之法不變，爲加強力度，加乳香辛溫，活血行氣，消腫生肌；白蘞辛涼，清熱
解毒，散結生肌。二藥均性味辛散，可消瘀結，且一溫一涼，互相佐，防止寒
熱偏盛，故可斂瘡生肌，實爲治療內痛之良藥。方中加山藥、蓮肉補脾益腎澀
腸，一防正氣耗損而爲邪所乘，二可扶助正氣以斂瘡，三可佐制乳香虛人不受
易致嘔吐之副作用。爲防肝氣疏泄太過而更傷陰液故原方去川棟、香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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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胃脘燒灼樣痛，食後尤重，伴脅肋脹，肩背放射痛，時泛酸、燒心，偶
處方：
蓮肉20g。6劑，水煎服，日2劑。
理示：輕度淺表性胃炎、賁門萎縮性胃炎伴腸化。現仍堅持服藥中。
香降氣消痰，引邪出於下焦，使痰隨氣而走，氣運痰自消。
於某，女，53歲。2005年8月18日初診。
胃脘脹痛連及脅肋3月餘。
已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威靈仙 20g，射幹 15g，苦參15g，槐花 20g，半枝蓮 10g，三棱 10g，莪朮
10g，沉香 5g，烏賊骨20g，蘇子 15g，乳香5g，白蘞20g，白芥子15g，山藥 20g，
患者服藥1月餘，症狀明顯改善，但胃脘部仍時有隱痛，飯後作脹感，餘症
皆愈。2005年4月複查胃鏡示：①食管炎；②淺表—糜爛性胃炎（中度）。病
按：從現代醫學角度來看，此病也爲癌前病變之一，然從患者面色，體徵，
及舌脈來看，面雖少華，但神氣尤在，食慾可，無明顯消瘦，舌有瘀象，脈弦卻無
盛實之象，說明正可敵邪，暫無生命危險，但囑患者當引起高度重視，定期複查
胃鏡，以監測病情變化。患者有反流病史，胃脘連及兩脅背部疼痛，長期胃酸
刺激引起食管及貴門黏膜糜爛變性。且患者既往有高血壓，冠心病，糖尿病
史，雖然現病情基本控制良好，但不能排除種種因素對胃腸消化道的影響，糖
尿病可引起胃腸神經功能紊亂，心痛定可使反流加重。故在檢測各項指標的
前提下，疏利肝膽，清熱解鬱，調和五臟，方可解其癥結。方中威靈仙、射幹專
治食管咽喉疾患，可消腫化滯，通關除礙；半枝蓮、苦參、槐花清熱解毒燥溼，逆
轉腸化；三棱、莪朮破血消瘀，玫堅痼疾，使沉痾得起；泛酸乃胃中之痰邪作祟，
故以烏賊骨、白芥子、蘇子消痰除瘀，配川楝子、香附疏肝解鬱，調暢氣機，伍沉
案七：胃脘癰屬脾虛胃熱證者，治以疏肝清熱、健脾和胃。
初診：胃脘脹痛連及右脅，食後尤重，伴乏力、肩背放射痛，時有嘔吐，燒
心，泛酸，暖氣，消谷善飢，口乾口苦，喜熱飲，夜眠尚可，二便正常。醫大一院
做胃鏡示：淺表性胃炎伴膽汁反流。患者面色少華，形體適中，觸之胃脘腫脹；
舌薄，質紅，苔黃微膩，脈沉弦。自訴易怒善激，很少喫肉食。診爲胃脘癰（膽
汁反流性胃炎）：脾虛胃熱證。患者因情志失調，肝鬱氣滯，以致肝氣橫逆犯
胃，木旺而乘克脾土，脾氣不舒，故每於食後胃脹加重並伴見乏力，肝經布於兩
脅，散於肩背，故痛連兩脅，放射至肩背；肝氣鬱滯，胃氣不和而上衝，故見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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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至與二上與5
吐、泛酸、燒心；胃氣鬱而化熱，消灼水谷，脾虛氣血化源不足，欲多食以自救，
故見消谷善飢；肝失條達，膽汁疏泄失常，逆流於胃，反流入口，故見口乾口苦；
氣得溫則行，遇寒則凝，冷飲可加重氣滯使胃痛更甚，故喜食熱飲；舌脈均爲肝
氣不舒，肝胃鬱熱之徵象。治以疏肝行氣，健脾和胃。方擬救胃化滯湯加減。
處方：
防風 15g，檳榔 20g，厚樸 15g，扁豆 15g，水紅子 15g，麥芽 15g，山藥 20g。6
劑，水煎服，1日2劑。
複診：症見兩脅痛，胃仍有脹感，燒心；舌薄質紅，苔薄黃，脈沉弦。乃
由於肝氣不舒，復感情志刺激，膽汁反流加重，蘊溼生熱，已有成癰成毒趨
勢，故宜加大清熱解毒之力，化瘀消癰。爲避免破血傷血太重，更耗脾氣，
故減桃仁、莪朮，組以清熱健脾，解毒消癰之方劑。方擬清熱救胃湯加減。
處方：
黃連 15g，連翹 20g，蒲公英20g，烏賊骨 20g，敗醬 20g，香附 15g，沉
香5g，川棟子15g，白扁豆15g，麥芽15g，水紅子15g。6劑，水煎服，1日
2劑。
患者經服藥2個月，症狀明顯改善，無嘔吐、泛酸、燒心。2005年11月30
日複診，自訴舌尖麻疼，胃偶有脹痛，餘無明顯不適；舌薄，質淡紅，舌尖紅赤，
苔薄白，脈微弦。
按：病人平日易怒而善激，反覆的情志刺激使氣機升降乖戾，時而鬱滯不
通，時而疏泄太過，鬱阻時，氣不下行而逆於上，故見膽汁反流入胃，灼傷胃之
黏膜血絡，呈現嘔吐、燒心、泛酸等症狀，疏泄太過之時，克脾犯胃，脾虛化精不
足至腎氣亦虛，胃虛津少，相火偏旺，又見多食易飢。方中黃連清胃火，扁豆、
麥芽、山藥健脾化溼，補脾益腎，一補一泄調和肝脾以治飢；香附、橘核、防風抑
肝扶脾；桃仁、莪朮、當歸活血通瘀；檳榔、厚樸利水而行腑氣，疏通上下，
氣暢則肝自舒。但患者複診時，由於復感情志刺激，病情發生了變化，遂
調整治療方案，加強了清熱解毒的力度，以達到去腐消癰的目的。李玉奇
特別強調指出：任何一種疾病的病機看似簡單，卻紛繁複雜，多虛實互參，
寒熱並見。如臨牀中常見胃脘鬱熱之徵，但喜食熱飲，切不可妄投溫補以
助邪，或因懼怕損傷胃陽，而不敢使用清熱之品，這種做法只能斂邪留瘀，
臨證當仔細辨證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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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附 15g，橘核 20g，黃連 15g，烏賊骨 20g，桃仁 15g，莪朮 10g，當歸20g，
U.李壽山醫案
瘍治之。
閻某，男，45歲。1987年10月5日初診。
胃脘痛史4年，近來胃脘隱痛加重。
導滯，祛瘀愈瘍。方擬健中調胃湯加減治之。處方：
當歸 15g，丹參 10g，三七 5g，烏賊骨20g，甘草 10g。姜棗爲引。6劑，水煎服。
部病竈癒合，龕影消失，隨訪半年未見復發。
兼顧。
陳某，男，39歲。2005年6月7日初診。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案一：消化性潰瘍從癰論治，以健脾和胃、化飲導滯、祛瘀愈
初診：胃脘痛史4年，近因季節轉換，胃脘隱痛加重，空腹尤甚，得食稍減，
多食又痛，噫氣噁心，嘈雜泛酸，脘腹脹滿，夜痛尤甚，大便燥結如羊糞。X線
及上消化道鋇透診爲：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屢用胃仙優、甲腈咪胍未愈。舌淡
紅苔白滑，舌下絡脈淡紫粗長，脈沉細而弦。脘腹柔軟叩之有振水音，中脘穴
有壓痛。診爲胃脘癰（十二指腸球部潰瘍）：脾胃虛寒證。治以健脾和胃，化飲
黨參15g，白朮15g，陳皮 10g，降香15g，公丁香7.5g，姜半夏 10g，茯苓 15g，
複診：服藥後胃脘痛大減，僅空腹時偶有不適。12劑後諸症消失，脈轉弱
滑，壓痛消失。舌紅，苔薄白，舌下絡脈轉紅潤。複查X線、鋇透，十二指腸球
按：脾胃虛寒證，病由脾胃素弱，過食生冷或感寒受涼，中陽受傷，寒自內
生。夾飲夾瘀，脈絡不通，而成癰瘍。故本案辨爲脾胃虛寒，夾飲夾瘀之證。
治以溫中健胃，祛寒降逆，祛瘀愈瘍。擬健中調胃湯加減：黨參、白朮，公丁香，
降香，陳皮，甘草。兼停飲者，胃脘痞滿，泛惡欲吐，胃有振水音，加姜半夏，茯
苓，生薑；兼氣滯不暢者，脘腹脹甚，噫氣失氣，加佛手，廣木香；夾血瘀者，胃脘
刺痛不移，加五靈脂，蒲黃等；兼血虛者，心悸少寐，面色不華，加當歸、丹參；若
氣虛不能攝血者，大便色黑如漆，去白朮、公丁香，倍黨參，加三七、烏賊骨等。
案二：胃竇潰瘍，用建中調胃湯和建中斂瘍湯治療，標本
501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與上可
空腹胃痛反覆發作6年，近日加重。
查提示：胃潰瘍。口服法莫替丁，奧美拉唑等藥物，病情時作時止，反覆發作，
近日上症加重胃痛難忍，空腹尤甚，食後稍減，喜溫喜按。胃鏡及病理示：胃竇
潰瘍。血、尿、便常規正常。舌質淡紅，舌苔白滑，脈弦或緊。診爲胃脘癰（胃
竇潰瘍）：脾胃虛寒證。治以溫中散寒，補益脾胃，佐以化瘀生新。方擬建中調
胃湯。處方：
公丁香 6g，烏賊骨20g。20劑，水煎服。囑其輔以補益氣血之藥膳，遵循養生
方法，忌食生冷、辛辣、質硬難消食物。
脾胃，制酸斂瘍，以防復發。方用建中斂瘍湯。處方：
粉5g（分衝）。20劑，水煎服。臨牀治癒。
合舌脈，證系脾胃虛寒之胃瘍痛。本案治療分兩個階段：一是溫中散寒以止
痛；二是溫中益氣，健脾斂瘍。方用李壽山建中調胃湯和建中斂瘍湯，標本兼
顧，獲得臨牀顯效。
案三：膽胃同病，治以健脾和胃，以治其本。
郝某，女，66歲。2005年9月17日初診。
胃脘右脅部脹悶疼痛，近5天加重。
甚連背痛，噁心，嘔吐，口乾口苦，大便3日未行。脘部怕涼喜暖。胃鏡示：慢
性萎縮性胃炎，伴腸上皮化生。B超示：膽囊炎並膽結石，膽總管擴張。經用
抗生素治療症狀時輕時重。刻下表情痛苦，面色無華，舌質紅，舌苔黃略膩。
診爲：胃脘痛（慢性萎縮性胃炎，腸上皮化生，膽石症並膽囊炎）：膽胃不和證。
治以疏肝利膽，和胃通腑。方擬疏肝利膽湯加減。處方：
金錢草 30g，酒軍15g，芒硝10g（烊化）。7劑，水煎服。囑控制飲食量；忌食生
502
主訴：胃痛6年之久，多在秋冬季發病，空腹明顯，得食則緩。曾經胃鏡檢
黨參15g，白朮15g，茯苓 15g，炙甘草 6g，陳皮6g，姜半夏7.5g，降香10g，
複診：服藥後疼痛基本停止。鋇餐複查胃竇潰瘍病竈不顯。治療應補益
黨參20g，白朮 15g，茯苓 15g，烏賊骨30g，浙貝母10g，炙甘草 10g，三七
按：久懼胃病，漸致脾胃虛弱，升降失和所致，故見胃痛難忍，空腹尤甚，結
初診：胃痛5年，近因情志不遂加重5天。現症見：胃脘右脅部脹悶疼痛，
柴胡 15g，炒白芍 30g，枳實 15g，木香 15g，鬱金15g，厚樸 15g，甘草 10g，
冷油膩之物；注意休息；情志調暢；酌加針灸治療，遵循養生方法。
瘀消癥法。方投溫中調胃湯。處方：
服。臨牀顯效。
其標；繼則健脾和胃，以治其本，並佐以化瘀消癥以去其根，臨牀取得顯效。
.李培生醫案
止痛之法。
熊某，男，45歲。2005年10月8日初診。
胃脘脹痛半年。
和降，故發胃痛。治以疏肝解鬱，行氣止痛。方擬金鈴子散加味。處方：
ST-5FG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複診：大便排出後，疼痛大減，尤右脅痛已止，口中獨氣輕。但時感胃脘隱
痛，喜暖，食後脘脹，倦怠乏力；舌質淡紅，舌苔黃膩退，脈弦。氣滯疼痛等標證
已緩解，似存脾胃虛寒之本證。治以溫中祛寒，和胃消痞，治療其本證，佐以化
黨參15g，白朮15g，茯苓 15g，甘草 10g，陳皮15g，姜半夏 15g，厚樸15g，
乾薑15g，公丁香5g，山慈姑7.5g，枳實15g，丹參20g，莪朮15g。30劑，水煎
按：此爲肝鬱氣滯，氣鬱化火，火熱傷胃，胃失和降，膽失疏泄，膽胃氣滯之
證。治以疏肝利膽，和胃通腑，方投疏肝利膽湯。標證已解，但仍有胃脘隱痛，
喜暖，食後脘脹，倦怠乏力等脾胃虛寒之本證，以溫中祛寒，和胃消痞法，方投
溫中調胃湯以治其本，方中以六君子湯溫健脾胃，淡滲利溼，並佐以枳實、丹
參、莪朮化瘀消癥以去其根。膽胃同病，有氣滯溼阻者，首先當疏理氣機，以治
案一：慢性胃炎胃痛，證屬肝氣犯胃者，治宜疏肝解鬱，行氣
初診：半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劍突下脹痛，向後背放射，進食可緩解，與體
位無關，伴暖氣、無反酸、進食梗阻、燒灼感等不適，自服雷尼替丁可緩解。寐
可，納可，二便可，舌紅，苔白稍厚，脈弦細。2005年1月18日人民醫院胃鏡
示：胃潰瘍（A1期），2005年4月8日胃鏡示：慢性淺表性胃炎（皿級）。病檢：
慢性胃炎。2005年5月19日肝膽B超示：膽囊息肉。診爲胃脘痛（慢性胃
炎）：肝氣犯胃證。憂思惱怒，情志不遂，肝失疏泄，氣機阻滯，橫逆犯胃，胃失
炒枳實 10g，炒白芍 10g，丹參15g，麥芽 15g，佛手10g，延胡索10g，川棟
子10g，陳皮、橘絡各 8g，砂仁 8g，炒山楂 10g，炒瓜蔞皮10g，制香附8g。7
503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上上！
劑，水煎服，日1劑。
苔白稍厚，脈弦細。藥已中的，效不更方，原方酌加理氣之品。處方：
蔞皮10g，砂仁 8g，陳皮、橘絡各 8g，蘇梗8g，制香附 8g。14劑，水煎服，日1劑。
二便如常；舌紅，苔薄白，脈弦細。繼服上方7劑調理。後追蹤病人，恢復如常人。
減。方中延胡索、川棟子清熱活血，理氣止痛；加白芍、川芎、香附疏肝解鬱；陳
皮、枳殼、砂仁、甘草理氣和中。共奏疏肝理氣，和胃止痛之功。若腹脹甚，可
加用青皮、木香理氣解鬱；若納差，加炒二芽、雞內金消食和胃；若氣滯日久，血
行鬱滯，導致瘀血內停，症見痛有定處，且多呈針刺樣疼痛，口乾不欲飲，舌暗，
則可加丹參、山楂炭行氣活血。
案二：急性胃炎胃痛，證屬寒邪客胃者，治當散寒止痛，方用
藿香正氣散加減。
高某，男，37歲。2005年10月8日初診。
上腹脹痛3個月。
解，疼痛與體位無關，不向腰背及四周放射，無反酸、噁心、嘔吐、泄瀉，時有口
幹多飲。納差，寐可，二便可；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稍緊。有高血壓、2型糖
尿病史。診爲胃痛（急性胃炎）：寒邪客胃證。過食生冷，寒涼傷中，致使氣機
凝滯，胃氣不和，收引作痛，故見胃脘疼痛，遇寒加重，得溫則舒。治以散寒止
痛。方擬藿香正氣散加減。處方：
10g，炒白芍 10g，蘇梗8g，陳皮、橘絡各 8g，制香附8g。7劑，水煎服，日1劑。
苔薄白，脈正常。效不更方，繼服上方3劑後，諸症消失。
504
二診：服藥後，腹脹噯氣緩解，疼痛持續時間縮短，寐可，納可，二便可；舌紅，
丹參15g，麥芽15g，佛手10g，茯神15g，炒枳殼 10g，炒白芍 10g，延胡索10g，瓜
三診：服藥後，胃脘脹痛、噯氣基本消失，僅在情緒激動時有腹脹，寐可，納可，
按：此乃憂思惱怒，情志不遂，肝失疏泄，肝氣犯胃而致。治以金鈴子散加
初診：3個月前因過食生冷食物後出現胃脘疼痛，遇寒加重，噯氣後可緩
霍香8g，佩蘭8g，枇杷葉 15g，炒竹茹 10g，炒枳殼 10g，砂仁8g，大腹皮
複診：服藥後，胃脘脹痛明顯緩解，納尚可，寐可，二便如常；舌質淡紅，舌
按：胃脘受涼，或過食生冷，寒涼傷中，致使氣機凝滯，收引作痛。如《素
問•舉痛論》「寒氣客於腸胃之間。
寒邪阻滯氣機，致氣機壅滯者，加用木香、佛手、川棟子理氣止痛。
清熱化溼之法，方用半夏瀉心湯加減。
黃某，女，42歲。2005年8月20日初診。
胃脘不適反覆發作1年。
疼痛。治以辛開苦降，清熱化溼。方擬半夏瀉心湯加減。處方：
8g，白茅根 10g，車前草 10g。13劑，水煎服，日1劑。
愈。隨訪半年，患者未再復發。
楝子理氣疏肝；砂仁行氣和胃。全方共奏辛開苦降，清熱化溼之功。
12.李輔仁醫案
要，用藥不可過於通，亦不可過於止。
•徐某，男，89歲。2006年2月10日初診。
胃脘不適半月餘，有時疼痛。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血不得散，小絡急引，故痛」。藿香正氣
散中藿香、佩蘭芳香化溼；大腹皮淡滲利溼；蘇梗和胃止痛；砂仁、枳殼、陳皮、
絡、香附加強理氣之功。全方共奏散寒止痛之功。若寒重者，加生薑、高良姜；
案三：急性胃炎胃痛，證屬溼熱阻滯中焦者，可用辛開苦降、
初診：近1年來反覆發作胃脘灼熱樣疼痛，與進食無關，無放射痛及夜間
痛，伴有口乾口苦，無腹脹、暖氣、反酸、黑便等症狀，曾服用中西藥治療，症狀
時好時壞。現症：大便時幹時稀，小便稍黃，寐差；舌紅，苔薄黃，脈滑數。診爲
胃脘痛（急性胃炎）：溼熱蘊結證。溼熱阻滯中焦，氣機不利，故見胃脘灼熱樣
半夏10g，炒枳殼 10g，炒白朮10g，砂仁 8g，川棟子 8g，連翹 10g，炒黃連
二診：服藥後，胃脘不適，口乾口苦明顯緩解，小便顏色正常；舌稍紅，苔薄
黃，脈數。效不更方，上方去砂仁、白茅根。隨症加減治療1個月，患者逐漸痊
按：嗜食肥甘厚味，或素體陰虛，寒溼積久化熱，溼熱內蘊中焦皆可引發胃
脘痛。本案屬溼熱蘊結，故治以半夏瀉心湯。方中半夏辛溫燥溼祛痰，黃連苦
寒清熱瀉火，二者合用，奏苦降辛開，清熱祛溼之效；加用連翹、白茅根清熱；川
高齡老人胃脘不適或胃痛，治療當以健脾和胃，理氣助運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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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 內科分冊（中冊）主 巧
溏泄，日3～4次，有時大便失禁；口乾咽燥，雙下肢水腫，輕微腰痛，睡眠尚可；
舌淡紅，體胖，苔薄，脈弦滑。曾自行服用黃連素。既往患有高血壓病、冠心病
（無症狀心肌缺血）、高脂血症、慢性腎功能不全、前列腺肥大、腦供血不足。診
爲胃脘痛（胃腸炎？）：脾胃虛弱證。此患者年近九旬，數病纏身，五臟皆衰，目
前突出表現爲脾胃虛弱，腎氣不足。中焦升降失調，清濁不分，氣機虛滯而見
胃痛、納差，矢氣頻頻，大便溏泄；腎氣不足，則氣化不利，二便失司，則見水腫、
大便失禁。治以健脾和胃，兼補腎固澀。自擬處方。方藥如下：
仁（後下）5g，橘紅10g，金蓮花 15g，枳殼 10g，益智仁 15g，枸杞15g。7劑，水
煎服，日1劑。
不成形，腸鳴，輕微腹脹，夜尿2～3次；舌淡紅，苔白膩，脈沉細。效不更方，在
原方藥基礎上加重健脾化溼、補腎固攝之力。方藥如下：
10g，豬苓 20g，蘇梗10g，益智仁10g，乾薑炭5g，熟地20g，枸杞10g。7劑，水
煎服，日1劑。
到老年人常便祕與腹瀉交替出現，屬脾胃運化失常所致，故用藥不可過於通或
過於止，當以健脾爲主。因此於上方中適當加入通便藥，通腑與收澀同用，相
反相成。連服20餘劑，諸症緩解，繼以健脾補腎之劑調養收工。
降紊亂是老年人的常見病機，可見噯氣納呆、腹脹腹痛、便祕或腹瀉，甚至便祕
與腹瀉交替出現。治療總以健脾和胃、理氣助運爲要，用藥既不可過於通，亦
不可過於止，以防矯枉過正。
1.何任醫案
慢性淺表性胃炎伴胃竇部糜爛，從肝胃不和論治，以自擬脘
腹蠲痛湯加減治療。
方某，男，54歲。2006年4月27日初診。
506
初診：患者約半個月來常感胃脘不適，時有疼痛，納差，伴矢氣頻頻，大便
南沙參 15g，木香5g，半夏曲15g，炒白朮15g，厚樸花 5g，焦麥芽15g，砂
二診：服藥7劑後，胃脘不適明顯好轉，胃痛不甚，納可，大便日2～3次，
炒蒼朮 10g，炒白朮10g，炒薏苡仁 15g，制香附10g，肉蓯蓉5g，補骨脂
三診：服7劑後，胃脘不適消失，大便成形，日1～2行，但排便不暢。考慮
按：高齡老人，久病纏身，正氣虛衰，五臟俱損。而脾胃虛弱，中焦失調，升
慢性淺表性胃炎 12年，伴間歇性胃脘脹痛加重4個月。
擬理氣解鬱，和胃止痛。以自擬脘腹蠲痛湯加減治療。處方：
30g。14劑，煎服，每日1劑。
至今未有疼痛復發。
脘腹蠲痛湯爲基礎，根據病人症候略行加減而收效。
上4.餘鶴齡醫案
陶某，男，46歲。1993年4月6日初診。
患者飲酒後發作胃疼，嘔吐酸水，解柏油便2日。
熱止血止痛。方擬自擬方。處方：
鶴草 10g，血餘炭 10g，旱蓮草10g。1劑，水煎服。
光澤，胃脘部有輕壓痛。效不更方，前方繼服5劑，日1劑。囑流質軟食。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初診：慢性淺表性胃炎12年，4月前間歇性胃脘脹痛加重，1周前胃鏡檢
查爲慢性淺表性胃炎伴胃竇部糜爛（膽汁反流？）。病理示：胃竇部輕度淺表性
胃炎。疼痛部位在胃脘部，但不固定，胃部有燒灼感，疼痛時稍有噁心，飯後疼
痛加重，情緒不好時疼痛亦加重；舌淡，苔白膩，脈弦。辨證屬肝胃不和證。治
延胡索20g，白芍20g，生甘草10g，川棟子 10g，蒲公英 30g，沉香曲10g，
烏藥 10g，制香附 10g，海螵蛸 10g，鬱金10g，炙刺蝟皮15g，九香蟲6g，玉米須
複診：未曾複診。今電話詢問，謂自己按原方配藥服用2次共1個半月，
按：本例慢性淺表性胃炎雖有12年之久，但病證單一，病機明確。以自擬
久病氣虛胃痛，治以補氣理氣，清熱止血止痛。
初診：昨日中午酒後發作胃脘部疼痛，嘔吐酸水，排黑便1次，今晨又排柏
油樣黑便1次。素有胃潰瘍病及出血史。查：T:36.5°C;P:86次/分；R:15
次/分；BP:106/70mmHg；面色萎黃，痛苦面容；胃脘部有明顯壓痛；舌質紫，
苔白，脈弦數。診爲胃脘痛（上消化道出血）：脾胃氣虛證。治以補氣理氣，清
黃芪 10g，黨參15g，懷山藥 12g，白及 15g，黃連 8g，烏藥 8g，白芍 12g，仙
二診：4月7日，服藥後排黃色大便1次，胃痛減輕，精神、食慾好轉；面有
三診：服藥後，飲食有味，臉色紅潤，精神明顯好轉，胃痛消失，有時有輕微
飽脹感，解黃色成形大便；胃脘部無壓痛；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弦。治以健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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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三玉
益氣爲主，清熱燥溼爲輔。方擬自擬方。處方：
白芍10g，萊菔子10g，甘草5g。5劑，水煎服，日1劑，共5日。
理氣，清熱止血止痛爲法，雖藥味不多（僅10味），藥量不大，但切中病機，一劑
即痛減血止，可謂速效。再進5劑，胃痛消失，食慾有味，精神明顯好轉，大便
正常，療效極佳。
15.沈寶藩醫案
慢性淺表性胃炎，屬久病，從氣滯溼鬱化熱論治。
唐某，女，55歲。2006年4月3日初診。
胃痛脹滿反覆發作3年多。
外院做胃鏡提示：慢性淺表性胃炎。予以西藥治療，效果欠佳。舌質暗紅，苔
較膩微黃，脈弦細。診爲胃脘痛（慢性淺表性胃炎）：溼邪阻滯，胃失和降證。
此爲溼阻中焦，氣機不調則胃痛而脹；化熱則泛酸、便幹；胃不和則臥不安，心
神失寧則眠差。治以理氣化溼，清熱和胃。處方：
志9g，炒山梔 9g，海蛤殼 15g，代赭石 15g，麥芽 13g，雞內金10g，絲瓜絡 6g。
水煎服，日1劑。
睡眠差。效不更方，方藥略作增減。繼服7劑，諸症好轉。
患病已久，本應見虛，脈象弦細亦呈現虛象，但本案主症爲胃脹痛、食後尤甚，
並見泛酸、便乾等鬱而化熱諸症，故應按「胃腑以通爲用」之法治之，理氣、化
溼、清熱和胃，而非補虛，治之而見顯效。治療胃脘痛、泛酸氣滯溼鬱化熱者，
常用煅海蛤殼治之，可制酸止痛。但當溼已化熱、口苦、大便乾等溼熱之象較
明顯者，應使用生海蛤殼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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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參10g，懷山藥 10g，白朮10g，茯苓 10g，黃連5g，佩蘭 8g，雞內金10g，
按：氣血相互依存，若只「見血止血」，恐難獲效。本案所治胃出血，以補氣
初診：胃脘脹滿時痛，泛酸，有時食後加重，時有胸痛、大便幹、眠差。曾在
藿、蘇梗（各）10g，枳實9g，厚樸9g，竹茹9g，砂、蔻仁（各）6g，茯苓10g，遠
複診：服藥7劑後，胃脘脹滿時痛、泛酸、便幹之症減輕，但時有胸部悶脹，
按：本案例患者胃痛伴見口苦、泛酸乃爲胃氣不和，鬱而化熱所致。本案
•張珍玉醫案
李某，女，22歲。2005年1月7日初診。
胃痛反覆發作日久，加重3天。
以逍遙散合四君子湯加減。處方：
劑。囑其忌辛辣、寒涼飲食。
服，日1劑。
水煎服，日1劑。
脾益氣和胃爲治，但加強健脾益氣之功以善後。處方：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工F互
胃脘痛，以舒肝解鬱治標，健脾益氣治本。
初診：患者素有胃痛病史，間斷服用斯達舒、胃康靈、西咪替丁等藥物。3
天前因食涼致胃痛發作，自服斯達舒後症狀改善不明顯。現胃痛，多於夜間發
作，時胃灼熱，納可，食涼則易致胃痛加重，二便調，月經規律；舌紅，少苔，脈弦
弱。肝氣鬱結，木不疏土，肝胃不和，中焦氣機鬱滯則胃痛；肝胃氣滯，鬱而化
熱則胃灼熱。舌紅少苔，脈弱，示氣虛兼化熱之徵，左關脈弦示肝氣鬱結。方
當歸 9g，炒白芍9g，柴胡6g，陳皮 6g，人參10g，炒白朮9g，香附9g，佛手
6g，木香6g，砂仁 6g，炒川棟子9g，煅瓦楞子12g，甘草3g。3劑，水煎服，日1
二診（2005年1月11日）：藥後胃痛未作，胃灼熱減，近日大便偏稀，日行
2～3次，伴腸鳴；舌紅少苔，脈沉弦。藥後大便偏稀腸鳴、脈沉，示氣虛之徵明
顯，且有溼濁下注、氣虛及腎、傷陽之勢，故效不更方，治宗上方意，但加炒山藥
9g 以加強健脾益氣之力，以達補氣通陽利溼、益腎收澀止瀉之功。6劑，水煎
三診（2005年1月18日）：藥後胃痛止，胃灼熱止，大便仍不成形，日行
1～2次，時腸鳴；舌紅少苔，脈弦弱。方藥對證，藥後病症基本已愈，但脾腎
氣虛未復，上方通過補氣利溼之效不明顯，故效不更方，治宗上方意，減陳皮
之行，加茯苓，一方面加強健脾益氣之力，另一方面淡滲利溼以止瀉。處方：
當歸9g，炒白芍9g，柴胡6g，茯苓12g，人參10g，炒白朮9g，香附9g，佛手
6g，木香6g，砂仁 6g，炒川棟子9g，煅瓦楞子 12g，炒山藥9g，甘草3g。3劑，
四診（2005年1月21日）：藥後臨牀症狀消失，大便基本正常；舌紅，苔薄
白，脈弦弱。方藥對證，藥後病癒。考慮氣虛之本恢復尚待時日，仍以舒肝健
當歸9g，炒白芍9g，柴胡 6g，茯苓 12g，人參10g，炒白朮9g，香附9g，佛手
509
6g，砂仁6g，炒川棟子 9g，炒山藥9g，甘草3g。6劑，水煎服，日1劑。囑其忌
寒涼、辛辣。
引發胃脘痛的病因雖然複雜，但以情志致病因素爲多，且各種致病因素多影響
氣機而引發胃脘痛的發生並加重，體現了《內經》「百病生於氣」的發病觀點。
而肝主疏泄，調暢全身氣機，促進脾胃氣機升降。肝失疏泄，分爲疏泄太過與
不及，兩者相對而言，肝之疏泄不及重點在血，血不養肝，而致肝氣疏泄不及。
肝氣疏泄不及，多見於氣機運行受阻，氣機升降出入異常，所以我們將肝之疏
泄不及，又稱爲肝氣鬱結。肝氣鬱結加重了脾胃氣機升降的異常。張啓明教
授《中醫統計診斷》一書在總結宋金元明清至近代 156 位中醫臨牀名家的醫案
22459 條對「氣鬱（滯）證」的統計結論是：具有統計意義的氣鬱（滯）證，常見發
病部位在肝。
重提示氣虛。肝主疏泄影響脾胃氣機升降，因此鬱滯之標責之於肝胃，氣虛之
本責之於脾。總體辨證爲肝胃不和。應治以舒肝解鬱，健脾和胃，方以逍
遙散加減。當歸、炒白芍養血柔肝，養肝體以助肝用；柴胡舒肝解鬱；白芍
與柴胡伍用，有防柴胡劫肝陰之弊，肝復疏泄，則木能疏土，促進脾胃氣機
升降；加香附、川楝子，加強舒肝解鬱之力並清鬱熱；加佛手、煅瓦楞以調
肝胃氣滯。合四君子湯（減茯苓之滲下）以健脾益氣和胃，以達清升濁降，
又防理氣藥過多傷氣之弊；伍陳皮、砂仁、廣木香以理氣和胃，並防益氣之
品壅滯之偏。
顯，且有溼濁下注漸及腎、陽虛之勢，故診治無需修改，治宗前方意，加炒
山藥以加強益氣之功，通過補氣以利溼，通陽，並借山藥之收澀以止瀉。
三診胃痛，胃灼熱止，惟大便不成形，時腸鳴，說明體內脾氣虛之本未復，
故治宗上方，加茯苓以滲利水溼之氣，併合人參、炒白朮、炒山藥以加強健
脾益氣之力以治氣虛之本。四診病癒，脈弱仍示氣虛，故仍以舒肝解鬱，
健脾益氣和胃爲治，但加強健脾益氣之功以善後。本案病機分析標本清
晰，治療過程行氣與益氣、舒肝與健脾和胃主次清楚，故治療效果明顯，藥
後病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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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示寧玩與際際際際於際際寧子馬是早牙可
按：從肝論治胃脘痛是張珍玉幾十年治療胃脘痛的經驗總結。目前臨牀
本案胃痛、時胃灼熱，說明鬱滯之徵明顯。胃痛反覆發作、脈弱、食涼則加
二診胃痛止，胃灼熱減，但便稀、腸鳴、脈沉之象現，示脾氣虛之徵明
多位醫家・胃痛（當代·第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