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張磊醫案
湯、丹參飲合方收功。
王某，男，74歲。2005年9月21日初診。
患者後半夜胃痛1年餘。
近10餘日「感冒」
以：靈動法，健脾和胃，理氣止痛。方擬健脾散加減。處方：
10g，生甘草6g。7劑，水煎服，日1劑。
減。處方：
炒麥芽20g，生甘草6g。6劑，水煎服，日1劑。
方。處方：
片，大棗（切開）3個。6劑，水煎服，日1劑。
隨訪病癒。
STTE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以靈動法治療脾胃虛弱、溼熱阻滯之胃痛，初以健脾散加
減，治療乏效；改用黃連溫膽湯加減；後以越鞠丸、小柴胡
初診：每晚2點多胃痛，嘈雜不適，按揉覺舒，伴燒心，無泛酸，無噫氣，不
能食生冷，大便有時幹，日1次，小便夜頻，眠差，納少，不能食硬食，夜晚口乾。
，現：咳嗽，吐黏痰，咽癢。舌質紅，苔黃膩，脈沉弱。診爲胃
痛。此爲脾胃虛弱，運化無力，積滯內停，氣機鬱滯所致，故見胃痛之證候。治
黨參10g，炒白朮6g，茯苓 10g，制半夏 10g，陳皮 6g，砂仁（後下）3g，草果
3g，草蔻3g，黃連3g，蚤休 10g，延胡索 6g，煅瓦楞子 15g，決明子 20g，杏仁
複診（2005年9月28日）：服藥4劑，嘔吐，血壓升高，遂停服，症狀同前。
舌質紅，苔黃（染苔，服甘草片），脈細。治法：從痰熱治之。方擬黃連溫膽湯加
制半夏 10g，陳皮 10g，茯苓 10g，炒枳實 10g，竹茹 15g，黃連3g，佛手 3g，
三診：藥後嘔吐止，咳嗽止，仍胃痛吞酸，以越鞠丸、小柴胡湯、丹參飲合
川芎 10g，炒蒼朮 10g，炒神曲 10g，梔子 6g，制香附 10g，柴胡 10g，黃苓
10g，制半夏 10g，黨參10g，丹參30g，檀香（後下）3g，砂仁（後下）3g，生薑3
按：患者年逾古稀，脾胃虛弱，運化無力，水停成爲溼，食停成溝積，溼積內
生，阻滯氣機，氣機失和，鬱久生熱，故胃痛嘈雜燒心。復因感冒，風邪袋肺，肺
失宣肅，咳嗽吐痰。權衡正邪盛衰，則正虛不甚，邪實不重，故施以靈動法，以
511
FET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至豆
健脾散加減，治療乏效，出現嘔吐、血壓升高。詳審病證，胃有痰火，參、術有礙
胃氣上逆，改用黃連溫膽湯加減。藥後嘔吐止，咳嗽止。仍胃痛吞酸，此系木
土壅鬱，血氣失和，以越鞠丸、小柴胡湯、丹參飲合方，效果較好。縱觀治療過
程，初診不應，二診詳審，知誤何處，速更方藥，病情好轉。效又更方，此爲病機
有變，當藥隨證變，治不失度。雖三易其方，然其法乃，俱屬「靈動法」之
活用。
18
.張鏡人醫案
萎縮性胃炎而致的胃脘痛，以白花蛇舌草、白英清瘀熱，消
癰腫，祛熱毒，對逆轉腸化、不典型增生確有實效。
錢某，男，43歲。1990年8月4日初診。
中脘反覆隱痛、脹滿，食後爲甚半年餘。
納少，體重減輕，曾服三九胃泰、德諾等藥物，未見明顯改善。患者面色少華，
口氣較重，中上腹輕壓痛。舌質暗紅，舌下絡脈瘀紫，苔根黃膩，脈細弦。檢
查：1990年6月15日胃鏡：慢性萎縮性胃炎；活檢病理：（竇）重度萎縮性胃
炎，重度腸腺化生，中度不典型增生；胃液分析：正常。無過敏史，無相關疾病
家族史，否認家族性遺傳性疾病史。中醫診斷：胃脘痛。西醫診斷：慢性萎縮
性胃炎伴腸化及不典型增生。患者肝胃不和，溼熱中阻，脾運少健，胃絡瘀阻。
治法：調氣活血，和胃安中，消化溼熱。處方：
索9g，九香蟲6g，刺蝟皮9g，徐長卿15g，平地木 15g，八月札 12g，白花蛇舌草
30g，白英 15g，香谷芽12g。7劑，水煎服，日一劑，早晚分服。
醫囑：忌辛辣油膩飲食。
增，苔膩已化。舌暗紅，舌下靜脈瘀紫，苔薄。脈細弦。守上法繼進。處方：
9g，炙延胡索9g，九香蟲 6g，徐長卿 15g，平地木15g，八月札 12g，白花蛇舌草
30g，白英15g，香谷芽12g。14劑，水煎服，日1次，分2次服。
512
STEE
初診：患者胃病史20餘年。近半年來中脘反覆隱痛、脹滿，進食後爲甚，
炒白朮9g，柴胡9g，黃芩9g，赤白芍（各）9g，丹參9g，陳佩梗9g，炙延胡
二診（1990年8月25日）：患者服上藥至今，胃脘隱痛明顯好轉，胃納亦
太子參9g，懷山藥9g，炒白朮9g，柴胡 9g，黃芩9g，赤白芍（各）9g，丹參
三診（1990年9月29日）：患者中上腹不適症狀基本消除，病情穩定。舌
質偏暗，舌下經脈瘀紫，苔薄，脈細弦。仍守前法調治。處方：
舌草、菝葜、血竭等組成）。
腸化，未檢出不典型增生。隨訪至今，病情穩定。
生確有實效。
19.陳瑞春醫案
吳某，男，32歲。2005年11月21 日初診。
胃脘痛已 3年，近來疼痛發作較頻。
疏肝和胃，清化痰熱。方用柴胡溫膽湯加減。處方：
10g，茯苓 10g，滑石 10g，連翹10g。14劑，水煎服，日1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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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萎胃安衝劑（太子參、炒白朮、柴胡、黃芩、八月札、赤白芍、徐長卿、白花蛇
隨訪：持續治療十月餘，病情穩定體重增加4公斤，症狀無反覆。於1991
年7月16日複查胃鏡示：胃竇炎（輕度）。病理：菱縮性胃炎（輕一中度），中度
按：葉天士《臨證指南醫案》胃脘病記載：「初病在經，久痛入絡，以經主氣，
絡主血，則可知其治氣治血之當也⋯⋯辛香理氣，辛柔和血之法，實爲對待必
然之理，」人多治胃之法責之於氣，而久病毋忘從血辨治，方中用丹參、赤芍、血
竭活血和營，丹參更倍活血之功，血竭甘鹹性幹，具活血化瘀，消腫止痛之能；
赤芍涼血活血，和營通絡，血流通暢使熱無所依，又能改善胃黏膜血流，促使胃
黏膜腺體修復。由於慢性萎縮性胃炎病程較長，每多從淺表性胃炎發展而成，
氣滯熱鬱日久，導致絡脈損傷，加之病情遷延，傷戕中氣，氣血俱累，煦濡不周，
遂引起胃黏膜腺體萎縮，瘀熱鬱久還可導致腸化和不典型增生的病理改變。
臨牀體會，以白花蛇舌草、白英清瘀熱，消癰腫，祛熱毒，對逆轉腸化、不典型增
胃脘痛，從肝膽論治，多能獲得更佳效果。
初診：3年前開始出現胃脘痛，當時食後可緩解，且疼痛不劇，故未行治
療，後因疼痛發作較頻，在當地醫院做胃鏡示：淺表性胃炎。經用雷尼替丁等
藥，疼痛緩解，但近來疼痛又作，服前藥效不佳。現症：胃脘痛，以飢餓時爲主，
食後胃脘略有脹滿，食慾可，口腔常有潰瘍，疼痛，平素口水多，二便平；舌淡，
苔薄黃，脈弦緩。診爲胃脘痛（慢性淺表性胃炎）：肝胃不和，痰熱內擾。治以
柴胡 6g，黃芩6g，法夏6g，黨參15g，炙甘草 5g，竹茹 10g，枳殼6g，陳皮
513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和上上5幹足
紅，苔黃膩略厚，脈浮弦。藥證合機，守方繼進14劑。
酸，大便偏稀，小便平，納食可；舌淡紅，苔根部略厚膩，脈緩。痰熱已減，現轉
爲脾胃不足，中焦伏火。改用六君子湯加清熱之品。處方：
10g，炙甘草5g。14劑，水煎服，日1劑。
服藥後，胃脘疼痛全消，口瘡已愈，現偶發口瘡，但胃痛一直未作。
內隱溼熱，故疏肝理氣，兼清溼熱，終用六君子湯加清胃藥，權宜應變，前後銜
接，理法清晰。
20
. 周仲瑛醫案
案一：胃痛，從溼熱中阻治療。
釋某，男，15歲。2006年3月24日初診。
胃痛不適，多年不愈，時有胃脹、泛酸。
偏紅，苔黃，脈小滑兼數。診爲胃痛（慢性胃炎）：溼熱中阻證。治以清熱化溼，
理氣和中。方擬連蘇飲、左金丸、小陷胸加枳實湯、香蘇飲、橘皮竹茹湯復法合
方調治。藥用：
枳實 15g，陳皮6g，竹茹6g，生薑衣3g，制香附 10g，吳茱萸3g，炒六曲10g。水
煎服，日1劑。
次，苔黃，質暗紅，脈小弦滑。
全瓜蔞20g，14劑。
2～3日一次，脈虛弦滑。處方：
514
二診：服藥後，患者胃脘痛消失，口水亦減，近半月口腔潰瘍也未作；舌淡
三診：服藥後，病情略有反覆，胃中隱痛，舌下有一潰瘍，口中清水多，不泛
連翹6g，竹葉 10g，胡黃連5g，法半夏6g，陳皮 5g，黨參10g，白朮6g，茯苓
按：胃痛必須治肝，這是臟腑相關性所決定的。本案胃痛日久涉及於肝，
初診：胃脘疼痛、不適多年，時有胃脹，泛酸，大便2~3日1行，形瘦；舌質
藿、蘇葉各 10g，法半夏 10g，黃連3g，厚樸5g，炒黃芩 10g，全瓜蔞15g，炒
二診（2006年4月14日）：胃脘痛脹近平，食少不多，大便偏幹，2~3天一
處方：3月24日方加太子參10g、生白朮10g、砂仁3g，去竹茹、生薑衣，改
三診（2006年5月17日）：胃脘痛脹未發，食納略多，面容略有增胖，大便
服，14劑。
10g,7劑。
之職。
增加，大便通暢，形體也有增胖。
黃某，女，47歲。2006年4月27日初診。
慢性胃炎、胃潰瘍多年，胃痛常作，餐後尤甚。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潞黨參 10g，太子參10g，生白朮10g，茯苓 10g，炙草3g，炒枳實15g，全瓜
蔞20g，法夏 10g，厚樸 5g，藿蘇梗各 10g，黃連3g，陳皮6g，炒六曲10g。水煎
四診（2006年6月2日）：胃脘痛脹未發，食納略多，大便1～2天一次，成
條，苔薄，質淡紅，脈小弦。5.月17日方加砂仁 3g、炒谷麥芽各 10g、炙雞金
按：患者爲方外之人，常年素食，後天失養，脾之化源不足，脾虛溼停，蘊久
化熱，溼熱中阻，胃氣鬱滯，則胃痛不適。土壅木鬱，肝胃鬱熱則胃脘脹滿，泛
酸時作。脾弱氣滯，腑氣不暢，則大便祕結。苔黃，質偏紅，脈小滑兼數均爲溼
熱中阻之象，故治以清熱化溼，理氣和中。方中連蘇飲，清熱化溼，理氣和中；
左金丸清肝和胃泄熱；小陷胸加枳實湯清熱化溼開痞；香蘇飲理氣疏肝和胃；
橘皮竹茹湯和中降逆。藥後胃脘痛脹即除，轉從健脾益氣、清化溼熱治療，標
本兼治，故二診去降逆和胃之竹茹、生薑，加入四君子湯，病情進一步好轉，食
欲增加。後轉用枳實消痞丸消補兼施，令消不傷正，補不礙滿，以復脾胃運納
本案初診以溼熱中阻、肝胃氣滯鬱熱之標實證爲主，故治以清熱化溼，理
氣和中，病情得以改善。但患者形體消瘦，常年素食，後天失養，提示存在脾胃
氣虛的病理表現，故二診後加參、術、苓、草等補益脾胃之品，與清熱化溼、理氣
和中藥物組成消補兼施之方，服藥 50劑，多年之胃脘痛脹之疾霍然而去，食慾
案二：慢性胃炎、胃潰瘍久治不愈，從疏和論治。
初診：時有胃痛，餐後胃脹，疼痛加重，伴有嘈雜，噁心，時有便意，大便量
少，舌有麻辣感。先後查胃鏡三次，診爲胃潰瘍，近查爲慢性淺表性胃炎，HP
（十十十）。長期用西藥制酸劑保護胃黏膜治療，胃痛不減；舌紅，苔薄黃膩，脈
細。此爲肝失疏泄，橫逆犯胃，胃氣鬱滯，故見胃痛，胃脹，餐後胃氣壅滯更甚，
故痛脹加重；胃氣上逆故見噁心；肝脾不調，腑氣積滯故時時欲便，便少不爽；
氣滯鬱久化熱，故見胃脹嘈雜。診爲胃脘痛（慢性胃炎，慢性胃潰瘍）：肝胃不
和、熱鬱氣滯。治以泄肝和胃，清瀉鬱熱。方擬左金丸、柴胡疏肝散、烏貝散加
515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上
減。處方：
藿、蘇梗各 10g，香附10g，炒延胡索10g，枳殼10g，蒲公英 15g，煅瓦楞子 20g，
失笑散10g（包），大貝母10g。水煎服，日1劑。
大便量少，日3次，苔黃，質暗，脈細。處方：4月27日方加莪朮10g、廣木香
5g,14劑。
紅，脈細。
處方：4月27日方加廣木香 5g、莪朮6g、太子參10g、丹參12g，14劑。
氣滯，肝胃不和。餐後胃脹加重，大便量少顯爲胃氣鬱滯，通降失司之象。故
治擬泄肝和胃，清瀉鬱熱。方擬左金丸加蒲公英泄肝清胃，藿、蘇梗理氣開胃，
烏貝散加煅瓦楞子制酸和胃，故對胃脘嘈雜有良效。久病入絡，舌質暗，故加
失笑散、仙鶴草、莪朮、丹參等理氣活血之品，祛瘀通絡以止痛。宗上法服藥 6
周，胃痛已獲顯效。
案三：慢性淺表性胃炎、十二指腸球部潰瘍胃痛、胃脹，治以
清熱和胃、疏肝理氣法。
黃某，男，53歲。2006年4月10日初診。
患者胃痛、胃脹3年，近來發作明顯，大便色黑。
腹痛顯，得食痛緩，伴燒心，泛酸；近來失眠嚴重，或徹夜不眠，口乾；舌質暗，苔
薄黃，脈細滑。去年胃鏡示：十二指腸球部潰瘍，慢性淺表性胃炎，HP（十）。
查有脂肪肝、高脂血症。證屬肝火犯胃，溼熱中阻，胃弱氣滯，久病絡傷。治宜
清熱和胃、泄肝理氣爲主。方用左金丸加味。處方：
15g，蒲公英 15g，大貝母 10g，炒延胡索2g，合歡皮15g，熟棗仁 25g，北秫米
（包）15g，炒白芍 10g，制香附 10g，藿、蘇梗各10g，茜草炭10g。水煎服，日1
劑。另：三七粉 30g，每次1.5g，每日2次，吞服。
516
黃連3g，吳茱萸 4g，炙甘草 3g，炒白芍 10g，制烏賊骨20g，仙鶴草 15g，
二診（2006年5月12日）：胃痛、胃脹好轉，嘈心稍減，但黎明尚有痛感，
三診（2006年5月26日）：胃痛顯減，偶有胃嘈，得食小安，苔薄黃膩質暗
按：本案患者胃痛多年，根據其伴發症狀胃脘嘈雜，舌體火辣，辨證力胃熱
初診：胃痛、胃脹3年，最近胃痛胃脹，發作明顯，大便色黑，如柏油狀，空
黃連 4g，吳茱萸 3g，法半夏 10g，制烏賊骨20g，煅瓦楞子20g，仙鶴草
二診（2006年4月17日）：日來胃不痛，大便黃不黑，但仍寐差，夜晚口乾
苦同前，苔黃質紅，脈小弦滑。
處方：4月10日方去茜草炭，加炒蒲黃10g（包）、夜交藤 20g。
質暗紅，脈小滑。
暗紅，脈小滑。
處方：4月10日方去茜根炭，加夜交藤 25g、川芎10g。
其虛。
.周信有醫案
用自擬益胃平萎湯加減治癒。
杜某，男，42歲。2006年5月25日初診。
胃脘部脹痛2年餘，加重半月。
氣和胃，消滯祛瘀。以自擬益胃平萎湯加減。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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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診（2006年5月4日）：胃痛未發，不脹，不嘈心，仍口乾、寐差。苔黃膩
處方：4月10日方去茜草根，加夜交藤25g、百合12g、大麥冬10g。
四診（2006年5月22日）：胃痛未發，但飲茶後則痛，睡眠仍差，苔黃，質
按：本例以胃痛，胃脹，燒心，泛酸，口乾，大便色黑，如柏油狀，苔薄黃，舌
質暗，脈細滑爲主症，證屬溼熱中阻，胃弱氣滯，絡傷血溢。同時又有失眠等胃
氣失和，心神不安之證。周師以清熱和胃、泄肝理氣、收斂制酸、寧心安神爲
法，很快取效。組方以左金丸主，加入制烏賊骨、煅瓦楞子制酸止痛；茜草
炭、仙鶴草等收斂止血；熟棗仁、合歡皮等養心安神；藿、蘇梗，延胡索、香附、法
夏芳香化溼、理氣降逆。清熱與開鬱並重，加白芍意在和裏緩急，加強斂肝和
胃之效。治療上最爲巧妙之處在於辨證地運用苦辛通降、氣血同治法，先緩其
痛，和絡止血，繼加麥冬、百合等養胃柔肝，安神寧心。從標實入手，後再顧
案一：胃脘部脹痛，以益氣和胃，溫陽散寒、活血祛瘀 法，
初診：患者於 2004年元月，因酗酒引發胃脘部疼痛，未予重視，後病情逐
漸加重，2005 年當地中醫院胃鏡示：①萎縮性胃炎；②膽汁反流。刻下症見：
胃脘部脹滿疼痛，納差，頭暈，睡眠差，大便稀；舌淡紅，苔白厚，脈細。西醫診
斷：菱縮性胃炎，膽汁反流。中醫診斷：胃痛，氣滯血瘀證。治以溫陽散寒，益
黨參20g，炒白朮9g，香附 9g，半夏9g，枳實 20g，厚樸 9g，焦三仙各9g，砂
仁9g，乾薑6g，制附片9g，延胡索 20g，川棟子 20g，蒲公英20g、五味子9g，黃
EE
517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 內科分冊（中冊）王上上
芪20g，莪朮20g，甘草6g，參漆粉1包（分衝）。10劑，水煎服，日1劑，分溫3
服。囑忌食辛辣刺激及油膩食物，注意休息。
方加白芷20g，茵陳20g，以利膽緩痛。10劑。
辛辣；堅持治療。
滯，胃失和降，而致胃絡阻滯，痞滿疼痛，故本方以參、術、茋健脾益氣，補虛生
肌；以附子溫陽散寒；以香附、半夏、枳實、厚樸、焦三仙、川棟子、砂仁等品，以
理氣消滯，促進消化功能；通過活血祛瘀之品延胡索、莪朮、參漆粉等，以改善
微循環，增加血流量，促進胃黏膜局部血液循環，以加速炎症吸收和胃黏膜的
修復，起到生肌平萎之功。以蒲公英一味清熱解毒之品，以抑殺幽門螺桿菌；
本病多表現爲酸缺乏，故以酸斂之品五味子，以益胃斂陰助酸。
案二：胃痛、胃脹，以溫陽散寒，理氣止痛爲法，用香砂六君
子湯加減治癒。
常某，男，31歲。2006年5月4日初診。
胃痛、胃脹反覆發作1年。
炎」，經中西醫治療緩解（具體用藥不詳）。但病情反覆發作，半月前又出現胃
痛、胃脹，無食慾，疲乏，遂來就診。刻下症見：胃痛、胃脹；舌質淡，舌苔白膩，
脈緩。西醫診斷：慢性胃炎。中醫診斷：胃脘痛，寒凝氣滯證。治以溫陽散寒，
理氣止痛。香砂六君子湯加減。處方：
仁 9g，乾薑6g，制附片 9g，檳榔 20g，雞內金 15g，炒白芍20g，甘草 6g。10劑，
水煎服，日1劑，分溫3服。囑注意休息；清淡飲食；堅持治療。
提示有肝胃氣滯，故於原方加川棟子 20g，香附9g。15劑。
確。刻下遇寒仍作胃痛，故加延胡索 20g以祛瘀止痛。15劑。
518
二診：服用前方後胃脹疼痛減輕。提示初診辨證正確。患者舌苔白厚，前
三診：患者服藥後病情好轉，臨牀症狀基本消失。囑患者飲食清淡，忌食
按：萎縮性胃炎所致胃痛多系脾胃素虛，復寒邪客胃，飲食不節，寒凝氣
初診：患者於1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胃痛、胃脹，在當地醫院診爲「慢性胃
黨參20g，炒白朮9g，陳皮9g，半夏9g，枳實20g，厚樸9g，焦三仙各9g，砂
二診：服藥後諸證減輕，疲乏症狀消失，精神可；舌質淡，苔白微膩，脈弦。
三診：病情較前明顯好轉，遇寒胃痛仍作。病情減輕，提示原治療方案正
司，則見納差；氣血生化不足，則見疲乏；舌淡苔白膩，脈緩乃陽虛寒凝之徵。
緩者多由正虛所致，需慢功徐圖，本證共用藥40劑，患者病情方愈。
六君子湯加減治癒。
陳某，女，53歲。2006年4月20日初診。
胃痛、胃脹、泛酸1月。
休息。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四診：病情好轉，臨牀症狀消失，精神好。囑患者注意飲食；定期複查。
按：本病胃痛，由寒凝氣滯所致。寒邪客胃，寒性收引，胃絡瘀滯，不通則
痛，則見胃痛；氣機阻滯，中焦升降失職，則見胃脹，消化遲滯；脾胃運化功能失
本證既有寒凝氣滯，又有脾胃正虛，尚兼肝胃氣滯，胃絡阻滯。故本方先
以香砂六君子湯加減以溫陽散寒，理氣消滯，祛瘀止痛。隨之原方加川楝子、
香附以疏理肝氣，肝胃同治。脾胃損傷，有急有緩，急者多由外邪所致，易治；
案三：胃痛、胃脹、泛酸，以溫陽益氣，散寒止痛爲法，用香砂
初診：患者於1月前無明顯誘因出現胃痛、胃脹、泛酸，遇冷加劇，在當地
醫院就診，診爲「胃潰瘍」，經治效果不佳，慕名前來求診。刻下症見：胃痛、胃
脹、泛酸，遇冷加劇；舌質淡，舌苔白膩，脈弦細。西醫診斷：胃潰瘍。中醫診
斷：胃脘痛，陽虛寒凝證。治以溫陽益氣，散寒止痛。參苓白朮散加減。處方：
黨參20g，炒白朮9g，陳皮9g，半夏9g，枳實 20g，厚樸9g，焦三仙各9g，砂
仁9g，乾薑6g，制附片9g，炒白芍 20g，延胡索20g，川棟子20g，海螵蛸30g，黃
連9g，香附9g，黃芪20g，甘草 6g，白及9g，參漆粉（衝服）1包，胃炎靈6袋。
30劑，水煎服，日1劑，分溫3服。囑忌食辛辣刺激食物，飲食清淡；注意
複診：友人代訴：患者服藥 30劑後，患者臨牀症狀消失，病情痊癒。
按：本病之胃痛，屬西醫消化性潰瘍引起。其發病多系內外合邪所致。外
因主要爲寒邪客胃，飲食不節和情志鬱結。可致胃氣阻滯和降失調，胃絡阻
滯，導致局部營養、血液循環障礙，使胃黏膜糜爛，導致潰瘍發生。中醫認力，
「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本病患者發病及愈後發作，多見脾虛症候表現，患者亦
多屬脾虛體質，此乃體質、遺傳等因素所造成的病理變化，屬於虛。潰瘍之發
生，常乃內外因合邪所致。形成了虛實夾雜，本虛標實，錯綜複雜的病理特點，
519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上
且以本虛爲主。本案證型以脾胃虛寒爲主，間夾氣滯血瘀。在治療上，宜標本
兼顧，通補兼施，以健脾益氣，溫中散寒與活血化瘀爲主法輔以理氣和胃，併合
理使用制酸劑與抑殺幽門螺桿菌，這是治療本病的主要原則。故本病方中以
參、術、茋、草補中益氣，健脾生血，託裏生肌，促進潰瘍癒合。以附子、乾薑溫
中散寒止痛。以白芍、延胡索、參漆粉等養血和祛瘀之品，以增加胃黏膜血流，
增加潰病局部營養，起到活血生肌，促使潰瘍癒合的作用。以陳皮、半夏、枳
實、厚樸、焦三仙、砂仁、香附、川棟子等大隊和胃理氣之品，以消除胃氣阻滯，
促進消化功能。有謂「無酸不成潰瘍」，故方中以海螵蛸中和胃酸制酸止血。
以白及止血，並起到護膜生肌的作用。以一味苦寒清降之品黃連，以抑殺幽門
螺桿菌。
案四：胃脘部脹痛，以益氣溫陽，祛瘀止痛爲法，用自擬益胃
平萎湯加減治癒。
張某，男，58歲。2006年5月11日初診。
胃脘脹痛3年餘，加重2月。
月因飲食不節，病情加重，到蘭州鐵路中心醫院就診，胃鏡示：①菱縮性胃炎-
I；②糜爛性胃底胃炎-皿級。療效不佳，便來就診。現症見：胃痛，胃脹，暖
氣，疲乏，納差；舌暗苔白膩，脈細弱。西醫診斷：菱縮性胃炎，糜爛性胃底胃
炎。中醫診斷：胃脘痛，氣虛寒滯證。治以益氣溫陽，祛瘀止痛。以自擬益胃
平萎湯加減。處方：
9g，赤芍 20g，延胡索 20g，莪朮20g，黃芪20g，蒲公英 20g，五味子9g，甘草
6g，參漆粉1包。10劑，水煎服，日1劑，分溫2服。囑忌食辛辣刺激及油膩
食物；注意休息。
辨證正確，原方加雞內金 9g，助胃健運。10劑。
三診：臨牀症狀基本消失。囑患者飲食清淡，忌食辛辣。
飲食不節，寒邪客胃，寒主收引，而致胃絡阻滯，胃鏡縮減，胃黏膜粗糙萎縮，或
520
初診：2003年初，因感冒引起胃脘脹滿不適，未予重視，後時好時壞，近2
黨參20g，炒白朮9g，半夏9g，枳實20g，厚樸9g，砂仁9g，乾薑6g，制附片
二診：服藥 10劑後，胃脹減輕，疼痛消失，食慾增加，精神轉好。提示初診
按：本案胃痛、胃脹屬西醫萎縮性胃炎和糜爛性胃底胃炎。其主要病機爲
法與活血化瘀法並用，是治療本病的基本原則。
法，用自擬益胃平萎湯加減治癒。
王某，男，48歲。2006年4月22日初診。
胃脘脹痛，泛酸3年餘，加重半月。
脾益氣，溫中散寒，消滯祛瘀。以自擬益胃平菱湯加減。處方：
隨診。
二診：服藥後胃痛、胃脹症狀有明顯緩解。囑繼服20劑。
三診：患者服藥後臨牀症狀基本消失。
虛寒凝之徵。
藿溫腎益脾；參漆粉和營活血。共達健脾調胃之效。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呈隆起結節，甚至病變。此皆屬局部血脈淤滯，與臨牀血瘀所見一致。而胃絡
阻滯，又可致脾胃升降失調，運化失司，可見胃絡阻滯是本病的主要病機。「邪
之所湊，其氣必虛」，此病的發生，亦多表現脾胃素虛的體質因素，此乃虛爲本，
邪爲標，形成了虛實夾雜，本虛標實的病理特點。根據「久病久虛致瘀」、「氣
滯血瘀」、「寒凝血瘀」等理論及臨牀經驗，健脾、益氣、理氣、祛瘀、溫中，即調氣
案五：胃脘脹痛、泛酸，以健脾益氣，溫中散寒，消滯祛瘀爲
初診：2003年由於工作繁忙，飲食不節，患者胃脘部漸感隱隱脹痛，偶有
泛酸，未予重視，後多次求醫治療，但病情時好時壞。近半月，病情明顯加重，
遂來就診。刻下症見：胃脘脹痛，泛酸，神疲乏力，眠欠佳，納差；舌淡少苔，脈
細弱。西醫診斷：慢性萎縮性胃炎。中醫診斷：胃脘痛，氣虛寒凝證。治以健
黨參20g，炒白朮9g，黃芪20g，枳殼9g，半夏9g，陳皮9g，厚樸9g，焦三仙
各9g，乾薑6g，黃連9g，蒲公英 20g，炒白芍20g，延胡索20g，川棟子20g，甘草
6g，淫羊藿 20g，參漆粉1包。12劑，水煎服，日1劑，分溫3服。囑避風寒，
按：本病屬中醫之胃脘痛，由氣虛寒凝所致。陽氣虧虛，虛寒凝滯，胃失溫
養，則見胃痛，胃脹，納差；寒凝氣滯，氣機阻滯，肝氣不舒，則見泛酸；氣血虧
虛，神失所養，則見睡眠欠佳；氣血生化不足，則見疲乏；舌淡少苔，脈細弱乃氣
周氏善於在自擬益胃平萎湯基礎上加減治療萎縮性胃炎。本證取方中黨
參、黃芪、甘草健脾益氣；配伍乾薑、半夏、厚樸除溼消滯；枳殼、陳皮、川棟子和
胃理氣；焦三仙助運；黃連、蒲公英、解毒殺菌；炒白芍、延胡索祛瘀止痛；淫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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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玉
22.趙冠英醫案
案一：慢性淺表性胃炎之上腹部脹痛、噯氣、反酸，以益氣養
陰，健脾和胃爲法治療。
王某，女，50歲。
患者1995年以來，反覆出現上腹部脹痛。
酸，納差，每於進食生冷後加重。曾行纖維胃鏡檢查，診爲慢性淺表性胃炎。
先後服用多種西藥治療，症狀時輕時重，現以腹脹爲主。查其形體消瘦，面色
萎黃；舌紅，苔薄，脈細弱。診爲胃痛（慢性淺表性胃炎）：氣陰兩虛，脾胃失和
證。治以益氣養陰，健脾和胃。方擬四君子湯、芍藥甘草湯加減。處方：
甘草8g。6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
進食不多；舌紅，苔薄白，脈細。療效理想，守方繼服。12劑，每日1劑，水煎
分服。
陽不足，胃有寒溼，宜於溫燥升運者，自當採用東垣溫補健運之法；若脾陽不
虧，胃有燥火，則當遵葉氏滋養胃陰之法。本案患者喜食辛辣，燥熱之品灼傷
胃陰，胃失受納腐熟之職，脾失運化，升降失司，故有納呆、脹痛；氣血化生不
足，肌膚失養，故身體消瘦、面色不華；胃陰不足，濡潤功能減退，故口乾便幹。
胃不和則臥不安，故眠差。舌紅苔少脈細弱，溝氣陰兩虧之徵。故治療在益氣
健脾基礎上，加用甘涼濡潤、滋養胃陰之品及酸甘化陰之類，收到較好的療效。
案二：慢性淺表性胃炎之上腹部隱痛脹滿伴反酸，以益氣健
脾，疏肝和胃爲法治療。
王某，女，67歲。
反覆上腹部隱痛脹滿10年餘，近半月來，上腹部脹痛加重，伴反酸。
522
初診：患者平素喜食辛辣，1995 年以來，反覆出現上腹部脹痛，伴暖氣、反
黨參、白朮、麥冬、蒲公英、石斛、白芍各 15g，佛手、烏梅、雞內金各 10g，炙
複診：服藥後上腹部疼痛、口乾等症狀均減輕，大便正常，時感腹脹，暖氣，
按：脾爲陰髒，喜燥惡溼，得陽始運；胃爲陽腑，喜潤惡燥，得陰自安。若脾
處方：
連、吳茱萸、炙甘草各6g。6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
香附8g。6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
加用良附丸以溫中緩中以止痛，頑疾得除。
湯、四逆散、左金丸加減治療。
範某，男，55歲。
胃脘部隱痛不適，連及腰背，伴右脅肋疼痛。
治以健脾益氣，疏肝和胃。方擬四君子湯、四逆散、左金丸加減。處方：
10g，生三仙各10g。6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囑患者避免情緒激動。
初診：反覆上腹部隱痛脹滿10年餘，食後加重，伴反酸、噯氣。胃鏡示慢
性淺表性胃炎。曾先後服用胃速樂、嗎丁林等藥治療，症狀時輕時重，常因飲
食不當或季節變化而發。近半月來，上腹部脹痛加重，伴反酸。查其形體偏
瘦；舌質紅，苔薄白，脈弦細。診爲胃脘痛（慢性淺表性胃炎）：脾胃虛弱、肝胃
不和證。治以益氣健脾，疏肝和胃。方擬四君子湯、四逆散合左金丸加減。
白朮、黨參、茯苓、白芍、烏藥、當歸各15g，柴胡、枳殼、延胡索各10g，黃
複診：服藥後上腹部脹滿緩解，但仍有疼痛，進食後加重；舌淡暗苔白，中
部剝脫，脈弦。疼痛無明顯緩解，可加用良附丸以溫中止痛。上方加良姜6g，
按：升降失常多爲慢性胃脘痛的根本病機，因此調節升降，健脾和胃，通降
胃氣，爲此病通用法則。本案久病脾胃已虛，脾虛則肝木乘之，氣機失和，脾失
運化，胃失受納，故胃脘脹滿隱痛，食後加重；胃失和降，故噯氣不舒；肝氣鬱
滯，氣鬱化火，肝火犯胃，故反酸。證屬脾胃虛弱，肝胃不和。故治之必補脾
氣、養胃陰以固其本；疏肝氣、調氣機以治其標。患者胃痛已久，中虛較甚，後
案三：胃脘部隱痛，治當健脾益氣、疏肝和胃，給予四君子
初診：胃脘部隱痛不適，連及腰背，伴右脅肋疼痛，噁心、呃逆，納差，大便
幹，2~3日1行。既往有肺結核病史，經抗癆治療後痊癒，但出現胃痛不適。
察其面色不華，舌體淡紅，舌苔白，脈沉細。診爲胃痛：脾胃虛弱、肝胃不和證。
黨參15g，白朮15g，茯苓 15g，甘草 8g，陳皮10g，砂仁（後下）6g，白芍
15g，烏藥 15g，吳茱萸 6g，黃連 6g，蒲公英 15g，柴胡 10g，炒枳殼 15g，佛手
複診：胃脘部隱痛減輕，仍食欲不振；舌體淡紅，舌苔薄白，弦脈。藥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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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 內科分冊（中冊）
符，守方繼服。12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
運化，胃失受納，故隱痛不適，納谷不馨；胃失和降，故呃逆；脾胃虛弱，氣血化
生乏源，肌膚失養，故面色無華；肝火灼津，故大便乾燥。調和臟腑是治療慢性
胃脘痛的重要法則，除了調和脾胃的方法之外，由於肝膽疏利，氣機條達，也是
保持脾胃升降的重要條件，而且脾胃虛弱常伴隨肝氣鬱滯和肝木克土，成爲慢
性胃脘痛的常見病機，因此疏肝和胃，既疏利肝膽、調和氣機、健脾和胃，也是
治療慢性胃脘痛的重要方法。
案四：胃脘隱痛從脾溼論治，應用四君子湯、平胃散加減
治療。
崔某，男，50歲。
患者近半年來，反覆出現胃脘部隱痛不適。
療，效果不顯，症狀反覆發作，時輕時重，近日因進食冷飲而症狀復發。現
症見胃脘隱痛，脹悶不舒，食後加重，並伴腹部怕涼，大便溏軟；舌淡紅，苔
白，脈沉細。診爲胃痛：脾虛溼蘊、胃氣失和證。方擬四君子湯、平胃散加
減。處方：
10g，蒼朮8g，砂仁（後下）、炙甘草各6g。6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囑患者
注意飲食規律，少食辛辣刺激之品。
少佐消食理氣之品，上方加雞內金、佛手各10g。繼服12劑，每日1劑，水煎
分服。
職，清氣不升，濁氣難降，升降失和，氣機阻塞，中焦壅滯，故胃脘脹滿；病久由
氣及血，胃絡不暢，不通則痛。故治療應當補中焦脾胃之氣，達到健脾祛溼，溫
通中焦氣機之功效。四君子湯能補中益氣，平胃散可以祛溼和胃，藥證相符，
故能取得佳效。
524
按：患者服用過多抗癆藥物，傷及脾冒。脾虛則肝木乘之，氣機失和，脾失
初診：近半年來，反覆出現胃脘部隱痛不適，曾服西藥增強胃動力治
黨參、白朮、茯苓、荔枝核、白芍各 15g，烏藥 12g，陳皮、厚樸、生三仙各
複診：服藥後胃痛症狀減輕，但仍時有脹滿；舌淡紅，苔白，脈沉細。守方
按：脾胃爲升降之樞。進食不潔或食涼飲冷，溼濁內生，脾陽被困，運化失
子湯、四逆散加減治療。
蔣某，女，43歲。
患者1月前出現胃脘部脹滿疼痛。
以健脾益氣、疏肝和胃。方擬四君子湯、四逆散加減。處方：
水煎分服。
細。考慮藥證相符，守方繼服。12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
收到良效。
子湯、左金丸、小柴胡湯加減治療。
王某，男，51歲。
患者近2個月來上腹部脹痛加重，尤以空腹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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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案五：胃脘部脹滿疼痛，法當健脾益氣、疏肝和胃，給予四君
初診：1月前因情緒激動，出現胃脘部脹滿疼痛，伴噁心、噯氣，納差，眠
差，手足心發涼，大便時幹時稀。口服西藥對症治療效果不理想。查其形體偏
瘦，面色無華；舌體紅，舌苔少，脈細滑。診爲胃痛：脾胃虛弱、肝胃不和證。治
黨參15g，白朮 15g，茯苓 15g，甘草 6g，陳皮10g，砂仁（後下）6g，柴胡
10g，炒枳殼 15g，蒲公英15g，烏藥 15g，白芍 15g，佛手10g。6劑，每日1劑，
複診：胃脘部脹痛明顯緩解，食慾改善，仍時有暖氣；舌體紅，舌苔薄，脈弦
按：患者因情緒激動，以致肝氣鬱滯，克犯脾土。氣機失和，脾失運化，胃
失受納，故脹滿疼痛，納谷不馨；胃失和降，故噁心、噯氣；脾胃虛弱，氣血化生
乏源，肌膚失養，故面色無華。脾胃升降失司，故大便時幹時稀。綜合分析乃
是情志所傷，四逆散調暢氣機、舒肝解鬱，四君子湯顧護脾胃，故能藥到病所，
案六：反覆上腹部脹痛，治當益氣健脾，疏肝和胃，方用四君
初診：近2個月來，上腹部脹痛，空腹加重，反酸，暖氣，平時急躁易怒，納
差口乾，眠差，大便幹。有慢性乙型肝炎、十二指腸潰瘍病史。胃鏡檢查示胃
十二指腸潰瘍，幽門螺桿菌（十）。曾有嘔吐咖啡樣物病史。先後服用洛賽克、
信法叮等制酸藥治療，症狀時輕時重，常因飲食不當或季節變化而發。舌淡
暗，苔薄白，脈弦滑。診爲胃痛（慢性乙型肝炎、胃十二指腸潰瘍）：脾胃虛弱、
肝胃不和證。治以益氣健脾，疏肝和胃。方擬四君子湯、左金丸、小柴胡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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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子上二
減。處方：
10g，黃芩 15g，虎杖15g，靈芝 10g，白花蛇舌草 15g。6劑，每日1劑，水煎
分服。
症狀基本消失。
和胃，通降胃氣爲主。本例久病脾胃已虛，脾虛則肝木乘之，氣機失和，脾失運
化，胃失受納，故胃脘脹滿疼痛；胃失和降，故噯氣不舒；肝氣鬱滯，氣鬱化火，
肝火犯胃，故反酸。證屬脾胃虛弱，肝胃不和。本案以四君子湯補養脾胃，用
小柴胡湯調暢氣機，輔以左金丸疏肝瀉火，頑疾乃去。消化道潰瘍與慢性胃炎
在西醫學中爲兩種不同的疾病，但中醫認爲只要辨證相同，可以用相同的藥物
治療，即異病同治，在臨牀上可以靈活運用。
案七：胃脘痛，法以益氣健脾，疏肝和胃，用四君子湯、左金
丸、四逆散加減治療。
宋某，男，60歲。
患者近1月來，上腹部脹痛加重，伴反酸。
性萎縮性胃炎。曾先後服用胃速樂、嗎丁林等藥治療，症狀時輕時重，常
因飲食不當或季節變化而發。近1月來，上腹部脹痛加重，伴反酸；舌體
淡紅，舌苔薄白，脈弦滑。診爲胃脘痛（慢性萎縮性胃炎）：脾胃虛弱、肝胃
不和證。治以益氣健脾，疏肝和胃。方擬四君子湯、左金丸、四逆散加減。
處方：
10g，黃連、吳茱萸、炙甘草各6g。6劑，每日1劑，水煎服。
證相符，前方加生三仙各 10g，消食導滯，疏通氣機。12劑，每日1劑，水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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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參15g，白朮15g，茯苓 15g，甘草 8g，吳茱萸 6g，黃連6g，白及8g，柴胡
複診：上腹部脹痛有所緩解；舌體淡暗，苔薄白，脈滑弦。上方繼服半月，
按：升降失常多爲慢性胃脘痛的根本病機，因此治療上以調節升降，健脾
初診：反覆上腹部隱痛脹滿多年，食後加重，伴反酸、噯氣，胃鏡示慢
黨參、白朮、茯苓、白芍、烏藥、當歸各 15g，柴胡、枳殼、萊菔子、佛手各
複診：上腹部脹滿疼痛減輕，納食增加；舌體淡紅，舌苔薄白，脈弦滑。藥
按：升降失常多爲慢性胃脘痛的根本病機，因此治療上以調節升降，健脾
理氣和胃之功，疾病乃愈。
.姚希賢醫宗
張某，女，45歲。2003年1月10日初診。
患者上腹部不適10年餘。
氣，和胃降逆。處方：
注，3次/周。
方，隨診。
果明顯。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和胃，通降胃氣爲主。本例久病脾胃已虛，脾虛則肝木乘之，氣機失和，脾失運
化，胃失受納，故胃脘脹滿隱痛，食後加重；胃失和降，故噯氣不舒；肝氣鬱滯，
氣鬱化火，肝火犯胃，故反酸。證屬脾胃虛弱，肝胃不和。四逆散調暢氣機、舒
肝解鬱，配以左金丸清肝瀉火，同時用四君子湯顧護脾胃，三方合用共奏疏肝
胃脘痛屬肝胃鬱熱、瘀阻脈絡者，治以疏肝理氣、和胃降逆。
初診：上腹部不適，時有隱痛，進食後脹滿，噯氣，伴燒心泛酸，口乾而苦。
察其腹平軟，中上腹壓痛；肝於肋下2.5cm、劍下3cm 可觸及，質中等；脾未觸
及；胃鏡示：出血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乙肝五項：HBsAg（十），抗-HBc（十）；
肝功正常；HBV-DNA（一）；幽門螺桿菌（H.Pylori）陽性；舌暗，苔薄黃，脈弦
滑。診爲胃脘痛（慢性肝病，出血性胃炎）：肝胃鬱熱、瘀阻脈絡。治以疏肝理
丹參45g，赤、白芍各15g，石斛9g，炒白朮 12g，雲苓8g，雞內金10g，延胡
索10g，當歸尾 6g，柴胡 12g，川樸 10g，佛手6g，公丁香6g。水煎服，日1劑。
西藥：麗珠胃3聯用藥一周根除 H. Pylori,1聯/次，2次/日；活肝肽 2mg，肌
複診：服藥後，諸症悉減，時有乏力，尤以勞累後加重，納可。察其腹平
軟，肝於肋下1cm、劍下2.5cm 可觸及，質較前軟；脾未觸及；肝功正常，
HBV-DNA（一）；乙肝五項：HBeAg（十），餘陰性，H.Pylori 轉陰。效不更
按：此乃飲食情志所傷，致肝氣鬱結，橫逆犯胃，胃失和降，致上腹隱
痛，脹滿噯氣，燒心泛酸，且口乾而苦。舌、脈皆爲肝胃鬱熱之象。治以疏
肝理氣、和胃降逆。方以丹參、歸尾活血化瘀；延胡索、佛手理氣止痛；赤、
白芍養血柔肝；白朮健運脾氣。共奏理氣和胃止痛之效。治療5個月，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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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至土
44.胡建華醫案
治療胃脘疼痛，肝脾並調，氣血同治。
戚某，男，42歲。1996年7月2日初診。
胃脘疼痛作脹，泛酸，反覆發作10餘年。
便溏薄；舌質紅，苔薄膩，脈弦滑。外院鏡檢及病理報告：慢性活動性中度淺表
性胃炎，伴重度不完全性腸化及輕度不典型增生，幽門螺桿菌陽性。證屬氣機
鬱滯，血瘀阻絡，胃失和降。治以理氣化瘀，和胃暢中。處方：
茯苓 15g，蘇梗 15g，白芍30g，木香12g。14劑，水煎服。
酸，胃脘作脹，面色少華，乏力，經常大便溏薄；舌質紅，苔灰膩，脈弦滑。治宜
益氣化瘀，和胃暢中。處方：
英15g，芙蓉葉 12g，莪朮15g，蘇梗12g，焦山楂 20g，白芍30g，生苡仁30g。14
劑，水煎服。
跳動感，似有實物壓迫，口有穢氣，大便溏薄，日行2次；舌質紅，苔薄膩，脈細。
再予益氣健脾，和胃化濁。處方：
15g，煅瓦楞30g，芙蓉葉 12g，黃芩12g，藿香12g，川樸花 12g，生苡仁 15g，生
南星15g。21劑，水煎服。
顯；脈細，苔薄膩。再守前法。處方：
12g，黃芩 12g，煅瓦楞30g，生苡仁 15g，生南星15g。14劑，水煎服。
窺鏡報告：球腔擴張好，未見潰瘍及新生物。印象：慢性淺表性胃炎。病理檢
驗報告：「胃竇」中度慢性淺表性胃炎，「角切跡」重度慢性淺表性胃炎伴上皮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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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胃脘脹痛，泛酸，飢餓時尤爲明顯，進食痛減，有時胸骨下端疼痛，大
制香附 12g，川棟子 12g，川樸 9g，煅瓦楞子 30g，蒲公英15g，芙蓉葉12g，
二診（1996年7月16日）：近無胸骨下端疼痛。飢餓時胃脘隱痛，偶有泛
黃芪 20g，黨參15g，茯苓 15g，炙香附 12g，川棟子 12g，煅瓦楞 30g，蒲公
三診（1996年9月3日）：胃痛作脹、泛酸等症消失已1月。自覺胃脘有
黃芪 20g，黨參15g，茯苓 15g，制香附12g，山楂12g，焦神曲12g，禹餘糧
四診（1996年9月26 日）：胃脘跳動、重壓感消失，大便成形，口穢已不明
黃芪20g，黨參15g，茯苓 15g，焦山楂 15g，焦神曲15g，禹餘糧 15g，藿香
隨診：10月份，各症均已消失，面有華色，精神振作。1996年9月26日內
度腸化。臨牀微生物檢驗報告：螺旋桿菌陰性。
爲陰性。
25.俞尚德醫案
張某，男，40歲，浙江龍泉人。2006年2月9日初診。
反覆胃痛20年，加重1個月。
處方：
情志；忌醃製食品、竹筍、綠茶、帶魚；按時進餐。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按：本例胃脘脹痛、泛酸反覆發作10餘年，飢餓時尤爲明顯，乃氣滯血瘀，
胃失和降之象。故用香附、川棟子、川樸、木香、蘇梗以理氣和胃；患者雖無泛
酸，但在飢餓時痛甚，進食痛減，多屬胃酸偏多，故用煅瓦楞以制酸止痛；患者
慢性活動性中度淺表性胃炎，伴重度不完全性腸化及輕度不典型增生，故用莪
術、生苡仁、生南星化瘀散結，防其惡變；方中蒲公英、芙蓉葉之苦寒解毒，藉以
殺滅幽門螺旋桿菌；後見面萎，乏力，便溏，故加入黃芪、黨參、焦山楂、禹餘糧
以益氣健脾。六診時口有穢氣，故用黃芩、藿香以清胃化濁。上方隨症加減，
治療3月餘，胃院脹痛等症消失，腸化轉爲輕度，臨牀微生物檢驗螺旋桿菌轉
案一：胃角潰瘍、慢性淺表性胃炎伴胃竇糜爛，表現胃脘
部疼痛，從內癰論治，予補中生肌湯加減治療。
初診：胃脘痛反覆發作20餘年，每以清晨及空腹爲甚，痛時喜按，進食痛
減。常自服洛賽克等可暫時緩痛。1月前疼痛加重，伴乏力、消瘦，大便日1～
2行，色黃成形；舌淡紅，苔白滑，脈細滑、微弦。當地醫院胃鏡檢查：胃角潰
瘍、慢性淺表性胃炎伴胃竇糜爛。自服藥物無效，遂來求診。素有飲食不定時
及饑飽失常的生活史。腹診：腹軟，無壓痛，未及包塊。胃脘久痛、喜按，空腹
痛甚，得食痛減，均系胃痛辨證屬虛的要點。葉天士謂：「胃痛久而累發，必有
凝痰聚瘀」，這從另一側面展現了胃脘久痛不愈的病機變化，實是要言不繁。
胃鏡檢查顯示有充血、水腫、潰瘍、片狀糜爛及幽門螺桿菌等，則是發生在中氣
虛和痰密互結基礎上的鬱熱與內痛，治宜兼顧二者。先予補中生肌湯加減。
炙黃芪 30g，炒黨參15g，炙甘草 10g，茯苓 15g，赤芍 10g，白及10g，乳香
3g，吳茱萸 4g，乾薑3g，生蒲黃（包）10g，蒲公英15g。14劑，水煎服。囑調暢
529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於上上上元
善；舌淡紅，苔薄白滑，脈細滑。擬前方增味再進。處方：
及 10g，乳香3g，吳茱萸 4g，酒制延胡索 10g，生蒲黃（包）10g，蒲公英15g。7
劑，囑同前。
惟近日於餐後脘腹稍有飽脹感。擬增蓽澄茄以暖胃快膈，使氣機宣通即可。
處方：
3g，丹參 10g，吳茱萸 4g，蓽澄茄5g，酒制延胡索 10g，生蒲黃（包）10g，白茅根
15g。14劑，囑同前。
快膈，宣通氣機，以治脾胃虛滿。已獲效果，再擬原方出入。處方：
及 10g，乳香3g，吳茱萸 4g，蓽澄茄5g，酒制延胡索10g，甘松 5g，半枝蓮 10g，
白茅根 15g。28劑。
瘍癒合、胃竇糜爛消失，僅慢性淺表性胃炎，HP十。脈細滑，苔薄，舌淡紅。原
方稍事加減，繼服14劑，以後可停藥觀察。處方：
及10g，乳香3g，吳茱萸 4g，酒制延胡索 10g，炮姜5g，煨肉豆蔻10g。14劑。
停藥後，隨訪至今均無不適。
中的。胃脘久痛累發，除中氣虛外，更有「凝痰聚瘀」的病機，歷代醫家對此都
有闡發，惟清代葉天士言簡意賅。俞尚德在前賢所述醫理的基礎上，更發揮了
中氣虛——痰瘀鬱結者，易於鬱久化火及形成內癰的病機演變，並指出這些病
機變化，可從胃鏡的微觀辨證中得到證明，這是他在60年的醫療經歷中，不斷
研究、總結、提煉、升華，從而形成的理論，十分可貴，對我們治療胃脘久痛復發
者，具指導意義。
脹滿，能否繼續應用補中藥，尤其是甘草？因爲有「中滿者忌甘」的講法。對此
530
二診（2006年2月23日）：前方服後，胃脘痛程度及持續時間已有明顯改
炙黃芪 30g，炒黨參15g，焦白朮10g，炙甘草 12g，茯苓 15g，赤芍10g，白
三診（2006年3月2日）：胃脘痛緩解，精神亦有改善，是中氣恢復之兆。
炙黃芪 30g，炒黨參 15g，炙甘草12g，茯苓15g，赤芍10g，白及10g，乳香
四診（2006年3月16日）：前方於參、芪、草諸補藥中，增入蓽澄茄以暖胃
炙黃芪 30g，炒黨參15g，焦白朮10g，炙甘草12g，茯苓 30g，赤芍 10g，白
五診（2006年4月13日）：諸症均和，2006年4月10日胃鏡複查：胃角潰
炙黃芪 30g，炒黨參15g，炒白朮15g，炙甘草 12g，茯苓 30g，赤芍 10g，白
按：本案以久痛、空腹痛、喜按、得食痛減爲主證，用補中藥取效，是情理之
中氣虛的胃脘痛患者，在應用參、芪、術、草補益中氣過程中，出現了食後
證治病的精確性，以及處方遣藥的原則性和靈活性，是很值得學習的。
爲治。
史某，男性，50 歲，浙江嵊州人。2005年12月8日初診。
心窩部燒灼樣疼痛1個月。
溫中化飲。處方：
制半夏 10g，吳茱萸 5g，蓽澄茄 6g，炒神曲 30g，赤芍 10g，蒲公英 15g。
15～20cm。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俞尚德進行過考證，當然更多的是實踐經驗。《傷寒論》治「胃中虛，客氣上逆，
心下痞鞭而滿，乾嘔，心煩不得安」，用甘草瀉心湯，以甘草爲主藥，用量甚大；
理中丸加減法云：「腹滿者去術加附子一枚」，亦未因腹滿而去甘草；《藥性本
草》曰：「甘能滿中，此爲土實者言也。世俗不辨虛實，每見脹滿，便禁甘草，何
不思之甚耶」；《湯液本草》曰：「中不滿而用甘草爲之補，中滿者用甘草爲之
進」；《本草述鈞元》日：甘草「和之中其功有緩，而緩之中其功有瀉，就緩、瀉之
中其功更有補」。可見甘草的功用是多方面的，而用量與配伍更有講究。如本
案例在三診時，當應用參、芪、術、草等補益中氣，使胃脘痛獲得緩解時，卻出現
了「近日餐後稍感脘腹飽脹。」此時本案並不停用參、芪補中，亦未減少甘草用
量，而是仿理中丸法，僅僅撤去白朮，增入蓽澄茄一味，用以暖胃快膈，助參、
芪、草以宣通氣機，輕而易舉地把「虛滿」在萌芽狀態就解決了。可見俞尚德辦
案二：胃脘燒灼疼痛，伴噯氣、便溏，以補中、疏肝和胃、化飲
初診：患者因心窩部燒灼樣疼痛，餐後1～2小時爲甚，伴噫氣多，夜間流
涎及嗆咳，大便溏而不暢而就診。當地胃鏡檢查提示：反流性食管炎，服洛賽
克1月仍未緩解，故轉診來治。心窩部，胃之居所，故《內經》言「胃脘當心而
痛」。觀其痛有定時，伴燒灼感，有流涎而噫氣多，大便溏而不暢，可知其脾胃
虛冷，不能收約，以及肝胃之氣，失於疏泄與調暢，鬱而不得發所致，其甚者尚
可繼發鬱熱停飲，此當預爲防範。舌淡紅，苔薄白糙，脈細滑。治宜疏肝理氣，
炒蒼朮 10g，炙甘草 10g，茯苓 15g，炒枳殼 10g，制厚樸 10g，柴胡 10g，姜
囑：①調暢情志；②清淡飲食，忌生冷、醃製食品、竹筍、綠茶、帶魚，禁食火
鍋；③戒煙；④臨睡前2小時內勿進食；⑤避免向前屈身彎腰動作；⑥抬高牀頭
二診（2005年12月29日）：前方以疏肝理氣、溫中化飲治後，心窩部灼痛
漸和，仍有暖氣，且自覺咽際有異物有如炙臠，且情緒略顯焦慮，脈象微弦，此
531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午5
爲肝鬱脾虛之象，胸膈痞結，聚於咽喉之間。仍擬宗原方稍事增減，仿逍遙散
意，以健脾疏肝解鬱。處方：
甘草 12g，茯苓 15g，姜制半夏10g，吳茱萸 4g，蓽澄茄5g，煨益智仁 10g，薄荷
（同煎）5g，生薑3片，蒲公英 15g。囑同前，並告其有望治癒，以放鬆緊張
情緒。
脘灼痛已漸和。僅兩次於食芋艿後心窩部灼痛，暖氣伴輕微泛酸。大便仍偏
溏，日1行。此爲脾虛未復。擬加生黃芪以增強補中健運力度。並予香茶菜、
黃芩等，以防鬱結化火。處方：
枳殼 10g，吳茱萸 4g，蓽澄茄5g，姜制半夏 10g，佛手片 10g，香茶菜 20g，蒲公
英15g，黃芩10g。囑同前調護。
四診（2006年1月12日）：諸症均和，再擬原方出入。處方：
梗10g，蘇木 10g，炒枳殼 10g，吳萸 4g，蓽澄茄5g，烏賊骨 15g，姜制半夏 10g，
黃芩 10g，黃連 3g，香茶菜 20g。囑同前調護。
鏡複查：食管黏膜光滑，齒狀線清晰，擴張良好。提示反流性食管炎痊癒。
有吐涎、嗆咳，大便溏而不暢爲主症，辨證爲脾胃虛冷，以及肝胃之氣失於疏泄
與調暢，鬱而不得發所致，俞尚德立法、處方、用藥，均以疏肝理氣、溫中化飲爲
主旨，但又提出其病機演變，尚有繼發鬱熱、停飲之虞，需預爲防範，這是對病
證的深層次認識，爲「治未病」進行了很好的鋪墊，而且在初診、二診，均伍用蒲
公英，三診、四診更仿半夏瀉心湯意，加入香茶菜及芩、連等，辛通苦降，寒熱並
用而收功。蓋所謂肝鬱，乃滯而不通、結聚而不得發是之謂，如當升不得升，當
降不得降，當化不得化，以致於發生閉結、凝滯、瘀蓄、抑遏者，這些都是指肝鬱
本身的病理變化。至於病機演變，《臨證指南醫案•卷六•鬱》說得最爲透徹：
「•••••皆因鬱則氣滯，氣滯久必化熱，熱鬱則津液耗而不流，升降之機失度，初
傷氣分，久延血分，延及鬱勞沉痾。」因此，動態的觀察病情演變，掌握其規律，
並預爲防範，是謂上工。
532
柴胡10g，蘇木 10g，炒枳殼 10g，佛手片10g，炒白朮10g，炒蒼朮 10g，炙
三診（2006年1月5日）：經疏肝理氣、溫中化飲，並結合情志疏導後，胃
生黃芪15g，炒白朮10g，炒蒼朮 10g，制厚樸 10g，蘇梗 10g，蘇木 10g，炒
生黃芪 20g，炒白朮 10g，炒蒼朮 10g，茯苓 30g，柴胡 10g，制厚樸10g，蘇
四診後，又間歇服藥半月，遂停藥，至今無所不適。2006年1月22日胃
按：本例反流性食管炎，以餐後1～2小時心窩部燒灼樣疼痛，噯氣多，夜
是在不動聲色之中對症施藥，極妙。
時內勿進食等，可謂綜合治療，這是取得優異療效的又一祕訣。
絡、清鬱火，用淺表性胃炎方加減治療。
董某，女，24歲。2005年3月15日。
空腹時胃脘飢餓性疼痛6年。
當屬虛實夾雜，以虛爲主。予慢性淺表性胃炎方加減。處方：
服。囑忌食醃製食物及竹筍。
大便如常；苔薄淨，脈微弦。擬原法加減再進。處方：
日1劑，水煎服。囑同前調護。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上巧巧亞
人云「是藥三分毒」，即便性味和平如甘草、人參，亦需細心觀察，適時調整，始
能獲最佳效果，並確保醫療安全，爲此已告患者必須遵從醫囑，及時複診。苔
薄，脈微弦。再擬建中氣以助運化。處方：
30g，白及10g，徐長卿10g，白茅根 10g，白花蛇舌草20g。7劑，間日1劑，水
煎服。囑同前調護。
胃炎疾病的共性，慢性淺表性胃炎自不例外。若食後胃脘痞塞、甚至飽脹者，
只是在「中虛」的基礎上，兼有氣機鬱滯，亦有稱肝鬱氣滯者，惟其病機進一步
加重的後續變化，都有一個由氣及血、由經入絡，而致絡脈瘀痹和鬱結化火的
發展規律，只有掌握這一規律，才能截斷、阻抑、甚或逆轉其病情進展。因此，
俞尚德自擬的慢性淺表性胃炎方，就是從「補中」、「理氣、行瘀、開痹」、「清鬱
火」三個方面辨證組方的。但前者是根本，後者是 「中虛」這一根本而派生出
來的後續變化所設計的治則。所以，只有「知標本」，才能「治未病」。
案四：胃脘部隱痛反覆發作，予補中化飲行瘀的胃炎方加減
治療。
謝某，女性，53歲，杭州職工。2006年1月5日初診。
脘腹隱痛1年餘。
痛，納、便均可。既往有飲酒史，乙肝小三陽。近查胃鏡提示：①中-重度萎縮
性胃炎伴中度腸化；②疣狀胃炎。前醫曾予以制酸劑、胃黏膜保護劑等多種藥
物，效果不理想，遂轉診來此。胃脘部隱痛，餐後及空腹均有發生，遷延1年未
愈，應屬中虛夾滯之典型表現。脾胃氣虛，健運失司，阻礙氣機，既易滋生痰
飲，又易氣病及血，損傷胃絡，而致痰瘀互結。故凡舌質暗紫，以及胃鏡所見之
黏膜隆起糜爛、腺體萎縮、血管扭曲狹窄等，皆與此相關。且有痰瘀互結，鬱久
化火之象，故脈細弦帶數，舌紅便暗，舌邊有紫斑。然綜觀證候及病機，仍以中
虛夾滯，痰瘀互結爲病患之關鍵。擬予補消兼施之胃炎方加減治之。處方：
炙黃芪 15g，炙甘草 10g，赤芍10g，白芍10g，茯苓15g，桂枝 10g，莪朮
15g，丹參15g，白花蛇舌草 20g，香茶菜20g，酒制延胡索10g，浙貝 10g，白及
534
炙黃芪20g，炒黨參10g，炙甘草 10g，炒白芍 10g，淡吳茱萸 4g，炒神曲
按：慢性胃炎病程均長，符合久病中虛的特點，可見脾胃氣虛是各型慢性
初診：患者脘腹隱痛1年餘，餐後及空腹時均有發生，無暖氣、泛酸，無脹
情志。
度。處方：
葉一枝花 15g，參三七粉（分吞）3g。7劑。
患者告知因眼部黃斑變性在服熊膽丸，不利治療，囑暫停。
增刪。處方：
萸4g，七葉一枝花 15g，瓜蔞仁6g，參三七粉（分吞）3g。7劑。
四診一七診：無何不適，處方均同三診。
熟地 30g，炒山梔 10g，白茅根15g。7劑。
九診（2006年3月9日）：諸症均和，前方續用7劑。
表性胃炎。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SETEPETET
10g，乳香3g，吳茱萸4g。7劑。囑：戒酒；忌醃製食品、竹筍、綠茶、帶魚；調暢
二診（2006年1月12日）：前方補中消滯、活血化飲法治療後，胃脘痛程
度及發作持續時間均有改善，擬宗原法，進一步增加益氣、活血、化飲的治療力
炙黃芪30g，炒黨參15g，炙甘草10g，赤芍15g，白芍15g，茯苓 15g，桂枝
10g，莪朮15g，蘇木 10g，丹參15g，白及 10g，乳香3g，吳茱萸 4g，浙貝 10g，七
三診（2006年1月19日）：二診藥後，諸症安和，惟大便偏幹，擬原方稍事
炙黃芪 30g，炒黨參15g，炙甘草 10g，赤芍 15g，白芍 15g，茯苓15g，莪朮
10g，炒丹皮 10g，丹參15g，白及10g，乳香2g，沒藥2g，生蒲黃（包）10g，吳菜
八診（2006年3月2日）：有嘈雜感，原處方減莪朮，增用炙甘草15g，加制
2006年3月22日，患者胃鏡複查：胃體局部斑片糜爛，胃竇局部腫脹糜
爛，餘無。病理：（胃竇）慢性重度淺表性胃炎。HP 陰性。以後更方治療淺
按：本案胃脘隱痛，餐後及空腹均有發生，遷延1年未愈，但無食後飽脹及
其他不適。臨牀症狀少而且輕，但胃鏡所見胃竇、胃角、胃體均有多處隆起、糜
爛，病理示（胃竇、胃體）有中重度萎縮性胃炎伴中度腸化，都爲微觀辨證提供
了很好的證據。俞尚德認爲此乃脾胃氣虛，健運失司，阻礙氣機，然後滋生痰
飲和瘀血，且有鬱久化火之象，故於補中消滯、活血行瘀之中，兼予清熱解毒之
品治之。其中莪朮功能行氣、散瘀、消積、止痛，能治「心腹脹痛、癥瘕積聚、宿
食不消。」七葉一枝花則「退腫消痰，利水祛溼」，其治癰瘍之功，被古今所推崇。
香茶菜則能「健胃整腸，治食欲不振、消化不良。」日人還對日產香茶菜研究發
現，其所含之延命草素（Enmein）有抗腫瘤作用，能延長小鼠接種艾氏腹水癌
後之生命。俞尚德則針對本案例的胃鏡所見，在辨證基礎上，選用此類藥物治
535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於上
之，取得良效。
26
. 徐景藩醫案
案一：胃潰瘍、反流性食管炎胃脘痛，從泄肝和胃治例。
王某，女，35歲。2006年3月20日初診。
胃脘痞脹隱痛2年。
不適，大便2日1行，月經量減少，勞後頭痛頭昏，巔頂跳痛，工作久坐，上脘壓
痛。發現膽囊息肉1年餘。2005年11月22日省人民醫院胃鏡示：食管裂孔
疝，反流性食管炎，胃潰瘍（胃竇大彎 0.5cmX0. 5cm），胃竇隆起性病變（胃息
肉），慢性胃炎。2006年2月16日鼓樓醫院行息肉摘除（胃竇前壁 0.5cmX
0.4cm 隆起）。服奧美拉唑已3月餘，症狀未改善。舌苔薄膩微黃，舌尖微紅，
脈細弦。診爲胃痛（胃潰瘍、反流性食管炎）肝胃鬱熱證。患者情緒急躁，肝失
條達，失於疏泄，橫逆犯胃，肝胃氣滯，久鬱化熱，故見胃脘痞脹隱痛、嘈雜似
飢、燒心、泛酸等肝胃鬱熱之證候。治以泄肝和胃。方擬化肝煎加減。處方：
20g，鵝管石 15g，厚樸花 6g，萊菔英 15g，白芍15g，甘草3g，蘇梗 10g，香附
10g。水煎服，日1劑。並予亮菌甲素 15mg，每日2次。
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細弦。效不更方，原方去厚樸花，加桔梗 5g，枳殼 6g，
以利咽化痰，兼調升降。
物阻，有痰咯出，咽痛，咽微紅，大便2日1行。舌偏紅，舌苔薄白，脈細弦小
數。因患者咽中不適，咯痰，此爲肝胃氣滯，鬱熱未清，津停痰凝，肺胃失宣。
治法宣肅肺氣，泄肝化痰和胃。方擬桑杏湯合化肝煎加減。處方：
枇杷葉 15g，蚤休 10g，木蝴蝶5g，雞內金 10g，佛手 10g，綠梅花 10g，刀豆殼
20g，谷、麥芽各 30g。
仍間斷服藥鞏固療效。
536
初診：2年來情緒急躁，胃脘痞脹隱痛，嘈雜似飢，燒心，泛酸，易飢，咽中
青、陳皮各 6g，象貝 10g，黃連2g，半夏 10g，蚤休 10g，木蝴蝶 5g，刀豆殼
二診：服藥10劑後，諸症顯著改善，有痰咯出，量較多，知飢，食慾尚可。
三診：上方又繼服半月有餘，胸骨下段隱痛，胃中灼熱感，咽中不適，如有
杏仁 10g，桑葉、皮各 10g，浙貝母10g，蒲公英 15g，黃連 1.5g，香附10g，
5月10日到消化科普通門診複診抄方繼服，訴服藥後症狀已基本消失，
瀉肝諸法共備，使肝氣得舒而陰血不傷，鬱火得瀉而魂魄復寧。
顧，擬法宣肅肺氣，泄肝和胃化痰，而從肺論治，亦有清金以制肝木之意。
彭某，女，75歲。2006年1月9日初診。
滯鬱熱之證。治以疏肝和胃，解鬱清熱。方擬柴胡疏肝散加減化裁。處方：
連2g，竹茹 10g，枳殼 10g，柴胡10g，海金砂 10g，雞內金 10g，絲瓜絡10g。
隱痛。治參原法出入，加養陰和胃之品。處方：
10g，佛手 10g，制香附10g，茯苓 15g，萊菔英 15g，神曲10g。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按：化肝煎是《景嶽全書•新方八陣•寒陣》中所錄的一首臨牀有效處方，
也是徐景藩臨牀習用之方，由青皮、陳皮、白芍、丹皮、梔子、澤瀉、貝母組成。
主治怒氣傷肝，因氣逆動火致煩熱脅痛，脹滿動血等。方中青、陳皮合用疏肝
理氣解鬱；白芍養陰柔肝，既制氣藥之燥性，又緩筋脈之攣急；梔子清肝宣鬱，
爲治「火鬱」要藥；丹皮清肝涼血散瘀；貝母（常用浙貝）化痰散結，疏利肺氣，有
「佐金平木」之意；澤瀉淡滲泄熱，使熱從小便出。七藥之中疏肝、柔肝、清肝、
肝主藏陰血，內寄相火，性善條達而氣宜疏泄流通，肝鬱不疏，相火妄動，動火
則傷其髒，故景嶽稱爲「氣逆動火」。本案患者性情急躁，肝失疏泄，橫逆犯胃，久鬱
化熱，本案針對病機特，點，取化肝煎加減治療，甚合病情。三診時肝、胃、肺三髒兼
案二：胃脘痞脹隱痛，治以疏肝和胃，解鬱清熱。
上腹痞脹隱痛半年。既往有慢性萎縮性胃炎伴腸上皮化生病史2年餘。
初診：上腹部痞脹隱痛又作，偏於右側，晝輕夜重，疼痛以後半夜爲主，無
泛酸，口乾欲飲水，無胸悶胸痛，稍有咳，暖氣不多，大便日行。患者原有胃脘
痞脹隱痛，曾於 2003年10月24日查胃鏡示：慢性萎縮性胃炎伴腸化。經服
中藥治療好轉。2005年8月始，症狀又作，遇情志不舒而加重。2005年9月
胃鏡示：慢性淺表-萎縮性（輕中度）胃炎，伴腸化。2005年12月19日B超
示：膽壁毛糙，肝光點增粗。一直在本院門診服中藥治療，症狀未見改善，故來
求診。舌質微紅，苔薄黃，脈細弦小數。診爲胃痛（淺表萎縮性胃炎）：肝胃氣
滯鬱熱證。肝喜調達，主疏泄。患者因情志不隧，木失條達，木不疏土而致胃
脘痞脹隱痛，日久化熱，故表現爲口乾、苔薄黃、質微紅、脈細弦小數等肝胃氣
青、陳皮各 6g，法夏 6g，制香附 10g，木蝴蝶 6g，鬱金10g，娑羅子10g，黃
二診：服藥7劑後，上腹痞脹隱痛緩解，口乾欲飲水，胃脘痞脹，黎明嘈雜
太子參15g，炒白朮6g，枳殼 10g，雞內金 15g，白芍 10g，甘草3g，綠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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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玉上
原方14 劑續服後諸證漸消。
腹脹滿。此證血瘀徵象不顯，故去川芎，加用木蝴蝶、娑羅子、雞內金理氣疏肝
和胃，病程日久，痰熱阻絡，用黃連、竹茹、絲瓜絡清熱化痰，通絡止痛。一診後患
者訴口乾，胃脘嘈雜隱痛，氣滯陰傷，加用太子參、白芍養陰柔肝，佛手、綠梅花疏
肝開胃生津，菜菔英降氣化痰。服後症狀逐漸緩解，諸證漸消。本案例辨證並
不複雜，肝鬱氣滯而致胃脘痛在臨牀亦屬常見證型，關鍵是藥物的加減配伍。
以性平之木蝴蝶、娑羅子、佛手、綠梅花以疏肝，配合太子參、白芍、白朮、雞金養
陰柔肝和胃健脾等，值得注意的是方中往往加用黃連、竹茹，一則清熱和胃，二則
以寒藥監製溫燥，三則少量苦寒能健胃，對肝鬱化熱傷胃之證，尤其常用。
案三：反覆胃痞疼痛，背熱口苦，養陰與清化溼熱並用。
魏某，男，66歲。2006年2月13日初診。
胃脘痞脹隱痛3年。既往有高血壓病史10年餘。
香，大便日行1次。3年來胃脘痞脹隱痛，無牽涉痛，初時便溏，無黏液膿血，
日行3～4次，經中藥長期治療，便溏已愈，而胃脘痞脹隱痛未除。2005年4
月19日江寧中醫院胃鏡示：慢性胃炎；B超：肝、膽、胰、脾未見異常。4天後
複查胃鏡仍爲慢性胃炎，幽門螺桿菌感染陰性。舌質紅，苔幹膩，中白邊黃，脈
弦。診爲胃痛（慢性胃炎）：陰虛溼熱內留之證。老年男性，宿有慢性腹瀉、高
血壓病多年，素體陰虛，肝腎不足，脾陰亦虛，溼熱中阻，肝胃不和，故發胃脘疼
痛、痞脹、口苦、納谷不香等證候。治以養陰清化理氣。處方：
夏10g，薏苡仁 30g，冬瓜子 30g，藿香 10g，茯苓15g，建曲 15g，茅根 30g，石菖
蒲5g。水煎服，每日1劑。囑其飲食宜清淡，不宜太飽；忌辛辣、海鮮等。
心，大便成形，日行1次，惟背熱，畏寒不重，以熱爲主，體溫不高，汗出不多，脈
小弦，此營衛失調，胃中氣滯。擬法調營衛，和經絡，疏肝胃之氣。處方：
538
三診：服藥7劑，藥後尚合，夜間口乾，餘症均改善，苔脈如前。治參原法，
按：柴胡疏肝散出自明•張介賓《景嶽全書》，主治肝鬱氣滯，噯氣嘆息，脘
初診：胃脘痞脹隱痛，惡寒，背熱，口苦欲飲水，無泛酸，稍有暖氣，納谷不
石斛10g，麥冬15g，白芍15g，炙草3g，黃芩10g，蒲公英15g，陳皮 10g，法
二診：服藥7劑，藥後尚合，苔膩色已化其半，胃脘痞脹隱痛減輕，偶有惡
白薇10g，地骨皮15g，青蒿10g，白蘞10g，野料豆 15g，五味子3g，炒陳皮
服，每日1劑。
著，知飢能食，暖氣稍多。治參原法。處方：
前方加刀豆殼 15g，去冬瓜子、五味子。水煎服，每日1劑。
療效。處方：
15g，茯苓 15g，太子參15g，山藥 15g，神曲10g。水煎服，每日1劑。
加減治療繼服1月餘，諸症均釋。
機，諸證向愈。數法並進，認真選藥，本案可供參考。
2
.章真如醫案
葉某，女，53歲。2006年4月1日初診。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10g，法夏 6g，枳殼 10g，茯苓 15g，雞內金 10g，冬瓜子30g，炒建曲15g。水煎
三診：服藥12劑後，疼痛已明顯改善，稍有暖氣，受寒則苔變厚，背無熱
感，主症背熱，曾在外院治療1年餘未愈。藥後基本控制，背無熱感，脘痛不
四診：服藥 14 劑後，背熱、噁心、噯氣諸症均已消失，飲食如常，惟胃脘偶
有隱痛，空腹尤甚，形寒背寒；苔薄白而黏，脈小弦，擬再理氣化溼和中以鞏固
陳皮 10g，法夏6g，枳殼 10g，白芍 15g，炙草3g，香附10g，良姜5g，刀豆殼
按：陰虛溼熱證，屬虛實夾雜、寒熱並見，病程纏綿，治療頗爲棘手。陰傷
和溼濁是一對矛盾，滋陰藥物大多滋膩礙脾，加重溼濁，而化溼多香燥、苦寒清
熱藥易化燥，均會耗傷津液（陰液）。徐景藩的經驗是養陰勿滋膩，清熱用甘
寒，化溼勿過溫燥。具體根據陰虛、溼熱的輕重緩急，歸納爲較完整實用的三
種方法：①先清化，後養陰。②先養陰，後清化。③既養陰又清化。三種情況
應根據臨牀病情的側重分別選擇。本案老年男性，宿有慢性腹瀉、高血壓病多
年，素體陰虛，肝腎不足，脾陰亦虛，溼熱中阻，肝胃不和，故發胃脘疼痛、痞脹，
口苦，納谷不香，體寒背熱，乃陰虛溼熱，營衛不和之象。幹膩苔，爲溼熱內留，
氣不布津，津液不能上承所致。前一、二診時予以養陰清化並進。藥用石斛、
麥冬、白芍白薇、地骨皮、青蒿等甘寒配少量黃芩、蒲公英苦寒養陰清熱。用陳
皮、法夏、薏苡仁、冬瓜子、藿香、茯苓、建曲、白茅根、石菖蒲化溼祛濁。藿香、
石菖蒲、白茅根更寓通陽利小便而化溼、祛溼。後二診重在健脾、運脾，調暢氣
案一：胃痛屬陰虛者，治以養陰益胃。
539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 內科分冊（中冊）五上上 上
上腹部隱痛反覆發作近10年，加重近2周。
年3月11日無明顯誘因，上腹部疼痛發作加劇，在市六醫院住院，B超查肝、
膽、胰腺未見異常，疑爲消化性潰瘍，因不願做胃鏡，故給予抗感染對症治療，
腹痛稍緩解後出院。現症見：上腹部疼痛，活動後疼甚，時泛酸，口乾口苦，腹
脹，大便每日1行，納可；舌質淡，舌尖赤，苔薄黃，脈微細。診爲胃脘痛（消化
性潰瘍？）：陰虛胃痛證。治以養陰益胃。方用香砂益胃湯加減。處方：
金10g，山楂10g，熟軍 8g，厚樸 10g，玄參15g，大棗3枚，麥芽10g，沙參15g。
7劑，水煎服，日1劑。
表現，或加安神，或加清熱，或加消食之品，治療2月諸症消失，病情明顯好轉。
見上腹部疼痛反覆發作、腹脹及口乾、口苦等症。陰虛胃痛爲臨牀常見病證，
其表現爲隱隱作痛，或有劇痛，不思飲食，口乾，大便祕結，形體消瘦，皮膚幹
燥，脈細數，舌紅，苔少等。以香砂益胃湯治之。方中用增液湯滋陰養胃；沙
參、花粉、玉竹、石斛、白芍等以助養陰之力；山楂消食導滯；木香、砂仁行氣和
胃；便結加熟軍。共成滋陰養胃之功。此方補而不膩，行而不滯，潤而不涼，通
而不祕，用之臨牀，屢屢獲效。
案二：慢性淺表性胃炎，治以疏肝理脾。
黎某，男，36 歲。2006年4月18日初診。
左上腹部隱痛4年。
調；舌暗淡，苔薄黃，脈弦細。胃鏡示：淺表性胃炎。診爲胃脘痛（慢性淺表性
胃炎）：肝鬱脾虛證。治以疏肝理脾。方用逍遙散加味。處方：
雞內金10g，山楂 10g，丹參10g，鬱金10g，厚樸10g，枳殼 10g，香櫞皮10g，紅
花8g，桃仁6g。7劑，水煎服，日1劑。囑調暢情志，清淡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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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LE
初診：近10年來上腹部隱痛反覆發作，可自行緩解，未作檢查與治療。今
木香10g，砂仁6g，生地10g，石斛10g，麥冬10g，玉竹10g，枳殼10g，雞內
複診：服藥後，上腹部疼痛即減輕。效不更方。在上方基礎上，根據臨牀
按：本證多因飲食不節，脾胃受損所致，久則易致胃陰不足，胃失濡養，故
初診：近4年來反覆出現上腹部（偏左側）隱痛，不泛酸，納可，腹脹，大便
柴胡 6g，白芍 10g，當歸 10g，雲苓 10g，白朮10g，延胡索10g，川棟子10g，
二診：服藥後，上腹部隱痛稍減，睡眠一般，大便時溏；舌暗淡，苔薄黃，脈
EEPAOEE
萸、黃連、山藥、薏苡仁等，以加強健脾化溼之力。處方：
苡仁 30g，丹參10g。7劑，水煎服，日1劑。醫囑同前。
細。上腹部隱痛不適減輕，餘一般情況可。擬健脾和胃，調理善後。處方：
皮10g，丹參10g。7劑，水煎服，日1劑。醫囑同前。
善後，諸症消失，病情好轉。
28
.蔣文照醫案
治療。
侯某，男，43歲，浙江臨平人。2005年5月27日。
反覆胃脘痛3個月。
脘痛、泛酸之症。治以理氣和中，兼顧他症。處方：
日1劑，分2次服。醫囑：宜食易消化之品，忌飽餐；忌食發物。
ST-LTLT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弦細。仍有大便時溏等脾虛之象，故前方去桃仁、紅花、鬱金、香櫞皮，加吳茱
柴胡6g，白芍10g，當歸10g，雲苓 10g，白朮10g，延胡索10g，川棟子 10g，
雞內金 10g，炒二芽 10g，厚樸 10g，枳殼10g，吳茱萸 6g，黃連6g，山藥15g，薏
王診：上腹部時隱痛不適，納可，大便調，日2～3次；舌暗淡，苔薄黃，脈沉
木香 10g，砂仁 6g，條參 15g，白朮10g，茯苓 10g，甘草8g，法夏 10g，陳皮
10g，厚樸10g，枳殼 10g，延胡索10g，川棟子 10g，山藥 15g，薏苡仁 30g，香櫞
按：本案乃因情志不舒，飲食不節，導致肝脾不和，肝鬱氣滯，脾失健運則
上腹部隱痛、腹脹，病久氣滯則血行不暢，脈絡瘀阻，屬於肝鬱脾虛，氣滯血瘀
證。治療先以逍遙散爲基礎，根據病情或加疏肝理氣，或加活血化瘀，或加消
食導滯，或加健脾化溼等，共奏疏肝理脾，和胃止痛之功。後擬健脾和胃調理
案一：萎縮性胃炎伴腸化表現爲胃脘痛，本案以理氣和中法
初診：3個月來，患者胃脘疼痛時作時止，伴有泛酸，曾自服中西藥（具體
不詳）效不佳，遂請老中醫診治。2005年3月份於當地醫院胃鏡、活檢檢查提
示：萎縮性胃炎伴腸化。證屬脾胃不和，納運失司，升降失調，氣機不暢，故見
炙黃芪15g，制川本 9g，姜半夏9g，鬱金12g，廣木香6g，砂仁（後下）6g，
制香附 10g，炒延胡索 15g，蒲公英 15g，白鮮皮 15g，夜交藤30g，烏梅9g，丹皮
9g，丹參15g，炒川棟子 10g，炙雞金10g，綠梅9g，白茯苓15g。14劑，水煎服，
541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於與午午呈
足部紅紫；舌紅，苔薄黃，脈弦細。邪在外在上，宜清宣熱毒爲先，兼顧理氣和
中，以圖鞏固前效。處方：
香6g，砂仁（後下）6g，夜交藤30g，烏梅9g，丹皮10g，綠萼梅9g，炙雞金10g，
制香附 10g，炒延胡索15g，炒川棟子 12g，丹參15g，炒薏苡仁 30g，車前草
15g，生甘草6g。14劑，水煎服，日1劑，分2次服。醫囑：忌食辛辣，發物；注
意休息。
細。熱邪最易傷陰，治當養陰與清宣熱毒並進。處方：
香6g，砂仁（後下）6g，炙雞金 10g，制香附 10g，炒延胡索 15g，夜交藤 30g，烏
梅9g，白鮮皮 15g，地膚子 15g，炒黃芩9g，土茯苓 15g，炒薏苡仁30g，生甘草
6g。醫囑：忌食辛辣，發物；注意休息。
效，胃痛、泛酸均瘥，但又生帶狀皰疹，故治以清宣熱毒爲先，輔以理氣和中，以
防胃脘不適復發。蔣文照臨症治療帶狀皰疹急性期，以清熱解毒爲根本，病位
在上者宜清宣熱毒，在中者宜清肝瀉火解毒，在下者宜滲溼清熱解毒。疾病向
愈時往往間雜虛象，此時則應攻補兼施。
案二：以健脾化溼，理氣和中法治療胃脘痛，見效。
鍾某，男，47歲，浙江富陽人。2003年2月17日初診。
反覆胃脘疼痛4年餘。
就診，經胃鏡檢查診爲「慢性胃炎」，服西藥，效不顯，故請老中醫診治。證屬脾
胃不和，健運失司，蘊生溼濁，阻滯氣機，是以胃脘疼痛；中焦氣機不暢，大腸傳
導失司，故大便乾結不暢；苔膩、脈弦細均爲氣滯溼阻之象。治以健脾化溼，理
氣和中。自擬方治療。處方：
川連3g，砂仁（後下）6g，廣木香 6g，藿、佩蘭各 10g，蒲公英 15g，炒黃芩9g，炒
542
FTE
二診：藥後泛酸、胃痛已愈，左肩生帶狀皰疹，水皰密集成簇、大小不等，根
銀花 20g，連翹 15g，大青葉 15g，制川樸9g，蒲公英20g，炒黃芩9g，廣木
三診：藥後泛酸、胃痛未作，左肩帶狀皰疹已愈，尚有發癢；苔薄白，脈弦
銀花 15g，連翹 12g，大青葉 15g，北沙參 15g，麥冬 12g，蒲公英 20g，廣木
按：本案病人因胃脘疼痛、泛酸時作來診，經初診調和脾胃治療後，一舉獲
初診：患者4年多來，胃脘疼痛反覆發作，伴大便乾結不暢，曾於當地醫院
炙黃芪 15g，制川樸 9g，姜半夏10g，鬱金12g，柴胡9g，旋覆花（包）10g，
肥甘厚膩之品；保持情緒樂觀。
常，故諸症消於無形，一舉而獲效。
29.謝遠明醫案
選用枳樸六君子湯。
李某，男，47 歲。夏至前5天發病。
胃脘疼痛1年，右脅疼痛半年。
法當疏肝理氣，健脾和胃。方擬枳樸六君子湯加減治之。處方：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棗仁 20g，夜交藤30g，制香附10g，炒延胡索 15g，綠梅花9g，白茯苓15g，佛手
片9g，川草薢15g，炒澤瀉15g。14劑，每日1劑，分2次服。醫囑：忌食辛辣、
按：本案患者證屬溼阻氣滯，治療以健脾化溼，理氣和中爲法，方中柴胡、
鬱金、佛手、綠梅、香附、延胡索、香砂理氣和中；藿、佩蘭芳香化溼；川樸、半夏
理氣燥溼；茯苓、澤瀉、草薢淡滲利溼；炙黃芪鼓舞中氣而助運；另外，川連、黃
芩配半夏有半夏瀉心湯之意，辛開苦降。如此則氣暢、溼化，脾胃納運得以復
治肝胃不和之胃脘痛，不單純舒肝理氣，強調健脾和胃，多
初診：自述1年前不明原因胃脘部隱痛不適，與飲食無關，夜間尤甚，伴脘
腹痞滿，即到西安紡織職工醫院求治，上消化道鋇餐透視未見明顯異常，予「泰
胃美」、「胃必治」等，效不佳。近半年，右脅脹痛，向背部抽掣，伴呃逆，夜休差，
便溏，日2～3次，到西京醫院求治，胃鏡示「慢性淺表性胃炎」，B超示「膽囊息
肉、膽固醇結晶」，予「奧克」、「克拉黴素」、「果膠鉍」等，症不減，欲求中醫治療。
現症見：右脅脹痛，向背部抽掣，胃脘隱痛，伴呃逆，納呆，便溏，乏力，夜休差。
察其面色萎黃，形體消瘦；舌質淡紅，苔薄白，脈細弦。2005年1月25日西京
醫院胃鏡示：慢性淺表性胃炎；B超：膽囊息肉，膽固醇結晶。患者平素性情急
躁易怒，致肝氣鬱結，氣機不暢，則見右脅脹痛；肝木克伐脾土，致肝胃不和，脾
胃運化失職，則胃脘隱痛，呃逆，納呆；脾胃受損，氣血生化乏源，不能榮養周身
則見乏力；舌質淡，脈細弦爲肝鬱脾虛之徵。此證爲肝氣鬱結，肝胃不和所致。
枳殼 10g，厚樸 10g，黨參30g，白朮15g，陳皮 10g，半夏 10g，茯苓 30g，生
甘草 10g，烏賊骨 15g，浙貝母15g，黃連 10g，蓽澄茄 15g，砂仁 10g，木香 10g，
炒三仙各12g，延胡索30g。12劑，1日1劑，水煎服。宜暢情志；忌食油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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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二
冷之品。
心慌，氣短等，眠可，二便調；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弦。此乃脾胃受損，痰溼中
阻，胸陽不展，故前方加瓜蔞30g，薤白 30g，葛根30g，以達寬胸理氣。囑其暢
情志，節飲食。
成肝胃不和之證。此證肝木侮土，且脾胃 後天之本，若要糾正脾胃不和狀
態，須強健脾胃，扶正固本。故選用積樸六君子湯化栽。方以六君子湯爲基礎
方，加用枳殼、厚樸、砂仁、木香以理氣和胃；黃連、蓽澄茄辛開苦降，調理脾胃；
烏賊骨、浙貝母以抑制胃酸分泌過多；延胡索理氣止痛；炒三仙行氣導滯。服
上方後，肝氣鬱結之症明顯減輕，但仍乏力，納呆，伴胸悶，考慮脾胃虧虛爲本，
因脾氣不升，胸陽不展而見胸悶不適，故原方加瓜蔞、薤白寬胸理氣。本案臨
證思辨特點，突出表現在重視「脾胃爲後天之本」之理論，臨證以健脾和胃爲
主，以疏肝理氣爲輔，以使脾胃功能恢復，從而達肝氣調達之目的。
30.路志正醫案
疣狀胃炎見胃脘痛、納呆，以肝鬱脾虛爲本，胃失通降爲標，
治療從疏肝健脾，通降和胃立法。
郭某，男，52歲。2003年2月25日初診。
胃脘痛，納呆1年餘。
欠馨，在解放軍301 醫院消化科內窺鏡檢查示：胃竇及胃角見散在0.1cmX
0.2cm疣狀隆起，中心凹陷伴點狀糜爛，表面無苔。病理標本示：胃竇淺表幽
門型及黏膜慢性炎症，部分腺體腸化、增生。經服用西藥馬叮啉、奧美拉唑等，
效果欠佳，遂來我處就診。現胃脘痛，納呆，無食慾，雙下肢沉重，腰部僵硬，疲
乏，易疲勞，睡眠多夢，時見心煩，兩目乾澀不舒，大便3～4日1行，面色萎黃，
肢倦乏神；舌質暗紅，少苔；脈左弦，右沉弦小滑。診胃痛（疣狀胃炎）：肝胃
不和證。治以疏肝和胃法。處方：
544
複診：藥後胃脘部不適及右脅隱痛已明顯減輕，但平臥時感胸悶不適，無
按：患者平素性情急躁易怒，致肝氣不舒，橫克脾土，使脾胃運化失職，而
初診：患者因長期工作緊張，近1年多來，時見疲勞乏力，胃脘不適，納谷
太子參12g，麥冬10g，柴胡 10g，白芍 12g，炒杏、苡仁各 10g，厚樸12g，佛
6g，甘草6g，炒三仙各 10g。14劑。
不適，大便不爽，2~3日1行；舌質稍紅，有裂紋。治宗上法。處方：
金10g，黃連6g，甘草 5g，火麻仁 12g。14劑。
裂紋，邊有齒痕，脈虛弦。春來晝長，而不實，膽胃失調。處方：
12g，膽南星 8g，生龍、牡各 20g，枳殼12g，甘草6g。12劑。
胃爲治。處方：
子6g，醋延胡索 10g，川棟子10g，甘草5g。10劑。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手10g，枇杷葉 15g，火麻仁 12g，旋覆花（包）10g，炒枳實 15g，鬱金10g，黃連
二診（2003年3月13日）：服用上藥後，諸症減輕，精力漸充，惟稍感胃脘
太子參12g，南沙參 15g，麥冬10g，瓜蔞 18g，丹參15g，桃、杏仁各 10g，厚
樸 10g，佛手 10g，枇杷葉 15g，旋覆花（包）10g，炒三仙各 10g，炒枳實 15g，鬱
三診（2003年3月30日）：近日因工作勞累感覺疲乏，下肢沉重，心煩失
眠，時見口渴不欲飲，頭昏沉，視物不清，大便不成形，小便調；舌質暗紅，中有
西洋參10g，麥冬10g，黃精 10g，炒白朮 12g，茯苓 15g，炒三仙各10g，黃
連6g，鬱金10g，五爪龍 10g，柴胡 10g，佛手10g，白芍 12g，澤瀉12g，車前草
四診（2003年4月15日）：藥後諸症明顯好轉，惟大便有時不成形，1～2
日1行，小便調，寐較前安；舌質暗紅，中有裂紋，苔薄黃，脈弦勁。仍宗疏肝和
太子參10g，南沙參12g，麥冬10g，生山藥 15g，炒三仙各 10g，厚樸花
10g，炒白朮 10g，雞內金10g，黃連5g，佛手 10g，玫瑰花 12g，玳玳花 15g，焦梔
按：肝爲剛髒，主疏泄，喜條達，惡抑鬱；脾爲陰土，主運化，胃爲陽土，主受
納、腐熟水谷，以通降爲順。今病家工作緊張，長期勞累致肝鬱氣結，橫逆犯
胃，肝胃失和，氣機鬱滯，則見胃脘不適，納谷不馨；脾主四肢，過勞損傷脾陽，
則下肢困重，肢倦乏神；氣鬱久則化燥傷陰，而見舌暗紅少苔。路志正認溝其
病機當以肝鬱脾虛爲本，胃失通降爲標，治療則應從疏肝健脾，通降和胃立法。
肝與胃乃木土乘克關係，疏肝，使肝氣條達，胃則能受納通降，肝胃調和，胃脘
不適自能緩解，此乃「治肝可以安胃也」；脾與胃互爲表裏，共主升降，脾氣升、
胃氣則降，胃滯可除；胃以陽氣爲本，津液爲用，其納降功能，賴胃中陰陽氣的
溫運及津液的濡養，如陽氣與津液之間平衡失調，太過或不及均可致病，通降
和胃，則陽氣得運、津液得生，胃病自安。所以本案在治療中，始終以疏肝健
脾、通降和胃爲要旨，尤其注重「忌剛用柔」。方用四逆散疏肝理脾，又增佛手、
鬱金理氣而不破，芳化溼濁，活血祛滯；取麥門冬湯之意，養陰潤燥，清熱除煩。
545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上
然不選人參，半夏溫燥之品，而以太子參、枇杷葉、旋覆花益氣降逆，而不犯虛
虛之戒；少佐丹參、玫瑰花、延胡索之屬活血化瘀，從而改善病變局部血液循
環，促進炎症消退；薏苡仁健脾利溼、黃連長於清瀉胃中溼熱，二藥合用有清熱
利溼而不傷正之效；炒三仙、雞內金運脾消食；火麻仁潤腸通便。合用以達肝
舒鬱，脾氣升，胃濁降。諸症自除。
31
.裘沛然醫案
十二指腸潰瘍表現爲胃脘脹痛，以溫中散寒、益氣健脾法
治療。
朱某，女，53歲。1984年5月29日初診。
胃脘脹痛8年，加劇半年。
胃鏡等檢查，診斷爲「十二指腸球部潰瘍、胃竇炎」，服用各種中、西藥物均無
效，特來上海求診。診時見患者面色蒼白無華，精神萎靡，身熱乏力，胃脘部經
常滿悶不適，並伴有作脹疼痛，噯氣泛惡，泛清水或泛酸水，胃納不佳，近半年
來脘腹脹痛與納差神疲進行性加重，大便偏軟；舌苔薄白，舌質嫩，脈象濡軟。
此爲脾胃虛寒，中氣不足，氣虛中滿，寒勝則痛。治當溫中散寒、益氣健脾爲
主。處方：
草 20g，淡乾薑 18g，淡黃芩 18g，畢撥 15g，蓽澄茄 12g，延胡索 24g，海螵蛸
15g，輕馬勃 4.5g。囑服1個月。
嘔吐清水等現象均已消失。惟偶有心悸不適，伴有口乾。以前方去黃芪、蓽澄
茄、吳茱萸，加紫丹參 20g，川厚樸6g，焦楂、曲各 12g。再服14劑，以善其後。
脘痛」範疇，病機涉及胃、脾、肝、膽等。胃以和降爲順，脾以健運爲常。胃有
病，必令脾無所輸化，脾失健，每致胃不能納谷。一般初期，多表現爲胃失和
降，證見痛、脹並作，以後波及於脾。證見神疲、納呆及氣血生化不足的虛象。
脾虛反過來又影響胃的通降功能，形成脾胃皆病，虛實互見。肝膽之疏泄條
546
初診：患者胃脘不適、疼痛、飽脹反覆發作已達8年，在浙江當地醫院曾做
黃芪 30g，潞黨參24g，左牡蠣30g，吳茱萸 9g，川連12g，高良姜12g，生甘
複診：脘腹脹滿疼痛均已消除，精神明顯轉好，胃納已增，昔日暖氣、泛酸、
按：十二指腸潰瘍又稱消化性潰瘍病，是臨牀常見病，多發病。屬中醫「胃
HETHTHE
泄，進而殃及脾胃的升降使然。
以散之，苦以泄之」
再佐以柴胡、木香、香附等疏理肝膽、調暢氣機之品，其功益彰。
夏、乾薑、黃芩、黃連並用，使痞消結散，胃脘暢然。
32
.顏德馨醫案
膜原之邪立法，對痰溼膠阻，正虛邪實型有效
陶某，女，57歲。2005年11月4日初診。
慢性胃炎病史近1年，時感胃脘隱痛，伴神疲乏力。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ET
達，亦關係到脾胃的升降功能，《內經》有「邪在膽，逆在胃」之說；另外，胃病的
發作或證情的進退，常與情志變動有關，其病機離不開氣機鬱結，肝膽失於疏
裘沛然治療胃炎崇尚辛散苦泄、甘緩和中或加酸收之法。《內經》云：「辛
。本法以苦辛合用，寒熱兼施，一陰一陽，一開一降，有開泄
痞塞，解散寒熱，調節升降，疏利氣機的治療作用。常選用的辛藥有半夏、幹
姜、高良姜、桂枝、厚樸等，大凡氣得寒而凝滯，得熱則散行，故用辛藥有開結散
痞，通暢運滯之功；苦藥常選用黃連、黃芩、龍膽草等。俗有「苦寒敗胃」之說，
裘沛然不囿陳說，苦寒藥不僅可降上逆之胃氣，清泄胃中蓄熱，並有健胃之功，
即以龍膽草潙例，《醫學衷中參西錄》載其「爲胃家正藥。其苦也，能降胃氣，堅
胃質；其酸也，能補胃中酸汁，消化飲食。凡胃熱氣逆，胃汁短少，不能食者，服
之可開胃進食」。再者，苦寒與辛熱相伍，既可制其寒，又有相反相成作用。若
至於甘緩酸收法，針對久病脾胃虛弱而設。其中脾胃氣虛者，用甘緩以建
中，藥用參、芪、術、苓、草、棗等；胃陰不足者，用甘酸以化陰，藥用烏梅、訶於與
黨參，玉竹、麥冬、甘草等。尤其要說明的是，對慢性胃炎出現心下痞脹一證，
一般受「甘令人中滿」說的束縛而不敢採用甘藥治療。裘沛然則一破後世的偏
見，輒用甘草、黨參、大棗等甘藥。甘草一般用量15～30g，與辛散苦泄的半
腫瘤2次手術後見胃痛，據「脾統四髒」理論，從醒脾化濁去
初診：2002年行乳腺癌根治術，共接受9個化療療程，2003年因發現子宮
平滑肌瘤不斷長大，行子宮及卵巢切除術，2004年底因胃脘隱痛不適，納食欠
佳，查胃鏡示：胃潰瘍，慢性胃炎，經中西醫藥物治療，胃脘隱痛仍反覆發作至
今。自2002年化療結束後，平素血壓偏高，均感神疲乏力，納食欠馨，胃脘隱
痛，小便頻，大便1日1解，糞質稀薄，夜寐欠安。近1周氣管炎發作，咳嗽，咯
547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上巧
痰，咯吐不爽；舌質淡紅，偏幹，苔黃膩，脈沉細。診爲胃脘痛（慢性胃炎、胃潰
瘍）：痰溼膠阻證。此因乳腺癌根治術及化療，又行子宮、卵巢切除術，生化受
制，衝任無權，故見胃呆食少，胃脘隱痛，便溏不適，脈沉弦，舌苔黃膩滿布，口
幹少津。正虛邪實，當以健運中州首務。處方：
1.5g，佩蘭9g，九香蟲3g，半夏9g，陳皮9g，砂、叩仁各3g，蘆根30g，川樸9g，
查、曲各9g，蘇子9g，萊菔子9g，白芥子9g。14劑，水煎服，日1劑。
冒藥物後，溼濁再度影響中州，舌苔白膩，胃呆，神疲。再當芳香化濁。「治溼
不利小便，非其治也。」處方：
9g，萊菔子 9g，白芥子9g，川樸6g，澤蘭9g，茯苓9g，查、曲各9g，生薑3片，升
麻4.5g。14劑，水煎服，日1劑。
腹脹，口臭口乾。藥後舌苔一度宣化，未已又見溼伏，足知中州運化未復，再取
通因通用之法。處方：
4.5g，查、曲各9g，生麥芽30g，檀香1.5g，枳實9g，帶皮檳榔9g，竹茹9g，生甘
草4.5g，蔻、砂仁各3g，升麻 4.5g，降香3g。14劑，水煎服，日1劑。
善。病勢大半漸退，後因宴會飲食不慎，症又有反覆；脈濡弦，舌紫苔薄膩。擬
當溫中化濁，升清健運。處方：
檀香 1.5g，砂、蔻仁各3g，竹茹9g，川連 4.5g，川樸9g，枳實9g，檳榔9g，高良
姜4.5g，赤茯苓 10g。14劑，水煎服，日1劑。
腴，轉從藿樸夏苓湯之意，參古人所謂「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之義立法。
處方：
9g，蒲公英 15g，乾薑1.5g，半夏 15g，附子4.5g，甘草6g。14劑，水煎服，日
1劑。
藥後胃脘痛及口乾苦諸症明顯減輕。
548
蒼、白朮各 15g，石菖蒲9g，草果 4.5g，枳殼9g，桔梗6g，生麥芽30g，檀香
二診：從醒脾化濁去膜原之邪立法，頗合病機，胃痛大減。後因感冒，服感
蒼、白朮各 15g，石菖蒲9g，草果 4.5g，枳殼 9g，桔梗 6g，藿、佩9g，蘇子
三診：初服上方後，舌苔厚膩已化，近日又增厚。咳嗽少，仍有黏痰。食後
黃連3g，川樸 9g，蒼白朮各 15g，草果 4.5g，石菖蒲 9g，藿、佩各9g，薄荷
四診：服藥初起9天，胃脘不適症狀明顯減輕，舌苔亦清，口乾苦亦有改
蒼、白朮各 15g，升麻9g，草果 4.5g，石菖蒲9g，查、曲各9g，生麥芽30g，
五診：舌苔反覆厚膩，迭經宣化，症有好轉，胃氣未復，平日多痰，體質豐
廣霍香9g，川樸 9g，桂枝 4.5g，澤瀉9g，豬、茯苓各 15g，蒼、白朮9g，菖蒲
化痰飲，化溼和胃之法，實神來之筆。《本經》云：「當用相須相使者良」
法眼。
第二節
用所謂的制酸止痛藥如海螵蛸等，而是直擊其本，也取得了很好療效。
•盧化平醫案
郭某，男，42歲。2005年9月3日初診。
泛酸反覆發作 20年，常因飲酒後或喫蒜、韭菜、涼菜後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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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按：該患者有慢性胃炎、胃潰瘍及乳腺癌、子宮肌瘤手術史，病程較長，曾
用中西藥物治療效果不佳。臨診時一派溼濁中阻，升降失權之表現，本案抓住
其胃痛食少，口苦便溏，舌苔黃膩之特點，據「脾統四髒」理論，首先運脾化溼，
祛痰消食，重用蒼、白二術以燥溼健脾，使溼去脾自健，脾健溼自化，使口苦及
胃脘部疼痛得以緩解。後因感冒致病情反覆，症見食後腹脹，咳嗽咯痰，口乾
口臭等，據「六腑以通爲用」之理論，取通因通用之法，加用連樸飲、平胃散、枳
實導滯丸加強宣化溼濁，並加用升麻一味，以升清陽鼓舞胃氣上行，病勢大半
減退。復因飲食不慎傷胃，中州運化乏力，前症又有反覆，且平日多痰，擬用溫
‘，此言其
常也，然顏德馨臨牀不囿此說，取半夏與附子相配，一開中焦氣分之溼結，一溫
脾陽以健運，兩藥合用，同氣相求。藥後果收溼去苔化之奇效，神機默運，值得
師法。全案，始以芳香醒溼化濁，雖效但反覆，終因姜附桂伍用而收全功，此是
泛
酸
泛酸，即泛吐酸水，或口中發酸，中醫辨治有寒、熱之分。熱者多由肝鬱化
熱，橫逆犯胃所致，常伴見咽幹口苦、嘈雜之症，當用疏肝和胃法治之；脾胃虛
寒亦可致泛吐酸水，常伴見脘痞納呆，噁心，四末不溫，胃中嘈雜等症。西醫診
斷爲消化不良、急、慢性胃炎、胃潰瘍等可見此症狀。此收錄盧化平、章真如兩
位醫家2則醫案。其中，盧化平所治爲睥胃虛寒證，與溫中健脾和胃法；章真
如所治爲脾胃氣虛證，予健脾益氣法治療。值得注意的是兩位醫家開始即未
泛酸久治不愈者，從脾胃虛寒論治。
初診：20年來，每於飲酒後或喫蒜、韭菜、涼菜後出現泛酸，無打嗝、胃脹、
胃痛症，自服胃速樂症狀可緩解。現每隔3天需服胃速樂。平素酒後、食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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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元印足與印三呈
後易發腹痛，腹瀉，日2~3行，夜眠安，納食可；舌質淡紅、色暗，苔少，脈
沉細。診爲泛酸：脾胃虛寒證。此因飲食不節，損傷脾胃，病程日久，脾胃
虛寒，運化失司，不能消化穀食，胸膈鬱塞，胃氣不和而致泛吐清涎酸水之
徵；脾胃虛寒，食生冷後使脾胃氣機凝滯，而見腹痛、腹瀉；舌質淡紅色暗，
苔少，脈沉細爲脾胃虛寒之徵。治以溫中健脾，和胃制酸。擬理中丸合左
金丸加減。處方：
生薏仁 12g，腹皮12g，川樸 10g，白芍 12g，藿香10g，炙甘草10g。水煎服，日
1劑。
連續服藥 12 劑後，泛酸症愈。
或寒涼之品，長期食用，損傷脾胃，助溼生熱，使食不消化，胸膈鬱塞，胃氣不
和，易致泛酸；日久，脾胃陽氣受損，納化失司，而見腹痛、腹瀉等。治療以溫中
健脾，和胃制酸主。方藥以理中丸合左金丸加減。理中丸是溫補脾胃，治療
中焦虛寒之方，黨參、白朮健脾益氣，乾薑溫中散寒，炙甘草調中和胃。此方劑
以振奮中陽的乾薑與補氣健脾的藥物同用，體現了內生之寒，溫必兼補的治
則。左金丸中吳萸辛通下達以開鬱結，治療脾胃虛寒，寒滯中焦所致的吐酸；
黃連清中焦溼熱，防吳萸、乾薑辛熱太過；茯苓、生苡仁淡滲利溼健脾；益智仁
溫脾散寒，與理中丸相伍增強療效；藿香芳香化濁，醒脾開胃；厚樸、腹皮行氣
化溼暢中除滿。二診訴服藥後泛酸減輕，上方加海螵蛸和胃制酸。三診時訴
服藥後證愈，又因飲酒而發，且伴輕微胃脘脹痛，又予前方加煅瓦楞子以制酸
止痛。四診訴服藥後證愈，上方減海螵蛸繼服3劑後停藥。證屬脾胃虛寒，以
溫補脾胃，辛開芳化法而治癒。
•章真如醫案
慢性淺表性胃炎泛酸，治以健脾和胃，療效肯定。
張某，男，38歲。2005年8月2日初診。
患者反覆出現燒心不適感，時有噁心3個月。
550
黨參12g，白朮10g，乾薑10g，吳茱萸 6g，黃連6g，益智仁 12g，茯苓12g，
複診：服藥 5劑後，泛酸症狀明顯減輕，故效不更方，隨症方藥略有加減，
按：患者於飲酒後、食韭菜、蒜、涼菜後出現泛酸，此類食物皆爲辛熱刺激
弱證。治以健脾和胃。方用香砂六君子湯加味。處方：
10g，川棟子10g。7劑，水煎服，日1劑。
清熱。處方：
10g，白蔻仁 6g。7劑，水煎服，日1劑。
白，脈沉細。仍擬健脾和胃爲法。前方加藿香以化溼醒脾，處方：
10g，山藥 15g。7劑，水煎服，日1劑。
治療後，諸證消失，病情好轉。
第三節
積熱，消谷善飢，治以滋陰清熱健脾法。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初診：今年5月，無明顯誘因即反覆出現燒心不適感，時有噁心，於市八醫
院就診。胃鏡示：慢性淺表性胃炎，HP 感染，給予抗感染及抑酸（用藥不詳）
治療後，無明顯改善。現症見：上腹部仍有燒灼感，時噁心，泛酸水，納食可，大
便少，小便調；舌暗淡，苔薄白，脈沉細。診爲泛酸（慢性淺表性胃炎）：脾胃虛
木香 10g，砂仁 6g，條參15g，白朮 10g，茯苓 10g，甘草 8g，法夏10g，陳皮
10g，內金10g，炒二芽各 10g，厚樸10g，山楂 10g，山藥 15g，薏苡仁 30g，鬱金
二診：服藥後，燒心感明顯減輕，納可，大便較前通暢；舌暗紅，苔薄白，脈
沉細。因其舌暗紅，考慮食積化熱。故仍擬健脾和胃爲法。上方加黃芩、黃連
木香10g，砂仁 6g，條參15g，白朮 10g，茯苓 10g，甘草 8g，法夏 10g，陳皮
10g，黃芩 10g，黃連 6g，山藥15g，薏苡仁 30g，炒二芽各 10g，厚樸 10g，枳殼
三診：服藥後，噁心嘔吐基本未作，上腹時感不適，大便溏；舌暗紅，苔薄
木香 10g，砂仁 6g，條參 15g，白朮10g，茯苓 10g，甘草 8g，法夏 10g，陳皮
10g，黃芩 10g，黃連6g，藿香 10g，丹參10g，厚樸 10g，炒二芽各10g，神曲
按：本案慢性淺表性胃炎，乃因飲食不節，脾胃受損，久則導致脾胃虛弱，
胃氣不和故見上腹部燒灼感，時噁心。辨爲脾胃虛弱證，在香砂六君子湯基礎
上，或加消食導滯，或加化溼健脾，或加清熱燥溼，或加行氣寬中之品健脾和胃
嘈
雜
嗜雜，是指胃中飢嘈，胸膈懊惱，不可名狀的一種症狀。可由胃熱、胃虛、
血虛引起。胃熱引起者，善飢，噯腐吞酸，舌紅，脈滑；胃虛引起者，口淡無味，
食後脘脹，舌淡，脈細；血虛引起者，面色無華，心悸頭暈，舌淡，脈細。此收錄
李玉奇1位醫家1則醫案。李玉奇治療本案爲飢餓感明顯之患者，診爲胃有
551
EEEEEEE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平上
李玉奇醫案
消谷善飢，治以滋陰清熱健脾。
陳某，男，20歲。2004年7月.12日初診。
明顯的飢餓感2年餘。
神色正常；舌紅，無苔，脈微弦。診爲：食亦脾熱證。患者體格壯實，平日嗜食
高粱厚味，日久積熱內蘊，胃火獨旺而消谷善飢；舌紅示胃有鬱火，無苔爲熱灼
傷津；脈弦亦有鬱有熱之象。治以滋陰清熱健脾。方擬清熱健脾湯。處方：
2劑。
有熱盛傷陰之象，故應加強清熱養陰力度，兼以扶脾益氣養陰潤燥。方中苦
參、槐花清熱涼血，血清則鬱熱可解；黃連苦寒，除煩清熱，調胃厚腸；山藥健脾
固胃益精。治以清熱健脾，涼血養陰爲法。處方：
蓮肉 20g，蘆根20g。6劑，水煎服。
患者服12付藥後，飢餓感明顯消失，飲食、生活均恢復正常。
而誘發，脾爲自救而欲飽食，病人皆咎於飲食不節而傷脾胃。該患者善飢而欲
食，食之無度，故以脾胃鬱熱爲主，古人謂之日：「心下熱。」舌紅而少苔示爲熱
已傷陰，腎水不足，腎火偏旺之徵。故治以清熱健脾滋陰之法。方中黃連苦
寒，除煩清熱，調胃厚腸；山藥甘平，健脾固胃益精，二藥相伍清補雙施，專治脾
胃鬱熱善飢欲食之症，共爲君藥；知母滋陰降火潤燥，李呆謂之曰「知母，其用
有四，泄無根之腎火，療有汗之骨蒸，止虛勞之熱，滋化源之陰。」此作用皆源於
其降腎火之功，列爲方中之臣；天冬、石斛養陰清熱，益胃生津，以調順「胃喜潤
而惡燥」之性，助其腐熟消化水谷，爲方中之佐使。李玉奇曰：脾胃之伏火鬱
熱，當清之，當潤之，火邪消之，則飢餓可除；相火食氣，脾胃氣虛，當健之，當補
之，脾胃得以充養健運，則無虛以自救，飲食無度之症自解。李玉奇慣用黃連、
552
初診：病患苦訴飢餓難忍，食後旋即復餓，餘無明顯不適。察其體格健壯，
石斛20g，天門冬20g，知母20g，山藥 35g，黃連15g。6劑，水煎服，日
複診：自訴飢餓感減輕，餘無不適；舌紅，少苔，脈弦。患者症狀減輕，但仍
百合20g，藕節20g，枇杷葉 20g，山藥 30g，黃連10g，苦參10g，槐花 20g，
按：本病在臨牀發現，多由大腸鬱熱移於胃，或因胃中伏火或因腎水匱虧
佐，陰陽相濟，頗得制方之妙，所以有成功而無偏盛之害。
但以補益中氣貫穿始終。
• 盧化平醫案
李某，女，19歲。2006年1月17日初診。
厭食納呆伴倦怠、嗜睡1年，因減肥而少食漸致厭食、閉經。
湯加味。處方：
12g，生薑6g，炙甘草6g。水煎服，日1劑。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山藥爲伍治療飢餓無度之症，二藥一性寒一性平，一補一泄，一陰一陽，主輔相
第四節厭食
厭食，是指因生活習慣不良，或脾胃不調，或情志因素，或懼怕肥胖等出現
的長期厭惡飲食，嚴重食慾不佳，或食入即吐，伴消瘦乏力爲主要表現的一種
病症。此收錄了盧化平、李壽山、俞尚德3位醫家3則醫案。其中，盧化平以
健脾理氣開胃，加溫陽益氣之品治之；李壽山以和胃降逆、健脾治之；俞尚德則
以治療引起厭食的本病爲主，分別施以健脾胃、調氣血、清鬱熱、治內癰之法，
減肥節食致厭食、停經屬脾胃虛弱者，從脾論治。
初診：原有體重 60kg，被人戲稱太胖，因而減食，漸至厭食，消瘦，體重減
至 40kg，月經亦隨之閉止不行半年，當地醫院婦科就診，服中藥湯劑5個月，
注射黃體酮後曾行經1次，量少，隨後又閉止不行。現症見：納呆厭食、倦怠，
乏力，消瘦，骨瘦如柴，月經停閉，心煩，嗜睡，面色萎黃；舌淡紅苔白，脈細緩。
診爲神經性厭食：脾胃虛弱證。此因減肥節食，胃內空虛，過度飢餓，漸致脾胃
虛損。胃虛不能受納，故納呆甚至厭食；脾虛運化不行，食物極少，氣血生化無
源，故面色萎黃、骨瘦如柴；經血無源，故閉止不行；脈細緩，舌質淡紅，苔少乃
脾胃虛弱之象。治以益氣健脾養胃，以開化源。方擬《景嶽全書》香砂六君子
覺參12g，黃芪 15g，蒼、白朮各 10g，半夏10g，陳皮 10g，木香10g，砂仁
6g，藿香10g，蘇梗 10g，雞內金10g，佛手6g，綠萼梅6g，玫瑰花 10g，茯苓
複診：服藥7劑後，症無變化，僅健脾理氣，似嫌其力不足，加肉桂、仙靈脾
溫腎陽，鼓動氣機運行，藥後納食較前稍有好轉，進食稍多即胃脹，月經仍未
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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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元上二與與工工
行，患者脾胃虛弱，不能祈求速效，只能緩圖，增草果開胃消食，再服7劑，食量
增一倍，因返校學習而停藥。囑其加強營養，適當活動。2個月後其母來診述
患者食慾增強，每晚需加餐，月經已來潮2次，量色正常，體重增至 45kg。
血生化乏源而消瘦，倦怠，以致月經閉止不行。他醫予滋陰補腎，養血活血之
劑，雖不對症，但於人於病有所裨益，故雖骨瘦如柴，仍能堅持學習。前醫以其
月經不行，除滋補外，給活血祛瘀通絡之品，然月經仍不行者，因其用藥過於陰
柔壅補，雖用活血祛瘀之品，但因無溫運推動之力，而終不見月經來潮。且養
血滋陰藥之類多傷脾礙胃，致食慾更差，厭食更甚。當今之計，應予益氣健脾
開胃之法，使中焦氣機健運，一身氣機皆通，中氣健旺，化源開通，自可納谷充
身，氣血漸旺，月經指日可行。藥用《景嶽全書》香砂六君子湯加味。方中四君
子湯健脾益氣；半夏、陳皮、生薑健脾和胃；木香、砂仁行氣醒脾開胃；藿香芳香
醒脾；加黃芪補氣健脾；蘇梗、佛手、綠萼梅、玫瑰花等行氣消滯；雞內金化食
積。二診稍做調整，減佛手、綠萼梅，增肉桂、仙靈脾溫補腎陽，鼓舞脾胃之氣，
使其運動。三診因其進食稍多即感胃脹，故加草果開胃消食除脹。經調理用
藥22劑，食量倍增，體重增加5kg 多，月經來潮，諸症平息。此案之治療，足可
證脾胃乃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氣機運行之樞紐之論，誠不誤也。後增溫
腎，爲補火生土、補先天生後天之意。
.李壽山醫案
神經性厭食症，治療首當降胃氣、止嘔吐；繼則保胃氣、存津
液，扶正治本。
梁某，女，15歲。2006年3月15日初診。
患者食則嘔吐，脘悶，消瘦加重3月餘。
得已控制，激素也停用，但肥胖未改善。爲減肥，採用控制飲食量，食後催吐方
法，體重雖有所下降，但飢而不能食近3個月，不喫不吐，食則即吐，滴水不進，
體重繼續下降，且伴頭暈氣短，已不能堅持正常學習，應用中西藥物治療未效。
心電圖示：竇性心動過緩；血尿便常規無異常。查：神清，語聲低微，形體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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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患者1年前因減肥節食，漸至厭食，長期不食致脾胃失用而虛損。氣
初診：患者自幼患哮喘性支氣管炎，長年服用激素類藥物，近2年病情雖
EAEECELEE
中健脾，降逆和胃。方擬旋覆代赭湯加減。處方：
500ml，日1次靜脈滴注。囑進食清淡流食；注意休息。
處方：
50g，大棗5枚，陳皮粉3g，粳米 100g，煮粥服。臨牀顯效，尚待隨訪。
收良效。
.俞尚德醫案
轉胃的癌前狀態。
吳某，男性，84歲。2005年10月4日初診。
近1月來食慾減退，他無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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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亞5於5與
面色無華；舌質淡，舌苔白，脈沉細遲。診神經性厭食症：中虛氣逆證。此爲
飲食傷胃，脾胃漸虛，脾失健運，胃失和降，升降失調，氣機上逆所致。治以溫
旋覆花 15g，生赭石 30g，姜半夏 15g，天冬15g，橘紅10g，公丁香3g，竹茹
15g，黃連6g，甘草7.5g，生薑15g，大棗3枚。7劑，水煎服。輔以脂肪乳
複診：藥後可進流食，偶飲食不當，嘔吐少許食物，稍多食仍感脘悶，體重
增加 2kg；舌質淡紅，舌苔白，脈象細。胃氣得緩，嘔吐得止，食納得進，但脾胃
之虛不能短時恢復，仍以健脾胃扶本爲大法。爲鞏固治療，方擬六味調胃湯。
白幹參 15g，白朮15g，茯苓 15g，陳皮 15g，姜半夏15g，木香7.5g，砂仁
10g，生赭石 30g，甘草7.5g，生薑15g，大棗3枚。14劑，水煎服。輔以黃芪
按：本案患者因減肥不當，損傷脾胃，脾胃漸虛，脾失健運，胃失合降，升降
失調，致胃氣上逆，水谷不入，入則即吐。久則脾胃虛寒，氣血生化乏源，大肉
下陷，致反胃虛羸痼疾。其治療首當降胃氣止嘔吐，旋覆代豬湯治之。繼則以
保胃氣存津液，扶正治本爲主。方投六味調胃湯加減，益氣健中，和胃降逆，故
殘胃潰瘍（惡性可能）伴糜爛、腸腺化生，表現爲食慾減退，
投以補氣建中，理氣行瘀，清解鬱熱之劑，重用參芪，成功逆
初診：患者 1963年曾因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大出血，行畢氏I式胃大部切
除術。2005年9月20日浙醫一院胃鏡檢查：齒狀線上1cm 可見食管黏膜剝
脫。胃大部切除術後胃底見2處糜爛，後壁及小彎側可見2處不規則潰瘍，活
檢質脆，覆白苔，伴陳舊性出血。吻合口小彎側見1糜爛。吻合口通暢。殘胃
555
黏膜紅腫，可見多處糜爛，表面附大量膽汁。輸入瓣無膽汁溢出。西醫診斷：
①食管炎；②吻合口炎；③殘胃炎伴膽汁反流；④殘胃潰瘍（惡性可能）。病理：
（吻合口）黏膜慢性炎伴部分腺體擴張，局竈黏膜固有層見泡沫樣細胞。（殘
胃）慢性輕度萎縮性胃炎伴部分腺體腸化。HP（一）。收到病理報告後，即來
俞老處就診。現症：胃納日減，但無胃脘疼痛脹滿，大便日行，量少；舌偏紫，脈
細弦。84 歲高齡，飲食日減，其中氣虛餒可知。蓋脾胃中氣者，乃後天之本，
故曰「安谷則昌」，以精血生化於水谷也。現今患者雖自覺無他不適，但爲醫者
卻不能不爲之思慮。刻下內窺鏡檢揭示：有食管炎、殘胃潰瘍及糜爛，乃知飲
食減退正是此等內在病患之表現，可見中氣虛餒是其病機要點之一。此外更
夾有氣滯、血瘀、痰飲，且日久鬱而化火，形成內癰。故辨證不僅中虛，更兼夾
邪實，此乃治療難度之所在。宜以甘藥以建中氣，伍以調氣血、清鬱熱，以治內
癰。處方：
香3g，敗醬草20g，白花蛇舌草 20g，姜制半夏 10g，炒枳殼6g，蘇木6g，參三七
粉（分吞）3g。醫囑：①調暢情志；②忌食火鍋、醃製食物、綠茶、竹筍、帶魚等。
不紫，苔根微膩，脈細滑。原方既效，再宗原法，加重處方黃芪用量爲30g，加
黨參至 15g，加炙甘草至 12g，以補中益氣。處方：
半夏10g，炒枳殼 6g，蘇木6g，白及10g，制乳香3g，參三七粉（分吞）3g，半枝
蓮 20g，敗醬草20g。
日諸症均和，納便正常。舌淡紅，苔薄，脈細滑。仍宗原法繼用。處方：
乳香3g，蒲公英 15g，姜制半夏 10g，白茅根 15g，敗醬草20g，淡吳萸 4g，蘇木
6g，炒枳殼 6g，赤芍 10g，參三七粉（分吞）3g。
薄，脈細滑。處方：
10g，炒枳殼6g，蘇木6g，淡吳萸 4g，赤芍10g，白及 10g，制乳香 3g，莪朮15g，
參三七粉（分吞）3g，敗醬草 20g，蒲公英 15g，白茅根15g。
556
炙黃芪 15g，炒黨參10g，茯苓15g，白及 10g，炙甘草 10g，赤芍 10g，制乳
二診（2005年10月11日）：前診藥後已無明顯不適，納、便正常；舌質已
炙黃芪30g，炒黨參 15g，茯苓 15g，炙甘草 12g，赤芍 10g，淡吳萸3g，姜制
三診（2005年11月4日）：日前因感冒發熱，故未就診。現感冒已愈。近
炙黃芪50g，炒黨參15g，炒茅蒼朮6g，炙甘草 12g，茯苓20g，白及10g，制
四診（2005年11月18日）：精神好，胃和納可，大便偶或微溏；舌淡紅，苔
炙黃芪 50g，炒黨參15g，炒白朮15g，炙甘草12g，茯苓20g，姜制半夏
五診（2005年11月13日）：胃和納佳，精神好，大便偏溏日1行，可能與
味以調達肝氣。處方：
15g，七葉一枝花 15g，白茅根 15g。
示殘胃潰瘍癒合、糜爛消失、腸腺化生消失。
識：一是重內在之表現，而不以外表症狀輕微而疏漏，以免貽誤時機；二是認
氣、先少予小承氣之法。
第五節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連日來喫芝麻醬有關。舌淡紅，苔薄，脈細滑，按之弦。乃於原方加入柴胡一
炙黃芪 50g，炒黨參 15g，白朮10g，炙甘草 15g，茯苓30g，白及10g，赤芍
10g，制乳香3g，參三七粉（分吞）3g，淡吳萸4g，姜制半夏10g，柴胡10g，莪朮
先後服66 劑後，停止用藥，於2005年12月30日浙醫一院胃鏡複查，提
按：本案臨牀症狀輕，而胃鏡顯示的病變卻重。對這類情況，俞尚德的認
辨證論治，首先要通過「四診」搜集各種資料信息，亦即搜集確立證候的各種證
據，至於搜集的方法，應隨科技之進步而予不斷拓展。如望診，肉眼視察是望，
通過內窺鏡、顯微鏡視察則是更高層次的望診。本案例通過胃鏡，直察胃內的
各種病變，如殘胃炎症、潰瘍、糜爛等等，然後以中醫辨證的思維方式，結合年
齡、病程、症狀，確定其爲中氣虛餒，夾有痰飲、瘀痹，且已鬱久化火，釀成內癰，
於是對病證、病機，瞭然於胸；三是依據中醫理法方藥的程序，分清主次，施以
治療。如本案首先確定中氣虛餒是病機的要點，因爲脾胃中氣是後天之本，只
有「安谷則昌」，才能考慮其他，因此「建中「貫穿了治療的始終。因爲只有中氣
建、脾胃健，痰飲、瘀血才能杜絕滋生的根源。同時，調氣血、清鬱熱、治內癰，
一一予以處理，條理不亂；四是用探藥。這是俞尚德經常使用的方法，亦即對
重病、久病，在初步確立證候，並處方遣藥後，根據病情緩急、及藥效速度，先以
2、3劑，或6、7劑予以試探，如有初效，則可增量再進，此亦張仲景欲予大承
胃脘（痞）脹
胃脘（痞）脹，是指由於多種原因導致中焦氣機阻滯，或脾胃虛弱，升降失
常，出現的以胸脘脹悶不舒，觸之無形，按之柔軟，壓之不痛爲主要表現的脾胃
常見病證。西醫診斷爲慢性胃炎、功能性消化不良、胃下垂等可見到上述症
狀。中醫辨證論治分爲實證和虛證，實證以消導爲主，虛證以補益爲主。臨牀
上與胃脹很難截然分開，故本節將胃痞與胃脹合爲一體討論。此收錄王寶恩、
方和謙、盧化平、朱良春、任繼學、李壽山、李振華、張珍玉、楊春波、陳瑞春、周
557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元L上上上上上上
仲瑛、趙冠英、俞尚德、徐景藩、裘沛然15位醫家26 則醫案。其中，王寶恩以
清熱化溼、利溼健脾、行氣消痞之法治之；方和謙治療消化不良胃痞，從理氣化
痰、和中治之；盧化平以益氣健脾和胃之法，治療虛痞；朱良春從疏肝和胃，護
膜安中治之，強調應虛實兼顧，祛邪而不傷正，理氣而不耗陰；任繼學以辛開苦
降法（附子辛開，黃芩、黃連、大黃苦降），開胃痞之結，藥少力專；李壽山治療肝
胃不和之胃痞，先疏肝理氣和胃，繼之以健脾加疏肝之法，謹遵「見肝之病，知
肝傳脾」，
虛之痞，則採用益氣養陰、辛開苦降之法，治療虛寒之胃痞，在益氣健中基礎
上，加以辛開苦降消痞法；李振華善在健脾基礎上，加大對溫通理氣之品治療
痞脹，頑固不愈者，加用大黃炭以和緩通降，爲其臨牀經驗；張珍玉以疏肝和
胃、健脾燥溼法治療胃脹兼見黑苔者；楊春波以消導通便之法，治療熱結、氣滯
血瘀之胃脹，以健脾爲主，輔以理氣、燥溼、清斂及柔肝之法治療虛中夾實之胃
痞；陳瑞春、趙冠英重視肝氣條達對脾胃升降的影響，陳瑞春更以肝胃同治作
爲治胃病的常法；周仲瑛治療胃脹經年，日久有虛，但仍補泄結合，虛實並顧，
並加活血之品；俞尚德主張脾胃一體論，治胃要脾胃同治，採用健脾胃、調氣
機、通絡脈、清鬱火之法；徐景藩疏肝和胃治胃痞脹，常以蘇梗代替柴胡，遇胃
脹與胸悶並見時，常心胃同治，從胸痹論治，加理氣和胃之品，遇脾虛兼溼熱中
阻時，往往先瀉實後補虛；裘沛然治胃脹亦從肝論治。
．王寶恩醫案
肝移植術後，出現口腔潰瘍、胃脘不適等症，先與清熱解毒
法，再與健脾、清熱、燥溼法治療。
唐某，男，35歲。2004年7月29日初診。
肝移植術後，出現口腔潰瘍，胃脘不適，打呃。
口腔潰瘍，胃脘不適，打呃。6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發熱，乏力，全身黃染，尿
黃，治療後好轉。10月前，診斷爲肝硬化、門脈高壓，半年前出現發熱，腹瀉、
腹痛，當地診爲腹膜炎，消炎對症治療後好轉。後反覆發作數次，體溫最高
40°C，偶有腹水、下肢水腫，爲進一步診治收入院。發病以來睡眠可，飲食正
常，體重無明顯下降，小便黃，量正常，近3天腹瀉，每天約3次。行肝移植術
558
，治療脾寒胃熱之寒熱錯雜痞，寒熱並用，辛開苦降以散結，治療胃陰
初診：患者乏力，鞏膜黃染，尿黃4年，反覆腹痛半年，行肝移植術後，出現
後出現口腔潰瘍。先予以清熱解毒治療。處方：
金銀花 15g，生甘草6g。10劑，開水衝泡代茶飲。
金銀花 20g，生甘草 10g。5劑，開水衝泡漱口。
溼熱內蘊，脾虛不化。行健脾、清熱、燥溼之法。二妙散加減。處方：
15g，板藍根 15g，蘇梗10g，陳皮 6g，甘草6g。7付。
法，以二妙散（《丹溪心法》）加味治療，收到良好療效。
. 方和謙醫索
宋某，女，62歲。2006年3月16日初診。
患者胃脹3月，由飲食不節發病。
調證。治以理氣化痰、和中。方擬溫膽湯加減。方藥如下：
水煎服，日1劑。囑定期檢查腎臟功能。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二診：服用前方後口腔潰瘍好轉，效不更方，繼續前方治療，鞏固療效。
三診：肝移植術後 40天，肘膝乏力，納差，食後胃脘不適，打呃梗作，口苦
口黏，咽喉不適，無口渴，但飲水多，二便正常；舌淡紅，苔白潤，脈細弦。證屬
蒼朮 10g，黃柏 12g，炒果腹子 20g，梔子 12g，柴胡 10g，酒茯苓 10g，連翹
按：肝移植術後 40天，納差，食後胃脘不適，打呃梗作，口覺苦，口水黏，咽
喉不適，無口渴但飲水多。此乃溼熱內蘊，脾虛不化。治以健脾化溼、清利之
消化不良見胃脹，中醫辨證屬痞滿者，從理氣化痰論治。
初診：患者因飲食不節出現胃脹，在民航醫院就診，查腹部超聲，結果未見
異常。自服中藥，未效。患者既往有慢性腎功能不全史3年，服氨苯喋啶每日
1片，氫氯噻嗪每日1片。患竇性心動過緩，起搏器安裝術後1年。現胃脹，
納後加重，時打嗝，厭油膩，無噁心，尿少，大便幹，日1行，睡眠差；雙下肢浮腫
（士）；舌質淡紅，舌苔白，脈緩。診爲胃脘痞脹（消化不良）：脾胃不和，升降失
陳皮10g，法半夏 6g，茯苓 10g，炙甘草 5g，竹茹6g，枳殼6g，乾薑2g，薄荷
5g，佩蘭6g，萊菔子6g，炒谷芽12g，焦神曲6g，生稻芽 10g，麥冬10g。7劑，
複診：服藥7劑後，白天胃脹好轉，晚飯後仍有胃脹，厭油膩，大便幹，口
幹，尿少；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平。3月17日在首都機場醫院查 BUN：
9.5mmol/L,Cr80mmol/L，血常規（一）尿常規（一）。前方有效，效不更方，繼
559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十豆工
續和中。前方加車前子10g，生牡蠣10g。10劑，水煎服，每日1劑。服3天
停1天。囑定期檢查肝功。
白，脈平。3月27日在首都機場醫院查 BUN:6.8mmol/L,Cr 64mmol/L。診
爲癃閉：腎元虧虛。治以補腎益氣利尿。方擬金匱腎氣丸加減。方藥如下：
（包）10g，懷牛膝10g，太子參15g，生黃芪10g。10劑，水煎服，日1劑。服 3
天停1天。
和降，影響脾的轉輸功能，而致氣機不暢，則見胃脹、呃逆、厭油膩，納後加重；
「胃不和則臥不安」故眠差。此患者中醫辨證爲痞證，清陽發腠理，濁陰走五
髒。清陽實四肢，濁陰歸六腑。清陽不升，則生膜脹。方和謙認爲：仲景謂心
下痞，心下即胃脘。爲中焦之部位，屬脾胃所主。脾爲陰髒，其氣主升；胃爲陽
腑，其氣主降。心下，正是陰陽氣機升降之要道。方和謙云：痞應抓住「但氣痞
耳」，特點是心下堵悶不舒，然以手按之卻柔軟無物，仲景謂之「按之自濡，」，說
明內無有形之邪，只是脾胃氣機壅滯而致。初診方用溫膽湯理氣化痰和胃，溫
膽湯汐二陳湯去烏梅加竹茹、枳實、膽南星，主治痰熱上擾，虛煩不得眠。方中
用半夏和中止嘔、消痞散結；陳皮理氣化痰；茯苓、甘草健脾利溼，溼化則痰消；
加枳殼、竹茹、乾薑祛熱痰、止呃逆；菜菔子、生稻芽、焦神曲、炒谷芽消食導滯；
佐佩蘭芳香化濁。全方理氣、化痰、和中則胃脹消失。二診加車前子利尿；加
生牡蠣治痞熱，生牡蠣：《別錄》曰「療泄精，喉痹，咳嗽，心脅下痞熱」
者胃脹症狀已好轉，現以尿少，口乾爲主症，而年老體弱久病者，腎陽不足，命
門火衰，膀胱氣化無權，則尿少。陰陽互損，可見腎陰不足，故口乾。方和謙遇
此類病症，不用五苓散之類偏重滲溼利水的方劑，而是運用金匱腎氣丸、六味
地黃丸之類補腎治本。
•盧化平醫案
胃脘痞滿從和調脾胃氣機論治。
徐某，男，38歲。2006年6月3日初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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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診：服藥10劑後，胃脹消失，口乾，小便少，大便幹；舌質淡紅，舌苔薄
熟地12g，炒山藥 10g，茯苓 10g，澤瀉 10g，丹皮10g，山萸肉10g，車前子
按：《素問•痹論》：「飲食自倍，腸胃乃傷」。飲食不節，使胃腑受損，失其
。三診患
胃脹，泛酸，精力不支1年餘。常因飲食不規律、飲酒而發病。
變，上泛力酸。治以益氣健脾和胃。方擬益氣調中湯加減。處方：
烏藥12g，海螵蛸（打）15g，生薑6g，炙甘草6g。水煎服，日1劑。
以益氣健脾兼以調理氣機而見效。
•朱良春醫案
法治之。
餘某，男，38歲。2005年11月5日初診。
胃脘時有吞酸嘈雜、灼熱感。
ETEE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初診：胃脹，消化不良，泛酸年餘。一年來雖經常活動，但感覺精力不支，
疲乏無力。納可，無嘔吐，睡眠好，二便自調。平時工作較忙，勞累，經常飲酒。
舌質淡紅，色暗滯，苔薄白，脈細緩。診爲胃脘痞脹：脾胃虛弱證。此爲平日工
作繁忙、勞累，又常飲酒，損傷脾胃，脾胃虛弱，運化不健，故覺胃脹，消化不良；
不能消化水谷之精微充養機體，則覺精力不支，疲乏無力；溼濁停滯，鬱而蒸
黨參15g，黃芪 15g，蒼朮 12g，蘇梗 10g，川樸 10g，當歸 12g，赤芍 12g，臺
複診：服藥3劑後，泛酸症愈，胃脹明顯減輕，效不更方，先後共四診，方藥
隨證略有加減，連服 19劑，胃脹，泛酸症均愈。予上方3日服用2劑以善後。
按：患者過勞加飲食不節，致使脾胃運化功能失司，久則氣機升降失宣，故
見胃脘脹滿不適；脾胃虛弱，納化功能呆鈍，所以食後有不消化感；脾虛飲食不
能化生精微充養肌肉，故體倦乏力；舌質淡，苔白，脈細緩屬脾胃虛弱之象。治
療以益氣健脾和胃爲主。方取自擬益氣調中湯加減。方中黨參、黃芪益氣健
脾；蒼朮燥溼健脾，蘇梗理氣和胃；川樸下氣消痞；當歸補血和血；赤芍清熱涼
血祛瘀，二者相合，養血柔肝；臺烏藥辛開溫散，疏通氣機；海螵蛸制酸止痛。
二診時泛酸症愈，胃脹明顯減輕，仍疲乏，精神欠佳。故加黃精、茯苓益氣健
脾。三診時胃脹更輕，疲乏感減，精神好轉。前方加桂枝溫陽化氣。四診時胃
脹泛酸均已愈，精神轉好，予前方小劑服用（3日2劑服完）以善後。此案主要
萎縮性胃炎，時有吞酸嘈雜、灼熱感，以疏肝和胃，護膜安中
初診：胃炎伴食管下段潰瘍，時有吞酸嘈雜、灼熱感，經治好轉，大便日
行3～4次；苔薄，脈細。理化檢查胃鏡示：淺表萎縮性胃炎，食管下段潰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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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上上亞
（H2期）（2005年6月17日）。病理示：食管黏膜慢性炎症伴潰瘍形成，局
部檢少量異形細胞。此乃肝氣橫逆，胃失和降。治宜疏肝和胃，護膜安中。
處方：
生白芍20g，煅瓦楞子 20g，金鈴子12g，徐長卿 15g，炙黃芪20g，莪朮8g，炙草
8g。20劑，每日1劑，水煎服。
（2）胃安散250gX2袋，1匙，中、晚餐前服。
象。舌脈同前，前法續進。處方：
（1）上方加煅烏賊骨15g，甘杞子 8g。30劑，每日1劑，水煎服。
（2）胃安散250gX2袋，1匙，中、晚餐前服。
續進鞏固之。處方：
（1）上方去烏賊骨。25劑，每日1劑，水煎服。
（2）胃安散250gX5袋，1匙，中、晚餐前服。
雜感，瞬間即逝，納可，二便自調；舌質淡紅，苔薄，脈細弦。姑予和胃安中，以
善其後。藥用胃安散早晚1匙鞏固之。
物、嗜煙飲酒、服刺激性藥物，以及幽門括約肌功能失調引起的膽汁反流等因
素有關。萎縮性胃炎是比較常見的慢性胃炎，是以胃黏膜固有腺萎縮溝其突
出病變，常伴有腸上皮化生及炎性反應。淺表性胃炎進一步發展可轉化爲萎
縮性胃炎。
學「痞滿」、「嘈雜」、「胃脘痛」等病範疇。中醫認爲，胃爲水谷之海，主受納、腐
熟、通降飲食水谷，是人體氣血生化之源泉，五臟六腑皆受於胃，所以胃爲五臟
六腑之本。胃病則影響人體受納、消化飲食水谷，氣血生化不足而變生諸症。
但規範本病，1989年全國第五屆脾胃病學術會議明確將萎縮性胃炎納入「胃
痞」範圍，比較貼切。
痛等症狀爲主的病證，其和慢性萎縮性胃炎的臨牀表現極爲相近。痞滿一證，
562
（1）太子參15g，懷山藥 30g，玉蝴蝶 8g，鳳凰衣 8g，白及 10g，蒲公英 30g，
二診（2005年11月26日）：藥後頗感舒適，已不感灼熱，惟仍有吞酸之
三診（2005年12月31日）：吞酸已消失，偶見灼熱感；苔薄，脈細。前法
四診（2006年3月18日）：藥後諸症漸平，間斷服用胃安散，偶有胃脘嘈
按：萎縮性胃炎是慢性胃炎的一種，它的形成大部分與長期進食刺激性食
傳統醫學中無萎縮性胃炎的病名，根據其臨牀表現，本病可歸屬於祖國醫
胃痞，又稱爲痞滿，是指上腹部近心窩處痞滿、堵悶，食後加重，或兼見脹
性胃炎，食管下段潰瘍，辨病治療參以護膜安中之品。
腸化和增生病變的轉化和吸收。
.任繼學醫案
某姓，男，67歲。
胃脘脹滿，勞累後加重1年。
治以辛開苦降。方擬附子瀉心湯。處方：
煎服，日1劑。
煎，日1劑。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首見於《內經》，被稱爲否滿、痞塞、痞膈。如《素問異法方宜論》說：「髒寒生滿
痞」；《至真要大論》說：「太陽之復，厥氣上行⋯⋯心胃生寒，胸膈不利，心痛否
滿。」《傷寒論》則明確提出了「滿而不痛者，此爲痞」的概念。此例以胃脘不適，
嘈雜吞酸爲特徵，乃肝胃不和之象。治宜疏肝和胃爲主。因胃鏡示：淺表萎縮
方中鳳凰衣、玉蝴蝶，功擅養陰清肺，通常均用於久咳，咽痛、音啞，此處用
之，尚能補虛寬中，消除慢性炎症及促進食慾；黃芪、莪朮有益氣化瘀之功；太
子參、生白芍、甘草益脾氣、養胃陰，養胃制肝；金鈴子疏肝理氣；蒲公英清泄鬱
熱；懷山藥健脾胃，養氣陰；瓦楞子、烏賊骨制酸止痛，對潰瘍有止痛、制酸、護
膜生肌之功，善於促進潰瘍之癒合；甘杞子善於滋腎補肝，調肺養胃，所以對胃
陰不足或肝氣橫逆犯胃之胃痛，用之有效。朱良春治療胃痞，強調虛實兼顧，
主張補而不滯，滋而不膩，溫而不燥，祛邪而不傷正，理氣而不耗陰。伴見腸化
或不典型增生者，加用刺蝟皮、炮山甲，以軟堅散結，消瘜肉，化瘀滯；舌質紅，
脈弦者，更加蛇舌草、白英、石斛等；疼痛甚者，加活血化瘀、散結止痛之失笑
散，因其不僅可以止痛，且有改善微循環，調節代謝和神經血管營養，從而促使
痞滿病屬肝鬱克脾者，治以辛開苦降。
初診：胃脘痞滿，飯前輕飯後重，勞累後加重；舌質淡紅，舌苔白膩，脈沉弦
而遲。此爲肝鬱克脾，中焦不適而致胃脘痞滿。診爲胃脘痞脹：肝鬱克脾證。
附子15g，薑黃連 5g，酒元芩 15g，酒軍3g，蜜升麻3g，半夏4g。4劑，水
二診：服藥後胃脘不脹滿，初診辨證準確。效不更方，4劑，口服（灌服）水
按：肝鬱克脾，中焦不適而致胃脘痞滿。方中附子、半夏、升麻辛開，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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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玉子
既辛開又苦降，餘藥苦降。方證對應，以獲痊癒。辛開苦降治療痞滿爲本案之
特點。
6.李壽山醫案
案一：慢性萎縮性胃炎從痞論治，方投疏肝消痞湯，疏肝理
氣、和胃止痛。
許某，女，67歲。2006年01月10日初診。
胃脘痞悶時輕時重20餘年，加重1月。
不遂必發。近1個半月，因情志不遂症狀加重。現症見：胃脘痞悶，脹滿，甚連
兩脅背部脹痛，噫氣頻頻，口乾且黏，伴燒心、泛酸，飲食不下，多食脹滿加重，
大便略幹。胃鏡示：慢性萎縮性胃炎；B超示：膽囊炎。舌質紅，舌下絡脈淡
紫，舌苔薄黃，脈弦滑。診爲胃脘痞脹（慢性萎縮性胃炎、膽囊炎）：肝胃氣滯
證。治以疏肝理氣，和胃止痛。方擬疏肝消痞湯。處方：
佛手 15g，甘草10g。14劑，水煎服，1日1劑。
淡紅，舌下絡脈淡紫，舌苔薄白，脈弦。似有脾虛肝熱之證。據證擬益氣健中，
調胃消痞，佐以清肝瀉火法。方擬六味調胃湯加減。處方：
15g，煅瓦楞20g，甘草 7.5g。20劑後，諸症悉除，臨牀顯效。
暢，拂其性則肝氣鬱，故趙養葵倡導辛散宣發，諄諄告誡不可苦寒直折以傷其
性也。李壽山深得其旨，辛散宣洩以達之，不傷肝之性而舒肝之體，氣機得暢，
諸症自愈。實治法之妙，非見症治症之可比。一診辨屬肝鬱氣滯，橫逆犯胃，
肝胃不和，氣失調暢之證；予疏肝調胃湯疏肝理氣、和胃止痛法治療，諸證好
轉。二診遵「見肝之病，知肝傳脾」之機，方投六味調胃湯健脾疏肝，而達標本
兼治之效。
564
初診：胃脘痞悶反覆發作20餘年，症狀時輕時重，因飲食不當，尤其情志
柴胡 25g，炒白芍15g，枳實 15g，川芎 15g，香附15g，陳皮 15g，厚樸 15g，
複診：服藥後諸證好轉，痛止，但有脹悶感，飲食不當似有燒心、泛酸；舌質
黨參15g，白朮15g，茯苓 15g，陳皮10g，姜半夏 10g，枳實 15g，丹參
按：女性每多情志不暢，肝鬱氣滯致病。肝者喜條達疏泄，從其性則肝氣
和中消痞湯，兩調寒熱，兼補脾化溼。
曲某，女，64歲。2006年1月7日就診。
胃脘悶脹疼痛反覆發作4年，久治不愈，加重1年。
處方：
分服。
輔以公丁香3g，佛手 5g，松蘿茶 3g，泡水漱口。
顯好轉，臨牀顯效。
得升，降者得降，上下無礙，氣機通暢，則病自愈矣。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案二：慢性萎縮性胃炎從痞論治，屬寒熱錯雜胃痞者，方投
初診：胃脘悶脹，疼痛反覆發作4年，經中西藥物多方治療不愈，近1
年來症狀漸加重。現症見：胃脘堵悶、脹痛，食後尤甚，飲食不當則疼痛，
泛酸嘈雜，伴噫氣矢氣，口乾且苦黏，納呆不飢，大便黏滯，排出不暢，倦怠
乏力，身體日漸消瘦，失眠少寐，記憶力減退。胃鏡示：慢性淺表性胃炎
（中度），十二指腸炎（輕度）。查其面色不華，口中獨氣；舌質紅，舌苔黃白
膩，舌下絡脈淡紫粗長，脈弦細而滑。診爲胃脘痞脹（慢性淺表性胃炎；十
二指腸炎）：寒熱錯雜證。治以調和寒熱、和中消痞。方擬和中消痞湯。
黨參15g，姜半夏 15g，黃連6g，乾薑3g，丹參20g，炒白芍 15g，蒲公
英15g，枳實15g，炒決明子15g，甘草7.5g。14劑，水煎，1日1劑，早晚
複診：服藥後，脹悶，疼痛，口苦均減輕，仍然沒有食慾，身體困重乏
力；舌質淡紅，舌苔膩苔退，舌下絡脈淡紫粗長，脈弦滑。脈證相參，似有
脾虛溼盛之證。原方去炒決明子，加健脾滲溼之品，白朮15g，茯苓 15g，
焦三仙各 20g，以調和寒熱，和中消痞，健脾滲溼。繼服20餘劑，病情明
按：仲景在《傷寒論》以三瀉心湯爲代表，開後人治療寒熱錯雜症之法門，
李壽山熟讀《傷寒論》，遇寒熱錯雜之證，師古而不泥於古，在瀉心湯基礎上酌
加白朮、茯苓、蒲公英等味，創和中消痞湯，兩調寒熱，兼補脾化溼，邪去正復，
自可愈病於無形。本案爲脾寒胃熱，寒熱夾雜，痰溼內阻之證。故用黃連、幹
姜辛開苦降，溝和中消痞之主藥；乾薑、甘草辛甘化陽扶脾陽而化寒溼之邪；蒲
公英苦味健胃以清胃中鬱熱；公丁香、半夏辛溫助陽，理氣降逆以消痞散結。
諸藥配伍，和調寒熱，降逆和中。證兼胃中冷者，倍炮姜加肉桂；灼痛口乾，加
百合、石斛；噫氣矢氣不暢，加佛手、枳殼等。最終使寒熱適從，陰陽通達，升者
565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于于於午與牙與
案三：慢性萎縮性胃炎，當養陰清熱，潤而降之。以養陰調
胃湯、益氣消痞湯治之。
樸某，女，60歲。2005年12月6日初診。
胃病3年，胃脘痞悶加重1周。
狀加重1周。現症見：胃脘痞悶，熱灼似痛，口乾不欲飲，飢而不欲食，心煩失
眠，頭暈耳鳴，手足心熱、喜涼，大便祕結。自服牛黃上清丸不效，症狀加重。
胃鏡示：慢性萎縮性胃炎，HP+。舌質紅，少苔，脈弦細。診爲胃脘痞脹（慢性
萎縮性胃炎）：胃陰虧虛證。治以養陰清熱，和胃消痞，理氣通降。方擬養陰調
消痞加減。處方：
20g，白朮 15g，枳實 15g，丹參20g，甘草6g。14劑，水煎服，日1劑，早晚
分服。
米100g。
製法：石斛、玉竹煎湯去渣，大棗加粳米淘淨，加適量清水煮粥口服。
感多食脹悶，噫氣，頭暈乏力；舌質紅，舌苔薄白，脈細。此乃虛火得降，胃陰得
復，但仍存氣陰兩虛之本。擬益氣養陰，和胃消痞法治之。方擬益氣調胃湯。
處方：
丹參 20g，炙甘草6g。30劑，水煎服。臨牀顯效，病幾痊癒。
鬱化火，火熱傷胃，胃陰不足，虛火上犯，脈絡失養，而致胃脘痞悶隱痛，熱
灼似痛，口乾不欲飲，飢而不欲食，心煩失眠，頭暈耳鳴，大便祕結。自服
牛黃上清丸，直折其火，苦寒敗胃，症反加重。本案以養陰消痞湯，沙參、
麥冬、石斛養陰清熱；烏梅、炒棗仁、甘草酸甘化陰，和胃消痞；白朮、枳實、
公丁香、生麥芽、丹參理氣通降，滋陰而不滋膩；滋陰潤降，而使虛火得降，
胃陰得復，諸證好轉。複診更以益氣養陰，和胃消痞法，投益氣調胃湯，以
566
初診：胃病史3年，常服木香順氣丸，症可稍緩。近因瑣事，心情不暢，症
沙參 30g，麥冬15g，石斛 20g，烏梅 7.5g，公丁香3g，生麥芽 30g，炒棗仁
輔以養陰生津之藥膳，養胃粥《經驗方》：石斛 12g，玉竹9g，大棗5枚，粳
複診：服藥後，諸證好轉，胃脘脹悶熱灼，口乾，便祕均緩解，睡眠好轉；時
黃芪 20g，太子參20g，山藥 20g，黃精20g，玉竹 20g，白朮 15g，枳實 15g，
按：本案久懼胃病，常用辛香理氣之品，劫傷胃陰；復因情志所傷，肝
顧其本，臨牀顯效。
與癰瘍，參照病機，從證論治。
王某，女，58歲。2006年1月20日初診。
胃脘痞脹隱痛20餘年，近半年加重，伴空腹胃痛灼熱脹滿。
寒，建中消痞止痛。方擬加味黃芪建中湯加減。處方：
片，紅棗6g。14劑，水煎服。
生方法。
痛已基本消除，須轉建中益氣，消痞化積的治法。方用枳實消痞湯加味。處方：
慈姑10g，炙甘草10g。14劑，水煎服。
癰瘍痛，取得臨牀顯效。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案四：慢性胃炎、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屬脾胃虛寒者，無論痞
初診：近20年來常感胃脘痞脹隱痛，長期口服中西藥物治療，病情無明顯
好轉。曾在大醫附屬一院，胃鏡及病理檢查，診爲慢性萎縮性胃炎伴腸上皮化
生中度，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幽門螺桿菌（十）。多次予根除HP 治療，症狀亦
未減輕。近半年來，胃脘隱痛灼熱，脹滿，空腹尤甚，得食稍減，喜暖喜按，體倦
乏力，納呆，便稍溏；舌質暗赤淡紫，舌下絡脈淡紫粗脹，舌苔白滑，脈沉弦。診
爲胃脘痞脹（慢性萎縮性胃炎；十二指腸球部潰瘍）：脾胃虛寒證。治以溫中祛
黃芪 30g，桂枝 10g，炒白芍30g，香附10g，良姜7.5g，炙甘草 10g，生薑3
囑：忌食生冷食物，輔以溫補脾胃之藥膳，黃芪大棗粥（《冷廬醫話》）。組
成：生黃芪 50g，大棗5枚，陳皮粉5g，粳米 100g。製法：生黃芪加適量清水濃
煎去渣取汁，粳米淘洗乾淨與大棗共加水煮粥，後加陳皮粉攪勻內服。遵循養
複診：胃痛基本消失，仍有脹感；舌質淡紅，舌苔白薄，脈弦細。經補中祛寒，胃
黨參15g，白朮15g，茯苓15g，枳實 15g，黃連6g，姜半夏 10g，莪朮15g，山
按：本案屬脾胃虛寒之胃痞、胃癰瘍痛；脈證互參，屬久病，脾胃氣虛，虛寒
內生，升降失和，氣滯溼阻，脈絡瘀阻，而成胃痞、胃癰瘍痛證。治療上，無論痞
與癰瘍，參照病機，從證論治，首先溫中祛寒，調胃消滿。方投加味黃芪建中
湯，待臨牀症狀消失後，轉用枳實消痞湯以建中益氣，消痞化積，以治痞結。本
案先以溫中運脾之法，虛則補之；繼以建中消痞之法，扶正祛邪，治療腸上皮化
生，根除HP。同時輔以溫補脾胃之藥膳黃芪大棗粥常服，從而治癒胃痞及胃
567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 內科分冊（中冊）
案五：和中消痞湯辨治寒熱錯雜、虛實並見之胃脘痞脹有
良效。
李某，女，42歲。2005
年7月司8日初診。
胃脘悶脹反覆發作10餘年，加重10天。
滿，納食量少，稍進食即覺腸鳴轆轆，伴口苦口粘，口中有味，身重睏倦，月經量
少而有瘀塊，大便不暢。曾多次行胃、腸鏡檢查，均未見異常，確診爲非潰瘍性
消化不良。長期口服西沙必利等，病情未見明顯好轉，近10.天病情加重；舌質
淡暗，舌苔厚膩，脈沉弦而滑。診爲胃脘痞脹（非潰瘍性消化不良）：此爲胃熱
脾寒，寒熱夾雜，痰溼內阻之證。治以和調寒熱，和中消痞。方擬和中消痞湯
加減治之。處方：
15g，枳實 15g，莪朮15g，雞內金15g，炙甘草10g。日1劑，早晚分服。
另：公丁香 3g，佛手5g，松蘿茶5g，泡水漱口。
脾寒，寒熱夾雜，痰溼內阻之證，以溼濁困脾爲主。在原法基礎上，酌加健脾滲
溼之品。處方：
莪朮 15g，雞內金 15g，加白朮 20g，茯苓 20g，炒谷、麥芽10g，炙甘草 10g。
的一張效方，尤適於寒熱錯雜、虛實並見等消化系疑難病症的辨治。其組成如
下：黨參、姜半夏、黃連、乾薑、蒲公英、丹參、炒白芍、炙甘草。該方源於半夏瀉
心湯、芍藥甘草湯、理中湯。方中黨參、甘草補中氣、健脾胃；半夏燥溼化痰，與
黨參合用，助運除溼以消痞結；黃連清熱除溼，乾薑溫中散寒，二藥寒溫並用，
辛開苦降而爲和中調胃之主藥；蒲公英苦味健胃以清熱和中，利溼導滯；芍藥、
甘草酸甘化陰，緩解和中，以益胃陰而防燥藥之急；乾薑與甘草合用，辛甘化
陽，以扶脾陽而化寒溼之邪；丹參養血活血，賦補於消以和胃通絡。諸藥合用，
以益陰濟陽，和調寒熱，益氣健胃，和中消痞。胃痛甚者，加延胡索、香檬；胃中
寒者，倍乾薑加肉桂；噫氣矢氣不暢者，加佛手、枳殼；空腹易飢者，加黃精、玉
竹；食後痞脹者，加枳實、莪朮；短氣乏力者，加黃芪、當歸；食少難消者，加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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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胃脘悶脹，膈下痞塞支滿，嘈雜不適，似痛非痛，空腹則飢，食後脹
黨參15g，姜半夏15g，黃連 6g，乾薑3g，蒲公英 15g，丹參20g，炒白芍
複診：服藥7劑，脹痛口苦均減輕。仍感食欲不振，身重無力。辨胃熱
黨參15g，姜半夏15g，黃連6g，乾薑3g，蒲公英 15g，丹參20g，枳實 15g，
按：和中消痞湯是李壽山化裁經方半夏瀉心湯，合理中湯加味，應用多年
金、炒谷、麥芽等。
緩慢，是其病機關鍵，用補中消痞湯治之。
王某，男，46歲。1996年12月10初診。
胃脘痞滿，飽脹不舒6年，加重2周。
擬補中消痞湯化裁。處方：
1 劑。
冷飲，未再復發。
中消痞之效。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ETTEE
案六：功能性消化不良脾胃中虛，運化失職，胃緩無力，排空
初診：患者胃病史6年。平素胃脘痞滿，飽脹不舒，食後尤甚，常因進食冷
硬之品而發作。近2周上症加重，不敢飽食，伴體倦乏力。胃鏡檢查示：胃竇
部黏膜紅白相間，以紅相爲主，幽門前區黏膜稍粗糙，呈細顆粒樣增生。活檢
病理報告：淺表性胃炎。B超檢查：肝、膽、脾、胰腺均正常。現症見：胃脘痞
滿，飽脹不舒，食後尤甚，伴體倦乏力；全舌淡黯，苔薄白，雙脈沉弦。診爲胃脘
痞脹（功能性消化不良）：脾胃中虛，運化失職。治以補中消痞，理氣導滯。自
黨參15g，黃芪30g，白朮、枳實各15g，白芍、莪朮各15g，桂枝6g，良
姜5g，柴胡 10g，佛手15g，炙甘草6g，姜棗爲引。6劑，水煎服，早晚各
複診：服藥後，痞滿諸證已緩。守方繼服1周，病漸而愈，可進食少量水果
按：脾胃中虛，運化失職，胃緩無力，排空緩慢，是功能性消化不良的病機
關鍵。脾之與胃，一髒一腑，一升一降，一納一化，相互制約，協調互用。「脾宜
升則健，胃宜降則和」，二者共同完成後天水谷精微的受納、運化和滋養肌肉的
功能。所謂「胃中元氣盛，則能食而不傷」（《醫宗必讀》），「脾應肉，肉瞬堅大者
胃厚」（《靈樞•本藏》），「脾虛則肌肉消」（《靈樞•五邪》），此之謂也。若脾氣
虛弱，健運失職，運化無力，不能爲胃行其津液，不能榮肌厚胃，則清氣不升，濁
氣不降，胃緩無力，「下管約不利」，排空緩慢，而見胃院痞滿，食後加重，納食減
少，倦怠乏力，舌淡胖苔白，脈虛細或濡細諸證。治以宣健脾爲綱，理氣消痞。
本案化裁經方，自擬效方補中消痞湯。方中參、芪、術、草補中益氣，健脾和胃，
增加胃肌動力，爲補益脾胃中虛的主藥；柴胡、枳實和中理氣，加強胃腸蠕動，
促進胃排空，與白朮合用，消補兼施，以助升清降濁之樞機。諸藥合用，共奏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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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三午與
案七：陰虛胃痞者，滋陰而不滋膩，益氣而善其宗，臨牀顯效。
曲某，男，50歲。2005年7月24.日初診。
胃痛反覆發作，半年來加重。
空腹不適，中醫治療而效不顯。曾作胃鏡檢查示：菱縮性胃炎。現症見：口乾
不欲飲，似飢不欲食，胃中灼熱不舒，胃中灼痛，常於空腹時明顯，嘈雜不舒，時
有脹滿，納少，大便乾結；體質較壯，胃脘部按壓不舒；舌質紅絳，無苔津少，脈
沉細小數。血、尿、便常規正常。胃鏡示：慢性萎縮性胃炎。診爲胃痞（慢性萎
縮性胃炎）：胃陰虧虛，失於潤降之證。治以滋養胃陰，舒肝柔肝，和中止嘈。
方擬養陰消痞湯。處方：
甘草 6g，公丁香2g。20劑，水煎服。
隱痛，但仍覺消化不良，脹滿不舒；舌質紅潤，舌下絡脈淺淡而紅，舌苔略有白
薄，脈弦滑。此乃由於養陰過多，影響消化。另與吸煙亦有關係。治以養陰益
胃之品減量，增加益氣消導之品。自擬益氣養胃湯。處方：
15g，炒白芍10g，甘草 6g，薑黃連3g。約20劑，水煎服。
虛之徵，屬中醫胃陰虧虛證，故予養胃陰治法，爲減輕滋陰膩中。方中配以公
丁香，醒脾開胃；小量黃連、佛手以開脾除脹。二診由於養陰益胃已取效，顯得
中氣不足，故配以太子參、玉竹等，以氣陰雙補。本案經辨證施治及藥膳養生
諸法，臨牀顯效。
.李振華醫案
案一：暖氣，以健脾疏肝，和胃降逆而治癒。噯氣日久，頑固不止
用大黃炭治療是李振華多年獨到的用藥經驗
胡某，女，40歲。2005年7月30日初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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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胃痛反覆發作10餘年，病情時輕時重，近半年餘加重且灼痛難忍，
沙參30g，麥冬 15g，石斛20g，烏梅7.5g，白芍15g，生麥芽30g，山藥20g，
複診：藥後灼痛已去，灼熱嘈雜大見好轉，有食慾，口乾可以少飲水。有時
太子參 15g，玉竹 15g，沙參 15g，麥冬10g，山藥 15g，佛手 10g，雞內金
按：胃中灼痛，舌紅似絳，少津無苔，空腹明顯，脈沉細無力，顯示系胃陰虧
噯氣4年，胃痛1年餘。
用自擬香砂溫中湯加味治之，處方：
蔻仁 10g，佛手12g，大黃炭 12g，甘草3g。10劑，水煎服，每日1劑。
囑其保持情志舒暢，飲食清淡，定時少食多餐，勿使過勞。
溫中和胃降逆之力。繼服 10劑。
療效。
3個月後隨訪，患者飲食正常，噯氣未再復發。
痼疾。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初診：2001 年出現暖氣，經中西藥物治療效果不佳；又於2004年4月出
現胃脘疼痛，脘腹痞滿，自此之後噯氣嚴重，食後更甚。經B超等檢查顯示：
慢性膽囊炎，慢性胃炎。現噯氣頻繁，胃脘隱痛，脘腹脹滿，飲食減少，頭暈，二
便正常；舌質淡，舌體胖大，苔白膩，脈弦細。蓋由患者長期在外打工，饑飽勞
倦損傷脾胃，脾虛肝鬱，胃失和降而成。法當健脾疏肝，理氣和胃，溫中降逆。
白朮10g，茯苓15g，陳皮10g，半夏 10g，香附10g，砂仁 8g，厚樸10g，木香
6g，桂枝 6g，白芍 12g，西茴 10g，烏藥 10g，丁香 5g，柿蒂 15g，萊菔子 18g，白
二診（2005年8月9日）：服上方10劑後，噯氣大爲減輕，胃痛脹滿亦好
轉，頭暈減輕，飲食增加。此乃方證相符，脾氣正在恢復健運，肝氣亦舒，胃氣
和降。效不更方，仍以前法，在上述香砂溫中方基礎上加吳萸子、枳實以加重
三診（2005年8月23日）：服上藥後噯氣已經停止，胃痛亦基本消失，
停藥後近2日仍偶胃痛，但不甚，食慾增強。病已基本痊癒，然病之日久，脾
虛還未全部恢復，仍需繼續治療，改用健脾和胃之香砂六君子丸以鞏固
按：本例噯氣，由於飲食勞倦損傷脾胃，土壅傷肝，肝氣犯胃，肝胃不和，胃
氣上逆所致。治療採用健脾疏肝，理氣和胃，溫中降逆之法，用自擬香砂溫中
湯加味。藥用白朮、茯苓、陳皮、半夏、砂仁、厚樸、木香、桂枝、白芍、甘草健脾
溫中，和胃降逆；香附、西茴、烏藥疏肝理氣；加丁香、柿蒂、大黃炭以降逆止噯；
菜菔子下氣消脹除滿；白蔻仁、佛手芳香化溼濁。複診加入吳萸子、枳實以加
重溫中和胃降逆之力。噯氣停止後，根據脾虛未盡恢復之病理，終用香砂六君
子丸健脾和胃以鞏固療效，收到佳效。李振華治療噯氣日久，頑固不愈用大黃
炭，認 久病多寒、多積、多瘀，大黃雖以泄熱爲主，但配以大熱之吳萸和辛溫
之桂枝、丁香，「反其氣而取其味也」，且大黃炒炭存味，亦減其苦寒之氣，本例
噯氣4年，久治未愈，故用之消散結滯，配熱藥以蕩滌寒積，而治癒多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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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五午上上
案二：慢性淺表-萎縮性胃炎，治從健脾、疏肝、和胃。
張某，男，51 歲。2005年7月9日初診。
胃脘脹滿2年半，常因勞累而發病。
眠不佳，入睡困難，2003年元月始感胃脘部脹滿，飯量下降，未予重視，持續至
8月症狀較前明顯，自購複方雞內金片、普瑞博思等藥斷續服用，症情時輕時
重。12月24日至河南省中醫學院一附院就診，行電子胃鏡檢查，診斷爲慢性
萎縮性胃炎，給予中藥湯劑（具體藥物不詳）及西藥阿莫西林、硫糖鋁、西沙必
利口服，按醫囑服完療程停藥後，症狀基本消失，病情穩定。今年6月份，因學
生準備高考而倍感忙碌，再度復發，繼服以上藥物效果不顯。現胃脘部脹滿，
時有隱痛，飯後上腹部不適感加重，食欲不振，每日主食不超過100g，胃脘得
溫則舒，周身乏力，望之精神疲憊，面色不華，形體瘦弱；舌質淡，舌體胖大，舌
苔白膩，脈沉弦。診爲胃痞（慢性淺表-萎縮性胃炎）：肝鬱脾虛，胃失和降，中
陽不振，痰溼阻滯。此爲過思傷脾，思則氣結，肝胃不和，肝鬱脾虛而致胃納呆
滯，滿悶不適，食量減少，精神疲憊，面色不華，周身乏力等病症。治以理氣和
胃，健脾溫陽，燥溼化痰。方擬香砂溫中湯加減。處方：
西茴 10g，烏藥 10g，桂枝 5g，白芍 10g，枳殼 10g，木香 6g，沉香3g，澤瀉 15g，
炒薏苡仁 25g，吳茱萸6g，劉寄奴 15g，甘草3g。水煎服，日1劑。
大便日1次，不成形。脾氣漸充，納化漸至有常。上方加焦三仙、萊菔子以增
和胃促運、下氣寬中之力。
食生冷。病情得以控制並持續好轉，主症基本消失，胃鏡結果顯示由胃竇黏
膜淺表性萎縮性炎症逆轉淺表性胃炎，在有效治則方藥基礎上，加知母以防
溫燥傷津。再服藥 30劑。
已恢復，本人自願停藥觀察，亦未再複查胃鏡。
藥在健脾的基礎上加大隊溫通理氣之品，體現行補、通補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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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因長期教課、輔導學生、批改作業，常深夜喫飯，自感身心疲憊，且睡
白朮10g，茯苓 12g，陳皮 10g，早半夏 10g，香附10g，砂仁 12g，厚樸 20g，
二診：服20劑，胃脘隱痛消失，脘腹脹滿及周身乏力較前減輕，納差好轉，
三診：又服30劑，腹脹及周身乏力較前大減，飲食大增，偶有胃脘隱痛，畏
2005年10月21日患者專程來述，藥盡諸症消失，現飲食、精神、體力均
按：本例因勞倦致脾虛、肝鬱、胃實。方用自擬加味香砂溫中湯治之。用
.張珍玉醫案
黑苔，胃脹，屬肝胃不和證，從疏肝和胃，健脾燥溼入手。
左某，女，50歲。2000年3月14日就診。
舌苔色黑厚膩伴胃脘脹悶半年。
乘脾犯胃，溼濁內生。治以疏肝和胃，健脾燥溼。處方：
辛辣及寒涼。
苓9g。處方：
慎辛辣及寒涼。
有胃脘隱痛；舌淡紅，脈弦弱。上方加佛手9g。處方：
仍囑其慎辛辣及寒涼。
淡吳茱萸，加煅瓦楞 12g。處方：
囑其慎辛辣及寒涼。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初診：患者素有胃疾，近半年舌苔逐漸變黑，胃疾隨之加重，經中西醫多方
治療，無效。現胃脘痞悶，嘈雜，泛酸，暖氣，時有噁心，背脹不舒，飯後加重；目
澀，口乾，口苦，喜冷飲，下肢輕度浮腫，多夢少寐，平素食涼即大便溏薄，上述
諸症情緒激動或不暢時加重；納食尚好，舌苔黑厚膩，舌紅，脈弦弱。辨肝氣
白芍9g，柴胡6g，川芎 6g，炒枳殼 6g，人參10g，炒白朮9g，香附9g，黃連
6g，吳茱萸 4g，姜制半夏 6g，砂仁9g，甘草3g。3劑，水煎服，日1劑。囑其慎
二診：藥後胃脘痞悶、嘈雜，背脹，肢腫消失，舌苔變爲灰黃色，仍有泛
酸，噯氣，口乾，目澀。又出現大便不成形，日2～3次；舌淡紅，脈弦弱。
溼濁已去大半，當加強養肝健脾之力，上方去枳殼、姜半夏，加當歸9g，茯
當歸9g，白芍9g，柴胡6g，川芎 6g，人參10g，炒白朮9g，茯苓9g，香附
9g，黃連6g，吳茱萸4g，砂仁9g，甘草3g。繼服3劑，水煎服，日1劑。仍囑其
三診：舌苔轉爲黃白相兼，微膩；泛酸明顯減輕，偶有噯氣，大便已成形，時
當歸9g，白芍9g，柴胡 6g，川芎6g，人參10g，炒白朮9g，茯苓9g，香附
9g，黃連6g，吳茱萸 4g，佛手9g，砂仁9g，甘草3g。繼服3劑，水煎服，日1劑。
四診：諸症皆消，惟偶有暖氣；舌淡紅，苔薄白微膩，脈弦弱。上方去黃連、
當歸9g，白芍9g，柴胡 6g，川芎 6g，人參10g，炒白朮9g，香附9g，茯苓
9g，佛手9g，煅瓦楞子12g，砂仁9g，甘草3g。繼服3劑，水煎服，日1劑。仍
573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元上
隨訪1年，黑厚膩苔未復發。
而乾燥；二爲溼盛，見於內傷雜病，苔黑潤或膩，由脾胃功能失調，溼濁內生，上
泛而成。張珍玉認爲，脾胃與肝關係密切，脾胃屬土，肝屬木，肝木與中土，生
中有克，克中有生。肝主疏泄，調暢氣血，可促進脾胃升降，使運化功能正常；
若肝失疏泄，必然影響脾胃升降，導致運化失常，倘如脾胃虛弱，更易招致肝木
的乘襲。臨牀所見之脾胃病變，多爲肝木與脾胃關係失調而致。其病機關鍵
有二：一爲肝鬱或肝逆，二爲脾胃虛弱或氣滯。因此，治療上以疏肝理氣與健
脾和胃並投爲主，依具體病機有所側重。一般而言，肝逆者用柴胡疏肝散加
減，肝鬱者予逍遙散化裁。
內生則舌苔黑厚膩；胃失和降則胃脘痞悶，嘈雜，泛酸，噯氣，時有噁心；氣機不暢則
背部撐脹不舒，飯後飲食暫阻氣機故撐脹加重；脾虛溼盛故平素食涼即大便溏薄、
下肢浮腫；津液不布故目澀、口乾；氣有餘便是火，故見口苦、喜冷飲，舌紅；胃不和
則臥不安，故多夢少寐；上述諸症情緒激動或不暢時加重，脈弦弱皆爲肝逆脾虛之
象。初診所見，證屬肝氣乘脾犯胃，溼濁內生，擬柴胡疏肝散化裁。方中柴胡疏肝
開鬱，白芍養血柔肝，兩者配伍，取柴胡辛散順肝之用、白芍酸斂養肝之體，剛柔相
濟，既達疏肝之效，又防柴胡劫傷肝陰之弊；以人參、炒白朮扶助脾胃，鞏固中土，防
止肝木進一步乘襲；川芎辛溫，爲血中氣藥，通上達下，活血行氣且入肝；香附辛平，
爲氣中血藥，疏理肝氣以調肝血；枳殼辛苦下氣，一能降濁化滯，二能與白朮相伍健
脾消痞；吳茱萸、黃連相配，取左金之意，辛開苦降，以熱佐寒，清瀉肝火，降逆止酸；
半夏降逆燥溼，砂仁醒脾化濁，除溼濁而益脾胃；甘草和中益氣，調和諸藥。全方以
疏肝健脾和胃治其本，燥溼化濁治其標。服藥3劑，病情大減，黑苔變溝灰黃，表明
肝胃氣逆勢緩，溼濁漸退，因仍有口乾、目澀，恐半夏溫燥傷陰故去之，又緣患者大
便不成形日2～3次，有脾虛氣陷之虞，故去積殼下氣，加當歸、茯苓，改方爲逍遙之
意，治療重點轉向疏肝健脾，以升清促降濁。繼服3劑，舌苔灰黑已去，大便成形，
因胃隱痛，加佛手行氣和胃以止痛。3劑後，舌淡紅苔薄白微膩，泛酸症消，故去黃
連、吳茱萸，改用煅瓦楞燥溼消積、制酸止痛，以祛除餘邪，鞏固療效。
能失調，及臟腑關係入手，從肝論治，並巧妙地利用脾胃升降相因的辨證關係，
最終達到脾健胃和、溼除濁化的目的。
574
按：黑苔臨牀意義有二：一爲熱盛，見於溫熱病中，多由黃苔發展而來，黑
本案雖以黑苔爲主訴，但其病之本在於脾胃運化失常。肝氣乘脾犯胃，溼濁
綜觀全程，張珍玉以治病求本爲原則，抓住了黑苔的根本病機—脾胃功
. 楊春波醫案
法而收功。
王某，男，32歲。2006年3月17日。
胃脘不適2年餘。
舒絡安神。方以自擬益胃寧加味，處方：
樸 6g，茯苓 12g，赤芍9g，琥珀4.5g。7劑，日1劑，水煎口服。
胃樂寧3盒，2片，3次/日。並囑忌生冷食品。
14劑，日1劑，水煎服。並配用補脾益腸丸，6g，2次/日。
柔肝息風。處方：
煎內服。停配補脾益腸丸，慮過補而戀溼之弊。
扁蓄草以清利。處方：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案一：治療胃脹、便溏，以健脾化溼、兼降陰火、澀腸止瀉之
初診：患者胃脘不適2年餘。2006年2月11日在我院胃鏡檢查示：慢性
淺表性胃炎，HP陰性。既往否認特殊病史。現症見：反覆胃脘痞悶不適，稍
多食則甚，知飢欲食，口不幹少苦，肢乏，夜寐尚可（6～7小時），但入寐困難、
少夢，夜間腸鳴，大便偏軟、1～2日一行，小便清，舌淡暗紅、苔薄白膩微黃，脈
細緩。此證屬脾虛溼阻，氣機失暢，陰火擾神。治宜健脾祛溼，理氣降火，佐以
黨參10g，漂白朮9g，黃連3g，枳殼9g，砂仁 4.5g，炙甘草3g，茵陳10g，厚
二診：服前方後，痞悶顯減，寐安無夢，知飢納可，但口苦明顯，小便淡黃，
大便仍軟、偶不成形、1～2天1行；舌轉淡紅、苔薄白根黃，脈細緩。此乃脾溼
見化、陰火得降、鬱氣得舒，但脾虛未復，且溼與陰火合有下流之勢。治守健脾
爲主，兼祛溼理氣，佐以清斂。故前方去茯苓、琥珀，加仙鶴草 15g、地榆炭9g，
三診：患者犯口忌，進食寒涼之品，症現腸鳴、矢氣多，大便見溏、日3行，
但胃脘脹又減，口不苦，納好，寐可，小便轉清；舌淡紅暗，苔薄黃根少膩，脈細
軟少弦。證屬寒涼傷脾，溼甚熱鬱，肝橫風生。治當健脾理氣，燥溼清斂，佐以
黨參15g，白朮10g，黃連3g，厚樸花 6g，佩蘭9g，白豆蔻4.5g，炒白芍
10g，防風3g，煨訶子 10g，仙鶴草 15g，地榆炭9g，茯苓10g。10劑，日1劑，水
四診：服用上方後，脘悶除、腸鳴少、寐安，小便淡黃，大便成形、日尚3次；
苔轉薄黃，脈細緩。溼化熱未清，脾虛當續補，照方去厚樸花、佩蘭、白豆蔻，加
575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於午二十二 足
6g，煨訶子 9g，仙鶴草 15g，地榆炭 10g，茯苓 10g，扁蓄10g。10劑，服法從前。
煨訶子，加骨碎補 15g，以補腎固脾。14劑，服法照上。
火上擾諸症，因氣滯日久則絡瘀，故舌淡紅暗。益胃寧方中以四君子湯健脾，加厚
樸、枳殼、砂仁理氣化溼；茵陳、黃連清降陰火兼祛溼；赤芍祛絡瘀；琥珀安心神；胃
樂寧系猴頭菌製品，性平健脾•服藥7日，溼化氣舒，陰火得降，但脾虛未復，溼與
熱合有下流之勢。守方去琥珀、茯苓，加仙鶴草，地榆炭，以清熱斂腸，配補脾益腸
丸以健脾固腸。因傷涼食，脾虛兼寒，且肝乘風生，故改用健脾溫燥佐清熱斂腸、柔
肝息風爲治，去補脾益腸丸以免過補戀溼，藥貴中病則止。10劑後，諸症好轉，但
小便又淡黃，照方加清利之扁蓄草，再10劑則症除病癒。此爲虛中央實之胃痞病。
故始終健脾爲主，輔以理氣、燥溼、清斂及柔肝，共41劑而愈。
案二：以消通之法，治療食積及月經延期
陳某，女，14歲。2005年12月5日初診。
反覆胃脘脹痛3年，近因傷食再發，經延期2周末至。
鏡示：慢性胃炎，HP（一）。現症見胃脘時脹痛，不知飢、納少，口乾喜飲，頭暈
肢乏，小便清，大便3日未解。月經延期2周末至，小腹痛；痛經。舌淡暗紅，
苔薄黃膩，脈細緩。血壓 110/72mmHg。證屬食積熱結，氣滯血瘀。治以消
食涼通，理氣行瘀。厚樸大黃湯合保和丸加減。處方：
各15g，神曲 12g，赤芍 10g，厚樸花 4.5g，雞血藤 12g，香附 10g，白蔻 4.5g，益
母草（另包）12g。7劑。日1劑，水煎服。
囑來經停用益母草。
感咽幹，少痰、色白粘；舌轉淡紅、苔轉薄黃少膩，脈細緩。此積熱已解，氣舒
血行。法改健胃清咽，化痰舒絡，以善其後。方用楊氏益胃寧加味，處方：黨參
15g，白朮9g，黃芪9g，黃連3g，枳殼 10g，砂仁4.5g，赤芍10g，僵蠶9g，木蝴
蝶6g，炙甘草38g。10劑。服法如前。
576
黨參 15g，白朮9g，黃連3g，防風3g，炒白芍 10g，炙甘草3g，砂仁 4.5g，枳殼
五診：諸症悉除，大便成形，日1～2次；舌淡紅，苔薄少黃，脈細緩，守方去
按：本案患者反覆發病已2年餘，故呈脾虛失運而溼阻氣滯症、脾溼下流、陰
初診：反覆胃脘脹痛3年，胃腸鋇餐透視顯示：胃炎，十二指腸部炎症；胃
瓜蔞30g，茵陳10g，白扁豆 12g，大黃（另包）4.5s，炒萊菔子 12g，麥谷芽
複診：服上藥後，諸症悉除，知飢納好，大便得通，經行，色少暗量、中等，時
積熱、氣滯不外達所致，非氣虛失養也，其脈細緩可證，當細審。
10.陳瑞春醫案
董某，男，36歲。2006年2.月27日初診。
患者胃脘脹滿3年餘。
夏草參湯加減。處方：
姜2片，青皮10g，陳皮10g，大棗3枚。7劑，水煎服，日1劑。
胃脘脹滿全部消失，大便轉正常。
關學說的具體運用。
11.周仲瑛醫案
陳某，女，45歲。2006年6月7日初診。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另新癀片1盒，每日5片，開水泡化，餐後漱咽、吐出，3~4次/日。
按：本案胃痞之病，乃因食積熱結，使氣滯血閉。治用消通之法，其中麥
芽、谷芽，神曲、炒萊菔子消食積，大黃、瓜蔞、萊菔子通熱結，厚樸花、香附、白
扁豆、白蔻理氣化溼，茵陳清熱利溼，赤芍、雞血藤、益母草活血通經，使之積消
熱清、氣舒血行，僅7劑而諸症悉除。實證有虛象，所以出現頭暈肢乏，是由胃
淺表性胃炎從肝胃同治，是中醫臟腑相關理論的具體運用。
初診：3年前漸出現胃脘脹滿，曾做胃鏡示：淺表性胃炎；HP陰性。現胃
脘脹滿，暖氣多，無胃痛，食後脹滿加重，不反酸，納食可，大便不暢，質溏，小便
平；舌淡紅，苔薄黃，脈緩。此爲肝胃不和，氣機阻滯所致。診爲胃脘痞脹（淺
表性胃炎）：肝胃不和氣滯證。治以舒肝和胃，理氣止痛。方用四逆散合樸姜
柴胡6g，白芍 10g，枳殼 10g，炙甘草 6g，厚樸 6g，黨參15g，法半夏6g，生
複診：服藥後，症狀改善不明顯。上方再加雞內金、神曲。14劑，服藥後
按：肝胃同治，是治療胃病的常法，優於西藥之處就在於疏肝，這是臟腑相
胃脘痞滿經年，治擬虛實並顧，理氣益胃，養陰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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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午上巧上
患者胃脘痞滿經年，常因飲食不慎而反覆發作。
治療效果均不顯。2004年曾行子宮肌瘤手術。舌質略暗，苔淡黃薄膩，脈細
弦。診爲胃脘痞脹：胃弱氣滯證。此爲素體脾胃虛弱，中焦運化無力，氣機阻
滯，以致胃脘痞塞脹滿不適，由於病程已久，津氣已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故見口
幹苦等胃弱氣滯，氣津兩傷之證候。治以虛實並顧，理氣益胃，養陰生津。方
擬四君子湯合一貫煎加減。處方：
沙參10g，仙鶴草 15g，丹參12g，枸杞子 10g，制香附10g，炒枳殼6g，綠梅花
5g。水煎服，日1劑。
心燙，口乾，苔薄黃膩，質暗紅，脈細滑。胃弱氣滯，肝腎虧虛。
10g，炙草3g，炒白芍10g，當歸10g，枸杞子 10g，潼白蒺藜各 10g，狗脊15g，楮
實子10g，地骨皮 10g。
按語：患者胃痞經年，良由素體脾胃虛弱，中焦運化無力，氣機阻滯，以致
胃脘痞塞脹滿不適。由於病程已久，津氣已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辨證屬胃弱氣
滯，津氣兩傷，虛實夾雜之證，治擬虛實並顧。藥用四君子湯意在補益脾胃，恐
甘溫補氣助熱傷陰，故一診以氣陰雙補之太子參易黨參，加麥冬、北沙參、杞
子、白芍，仿一貫煎意，滋補肝腎、養陰生津，並防理氣藥香燥太過；香附、枳殼
疏肝理脾，合綠梅花理氣解鬱，消除心腹痞滿；氣滯日久，可致血脈運行不暢，
故加丹參、仙鶴草養血活血，以加強理氣藥行氣活血之效。全方以補虛爲主，
兼顧其實，補中寓通，補而不滯，通而不破。二診時胃痞諸症已去大半，故加用
黨參、當歸氣血雙補，並加強補益肝腎之品以求全效。
12.趙冠英醫案
胃脘部脹滿，嘈雜不適，從肝火犯胃論治。
竇某，男，63歲。
胃脘部脹滿，伴嘈雜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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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LE
初診：胃痞經年，隱痛不顯，時有噯飽，口乾苦，大便日行，先後用中西藥物
太子參10g，焦白朮10g，茯苓 10g，炙甘草 3g，炒白芍10g，大麥冬10g，北
二診（2006年6月21日）：脘痞隱疼緩解，多食不舒，尿黃，面有褐斑，手
處方：潞黨參10g，太子參10g，丹參12g，大麥冬 10g，焦白朮10g，茯苓
子湯合左金丸加減。處方：
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
囑患者注意飲食規律，少食辛辣刺激之品。
效較好，守方繼服，鞏固療效。6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
火之象。治以疏肝瀉火，理氣和胃。藥證相符，故取得佳效。
.俞尚德醫案
後，症狀緩解。
趙某，男性，48歲。2005年10月7日初診。
胃脘部脹痛、噯氣，反覆發作1年餘。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初診：因心情影響，胃脘部脹滿，伴嘈雜不適，納差食少，燒心泛酸，心煩口
苦，噯氣，失眠，大便偏幹，體重下降3kg；面色無華，舌紅，苔薄黃，脈弦數。辨
爲肝火犯胃、脾胃不和之痞證。治以疏肝瀉火，理氣和胃。方擬四逆散、四君
柴胡 12g，枳殼 12g，黃芩15g，白芍 15g，黨參15g，白朮15g，茯苓 15g，烏
藥15g，黃連6g，吳茱萸6g，炙甘草6g，雞內金10g，佛手10g，焦三仙各 10g。6
複診：服藥後納食改善，脹滿減輕，心煩口苦緩解；舌紅苔薄黃，脈弦。療
按：氣機升降正常是脾胃功能正常的基本條件，而各種胃脘痛的基本病機
大多是升降失常，中焦阻滯。所以治療胃脘痛應注重調節升降、調節臟腑、調
節寒熱及調節氣血，以恢復脾胃的正常升降和受納與運化。其中七情失和，肝
氣鬱滯是胃脘痛最常見的病因，因此肝氣疏達、氣機和暢對於保持脾胃的功能
正常十分重要。本案患者抑鬱傷肝，肝失條達，氣機不暢，脾胃升降失常，受
納、運化失職，故胃脘脹滿，納食減少。肝鬱化火，進而犯胃，故口苦心煩，燒心
泛酸。氣機不暢，故噯氣頻作。肝火擾心，故眠差不實。舌紅苔黃脈弦數爲肝
胃脘部脹痛、噫氣，經治療，臨牀症狀緩解，胃鏡複查平坦及
隆起糜爛消失，但出現甘草相關性低鉀麻痹，減少甘草用量
初診：患者胃脘部脹痛、噯氣，反覆發作1年餘，大便常溏泄，日2行：脈濡
滑，苔白滑。胃鏡檢查：胃體、胃角黏膜充血水腫糜爛，胃竇多發性疣狀隆起，
2mmX2mm 大小，頂部糜爛。診爲胃脘（痞）脹（疣狀胃炎，甘草相關性低鉀麻
痹）：脾胃虛弱，氣鬱化火證。「脾以體陰而抱陽，陽氣動則升；胃以體陽而合.
579
TES5ESE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 內科分冊（中冊）
陰，陰精靜則降」。此「抱」與「合」，實乃脾胃運化升降之氣化。今脾胃氣弱，受
納、消磨、運化的氣化功能失調，致胃脘脹痛、噫氣頻作、大便溏薄，日行2次，
病延年餘而未愈。且胃鏡所見：胃黏膜有平坦及隆起之糜爛，此乃久病，由氣
及血，使脈絡瘀痹，鬱久化火。治當健脾胃、調氣機、通絡脈、清鬱火。處方：
生黃芪 30g，炒白朮15g，炙甘草10g，吳萸 4g，白及10g，炮姜炭6g，防風
10g，茯苓 30g，佛手 10g，制乳香3g，敗醬草 20g，赤芍 15g，甘松 6g。7劑，水
煎服。囑勿食醃製、粗糙、刺激食物，少食閉氣食品，避免忍飢。
白滑。宜仍宗前法，並增強行瘀、通絡、清鬱火的治療力度。處方：
生黃芪30g，炒蒼朮，15g，炙甘草 15g，吳萸 4g，白及 10g，徐長卿10g，敗醬
草10g，香茶菜30g，丹參15g，制乳香3g，赤芍15g，三七粉（分吞）3g。14劑，
水煎服。囑同前調護。
鬱火的治療力度，藥後諸症消失，惟胃鏡所顯示的平坦及隆起性糜爛等內證，
尚需繼續醫療。予原方加桂枝、薏苡仁再進。處方：
生黃芪30g，炒白朮 15g，炙甘草 10g，吳萸 4g，白及10g，茯苓 30g，莪朮
15g，制乳香3g，赤芍15g，三七粉（分吞）3g，薏苡仁 20g，敗醬草 20g，白花蛇舌
草20g。水煎服。14劑。囑同前調護。
作四肢軟弱，無力持物行動，進一步詢問其既往史，曾有「低鉀麻痹」，經查血鉀
2.65mmol/L，予補鉀後，上述諸症迅即緩解。乃思及甘草，雖得甘味最厚，其
和中益氣、補虛解毒之功甚宏，惟近代研究認，其去氧皮質酮樣作用，有瀦鈉
排鉀之弊，此學識之進步，正宜我輩溫古知新，不斷提高，始能惠及患者耳。脈
濡滑，苔薄白。停服前方，但處方仍宗前法，減甘草用量，繼服。處方：
15g，制乳香3g，赤芍15g，三七粉（分吞）3g，薏苡仁 20g，敗醬草20g，白花蛇舌
草20g，白茅根20g。20劑，水煎服。囑同前，另多食富鉀食品，如香蕉等。
查，未見平坦及隆起之糜爛，僅見胃竇點片狀出血，HP 陰性。胃鏡診斷：淺表
性胃炎（中度）。脈微弦，苔薄。子原方出入調理。處方：
4g，白茅根 15g，敗醬草 20g，白花蛇舌草 20g。14劑，水煎服。囑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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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診（2005年10月14日）：前方服後，胃脘脹痛及噫氣均減；脈濡滑，苔
三診（2005年10月28日）：在健脾胃、調氣機基礎上，增強行瘀、通絡、清
四診（2005年11月18日）：胃脘脹痛、噫氣諸症均未再發，惟近日突然發
生黃芪30g，炒白朮15g，炙甘草 6g，吳萸 4g，白及 10g，茯苓 30g，莪朮
五診（2006年1月1日）：近況安和，無胃脘脹痛等症狀。4天前胃鏡復
生黃芪30g，炒蒼朮 15g，炙甘草 6g，赤芍 10g，白及10g，制乳香3g，吳萸
胃炎2、賁門口黃色瘤。治擬仍守調中、和營、清鬱火方。處方：
3g，吳茱萸3g，生蒲黃10g，敗醬草20g，銀花10g。水煎服，7劑。囑同前。
察，並囑多食含鉀鹽之水果、蔬菜等。
效堪稱滿意。
不作處理。
性病變與病機。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六診（2006年5月11日）：近4個月來，胃脘部無不適，故未再門診。旬
日前因飲食失節，致胃脘部於夜間有輕微隱痛；脈微弦，苔薄。1周前再次胃
鏡檢查：賁門前壁黏膜表明見一黃色顆粒狀物；胃竇點狀出血。診斷：淺表性
生黃芪 15g，炒白朮15g，茯苓30g，炙甘草 6g，赤芍10g，白及10g，制乳香
七診（2006年5月18日）：疣狀胃炎經治後胃脘脹痛、噯氣、便溏等症狀
緩解，精神亦好。胃鏡複查亦示：胃體、胃角之平坦糜爛及胃竇多發性疣狀隆
起及糜爛均消失。但血鉀 3.33mmol/L，略偏低：脈細弦，苔薄白。擬停藥觀
按：本例患者胃脘脹痛、噯氣、便溏，遷延年餘未愈。經胃鏡檢查，發現有
平坦糜爛及隆起型糜爛（疣狀胃炎）。一般認爲有部分疣狀胃炎，藥物治療比
較困難，本例經健脾胃、調氣機、通絡脈、清鬱火治療 8周，症狀消失，胃鏡亦示
各處之糜爛病變均已消失，停藥18周再次胃鏡複查，仍無胃黏膜糜爛，近期療
在第二次胃鏡複查中，胃貴門前區見一黃色瘤，現時認爲黃色瘤系由胃的
慢性炎症刺激，使局部胃黏膜上皮破壞，其殘剩的含脂質的細胞碎屑被吞噬細
胞攝取後形成泡沫細胞，黃色瘤就是由此類泡沫細胞組成，屬於良性，一般可
本例以胃脘脹、痛、噫氣及便溏 主症，若按「胃納、脾運」之說，則脹痛、噯
氣是胃病，而便溏則爲脾病。但俞尚德在進行深入的文獻研究和臨牀研究後，
認爲脾胃應作統一觀。初診引用「脾以體陰而抱陽，陽氣動則升；胃以體陽而
合陰，陰精靜則降」，是俞尚德引證黃坤載在《素靈微蘊》中的記述。俞尚德曾
說：好一個「抱」和「合」，充分體現了「脾胃」是一個統一的聯合體，以此理解「脾
胃」的運化、升降等功能，則如燃犀燭，才不致支離破碎。並認爲受納、消磨、運
化，是脾胃功能相互協調完成的。但由於嚴用和、張景嶽、葉天士等名家的影
響，胃納脾運之說，因循相沿，雖自古已然，而於今爲甚，將脾胃的功能作用截
然割裂，以致對脾胃學說中「胃」的作用只局限於單一的受納，而連篇累牘特別
突出了「脾」的討論。俞尚德認爲這是不符合脾胃學說的精神實質的。因此本
案說明重點是健脾胃、調氣機，而絡脈瘀痹。鬱久化火，則是脾胃氣弱的繼發
581
寧午早號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十上巧巧近
草經》列爲上品，謂「味甘平，久服輕身延年」，仲景方中用甘草者過半，《名醫別
錄》言其能「解百藥毒」，《溫病條辨》更說：「夫甘草之性，最爲和平，有國老之
稱。設不假之以重權，焉能有功？即此一端，殊屬可笑。醫並甘草而不能用，
尚望其他用藥哉。」一派推崇頌揚之詞，似乎甘草的藥用十分安全。但《本草經
集注》對甘草使用提出了配伍禁忌，徐洄溪有「誤用致害，雖甘草、人參，亦毒藥
之類也」的警示。現代中藥藥理研究，對甘草已開發出多種治療新用途，也有
甘草毒副作用的報道，對甘草的認識已較古人有很大發展。
乎在90%以上，一般用量在 10～15g之間，療程亦相對較長。他發現最常見
的副反應有踝部凹陷性浮腫，其次是夜尿增多，但停藥後均可自行恢復，較少
見的有低鉀麻痹、血壓增高、一過性視物模糊等，因此使用時應囑患者輔以低
鹽飲食。處方中宜伍用茯苓等滲溼藥，並宜告知常見副反應的觀察方法，一旦
發現副反應，應及時與醫師聯繫等。
14.徐景藩醫案
案一：慢性胃炎胃脘（痞）脹，經久，從肝論治。
劉某，男，44歲。2006年3月23日初診。
胃脘痞脹半年。病起於勞累及情志不暢後。
少，近日小溲微黃。患者原有胃病病史20餘年，2005年9月29日胃鏡示：慢
性胃炎，十二指腸球炎；B超示：肝、膽、胰、脾、雙腎無異常。患者祖籍江蘇徐
州，6年前遷至安徽靈壁，一直在他鄉經營小店鋪，平素勞累，飲食無規律，且
喜食辛辣，病前因生意之事曾與人爭執。飲酒不多。期間曾服多種中西藥治
療乏效。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膩，鞏膜微黃，脈濡細。此乃情志不暢，肝失疏
泄，橫逆犯胃，胃氣鬱滯，故見胃脘痞脹、食後脹甚等肝胃不和之候。患者平素
勞累，脾氣戕傷，運化失常，溼邪內生，肝鬱化熱，久則肝膽溼熱內蘊，故見小溲
微黃，鞏膜微黃等。治以疏肝和胃，理氣清化。方擬疏肝和胃湯加減。處方：
3g，茵陳15g，茯苓 15g，建曲 15g，麥冬 20g。水煎服，日1劑。
582
HTTE
本例患者在治療過程中，出現了甘草相關性低鉀麻痹。按甘草在《神農本
俞尚德在臨牀工作中使用甘草已有60多年經驗，處方中甘草使用頻率幾
初診：胃脘痞脹，食後尤甚，無疼痛嘔吐，稍有噯氣，無泛酸，大便日行而量
蘇梗10g，香附10g，枳殼10g，白芍15g，陳皮 6g，佛手10g，雞金10g，甘草
建議查肝功能，二對半及肝膽B超。
陳，加太子參15g，刀豆殼 15g。水煎服，日1劑。
處方：
1劑。
上方又服10劑，諸症消失。
益中氣，兼顧疏和而收全功。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二診：服藥 10 劑後，胃脘痞脹顯著改善，稍有不適及噯氣，飲食如常。3
月30日當地查肝功能、二對半，B超未見明顯異常。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膩，
脈濡細。良由勞倦，飲食辛辣過多，胃氣戕傷。治參益氣降逆。原法上方去茵
三診：慢性胃炎胃脘痞脹，經疏和法治療1月有餘，胃脘痞脹顯著改善，飲
食正常，噯氣消失，近來自覺頭重；舌苔薄白，中裂，舌質淡紅，脈細。勞倦過
度，脾胃受戕，清陽不升，胃氣失和。治以益氣和中。方擬調中理氣湯加減。
黃芪 15g，太子參 15g，茯苓 15g，炙草3g，蘇梗 10g，香附10g，橘皮絡各
6g，雞金10g，白蒺藜 15g，仙鶴草 15g，炒川芎6g，山茱萸10g。水煎服，日
按：疏肝和胃湯乃徐景藩多年來治療胃痛、胃痞之經驗方，有舒暢肝胃氣
滯之功。本方由柴胡疏肝散變化而來，他認爲肝胃不和之慢性胃病多數以上
腹正中隱痛或痞脹爲主要表現，典型者可及於兩脅下，或左或右，倘若兩脅無
明顯不適，徐景藩認爲常用柴胡似嫌不適，況柴胡有劫肝陰之弊。經多年的臨
牀體會，徐景藩用蘇梗代替柴胡，認力「梗能主中」，其性微辛微溫，溫而不燥，
且其氣芳香，善主中焦脾胃，功能理氣解鬱、寬中止痛，尤常用於肝胃氣滯、胃
脘痞脹隱痛的患者，其效甚佳。香附、枳殼、陳皮、佛手增疏肝行氣消脹之功，
白芍緩急柔肝養肝，麥冬養胃生津，加此二味亦寓剛中用柔，剛柔相濟之意。
茵陳、茯苓清利肝膽潛在之溼熱，雞金、建曲和胃助運，甘草補益脾氣，調和諸
藥。諸藥合用，共奏疏肝和胃，行氣寬中之功。藥後胃脘痞脹顯著改善。二診
時效不更方，又服藥30餘劑，胃脘痞脹基本消失。三診時患者增頭重一症，良
由勞倦過度，脾胃受戕，清陽不升，胃氣失和所致，仿東垣用黃芪、太子參等補
臨牀具體運用本方時，徐景藩強調當靈活變通，如兩脅隱痛作脹者，加柴
胡疏肝理氣；肝鬱明顯者，加鬱金、合歡花、合歡皮等疏肝解鬱；噯氣頻頻者可
加半夏、公丁香、柿蒂、代豬石、旋覆花、刀豆殼等和胃降逆；咽中不適，可加厚
樸花、木蝴蝶、八月札等行氣利咽；脘痛較著者，加延胡索索、五靈脂、川棟子等
理氣活血止痛；肝鬱日久化熱，胃脘有灼熱感，嘈雜泛酸者，酌加丹皮、山梔、象
583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與
貝、蒲公英、左金丸等泄肝和胃；口乾而兼胃陰不足者，加石斛、百合等以養胃
生津。
案二：胸痹胃痛，宜心胃同治。
陳某，男，56 歲。2006年3月30日初診。
胃脘痞脹3年餘。
疼痛，胸悶，查見冠心病，服藥治療，繼而胃脘痞脹，迄今不愈。2005年3月2
日胃鏡示：慢性淺表-萎縮性胃炎伴腸化，反流性食管炎；4月6日B超示：膽
囊息肉 0.4X0.3cm。2006年3月24日胃鏡示：慢性中度糜爛性胃炎伴幽門
螺桿菌感染（十十），反流性食管炎。苔薄白，根微膩，舌紅，脈細弦。診爲胃
（痞）脹（淺表萎縮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冠心病）：胸陽失展，胃失和降，氣滯
血瘀證。治以宣痹通陽，和胃行瘀。擬方瓜蔞薤白半夏湯加減。處方：
蘇梗10g，雞內金 10g，佛手10g，白芍 15g，甘草3g，丹參10g，乳香5g。水煎
服，日1劑。
不實，服奧美拉唑3月；舌質微紅，舌苔薄白，脈細弱。此乃氣陰不足，氣滯血
瘀，絡脈痹阻。擬法標本兼顧。處方：
10g，刀豆殼 20g，法夏10g，海金沙15g，雞內金10g，赤芍10g，竹茹10g。水煎
服，日1劑。
白，脈細弦。治參原法，加以宣化之劑。處方：
10g，佛手10g，絲瓜絡 10g，刀豆殼 20g，法夏10g，茯苓 15g，白芍15g，炙草
3g。水煎服，日1劑。
但臨牀常相互影響，其部位也相近。中醫認爲胃爲心下，心胃相鄰。本案屬心
胃同病，以胃脘痞脹爲主要症狀。究其根源，胸痹日久，氣滯血瘀，胸陽失曠可
584
初診：噁心，時有脘痛，大便尚調，耳鳴，小便無力。2003年起病，左上背
瓜蔞皮 10g，姜半夏 10g，橘皮、絡各6g，娑羅子 6g，絲瓜絡 15g，香附10g，
二診：服藥 14劑後，上腹隱痛減輕，背痛未愈，暖氣噁心，食物反流，便溏
太子參15g，當歸 10g，白芍 15g，炙草3g，橘皮、絡各6g，絲瓜絡10g，莪朮
三診：胃食管病變，近日咳痰粘，時有噁心，胸脘諸症不著。舌微紅，苔薄
前胡6g，桔梗 5g，杏仁10g，枇杷葉 15g，冬瓜子 30g，木蝴蝶 6g，雞內金
按：心胃同病，臨牀較常見，但易被人忽視，認爲是二個不同系統的疾病，
致脾胃之氣不足，而脾胃虛弱則宗氣無由而生，故可見胸悶胃脹；胸陽不展，脈
絡瘀阻，發爲左肩疼痛；脾胃虛弱，胃氣不和故見胃脘痞脹，噁心，脘痛。陽虛
日久，腎虧膀胱氣化無力，故見小便無力，耳鳴，脈細。苔薄白，根微膩，舌紅潙
痰濁壅阻，陰血虧虛之象。
附、佛手等理氣和胃，並能有機地組合，起到協同作用。本案去薤白之辛溫太
過，改用娑羅子、蘇梗、香附、佛手等理氣不傷陰之品，取絲瓜絡活血化痰通絡
之功，再加雞內金、橘皮絡和胃消導，醒脾蘇胃，白芍養陰和胃，丹參活血化瘀，
乳香行氣化瘀止痛。共奏宣痹通陽，和胃行瘀之功。
曹某，女，52歲。2006年2月27日初診。
胃脘痞脹8月，伴兩脅隱痛。
處方：
喝湯，忌辛辣，七成飽；不生氣。
10g，百合20g。頭暈好轉，而胃脹亦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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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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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藩治心胸痹用栝蔞薤白半夏湯，溫化通陽；治胃善用娑羅子、蘇梗、香
案三：胃脘（痞）脹，從疏肝行瘀論治。
初診：2005年6月以來，胃脘（痞）脹，食後尤甚，及於兩脅隱痛，後背痛，
乳房作脹，矢氣則減，常便溏，口苦，服藥後口苦減，大便成形，舌淡紅，苔薄黃，
脈細弦。曾查 CT無異常。在本院門診服中藥3月症狀未改善，曾予奧美拉
唑、阿莫西林、克拉黴素三聯殺幽門螺桿菌治療。2005年12月24日本院胃
鏡示：胃竇大中重度萎縮性胃炎伴腸化，十二指腸球部潰瘍S2 期，幽門螺桿菌
感染十；B超示：膽壁毛糙，肝囊腫。診爲胃脘（痞）脹（菱縮性胃炎，十二指腸
球部潰瘍）：肝胃不和，氣滯血瘀證。治以疏肝行瘀。方擬柴胡疏肝散加減。
柴胡 6g，枳殼 10g，白芍 15g，甘草3g，雞金 10g，佛手 10g，陳皮6g，橘葉
15g，苡仁 30g，莪朮10g，當歸 10g，香附10g。水煎服，每日1劑。囑進食後不
複診：藥進10劑後症狀均有改善，輕度頭暈，血壓 100/60mmHg，停經前
曾有宮血，兼有血虛陽亢。苔脈如前，治從原法。原方加當歸 10g，白蒺藜
按：胃脘痞脹，屬中醫「胃痞」。經云：「脅爲肝之分野」，「邪在肝則兩脅中
痛」，兩脅、乳房均力肝經循行部位，肝鬱氣滯故兩脅隱痛，乳房作脹；肝氣犯
胃，胃氣不和故胃脘痞脹；葉天士云：「初病在經，久痛入絡」。病起8月，持續
585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三子
脹痛，氣滯血瘀。
理氣，當歸、莪朮活血化瘀，雞金健脾消食助運，薏苡仁健脾化溼。全方疏肝和
胃，理氣活血，健脾消食。藥後胃脹緩解，輕度頭暈，良由血虛陽亢，原方加當
歸養血，白蒺藜平肝潛陽，《本草匯言》謂白蒺藜能「行肝脾滯氣，多服久服，有
去滯之功」，《植物名實圖考》據葉桂經驗而認爲「蓋其氣香，可以通鬱，而能橫
行排蕩，非他藥直達不留者可比」。徐景藩認爲凡遇肝氣犯胃，胃脘脹痛及於
脅痛，情志不暢誘發，或兼有肝陽上亢，目眩頭痛者據證而配用白蒺藜，其效大
神經功能，功能性消化不良，證屬陰虛氣滯而胃脹患者，亦有良效。
周某，男，55歲。2006年3月6日初診。
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史20餘年，胃脘痞脹1年餘。
區中醫院胃鏡示：中度慢性淺表性胃炎，十二指腸球炎。2005年8月31日B
超示：膽囊炎。屢經中西藥治療未效。舌尖微紅，苔薄白，脈細弦。診爲胃脘
痞脹（慢性淺表性胃炎）：脾虛溼熱、中虛氣滯證。擬養胃理氣。處方：
金10g，佛手10g，綠梅花 10g，萊菔英 15g，焦建曲15g。水煎服，每日1劑。
薄膩，關脈小弦，寸尺較弱。擬從和胃降逆，清化合法。處方：
樸花6g，黃連1.5g，蘇梗10g，薏苡仁 30g，麥芽30g，海金沙15g，建曲15g。水
煎服，每日1劑。
改爲2g。加白殘花10g。繼續治療1月，胃脹基本緩解。
年，屢經中西醫治療未效，辨證爲中虛氣滯，以麥門冬湯合香連丸加減，藥後脾
虛稍復，大便成形，但胃脹未除，舌苔薄膩，屬溼熱內蘊，氣機不暢。改從和胃
586
柴胡疏肝散出自《景嶽全書》，是疏肝和胃之例方。本案加佛手、橘葉和胃
良。百合養肺胃之陰，徐景藩認爲百合有益氣養胃護膜之功用，兼可調節植物
案四：胃脹屬脾虛溼熱者，從清化和胃論治。
初診：胃脘痞脹1年餘，大便日行，易溏，不嗜酒。2004年12月6日浦口
太子參 15g，麥冬15g，白芍 15g，甘草 3g，半夏 10g，黃連2g，香附 10g，雞
複診：服藥7劑，胃脘痞脹，夜間尤甚，大便日行1次，基本成形；舌紅，苔
法夏 6g，橘皮、絡各6g，刀豆殼20g，枳殼 10g，炙雞金10g，萊菔英15g，厚
藥進14劑後，胃脹明顯減輕，原方厚樸花改10g，刀豆殼改爲30g，黃連
按：本案膽胃同病，既有慢性胃炎、十二指腸炎，又有膽囊炎。胃脘痞脹1
刀豆殼潙30g，加白殘花，加強和胃降逆作用，治療1月，胃疾終愈。
逆，清化合法，藥後溼熱漸化，胃脹明顯改善。充分體現辨證施治作用。
15.裘沛然醫案
柳某，女，56歲。2006年1月11 日初診。
胃脘部脹滿不舒，近日加重。
肝理氣，調順氣機，降逆和中。處方：
14劑。
等健脾。
第六節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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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逆，清化合法，先治其標，用二陳湯、王氏連樸飲、二金湯加減治療。方用法
夏、橘皮絡、蘇梗、刀豆殼和胃理氣降逆；黃連、厚樸清熱化溼；薏苡仁、麥芽、菜
菔英健脾消食助運；二金湯清利肝膽溼熱，膽胃同調。藥後胃脹明顯緩解，改
本案證屬本虛標實，本虛爲脾虛，氣陰不足，標實爲膽胃氣滯，溼熱內蘊，
治療頗爲棘手，細察病情，患者以胃脹爲主症，氣滯爲主，良由溼熱內蘊，脾運
失健，胃氣不和所致。脾喜燥惡溼，溼熱不祛，則脾運難復，急則治標，和胃降
胃脘痞脹，從肝胃調治。
初診：自覺胃脘部有氣攻衝不定，連及後背，板硬不舒，伴胸膈滿悶，噯氣
則舒，心悸氣短，眠差，便溏；舌苔薄膩，脈弦。此爲肝失疏泄條達之證，治當舒
高良姜 12g，香附 15g，金鈴子10g，延胡索 18g，枳殼 15g，厚樸 10g，黃連
9g，半夏 15g，黨參15g，炙甘草 15g，黃芩 18g，佛手4.5g，廣木香10g。14劑。
複診：服上藥後自覺病情明顯好轉，中脘飽脹感已減，心悸、噯氣消失，夜
寐也酣，胸背部僵硬感減輕，大便偶溏，胃納尚可，舌脈同前。上方去佛手繼服
按：肝爲風木之髒，肝失疏泄，條達無權，氣機紊亂則出現上述諸症，故當
以舒肝理氣、調順氣機、降逆和中之法治之。本案合用良附丸、金鈴子散加枳
殼、厚樸、廣木香寬中行氣，調暢氣機；用半夏、黨參、炙甘草、黃連、黃芩、佛手
呃
逆
呃逆，是指因進食生冷、辛辣，或情志鬱怒等因素刺激下，出現胃氣上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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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至與五
膈，氣衝上逆於喉，以致喉間呃呃有聲，聲音短促，不能自制的一種特發病症。
呃逆可因寒凝、熱鬱或胃虛引起。臨牀多種原因引起的膈肌痙攣，均可出現此
症，如胃神經官能症、胃炎、肝硬化、腦血管病、尿毒症、胃、食管手術後等。此
收錄王綿之、胡建華2位醫家 2則醫案。其中，王綿之以芍藥甘草湯爲基本方
酸甘合化爲陰，以柔肝緩急之法治療頑固性呃逆；胡建華以補肝腎、平肝息風
之法治之。
口.王綿之醫案
肝陰不足，中焦虛熱上逆所致的頑固性呃逆，治以酸甘化
陰，益胃清熱。
某，男，32歲。1987年3月9日初診。
頑固性呃逆1個月。
促、洪亮，大便不幹但不爽，睡眠不佳，夢多而淺，口乾舌燥；舌紅苔薄少，脈細
數。據其呃聲急促，伴有口乾舌燥、舌紅脈細數等特徵，辨爲肝陰不足，中虛熱
邪上逆所致。治以酸甘化陰，益胃清熱之法。施以芍藥甘草湯合益胃湯化裁
治療。方藥如下：
梅（後下）6g，佛手花（後下）6g。10劑，水煎服，日1劑。
複診：服藥 10劑後，呃逆即止，口乾舌燥亦漸除。
好，夢多而淺，口乾舌燥、舌紅苔薄少，脈細數，一片肝胃陰傷之象，諸藥不效達
1月之久，緣前期治法盡爲苦寒沉降，辛香走竄之品。
氣養陰、緩急止痛等功效。白芍與甘草同用，乃《傷寒論》芍藥甘草湯，亦是傷
寒家推溝羣方之魁的桂枝湯的基本組成方劑之一。該方是仲景爲治療傷寒脈
浮、自汗出、小便數、心煩、微惡寒、腳攣急者所設。在《傷寒論》112方中，有31
方用芍藥，70方用甘草，24 方芍藥和甘草同用，用芍藥而不配甘草的只有 5
方。王綿之極爲推崇此二藥的協同作用及其在方劑學中的地位，稱讚芍藥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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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患頑固性呃逆，諸藥治療不效，至今1月之久。症見呃聲頻頻而急
生白芍 15g，炙甘草 10g，黃連1.5g，北沙參15g，玉竹15g，麥冬10g，綠萼
按：頑固性呃逆，呃聲急促，呃聲頻頻，呃聲洪亮，大便不幹但不爽，睡眠不
酸甘配伍是王綿之常用法之一。芍藥伍甘草，甘酸化陰，有緩肝和脾、益
證的各科病症，取效甚衆。
2.胡建華醫案
性呃逆。
朱某，男性，39歲。2002年1月8日初診。
多發性硬化1年餘，間歇性頭暈，左下肢活動無力，進食時伴呃逆。
痰和胃。治以地黃飲子、加味四蟲湯加減。處方：
茹6g，丁香9g，生南星20g，水煎，日1劑，分2服。
複診（2002年2月26日）：藥後呃逆即止，一直未復發。
濁，再予丁香一味降逆，藥後呃逆自止。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草湯起到「開酸甘化陰之先河，立調和肝脾之楷模」的作用。認力，白芍酸收苦
泄，性寒陰柔，與甘緩性平衝和之甘草合用，所具有的斂營氣、瀉肝木、和逆氣、
補脾土之功，是治療肝脾不和、氣血失調所引起的胸脅不適、腹中拘痛、手足攣
急等多種病症的有效基礎。臨牀只要辨證準確，誠然不乏其用。王綿之臨證
時，把握法度，知常達變，常將二藥配伍廣泛用於具有肝脾不和、氣血失調等見
審證求因，辨病、辨證相結合，平肝息風、化痰降逆治療中樞
初診：頭暈、下肢乏力，反應遲鈍，進食伴呃逆，服丁香無效；苔薄膩，脈弦
滑。辨證肝腎虧虛，痰濁內戀，風陽擾動，胃氣上逆。益腎養肝，息風和絡，化
生、熟地各 12g，山萸肉 12g，制黃精 15g，丹參20g，白芍30g，天麻9g，鉤
藤15g，炙地龍9g，仙靈脾9g，焦楂、曲各15g，菖蒲9g，炙遠志6g，枳實12g，竹
按：呃逆，可因寒熱虛實不同，然總屬胃氣上逆所致。平素治呃逆總以丁
香、柿蒂，然兩藥治標不治本，故時多不效，該病例即是明證。本案使用丁香一
味降胃氣，卻使呃逆止，這是辨病和辨證之間相結合的優勢。患者病屬多發性
硬化，呃逆是因多發性硬化所致，用西醫診斷學而言，屬於「中樞性呃逆」，故治
療當求其本，對於多發性硬化一病的病因病機，我們在多發性硬化（胡建華主
治）一案中提及，胡建華認爲肝腎不足是其本，肝風內動，痰邪內生，肝風夾痰
走串全身是其標。痰濁內生，阻於膈間，致胃氣上逆，胃失和降，治療以補肝
腎，平肝風，化痰濁，和胃氣爲主，地黃飲子、加味四蟲湯補肝腎，平肝風，化痰
589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午上
第七節
大便不暢的一類病症。當上腹脹滿時，與胃脹很難截然分開，因此本節病症有
可能與胃脹有交叉情況。引起腹脹的原因可以是飲食不當、情志因素、慢性胃
腸道疾病、肝膽疾病、腹部手術後等。此收錄李壽山、周信有、趙冠英、徐景藩、
章真如、蔣文照6位醫家8則醫案。李壽山、周信有、趙冠英、徐景藩、蔣文照
治療因不同原因引起的腹脹時，除常規梳理胃腸之氣藥外，均考慮到了肝氣不
疏對氣滯的影響，因此治療時都加入了疏肝理氣之品，其中李壽山所治爲術後
腹脹，故方中加入了活血化瘀藥物；趙冠英、蔣文照其中一案所治爲脾胃氣虛，
故加入益氣健脾之品；徐景藩其中一案所治爲溼阻中焦氣滯證，治療在清熱祛
溼基礎上，特別使用了靈醜散以治療頑固性腹脹；章真如從養陰益胃行氣治療
腹脹；蔣文照其中一案以健脾活血行氣法治療腸癌術後腹脹。
.李壽山醫案
胰腺囊腫發於左腹，乃氣滯血瘀，日久成積所致。方擬生化
逐瘀湯以疏肝化瘀通絡治之。
張某，女，63歲。2005年12月6日初診。
胰腺囊腫、膽結石摘除術後，出現左上腹滿悶不舒近1年。
可。近1年來自覺左上腹滿悶不舒，日漸加重，食後氣短，坐位、彎腰、下蹲時
感憋氣，呼吸困難。腹部CT示：胃後方胰尾前見一約9.0X9.0X12.0cm」球
形囊性腫物，診爲「胰腺囊腫」復發，動員其手術，因恐懼手術而拒絕，故前來中
醫求治。查面色萎黃，形體消瘦，左上腹部膨大，可見一約80cm 長的斜形刀
痕，左脅下可觸及一邊緣清楚，表面光滑，固定不移，質地較硬之腫物，無壓痛；
舌質暗紅有瘀點，舌苔白，脈細澀。診爲腹脹（胰腺囊腫）：氣結血瘀證。治以
疏肝化瘀通絡。方擬生化逐瘀湯。處方：
甲 15g，甘草10g。20劑，水煎服。
590
腹
腹脹，是指長期反覆出現腹部脹滿，甚則脹痛，可伴有腸鳴、便溏、泄瀉或
初診：患者於 2002年因胰腺囊腫、膽結石行手術治療，術後一般狀態尚
柴胡 15g，赤芍15g，枳殼 15g，川芎 10g，當歸 15g，桃仁 15g，紅花 10g，鱉
運動。
臨牀諸證得以緩解。
. 周信有醫案
陳某，女，50歲，2006年4月17日初診。
腹部脹滿1月餘，加重3天。
附中理中湯加減。處方：
息；清淡飲食。
二診：患者服用前方後腹脹減輕。守方繼服6劑。
脾，減酒軍、加砂仁 9g。10劑。
四診：患者病情好轉，臨牀症狀消失，精神好。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輔以芒硝15g外敷患處。忌食生冷、辛辣、油膩物，情志調暢，避免劇烈
複診：經用疏肝化密通絡法治療，氣機得以調暢，故左上腹滿悶，氣短，呼吸
困難等證得緩。舌質淡紅，舌苔白，脈細。但積塊難以短時消散，故應以前法鞏
固治療。原法酌加滲溼利水破瘀之品。仍以生化逐瘀湯加減。上方加三棱
15g，莪朮15g，生牡蠣粉 30g，茯苓 30g，冬葵子30g。30劑，水煎服。臨牀顯效。
按：本案因其有形，固定不移，屬血分，爲髒病，按其病發部位，屬於「脾
積」，但症狀表現爲腹脹，故將本案歸入腹脹項下。「積」的形成，病程較長，病
情較重，治療較難。本案爲氣滯血瘀，日久成積，脈絡阻滯，氣失調暢之證。應
用疏肝化瘀湯佐以滲溼利水，內外兼治，使腫塊大小得以控制，且有縮小趨勢，
腹部脹滿，以行氣、溫中、散寒爲法治療。
初診：患者於 2006年3月中旬受涼，引起胃腸不適，未引起重視，後漸感
腹部脹滿。刻下症見：腹部脹滿，腹氣不通，大便不利，納減；舌紅苔白，脈細。
西醫診斷：腸炎。中醫診斷：腹脹，證屬氣滯寒凝。治以健脾行氣，溫中，散寒。
黨參15g，炒白朮9g，乾薑6g，制附片9g，黃連9g，厚樸9g，檳榔篇20g，枳
實20g，酒軍4g，甘草6g。7劑，水煎服，日1劑，分溫3服。囑避風寒；注意休
三診：腹脹基本消失，大便正常。既然患者腹脹已消失，故治療當轉爲健
按：本病爲氣滯寒凝型腹脹。寒邪內襲，阻滯氣機，中腑氣機失調，則腹部
591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子上
脹滿，腹氣不通；舌紅苔白，脈細爲寒凝之徵。治當健脾行氣，溫中，散寒。以
附子理中湯、連理湯合方加減。於方中加大理氣消脹之品，伍少量大黃，通腑
氣並可制他藥之溫燥，全方藥足而力專，脾胃得健，後天得運，寒邪散而腑氣
通，腹脹自消。
•趙冠英醫案
腹脹，治以益氣健脾，理氣平肝。
孫某，女，63歲。
近1個月腹脹症狀加重，食慾下降。
有頭暈、乏力，手足麻木，常自覺有熱氣從鼻孔而出；舌體淡，舌苔薄白，脈弦。
診爲腹脹：脾胃氣虛證。治以益氣健脾，理氣平肝。方擬四君子湯、四逆散加
減。處方：
15g，白芍 15g，蒲公英15g，天麻 10g，丹參15g，佛手10g。12劑，每日1劑，水煎服。
脈弦。此爲肝氣拂鬱，克犯脾土，原方加柴胡 10g，鬱金10g，以加強疏肝理氣
之力繼服。6劑，每日1劑，水煎服。
腹脹、納差。氣血生化乏源，不能榮養四肢則手足麻木。中氣不運，清陽
不升，故頭暈、頭沉。脈弦提示內有氣機不暢之象。綜合分析，證屬脾胃
虛弱，氣機不暢。故仍以四君子湯補脾益氣，四逆散疏肝理氣，藥證相符，
腹脹乃愈。
飛. 徐景藩醫案
案一：頑固性腹脹，從化溼理氣活血論治。
劉某，男，70歲。2005年5月9日初診。
592
初診：消化不良多年，經常腹脹。近1個月腹脹症狀加重，食慾下降，並伴
寬參 15g，白朮15g，茯苓15g，甘草 6g，砂仁6（後下）g，烏藥 15g，炒枳殼
複診：腹脹明顯緩解。近日因情緒波動導致腹脹加重；舌體淡，舌苔薄白，
按：患者既往有多年消化不良病史，脾胃虛弱，不能正常受納水谷，故
脘腹脹甚2年餘。
散加減。處方：
服，每日1劑。囑晚上服頭煎，次日中午服第2煎。
靈醜散，脘腹痞脹明顯緩解。繼續服藥1年，病情基本痊癒。
於痊癒。初以溫化，繼以溫化合利水活血而收功。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初診：2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脘腹痞脹，脹甚則叩之如鼓，以左腹部爲
主，心下有灼熱感，暖氣、矢氣則舒，右背酸痛。2004年11月胃鏡示：重度
淺表性胃炎，萎縮性胃炎，幽門螺桿菌（十十＋）；B超示：膽壁毛糙。曾服嗎
丁啉、加斯清、中藥等治療，症情久治未減，病家深痛苦。舌質淡紅，舌苔
厚白膩，脈弦小數。患者吸煙史20餘年，每日2包，每日飲酒3兩，已戒3
年。診爲腹脹（淺表萎縮性胃炎）：溼阻氣滯證。良由長期飲酒吸煙，脾胃受
戕引起。屬溼熱中阻，氣滯不暢。擬法清化理氣。方擬王氏連樸飲合平胃
川連 2g，厚樸 10g，蒼朮10g，法夏 6g，橘皮、絡各 16g，雞內金 10g，檳榔
10g，萊菔英 15g，石見穿15g，谷芽30g，建曲12g，藿香10g，草豆蔻3g，水煎
複診：服藥7劑後，舌苔白膩已化，腹脹未消，下肢微腫，按之可凹，擬再行
氣消腫利水，加連皮苓、薏仁、澤瀉，藥後下肢腫減輕，仍從化溼理氣，藥進3
月，上脘脹滿已顯著好轉，中下脘至小腹仍覺脹滿，大便2日1行。原方加入
按：脘腹痞脹，腹部叩之如鼓，似屬氣脹病。病史2年，久治未減，當屬頑
症痼疾。良由長期飲酒吸煙，脾胃受戕，運化失健，溼濁內生，氣機阻滯，故脘
腹痞脹；噯氣、矢氣後，氣滯得暢，故腹脹減輕；氣鬱化熱，故心下有灼熱感，苔
厚膩爲溼濁內蘊之症。辨證爲溼熱中阻，氣滯不暢，擬法清化理氣，方選王氏
連樸飲合平胃散加減，清熱化溼，和胃理氣。因其苔厚而膩，溼濁較盛，所以加
用藿香芳香化溼，草豆蔻溫中化溼闢穢，用菜菔英、雞內金、建曲健脾助運。石
見穿清熱活血，現代藥理研究有抗腫瘤作用，徐景藩常用其治療胃癌前期病
變。藥後苔膩雖化，但腹脹未消，下肢水腫，病史已久，溼濁久羈，脾運難復，
「治溼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故加薏苡仁、連皮苓、玉米須利水滲溼。連服三月，
上脘不脹，下肢腫漸消，但中下脘至小腹尚覺脹滿，大便幹，經云：「濁氣在上則
生（胰）脹」，葉天士云：「久痛入絡」，徐景藩認爲：一胃分爲三脘，上脘多氣，中
脘多氣多血，下脘多血，中下脘脹，當屬氣滯血瘀，加用靈醜散泄濁行瘀。靈醜
散出自《章次公醫案》，有泄濁行瘀作用，徐景藩常用於治療頑固性腹脹，屬濁
瘀內阻的病人，每有良效。本患者藥後腹脹明顯改善，堅持治療1年，腹脹終
593
案二：腹部術後脘腹脹，用疏肝斂肝、行瘀和胃取效。
包某，男，29歲。2006年4月2日初診。
脘腹痞脹鳴響12年。
腹痛腹瀉，無噁心嘔吐等。1996 年腸鏡示：結腸重度炎症，曾予嗎丁林、西沙
比利、整腸生、四磨湯、澤馬可、得舒特等治療，症情時輕時著。2004年複查腸
鏡未見明顯異常，小腸造影未見明顯異常。2005年9月又行胃起搏治療，脘
腹痞脹鳴響未消。既往史：1993年闌尾切除術，1999年左腎輸尿管結石手術。
吸煙每日10支，無飲酒史。舌質微紅，舌苔薄白，脈小弦而數。診爲腹脹（胃
腸功能紊亂？）：肝胃氣滯證。此爲肝經疏泄失常，胃氣不和。治以疏肝和胃，
行氣斂氣法。擬方疏肝和胃湯化裁。處方：
木瓜 10g，烏梅 10g，谷、麥芽各 30g，刀豆殼20g，藿香 10g，黃連2g，建曲10g，
合歡花 10g，山茱萸 10g。水煎服，日1劑。
日行；脣紅，舌尖偏紅，舌苔薄白，脈細弦。此爲肝胃氣滯不暢。治以解鬱疏肝
和胃。處方：
10g，萊菔英 15g，谷、麥芽各 30g，木瓜 10g，藿香10g，佩蘭10g，薏苡仁30g，建
曲15g。水煎服，日1劑。
舌質微紅，舌苔薄白，脈細弦。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左主血，右主氣。而病
久入絡，復加腹部兩度手術，氣滯不暢，血瘀內停。治以疏和肝胃，行氣活血。
處方：
上方去木瓜、藿香，加炒川芎 5g，丹參10g，五靈脂5g。水煎服，日1劑。
舌質微紅，舌苔薄白，脈細弦。此爲脾胃不和，氣滯血瘀，病機複雜。治以疏肝
和胃，理氣行瘀，酸斂結合。處方：
10g，萊菔英 15g，白朮10g，烏藥 10g，木瓜 10g，石斛10g，藿香 10g，神曲 15g，
594
初診：脘腹痞脹鳴響12年，夜間因脹而睡眠不佳，食欲不振，腑行通暢，無
枳殼 10g，香附10g，白芍 15g，甘草3g，雞內金10g，佛手10g，綠梅花 10g，
二診：服藥 22 劑後，矢氣不多，但可排出，食欲不振，時有暖氣泛酸，大便
合歡皮 10g，白芍15g，炙草3g，綠梅花 10g，佛手 10g，刀豆殼20g，炙雞金
三診：服用18劑，藥後尚合，脘腹痞脹以左側爲主，常有腸鳴，泛酸已少。
四診：服藥10劑後，脘腹偏左不適，痞脹已減，仍有腹鳴，大便日行1次。
柴胡 6g，枳殼 10g，青、陳皮各6g，白芍15g，香附 10g，五靈脂 6g，檳榔
地龍 10g。水煎服，日1劑。
胃抑肝寧神。處方：
劑。另：黃芪口服液1支，每日服3次。
矢氣不暢，大便日行1次，成形，夜寐漸安，上方稍事加減，繼服鞏固。
投抑肝和胃爲法，10餘年頑疾終有好轉。
.章真如醫案
周某，女，55歲。2006年1月10日初診。
上腹部飽脹不適、食後更甚1年。
不足證。治以養陰益胃。方用香砂益胃湯加味。處方：
與 第三草 脾胃系病類
五診：患者服藥 10劑，見食後約半小時腹痛欲便，便後則緩，腹脹腹鳴，暖
氣，夜寐欠佳；舌尖紅，舌苔薄淨，脈細弦。此爲肝胃不和，心神不寧。治以和
陳皮6g，法夏6g，焦白朮10g，白芍15g，藿香10g，刀豆殼 20g，黃連1.5g，
茯苓15g，焦楂、曲各 15g，夜交藤 15g，橘葉 15g，綠梅花 10g。水煎服，日1
六診：服藥 18劑，腹脹腹鳴好轉，偶有隱痛，飯後半小時爲多，噯氣也少，
按：本案以脘腹痞脹爲主訴，因脹以致影響食慾、睡眠，病逾10年，屢經藥
治而效不著。病在肝脾胃三經，脾運不力，胃氣不和，肝氣失調，既有疏泄不
及，又有因久病陰傷而疏泄太過，故立方以健脾和胃，調暢氣機。疏肝理氣如
香附、枳殼、佛手、綠梅花，斂肝之氣如白芍、烏梅、木瓜、山茱萸等。治療後症
狀漸見改善，但脘腹左側仍覺痞脹不適，按左主血，右主氣之機理，以及葉天士
久病入絡之論，參用川芎、五靈脂、丹參等氣中血藥，調營和絡而行血滯。而五
診時出現的症狀則爲典型的肝胃不調證，根據有是證用是方的治療原則，故改
腹脹，治以養陰益胃。
初診：1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上腹部飽脹不適，食後更甚，伴口苦。肝膽
B超未見異常，胃鏡示：慢性淺表性胃炎伴糜爛，十二指腸球部潰瘍。未作特
珠治療。現症見：口苦口乾，上腹部飽脹不適，大便不規則，時幹時稀，1～2天
1行，納可，小便調；舌暗，苔薄黃，脈弦細。診爲腹脹（慢性淺表性胃炎）：胃陰
木香10g，砂仁6g，生地10g，沙參15g，麥冬 10g，石斛10g，玉竹10g，山藥
15g，薏苡仁 30g，雞內金10g，山楂 10g，丹參10g，佛手 10g，枳殼 10g，厚樸
595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至二開亞
10g，熟軍6g。7劑，水煎服，日1劑。囑忌辛辣刺激之品。
紅，苔薄黃，脈弦細。原方繼進7劑。
黃，脈弦細。症狀好轉，仍以養陰益胃爲法。因大便時偏稀，故上方易熟軍爲
霍香10g。7劑，水煎服，日1劑。醫囑同前。
不適，進食後甚；脾失運化則致飲食停滯；食積化熱傷陰則口苦口乾；脾胃功能
失調則大便時幹時稀。故辨爲胃陰不足，治以養陰益胃，諸症減輕，病情好轉。
.蔣文照醫案
案一：健脾理氣，和中降逆法治療腹脹，配方獨特。
陳某，女，50歲，浙江嘉善人。2005年12月6日初診。
反覆腹脹伴暖氣2年餘。
不爽。後反覆發作，曾於當地醫院診力「慢性胃炎」，給予「嗎丁啉」「健胃消食
片」等治療後，療效不能持續，故轉請老中醫就診。2004年5月當地醫院胃鏡
檢查提示：淺表性胃炎伴糜爛；病理：（胃竇）黏膜慢性炎伴輕度腸化。「飲食自
倍，腸胃乃傷」，患者因過食而損傷脾胃，脾胃不足，健運失司，升降失常，而氣
機不暢，故見腹脹；胃失和降，氣逆於上，是以暖氣時作；大腸傳導失司，故更衣
不爽；舌脈均爲脾虛氣滯之象。治以健脾理氣，和中降逆。處方：
砂仁（後下）6g，佛手片9g，綠萼梅 9g，制香附10g，炒延胡索 15g，制川樸 9g，
八月札12g，炙雞內金 10g，全瓜蔞 10g，炒枳殼 12g，川草薢 12g，白茯苓 15g，
象貝10g，蒲公英15g。14劑，水煎服，日1劑，分2次服。囑宜少食多餐，忌
食不易消化之品。
不更方，以原法繼進：處方：
596
二診：上腹部飽脹感明顯減輕，口苦口乾，納可，大便能行，基本成形；舌暗
三診：服藥後，現偶有腹脹，口苦口乾減輕，納可，大便時溏；舌暗紅，苔薄
按：腹脹多因飲食不節，久則脾胃受損所致，脾失運化則反覆上腹部飽脹
初診：患者2年前因進食過飽後即感腹脹，食後尤甚，伴有噯氣，大便排解
炙黃芪 20g，麥冬10g，鬱金12g，姜半夏 10g，旋覆花（包）10g，廣木香 6g，
二診：服前方後，腹脹、噯氣幾平，更衣不爽；舌淡紅，苔薄白，脈弦細。效
潞黨參15g，鬱金12g，姜半夏10g，天、麥冬各 12g，旋覆花（包）10g，廣木
12g，白茯苓 15g。14劑，水煎服，日1劑，分2次服。
紅，苔薄白，脈弦細。治再原法。處方：
便；炙雞金消食導滯；象貝、蒲公英乃針對腸化、糜爛辨病論治所用。
陸某，男，60歲，浙江嘉興人。2005年12月9日初診。
直腸癌手術後，下腹作脹7個月。
運，理氣活血，清理餘毒。處方：
苓15g。14劑，水煎服，日1劑，分2次服。囑適飲食；暢情志。
法尚合機宜，繼以原法治之，鞏固療效。處方：
STEEEFEPET
五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空所上可
香6g，砂仁（後下）6g，綠萼梅9g，制香附 10g，制川樸 9g，炙雞金 12g，全瓜蔞
20g，炒枳殼 12g，象貝 10g，蒲公英 15g，炒薏苡仁 20g，車前草 15g，炒澤瀉
三診：上方服 14劑後，諸症告平，停藥1月後，再發腹脹，更衣不爽；舌淡
炙黃芪 15g，炒延胡索15g，姜半夏 10g，佛手片9g，旋覆花（包）10g，廣木
香6g，砂仁（後下）6g，綠萼梅9g，制香附10g，制川樸 9g，炙雞內金12g，全瓜
蔞20g，炒黃芩 9g，象貝10g，蒲公英 15g，炒米仁20g，炒澤瀉 12g，白茯苓15g。
按：本案病因爲飲食所傷，證屬脾虛氣滯，故治療以健脾理氣，和中降逆力
法。方中炙黃芪、黨參益氣健脾；鬱金、佛手、綠萼梅、香附、延胡索、八月札、香
砂理氣和中；半夏姜制，旋覆花包煎以降胃逆；瓜蔞、麥冬、川樸、枳殼下氣通
案二：治療直腸癌術後腹脹，用健脾助運法。
初診：2005年3月，患者開始出現暗紅色血便，隱血試驗陽性，於當地醫
院診爲直腸癌，予手術治療，術後血便消失，但下腹作脹不已，伴身倦乏力，納
食不振，便溏次多，身體作癢。證屬手術戕及中氣，脾虛失運，升降失常，氣機
失調，故見腹脹；脾失健運，清濁泌別無權，是以便溏；脾主四肢肌肉，脾虛則清
陽不展，故見神疲乏力；舌淡，脈細均爲脾虛之象；脈弦主氣鬱。治法：健脾助
太子參 20g，炙黃芪15g，制川樸 9g，丹參 20g，鬱金6g，木香6g，砂仁（後
下）6g，貓人參20g，半枝蓮 15g，制香附 10g，炒延胡索 15g，白鮮皮 15g，地膚
子 15g，蛇牀子 15g，炙雞內金10g，炒枳殼 10g，訶子肉15g，川萆薢 15g，白茯
複診：服前方後，腹脹便溏症消，仍感乏力、納差；舌淡，苔薄白，脈細。前
黨參15g，炙黃芪 15g，丹參20g，鬱金12g，廣木香6g，砂仁（後下）6g，貓
人參20g，半枝蓮15g，制香附 10g，炒延胡索15g，炒枳殼 12g，訶子肉15g，炙
PH EEE
CEEECETECE
597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示子
雞內金 10g，佛手片 9g，綠萼梅 9g，炒薏苡仁 20g，制川樸 9g，白茯苓 15g。14
劑，水煎服，日1劑，分2次服。
氣血失調，因此治療時以健脾助運，調和氣血爲主，兼以清理餘毒，一舉而獲
效。蔣文照治療癌症或癌症術後，不僅重視毒邪，更重視正氣，扶正以攻邪，這
是收效的關鍵所在。
第八節腹痛
症，可由外感寒邪、飲食不節、情志失調、素體陽虛、氣血瘀滯、大便不暢等引
起。常見引起腹痛的內科疾患有急慢性胰腺炎、腸痙攣、腸梗阻、結核性腹膜
炎、腹型過敏性紫癜、腸道激惹綜合徵、消化不良等。中醫辨證論治分爲寒、
熱、虛、實、氣滯、血瘀等。此收錄李玉奇、張磊、趙冠英3位醫家3則醫案。其
中，李玉奇以養陰透熱、行氣化瘀法治療結核性腹膜炎所致的腹痛，藥對配伍
特別突出陰陽、升降、宣斂的平衡；張磊治療先痛後脹，腹痛即便之慢性患者，
以化瘀、理氣、通腑法取效；趙冠英主張治療脾胃虛寒之腹痛，單純補虛效果不
佳，需配疏肝理氣、散寒止痛之品方可獲得良效。
己.李玉奇醫案
結核性腹膜炎腹痛，治以養陰清熱、行氣化瘀。
關某，女，33歲。2005年3月16日初診。
排便困難，排便後腹脹腹痛不緩解。
瘦，盜汗，無發熱，雙下肢浮腫。察面黃虛浮，雙下肢浮腫；右下腹輕壓痛；舌薄
質淡絳，苔白少津，脈細略數。自訴曾因進食後腹脹腹痛且多日未便，經第10
人民醫院檢查確診爲「結核性腹膜炎，不完全性腸梗阻」，給予通便對症治療，
但症狀不緩解。診爲腹痛（結核性腹膜炎）：陰虛兼溼熱證。患者證屬陰虛感
邪，溼熱蘊結胃腸，日久血傷肉腐，氣機之壅滯，故見脘腹脹痛，進食後尤重，
598
按：本例術後並發腹脹、便溏、神疲乏力、納差等症狀，本案辨爲脾虛失運，
腹痛，是指胃脘以下，恥骨聯合以上的部位發生疼痛爲主要表現的一種病
初診：脘腹脹滿疼痛，進食後尤重，腸鳴，排便困難，伴乏力，口乾口苦，消
瘀。方擬百合知母湯加減。處方：
勿勞累；調情志；食易消化之食物，少喫多餐。
苡仁 20g，以健脾益氣，清利溼濁。
熱，健脾利溼。處方：
20g，柴胡 15g，青蒿20g，海蛤粉 20g，桔梗15g。6付，水煎服，日2劑。
利溼，透邪外出之力。處方：
付，水煎服。
熱。9付，水煎服。
肢浮腫，飲食、二便正常。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E ETETH
且排便困難；陰虛火旺，熱迫津液外泄，故而盜汗；津液不足，則口乾口苦；熱邪
耗氣，消灼水谷則見乏力，消瘦；溼熱阻滯三焦，影響水液代謝，水聚下焦故見
雙下肢浮腫。舌、脈均示爲陰虛火旺，溼熱內蘊之象。治以養陰清熱，行氣化
柴胡 15g，百合20g，當歸 20g，茯苓 20g，苦參15g，桑白皮 20g，藕節 25g，
白花蛇舌草 20g，厚樸 15g，知母20g。6劑，水煎服，日2劑。囑其臥牀休息，
二診：腹痛明顯減輕，但仍覺飯後腹脹，排便較通暢。察雙下肢指壓痕陽
性；舌淡絳，苔白微潤，脈弦細數。瘀熱得清，無灼陰之弊，故陰津得養：瘀血
散，鬱滯清，腑氣漸暢，故痛減；然下肢浮腫未消，可見脾氣未振，溼邪未去，尚
需健脾利溼，以調暢氣機，捭合陰陽。上方加蘇梗 15g，以調暢中焦氣滯；加薏
三診：患者仍自覺腹脹，伴低熱，少尿，雙下肢浮腫；舌紅，少苔根部微膩，
脈弦細數。此爲溼氣蘊熱，邪氣復來，入於陰分，邪正交爭所致。治以養陰透
茯苓 20g，薏苡仁 15g，百合20g，藕節 20g，桑白皮40g，竹葉 15g，槐花
四診：患者午後低熱持續不退，時有振寒，伴見腹脹，雙下肢浮腫；舌紅絳，
苔白，根部微黃膩，脈弦細數。B超示：腹腔少量積液。邪伏陰分，熱勢漸長，
往來出入表裏之間與正氣相搏故見振寒，氣血失調，水液運化失常，故而雙下
肢水腫不消，並出現腹水。且熱與溼結，使病勢更爲纏綿，故治療應加強健脾
柴胡 15g，鱉甲 20g，百合20g，桑白皮 25g，當歸 20g，青蒿20g，地膚子
10g，魚腥草 15g，大腹皮 15g，陳皮 15g，茯苓20g，薏苡仁 15g，桃仁 15g。9
五診：患者已無低熱症狀，雙下肢浮腫減輕，食慾改善，仍自覺腹脹，食後
尤甚，口微幹；舌紅，少苔，脈沉細。溼熱症減，胃氣尚未恢復，故需消痰化滯，
行氣解鬱。上方加蘇子 15g，萊菔子 15g，白芥子15g，並配知母20g，以養陰清
患者經治療3個月後，症狀明顯改善，偶有輕度腹痛腹脹，無低熱及雙下
599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元寧于于5巧子
熱與溼結，瀰漫三焦，致脘腹脹痛；熱邪鬱滯日久，血敗肉腐而成癰，阻塞腸
道而致排便困難；熱邪燻蒸，迫津外泄，一方面可致津虧液耗，另一方面溼熱
阻滯三焦水道，水液失於運化，泛於肌表，停聚下焦發爲水腫。此證既有陰
虧又有溼阻，故治療應兼顧養陰及利溼，既不可滋陰太過而助溼，又不可利
水太猛而竭陰，藥到中病而止，不可偏妄。方中苦參清熱燥溼，《本草衍義補
遺》云：「苦參，能峻補陰氣」，取其味苦堅陰之效，配合知母滋陰降火，益陰、
清火、燥溼一舉而兼得；百合甘苦性平，既可清痰溼，又可潤肺燥；桑白皮清
泄肺熱，利水而消腫，二藥相伍亦寓有提壺揭蓋之意，使肺氣得宣，便祕得
解；茯苓健脾利溼，淡滲消腫，性平而不傷陰；白花蛇舌草清熱解毒；藕節和
血活血，祛瘀生新；柴胡、厚樸行氣解鬱，調和樞機。然至複診、三診邪勢由
裏出錶停於陰分，正虛不能驅邪外出，正邪相爭，出入表裏之間而出現午後
低熱，此時予青蒿鱉甲湯加減引邪外出，養陰透熱，服藥9付熱勢即退，邪去
而正安。李玉奇特別指出：辨證中遇到治療矛盾的時候不可偏盡其一，任一
方的偏勝偏衰都可加重病情，醫者若能熟識藥性，精選相宜之藥味，即可救
困於水火，藥到而病除。
．張磊醫案
以靈動法治胃腸血瘀氣滯、腑氣不通之腹痛。用丹參飲，化
瘀爲主，理氣通腑爲輔，繼用保和丸以善其後。
宋某，女，69歲。2005年9月16日初診。
腹脹痛1年餘，加重1周。
痛，先痛後脹，有腸鳴音，脹痛時不能喫飯，眠差，食慾一般，腹痛時欲大
便，小便可，舌質紅，舌苔白厚，中間有裂紋脈沉滯。有腎積水（少量）、腎
結石病史。
靈醜丸。處方：
煎服，日1劑。
600
按：患者本爲陰虛體質，寒邪襲表，首先犯肺，邪氣由表入裏，由寒化熱，
初診：1年多前出現腹脹痛，下午重，上午稍輕，近1周幾乎天天腹脹
診斷爲腹痛，辨證屬血瘀氣滯，腹氣不通。以靈動法治之。方擬丹參飲合
丹參30g，檀香（後下）3g，砂仁（後下）3g，五靈脂10g，炒二醜 6g。6劑，水
和丸減味。處方：
服，日1劑。
臨牀治癒。
而捷。
•趙冠英醫案
四君子湯合天台烏藥散加減。
王某，女，66歲。
近7個月反覆出現下腹部隱痛，遇寒加重。
脾，散寒止痛。方用四君子湯合天台烏藥散加減。處方：
6 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
繼服鞏固療效。6劑，每日1劑，水煎分服。
發作。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江上午午
二診（2005年9月30日）：服藥後腹脹痛消失，食欲不振，口乾，無噫氣及
泛酸，大小便正常。舌質紅，舌苔白略厚，脈沉滯。今以消積善其後。方擬保
炒麥芽 20g，炒山楂 15g，炒神曲10g，陳皮10g，炒卜子10g。6劑，水煎
按：患者腹脹痛1年餘，下午重，腸鳴，腹痛即便，先痛後脹，乃胃腸血瘀氣
滯，腑氣不通。正虛不著，邪實不重，治以化瘀爲主，理氣通腑爲輔，巧施靈動
法，用丹參飲加味；繼用保和丸減味以善其後。此證較單一，方不駁雜，一戰
慢性結腸炎下腹部隱痛，從疏肝健脾，散寒止痛治療，方用
初診：下腹部隱痛，以臍周明顯，時常伴有腹瀉，遇寒加重，納可，睡眠正
常。間斷服用中藥治療，症狀反覆。曾行腸鏡檢查提示：結腸慢性炎症。舌體
淡嫩，苔少，脈沉弦。診爲腹痛（慢性結腸炎）：肝鬱、脾胃虛寒證。治以疏肝健
黨參15g，白朮15g，茯苓 15g，甘草6g，烏藥 15g，白芍20g，炒川棟 10g，小
茴香8g，荔枝核 15g，延胡索 10g，蒲公英15g，當歸 10g，桂枝 10g，白頭翁 15g。
二診：腹痛症狀緩解，大便正常；舌淡紅，苔薄白，脈沉細。原方去白頭翁，
三診：腹痛基本消失，服用中成藥附子理中丸善後調理，腹痛未再
按：患者年邁體衰，正氣不足，內失溫養，而致腹痛綿綿，遇冷則傷正助邪，
601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至十子上上
腹痛加重；脾陽不振，運化無權，故大便溏薄；寒凝則氣滯，經絡氣機不通以致
腹痛加重；舌淡嫩，脈沉弦爲內有虛寒之象。治療虛性腹痛，不僅要補虛，還要
注意寒凝氣滯。若單純補虛效果很可能不理想，配合疏肝理氣、散寒止痛往往
可以獲得良效。故本案以四君子湯補益脾胃，天台烏藥散溫經散寒，二方合
用，使中氣健而脾胃得運，虛寒祛而腹痛得解。
第九節
急後重，大便下膿血爲主要表現的腸道疾病。根據疾病的輕重緩急、發展態
勢，又分爲暴痢、疫毒痢、休息痢、噤口痢、奇恆痢。此收錄王寶恩、王綿之2位
醫家2 則醫案。此2則醫案均爲疫毒痢，其中王寶恩先以重劑大黃通腑以瀉
毒，後以清熱利溼益氣善後緩圖；王綿之先以清營涼血解毒法入手，後以補氣
血、健脾胃法恢復。
•王寶恩醫案
中毒性細菌性痢疾、感染中毒性休克，中醫辨證爲熱毒血
痢。用通腑瀉下法治療。
馬某，女，19歲，大學生。1998年5月26日初診。
因食不潔飲食出現腹痛、腹瀉伴有裏急後重3天。
臍周爲劇，腹瀉，糊樣便，5次/日，伴有裏急後重，無噁心、嘔吐。2天前惡寒
發熱，大便次數增多，呈稀水樣便，無膿血。昨日晨6點，患者突感噁心，遂
嘔吐，初爲胃內容物，後爲黃綠色物中夾有暗紅色血液，約50ml。於 1998
年5月24日入院，被診斷爲中毒性痢疾、感染中毒性休克、ARDS、DIC、中
毒性心肌損傷、中毒性腦病。刻下症見高熱，心率快。此爲感染所致，法當
通腑。處方：
樸15g，生地 10g，焦三仙 30g，1劑急煎服。
602
痢
疾
痢疾，是一種因疫毒壅滯腸間，阻遏氣機，損傷腸絡所致的以腹痛腹瀉，裏
初診：在軍訓中突發中毒性痢疾，患者3天前因不潔飲食出現腹痛，以
柴胡 12g，黃芩 10g，枳實 12g，半夏 10g，生軍30g，白芍 10g，木香10g，厚
二診（1998年5月26日）：服用前方後感染未得到明顯控制，體溫：
繼服。
三診（1998年5月28日）：處方：
生軍30g，焦三仙 30g。
繼續給予肝泰樂，加用中藥利膽、保肝治療。處方：
三仙30g。2劑，急煎1劑，次晨1劑。
五診（1998年5月31日）：處方：
約。治以通經活絡之法。配針灸治療：中極、關元、三陰交、陰陵泉。
六診（1998年6月1日）：今日舌有齒痕，（苔）舌紅已退。處方：
麥、稻芽30g。2劑，急煎1劑，次晨1劑。
七診（1998年6月2日）：處方：
焦三仙 30g。2劑。
八診（1998年6月4日）：處方：
炒麥、稻芽各 30g。2劑。
九診（1998年6月6日）：處方：
蘆根30g，芽根30g，焦神曲10g，炒麥、稻芽30g。2劑。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37.2～38.3°C，白細胞 27.7X10°/L，核左移嚴重，抗生素已經用足量，但仍
不能控制內毒素血症。關鍵仍在通腑，促進大便排泄。故前方加元參12g
太子參30g，生地10g，元參12g，黃芪 10g，枳實12g，厚樸 15g，木香10g，
四診（1998年5月30日）：肝功能 GPT（乾片法）力 128U/L，較前升高，
茵陳15g，金錢草 15g，銀花 15g，連翹 12g，草河車 15g，生軍10g，陳皮
10g，丹參15g，生地10g，石斛 10g，鬱金10g，厚樸 12g，枳殼 10g，木香10g，焦
茵陳30g，金錢草 30g，鬱金10g，生軍 10g，黃芪 10g，枳殼 10g，丹參15g，
生地10g，石斛 10g，草河車15g，土茯苓 15g，厚樸 15g，陳皮 10g，半夏 10g，焦
神曲 10g，炒麥、稻芽30g。2劑，急煎1劑，次晨1劑。留置尿管1周後，試拔
除尿管，結果排尿困難，復又插入尿管。舌質稍紅，苔白；脈沉弦。證屬膀胱失
太子參30g，黨參10g，雲苓10g，白朮10g，丹參15g，生地10g，石斛 10g，
枳殼 10g，茵陳15g，鬱金10g，黃芪10g，草河車 15g，生軍12g，焦神曲10g，炒
茵陳30g，金錢草 15g，丹參15g，鬱金10g，赤芍 10g，草河車.10g，黃芪
10g，土茯苓 15g，枳殼 10g，木香 10g，生軍10g，竹葉 12g，蘆根 30g，芽根 30g，
茵陳30g，金錢草 15g，鬱金10g，生軍 10g，草河車 15g，半夏 10g，陳皮
10g，黃芪 10g，炙杷葉15g，蘆根30g，芽根 30g，竹葉 10g，枳殼 10g，厚樸 10g，
茵陳15g，金錢草 15g，鬱金10g，丹參15g，柴胡 12g，白芍10g，竹葉 10g，
603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至於午卡
十診（1998年6月7日）：處方：
葉10g，鬱金 10g，焦神曲 10g，雞內金 12g，熟軍6g。3劑。
染，雙肺呼吸音清，未聞及乾濕囉音，心率76次/分，律齊，心尖可聞及I級收
縮期雜音，腹平軟，全腹無壓痛，肝脾未及，雙下肢不腫。
肌損傷、中毒性腦病，病情危重。在治療上，除了必要的對症支持治療外，對原
發病的治療也極爲重要。本病例採取清熱、通腑、瀉下之法，減少內毒素吸收，
避免菌羣失調。
．王綿之醫案
疫毒痢之危候，先以清營涼血息風、解毒治之，繼以補氣血，
健脾胃。
黨某，女，27歲。農民。1974年6月28日初診。
發熱下痢21天。
時休克得到糾正。下午4時起，突又高熱，神識昏迷。經省與地區傳染病院
多次會診，採用多種西藥治療無效，已歷21天。經病房患者推薦，始邀當時
正在該院帶學生畢業實習的王綿之教授診治。其時病人仍高熱煩躁，神昏
瞠目而不識人，呼之不應，不語亦不呻吟。視其胸部多白疹，色晦不鮮，但不
乾枯。下痢頻頻，日夜近30次，以血爲主，夾有少量黏液，正所謂赤多白少。
聞其氣味熱腐腥穢，觸鼻欲嘔。臀部褥瘡如碗大。診其寸口脈細數，跌陽脈
細弱而不應指。望其舌色紫絳，苔少且幹。據家屬雲，前日起，時時弄舌，人
夜尤頻。
痢之危候。故擬清營涼血、解毒開竅法，以冀獲效。處方：
生甘草9g，阿膠（烊化、分衝）9g，大青葉15g，地丁草12g，當歸炭 12g。水煎取
604
金錢草 15g，茵陳15g，醋柴胡 12g，赤、白芍12g，丹參15g，五味子12g，竹
患者病情好轉，一般狀態好，未訴不適。血壓 105/60mmHg，鞏膜無黃
按：患者因中毒性痢疾，繼而引發感染中毒性休克、ARDS、DIC、中毒性心
初診：患者初病發熱下痢，3日後因休克即送至縣醫院搶救，翌日上午8
綜上脈證，乃暑溼鬱蒸腸中，邪毒入於營血•真陰大傷，清竅閉塞，是疫毒
生地 18g，赤、白芍各 9g，川黃連3g，金銀花 12g，淨連翹9g，生地榆 12g，
黃丸、白頭翁，故用至寶丹、地榆）。
透，下痢日夜仍20餘次，血多膿少，腥穢難聞。
兼以化濁開竅爲治。處方：
衝）9g，大青葉 15g，炙遠志 6g，石菖蒲3g。3劑。
之象也，於原方加養陰息風之品爲治。處方：
12g，廣木香3g，生龍、牡各（先煎）24g。3劑。
送下。
開竅爲治。處方：
方中龜版缺。）
加減爲治。處方：
9g，炙甘草 9g，阿膠（烊化、分衝）9g，麥冬9g。3劑。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汁服。另：局方至寶丹1粒分2次用藥汁送服。（註：因該院藥房暫缺安宮牛
二診（1974年7月1日）：據家屬言，因至寶丹遍找不得，延至29日始服
第1劑。服後弄舌即止，夜間亦較安靜，遂又配服1劑。今診脈仍細數，跌陽
脈雖仍細弱，但已能應指；舌質紫絳，增見薄白膩苔。神識仍不清，白疹續有外
是治雖合機而獲小效，但邪熱鴟張，陰血大傷，還當防變，續予涼血解毒，
白頭翁 12g，秦皮9g，川黃連 4.5g，金銀花 12g，炙甘草 9g，阿膠（烊化、分
三診（1974年7月4日）：藥後下痢減至晝夜 10次左右，且多黃稠糞便，
間有血塊，色紫，神識仍不清，間見抽搐，脈仍細數，用壓舌板視舌有反抗，舌絳
苔薄膩欠津，尖邊有咬破的出血點。此久痢而陰血大傷，心肝熱盛，內風萌動
上方去遠志、菖蒲，加生地 18g，赤、白芍各12g，鉤藤（後入）9g，白菊花
另：安宮牛黃丸或局方至寶丹3粒，每劑藥用1粒，分2次用藥汁
四診（1974年7月8日）：上方安宮牛黃丸、至寶丹仍缺，改用「清熱鎮痙
散」3瓶，分6次同藥汁服。服後抽搐減而頭搖陣作，發則如搖撥浪鼓，口角扯
動，牙關緊急，喉間有聲。下痢同前，神仍不清，脈弦數。再以清熱解毒，鎮痙
珍珠母 45g，生龍、牡各24g，龜板30g（以上先煎），鉤藤9g，地龍6g，生地
24g，金銀花 12g，大青葉 15g，赤芍 12g，全蠍 5g，鬱金9g，川貝粉（分衝）4.5g。
3劑。水煎取汁。另：清熱鎮痙散6瓶，日2次，每次1瓶，用藥汁送服。（註：
五診（1974 年7月11日）：頭搖趨減，口角已不扯動，牙關亦不如前緊。
下痢同前，但膿血較少，脈細數，顏面潮紅。是風雖向平，陰傷未復，再以原法
上方去龜版、鬱金、川貝粉、金銀花、赤芍，加白頭翁15g，黃連4.5g，丹皮
六診（1974年7月14日）：頭搖大減，能自己張口，且曾張目回顧，與之
605
五上！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于于與午午5工
飲，能合作，說明神識間有清時；兩顴時有潮紅，鼻幹有黑氣，前板齒燥。舌淡
苔薄白膩。雖輸液未停，但陰傷已竭，邪熱仍熾，所以苔雖白膩而齒燥，鼻黑。
當育陰清熱，庶免虛風復萌之慮。處方：
石斛 18g，炙甘草9g，黃連3g，阿膠（烊化、分衝）9g，鉤藤9g，茯苓12g，全蠍
1.5g，雞子黃（分衝）2枚。3劑。
已止，餵飲食能自咀嚼吞咽，是神識漸復之徵。再以上方去石斛、生地、茯苓，
加知母9g，青蒿4.5g。3劑。
輕微呻吟，下痢減至日1～2次，仍然赤多白少。舌淡苔白中黃，脈細數。再以
原法加和胃之品爲治。處方：
青蒿 4.5g，阿膠（烊化、分衝）9g，全蠍1g，黃連4. 5g，廣木香 4.5g，當歸 6g，陳
皮9g，焦山楂12g。3劑。
言，但以手勢作答，口能自開，知饑渴，痢已止。舌淡，苔薄中黃不勻，脈細數。
再以原法加益氣助運之品。上方去全蠍、赤芍、知母、焦山楂，加黨參 12g，炒
白朮 12g，焦神曲12g，鮮生薑3大片。3劑。
（註：病情已較平定，褥瘡續有擴大加深，遂於局部改用自擬中藥敷治）
語，形瘦色悴，頭髮稀疏，時自呻吟轉側。是久病之體，熱清神清而知所苦之
故。舌轉淡紅而胖嫩，苔薄白而滑，脈數而較前有力。是病邪雖去，氣陰猶虛
之徵。再以育陰益氣，兼調脾胃爲治。處方：
9g，炒白朮18g，黨參18g，陳皮 9g，廣木香 6g，砂仁（打，後入）6g，炙雞內金
9g。（註：因砂仁殼多仁少，故加量）。3劑。
上方去生龍、牡，加茯苓 18g，熟地 12g，焦神曲 12g。3劑。停輸液。
已生新肉芽，惟仍不能語，小便尚不多，舌體猶胖。故再以原方去阿膠、廣木
香，加遠志 6g，酸棗仁 12g，澤瀉4.5g。每日1劑。
606
珍珠母45g，生龍、牡各30g，鱉甲18g（以上先煎），白芍 12g，生地18g，川
七診（1974年7月18日）：證情穩定，兩顴潮紅已退，鼻黑齒燥已除，頭搖
八診（1974年7月22日）：神識又較前清醒，多次索飲，夜寐較安，間時有
生龍、牡各 30g，鱉甲30g（以上先煎），赤、白芍各12g，生地12g，知母6g，
九診（1974年7月25日）：前日見二子來，抱其子痛哭，人叫則應，問之不
十診（1974年7月29日）：諸象平善，大便調，納谷旺，神識清，但不能言
生龍、牡（先煎）各24g，阿膠（烊化、分衝）9g，炒白芍18g，當歸9g，炙甘草
十一診（1974年8月1日）：證同前，脈數已不如前甚，但小便不多。故以
十二診、十三診：病人精神漸復，皮膚漸潤，食量日增，大便色正成形，褥瘡
EETEE
HNTTE
處方：
芍18g，鮮生薑5大片。3劑。
助恢復。
月，家屬來告，回家10餘日後始能言，又經10餘日而一切如常人。
補氣血，健脾胃以助恢復。
第十節
治療。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十四診（1974年8月25日）：日來精神趨振，形體漸充，眠食，二便均好，
褥瘡生肌頗快，已無膿液，僅餘杯口大尚未平，且皮隨肉生。惟貪涼飲冷，故見
脘痛泛惡，時作噯氣。脈平而苔白滑。治以歸芍六君合旋覆代赭石湯加減。
黨參18g，炒白朮 12g，茯苓 12g，陳皮9g，砂仁（打，後人）9g，旋覆花（包）
12g，代赭石（打，先煎）12g，清半夏 9g，炙雞內金9g，丁香1.5g，當歸9g，炒白
十五診（1974年8月28日）：上方2劑後，脘痛泛惡遂止，噯氣亦除，諸
象正常。褥瘡基本平復，僅餘寸許大未生皮。惟仍不能語，月經未至，小腹
無苦。遂以歸芍六君加黃芪、砂仁、廣木香、炙遠志等繼續補氣血，健脾胃以
其後繼續以人參養營湯加減爲治。2周後褥瘡完全平復，月經自至，調治
至9月28日，行動如常人，但乏力不耐勞，仍不語，遂攜藥出院調養。又逾1
按：上證乃暑溼鬱蒸腸中，邪毒入於營血，真陰大傷，清竅閉塞，是疫毒痢
之危候，故擬清營涼血、解毒開竅法，以冀弋獲。是治雖合機而獲小效，但邪熱
鴟張，陰血大傷，還當防變，續予涼血解毒，兼以化濁開竅爲治。久痢而陰血大
傷，心肝熱盛，內風萌動之象也，還需於原方加養陰息風之品爲治。後則繼以
暴
瀉
暴瀉，通常指因邪襲腸道，傳化失常，水谷清濁不分，所致的以起病急
驟，腹痛，腹瀉，甚可見裏急後重爲主要表現的泄瀉類疾病。西醫診斷爲
急性腸炎、胃腸功能紊亂可以見到類似症狀。《醫宗必讀•泄瀉》提出了
著名的治瀉九法，即淡滲、升提、清涼、疏利、甘緩、酸收、燥脾、溫腎、固澀。
此收錄朱進忠、任繼學、劉仕昌、劉祖貽、李培生5 位醫家7則醫案。其中
劉仕昌以宣化表裏溼邪治之；朱進忠針藥並用，針行在先，藥圖於後，治暴
瀉苔白者，溫中行氣法治療；任繼學、李培生則用芳香化濁、散寒理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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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工
.朱進忠醫案
案一：治急證，針灸是取得速效的方法之一，應用中藥治急
症，首先應該考慮是中藥的藥性，而不是其主治。
松某，男，20歲。2005年3月5日初診。
喫肉後吐瀉18天。
此之後一喫少許帶肉的食物即胃脘滿脹，噁心欲吐，泄瀉，1日2～3次，納差，
小便正常；舌苔白，脈弦緊而澀。診爲暴瀉（急性胃腸炎）：肝胃不和、穢濁犯胃
證。脈弦緊而澀，弦緊者肝胃不和也，澀者寒積犯胃也。治以舒肝和胃，芳香
逐穢。方擬柴平湯加減。處方：
10g，厚樸 10g，陳皮 10g，肉桂 10g，丁香6g，蘇葉10g，神曲 10g。2劑水煎服，
諸藥置涼水中浸泡30分鐘，水煎2次，每次30分鐘，混合，分溫2次服。日1
劑。配合針中脘、天樞雙、足三裏雙。
家之後諸證又作，但較前減，煎服1劑藥後脘腹脹滿消失，噁心解，飲食增加，
大便2行，微溏，繼服1劑，諸證均解。舌苔薄白，脈弦緊。繼服上方2劑。
2005年4月5日，云：服藥後諸證盡解，至今未作，痊癒。
之，且應用了祛風散寒之蘇葉，何故也？豬肉，《本草備要》雲其「鹹寒」，「食之
潤腸胃，生精液」，食之猝然而病者，因其鹹寒而滋膩害脾胃也，今之所以以柴
平湯加乾薑、肉桂、丁香、蘇葉者，在於取其溫中散寒一也，燥溼者二也，化溼濁
者三也，止吐瀉者四也。至於爲什麼用蘇葉，因其下氣，除寒中，且與神曲相伍
善治穢濁之氣擾亂胃腸之吐瀉也。《本草綱目》云：「（山楂）化飲食，消肉積，液
疲，痰飲，痞滿吞酸，滯血痛脹。」至於爲什麼不用焦山楂，並非焦山楂之不可
用也，而是根據朱進忠數十年的臨牀驗證，不如此方之效快速也。
才是主治，本病之用柴平湯加乾薑、肉桂、丁香者即在於此也。針灸是治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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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2月17日喫肉之後突然吐瀉並作，經過西藥治療後吐瀉好轉，但從
柴胡 10g，半夏 10g，黃芩 10g，黨參10g，甘草 6g，乾薑3g，大棗5個，蒼朮
複診：針刺10分鐘後，脘腹脹滿，噁心即刻消失，腸鳴欲便之感亦解，但回
按：本病從病史來看顯系肉積所爲，然本案棄而不用，卻用柴平湯加減治
應用中藥治病，《內經》、《神農本草經》首先要求注意的是寒熱溫涼，然後
影者即是也。今之所用者即在於此也。
石某，女，25歲。2005年2月28日初診。
泄瀉2天。
燥溼利溼。方擬丁桂平胃散加減。處方：
鍾，水煎2次，每次30分鐘，混合，分6次服，每隔4小時1次。
證俱失，愈。
術、白朮、車前子、茯苓以燥溼利水，所以速效也。
.任繼學醫案
某姓，男，25歲。
時腹痛，腹瀉2個月。
中命好上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的最爲有效而快速的治療方法，若急性腹痛吐瀉者常常針之即解，所謂立竿見
案二：泄瀉治以溫中散寒，燥溼利溼。
初診：2天來，腹鳴，泄瀉，1日 10 數次不等，用西藥治療無效；舌苔薄白，
脈弦緊而澀。診爲泄瀉（腸炎）：寒邪直中，溼鬱不化。病發猝然，瀉如水樣，日
10餘行，苔薄白，脈弦緊而澀，乃寒邪直中，水溼不化之故也。治以溫中散寒，
蒼朮10g，厚樸 10g，陳皮 10g，車前子（包）10g，肉桂 10g，白朮10g，茯苓
10g，丁香6g，焦山楂15g。2劑，水煎服，將兩劑諸藥同置涼水中浸泡30分
複診：服藥1次後腹鳴泄瀉即減，服藥2次後泄瀉即未出現，服完藥後諸
按：人們都說中藥治病的療效慢，但本案服西藥2天非但不效，而且更重，
治以中藥不但療效快，又無副作用。某醫云：此病療效之速其理安在。猝然發
病而呈水瀉，此寒邪直中者一也，水溼偏滲者二也，故以丁、桂以溫裏散寒，蒼
案一：寒溼型急性腹瀉，治以解肌散寒，芳香化濁。
初診：腹痛，腸鳴，大便清稀，重則水樣便，脘悶納少，肢體酸楚，手足欠溫，
小便短少，納可，寐可；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沉緩無力。此乃寒溼之邪侵襲
腸胃，脾失健運，升降失調，清濁不分，飲食不化，傳導失司而發病。診爲暴瀉
（急性腹瀉）：寒溼型。治以解肌散寒，芳香化濁。方擬霍香正氣散。處方：
609
E2SFFPFTE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午足
夏15g，姜厚樸15g，澤瀉15g，炙草3g。4劑，水煎口服（灌服），日1劑。
療。4劑，水煎口服，日1劑。
化濁，方證對應，故收痊癒之效。
案二：古人治暑多用溫。暑溼泄瀉亦當行氣溫中，化溼
止瀉。
某姓，女，55歲。
嘔吐，腹瀉20天。
舌質淡紅，舌苔白膩，脈沉濡而滑。診爲暴瀉：暑溼傷中。治以行氣溫中，化溼
止瀉。方擬自擬方。處方：
瀉15g，清夏 10g，炮姜5g。4劑，水煎口服，日1劑。
劑，水煎口服，日1劑。
清夏芳香化溼，切中病機，病證對應，故獲全功。
• 劉仕昌醫案
急性腹瀉，從暑溼辨治，以芳香化溼、宣化表裏法，以衛氣同治。
黃某，女，22歲。2006年4月16日初診。
發熱，腹痛、腹瀉。
初診：患者於中午喫蒸水蛋後，出現發熱、腹痛，腹瀉，無嘔吐，惡寒，全身
乏力，無咳嗽、咳痰，無尿急、尿痛，與患者同時近餐的同學有多人出現類似症
610
STETLT
藿香葉 15g，紫蘇葉15g，赤茯苓 15g，蒼朮15g，陳皮15g，大腹皮15g，清
複診：服藥後腹瀉、肢體酸楚皆好轉。辨證準確，效不更方，繼續上方治
按：暴瀉一病，急而不緩，因此應保津止瀉爲要。方中諸藥解肌散寒，芳香
初診：噁心，嘔吐，胃脘脹痛，腹瀉20天，呈水便樣，日10餘次，小便短少；
蒼朮10g，茯苓 15g，霍香 10g，陳皮 15g，紫叩 15g，白芷 10g，樸花 15g，澤
複診：服藥後腹瀉好轉，嘔吐止。辨證準確，按上方續治，效不更方。4
按：瓜果寒冷傷脾陽，脾不健運，清濁相混故吐瀉交作。藿香、蒼朮、茯苓、
ET上E
散，宣化表裏溼邪。處方：
1劑。
品。4劑後，病癒。
病，重在治上焦，蓋肺主一身之氣，氣化則溼亦化。
•劉祖貽醫索
腸易激綜合徵導致的腹痛、泄瀉，從肝鬱乘脾論治。
李某，女，32歲。2006年3月17日初診。
反覆腹痛、腹瀉1月餘。
乘脾。治以健脾疏肝止瀉。方以痛瀉要方加減。方藥如下：
10g，紅藤10g，炒麥芽30g，內金10g。7劑，水煎服，每日1劑。
複診（2006年3月24日）：大便次數明顯減少，諸症好轉。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三5巧可
狀，遂來我院求治，症見：神清，精神疲倦，發熱，汗出，惡寒，口乾，全身乏力，腹
痛、腹瀉，小便色黃，納差。舌紅苔黃膩。脈滑數。診斷爲：暑溼：溼熱內阻、衛
氣同病證（急性胃腸炎）。此因患者飲食不潔，加上夏季氣候炎熱，暑氣既盛，
且雨溼較多，溼氣亦重，天暑下逼，地溼上蒸，溼氣與暑熱相合，則形成暑溼病
邪。發熱，惡寒爲衛，舌紅、苔黃膩爲氣分溼熱，爲衛氣同病之證。治以芳香辛
葛根20g，黃連10g，甘草6g，藿香10g，木香10g，杏仁 10g，飛滑石20g，
白蔻仁 10g，竹葉 10g，厚樸 10g，生苡仁 20g，半夏10g。5劑，水煎服，日
複診：服上方5劑後，病情好轉，溼熱已去大半，表證已解，無腹痛及腹瀉，
納差；舌淡紅，苔白，脈滑。繼續以上方清化餘邪，以善其後，但去苦寒敗胃之
按：暑溼 病，邪遏衛氣，故用杏仁輕宣肺氣；白蔻仁、厚樸、半夏芳香化
濁，燥溼理氣；生苡仁、飛滑石淡滲利溼；合用竹葉以輕清宣透鬱熱。三焦爲
初診：患者近1月來反覆出現脘腹脹痛，多在情緒緊張時出現，痛則欲瀉，
腹瀉與寒熱無明顯關係，每日4~10次，口乾苦，噯氣納差，不思飲食，神疲乏
力，睡眠一般；舌紅，苔薄白，脈弦細。診斷爲暴瀉（腸激惹綜合徵），證屬肝鬱
焦白朮10g，白芍10g，陳皮10g，防風 10g，敗醬草15g，連翹10g，砂仁
按：肝在五行屬於木，脾在五行屬於土，生理情況下，肝木疏土，有利於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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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於
之健運。病理情況下，若肝氣太旺，疏泄過度可致肝旺乘土，脾虛不運而腹痛、
泄瀉。本例屬於肝旺乘脾證，抑木扶土爲其治，故療效甚佳。
.李培生醫索
急性腸炎之泄瀉，證屬寒溼困脾者，從寒溼論治，可用芳香
化溼散寒法，方用藿香正氣散加減。
蘇某，女，43歲。2005年9月3日初診。
腹瀉3周。
門墜脹等，伴下腹部隱痛，暖氣；舌紅，苔薄白，脈濡。診爲暴瀉（急性腸炎）：寒
溼困脾證。外來溼邪，最易困阻脾土，以致升降失常，清濁不分，水谷混雜而
下，發生泄瀉；寒邪直接損傷脾胃，使脾胃功能障礙，引起泄瀉，故見水樣大便。
治法：芳香化溼，散寒。方擬藿香正氣散加減。處方：
山楂炭 8g，茯神 15g，丹參 10g，炒萊菔子 8g。5劑，水煎服，日1劑。
白，脈如常。繼服10劑後，症狀消失。
藿香辛溫散寒，芳香化溼；茯苓健脾除溼；大腹皮理氣除滿；加枳殼、佛手、菜菔
子增強理氣之功；麥芽、山楂炭、丹參、白芍起到活血和胃之功。全方共奏芳香
化溼，解表散寒之功。若溼邪偏重，瀉如水樣，腹滿腸鳴，小便不利或小便清
長，多加茅根、車前子利小便以實大便，如《景嶽全書•泄瀉》說「凡泄瀉之病，
多由水谷不分，故以利水爲上策」；若寒溼阻滯，脾失健運，氣機升降失調，症見
脘腹脹滿，納差，多加菜菔子、砂仁、佛手、制香附、陳皮絡健脾理氣。
第十一節
便如水傾注而下，病勢較急。臨牀所見，難於截然分開，故用泄瀉合而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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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E
初診：3周前無明顯誘因出現解黃色水樣大便，無赤白腖子、裏急後重、肛
藿香8g，大腹皮 8g，砂仁 8g，炒白芍10g，炒枳殼 10g，佛手10g，麥芽 15g，
複診：服藥後，大便已成形，腹痛暖氣已消失，精神食慾可。察：舌紅，苔薄
按：本案之泄瀉爲寒溼所致，故以藿香正氣散芳香化溼，解表散寒。方中
久
泄
泄者，泄漏之意，指大便稀溏，時作時止，病勢較緩；瀉者，傾瀉之意，指大
一案從氣血調治，以活血化瘀、升清降濁法治療頑固之久泄。
二. 王國三醫案
泄瀉屬脾胃氣虛者，治以健脾止瀉，燥溼化痰。
田某，女，66歲。1994年6月13日初診。
腹瀉時作時止3年，加重5天。
止瀉，燥溼化痰。方擬參苓白朮散加減。處方：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此處用久泄之泄，不同於暴瀉之瀉，即因泄多爲慢性病證，瀉多爲急性病證。
久泄，即指腹瀉日久，持續或反覆發作超過2個月以上爲主要表現的泄瀉類疾
病。久泄以脾虛爲主，但可累及他髒。西醫診斷之慢性腸炎、胃腸功能素亂、
克隆氏病、腸結核等均可見到泄瀉。此收錄王國王、方和謙、朱進忠、劉祖貽、
李培生、李振華、何炎燊、張珍玉、張磊、陳瑞春、胡建華、徐景藩、謝海洲、顏德
馨14位醫家 20則醫案。其中，王國三、方和謙從健脾燥溼行氣治療久瀉辨證
爲脾胃氣虛者；朱進忠以溫補脾腎兼消積導滯法，在大隊溫補藥中加用小承氣
湯治療久泄；劉祖貽分別以健脾止瀉和疏肝理脾止瀉法取效；李培生治脾腎陽
虛泄瀉見舌紅少苔者，以附子理中丸治之；李振華、謝海洲溫補睥腎、收澀利溼
止瀉；何炎燊或以溫補睥腎、澀腸止瀉法或以疏肝解鬱、祛溼法治療；張珍玉以
健脾爲主，疏肝爲輔，補通結合，寒熱井用；張磊治療久泄注意補瀉結合、陰陽
同調、升降配伍，圍繞脾胃升降樞紐治療，而非單純補虛澀腸治療久泄；陳瑞春
善以半夏瀉心湯寒熱並用，治療久泄；胡建華以健睥兼平肝息風、活血通絡法
治之；徐景藩以柔肝理脾法治療久泄；顏德馨一案以脾腎雙補加疏肝法治之，
初診：3年因飲食不節而致腹瀉便溏，日數次瀉下清水，無發熱、便膿血及
裏急後重，未經診治，自服黃連素片1片，3/日，大便正常後停藥。但此後每當
飲食不潔或受涼後，上症復作。曾幾次赴唐山市工人醫院查便常規無異常，均
考慮慢性腸炎，給予健脾丸、黃連素片等中西藥物治療，並維持至今。1年前
無明顯誘因又出現頭目眩暈，時作時止，經工人醫院診治爲「腦動脈硬化」，予
脈通2粒，3次/日口服，病情稍緩解。然遇勞則發，間斷服脈通、西比靈片維
持治療。5天前腹瀉又作，日3～4行，頭暈加重，雖已服上述藥物4天其效不
顯，而來我院。現症：腹瀉，日3～4行，脘腹脹滿，腸鳴，頭暈如蒙，食少噁心，
周身乏力；舌淡，薄白苔，脈沉。診久泄（慢性腸炎）：脾胃氣虛證。治以健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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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
炒山藥 30g，菊花 15g，制首鳥10g。3劑，水煎服，日1劑。
白苔，脈沉。效不更方，加半夏10g。服7劑，水煎服，日1劑。隨訪半年，病
未復發。
散化裁，守方加減調治而愈。
.方和謙醫案
克隆氏病久瀉不愈，屬中醫泄瀉病範疇，從脾論治。
姜某，男，33歲。2003年6月26日初診。
患慢性腹瀉3年。伴身體消瘦，貧血。
餐造影，檢查報告：「迴腸節段性狹窄，假性憩室形成」。確診爲克隆氏病。
查血色素10g。曾服用中西藥物效果不佳；舌淡紅，苔薄白，脈緩。診爲久
泄（克隆氏病）：脾陽虧虛，溼阻氣機證。因脾胃虧虛，不能受納水谷和運化
精微，以致水阻中焦，氣機失暢，清陽不升，獨陰不降，溼濁混雜而下，故發泄
瀉並見腹脹痛。脾虛日久，精微物質不得運化則見貧血，傷及脾陽，陽虛生
內寒，故喜熱飲。治以補氣培中，理氣化溼。方用參苓白朮散加減。方藥
如下：
生苡米20g，焦曲6g，炒谷芽 15g，炙黃芪10g，大棗4個，陳皮 10g，補骨脂 5g，
木香3g，川黃連3g，炮姜炭3g。6劑，水煎服，日1劑。囑患者以軟、爛、熟、溫
的飲食爲主。
脈同前。繼服前方加炒白芍 10g。7劑，水煎服，日1劑。
方加佩蘭6g。6劑，水煎服，日1劑。囑服藥3天停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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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ETE
黨參30g，炒白朮10g，雲苓15g，扁豆10g，陳皮10g，砂仁6g，蓮子肉 10g，
複診：服藥後，腹瀉減，日1～2行，較成形，頭暈減輕，乏力減輕；舌淡，薄
按：長期飲食不節，日久脾胃氣虛，痰溼中阻，發爲泄瀉、眩暈。參苓白朮
初診：患者3年來腹脹痛，大便溏瀉，喜熱飲。曾在華西醫科大學做鋇
上黨參10g，白茯苓 10g，炒白朮10g，炙甘草 5g，炒山藥 15g，蓮子肉 10g，
二診：患者自訴藥後仍時有小腹痛，矢氣後則舒。大便不成形，日1次；舌
三診：1周後患者來診，自覺腹痛減輕，大便2日1行，先幹後稀。繼服前
四診：服上藥後，患者大便逐漸成形，腹痛偶發，半年來一直堅持用中藥調
理，病情平穩。
.朱進忠醫案
李某，男，50歲。2005年1月14日初診。
患慢性泄瀉2年。
治以溫補脾腎，消積導滯。方擬附桂理中小承氣加減。處方：
2次，每次50分鐘，混合，分2次飯後溫服。每隔2日1劑。
1周後，諸證消失，愈。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按：克隆氏病屬於中醫泄瀉的範疇。方和謙認爲發生此病病位在脾，病機
爲脾氣虧虛，運化失司，使溼停氣阻，故臨牀腹瀉與腹痛並見。久病氣虛而致
血虛，有貧血（血色素 10g）、消瘦等虛證表現。因此對於此病的治療，以健脾
祛溼爲主，佐以理氣止痛。《醫學入門》謂：「凡瀉皆兼溼，初宜分理中焦，滲利
下焦，久則升提。」該患者病程較長，本案用參苓白朮散健脾化溼，香連丸理氣
止痛，加焦曲、炒谷芽、大棗，陳皮和胃安中，重用益氣健脾藥炙黃芪升提脾氣，
補骨脂、炮姜炭溫腎固澀止瀉。理、法、方、藥，絲絲入扣，臨牀療效，節節取勝。
久泄用補中有瀉，治中有停的方法常可取效。
初診：2年多以來，大便稀溏，1日4～5次不等，遇涼則泄瀉加重，有肛門
下墜感；飲食正常，小便正常；舌苔薄白，脈弦滑。診爲久泄：脾腎虛寒積滯內
停。此泄瀉日久，遇冷則甚，乃脾腎虛寒無疑，而脈見弦滑，而非沉細，滑主食
滯內停，且有大腸氣滯，裏急後重感，故本證屬脾腎虛寒爲本，積滯內停爲標。
附子 10g，肉桂 10g，乾薑10g，人參10g，白朮10g，甘草10g，枳實 10g，厚
樸 10g，大黃4g，焦楂 30g。2劑，水煎服。將諸藥置涼水中浸泡30分鐘，水煎
複診：2005年2月8日，云：服藥2劑後，大便即減爲1日1行微溏，休息
按：諸醫久用理中湯不效而本案反用之何也？久泄爲何反用小承氣湯瀉
之？本病久泄而遇冷則甚脾腎虛寒無疑，故治應予附桂理中以溫補脾腎也。
然前何故用此方不但不效而反劇也？積滯內停也。脾腎虛寒則脈見沉細或虛
大弦緊，而此脈見弦滑，故知其有積也，且見大腸氣滯，裏急後重，故加小承氣
於大隊溫補藥中以緩消積滯也。然又恐攻伐大過，故又取3日1劑，以除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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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於守
緩復正氣也。實踐證明，久病巴形成習慣，必須緩調其氣以求逐步適應是有效
的方法。
飛.劉祖貽醫案
案一：慢性乙狀結腸炎泄瀉，以健脾、祛溼、止瀉爲法。
胡某，男，32歲。2006年3月17日初診。
腹瀉反覆發作1年餘。
稍有不慎即可泄瀉，如今天中午喫得稍多，現已泄瀉3次。胃脘酸脹不適，納
差，夜寐差，小便多；睡眠差，入睡難；舌淡白，苔白膩，脈沉細。內窺鏡檢查顯
示：慢性胃炎，慢性乙狀結腸炎。中醫診斷：泄瀉，證屬脾虛型。治以健脾止
瀉。方藥如下：
內金10g，山楂 15g，敗醬草10g，赤石脂 10g，苡仁 30g，甘草5g。7劑，水煎
服，日1劑。囑避風寒，暢情志，慎飲食。
次，飲食、睡眠明顯好轉；舌淡白，苔白膩，脈沉細。予香砂六君湯加減。方藥
如下：
仙鶴草 30g，黃連5g，敗醬草10g，廣木香10g。7劑，水煎服，每日1劑。前方
連服30餘劑，腹瀉消失，納、寐好轉。隨訪1月，患者病情基本穩定。
瀉之疾。泄瀉之疾與溼密切相關，經所云：「溼勝則濡瀉」，故止瀉必利溼。本
例屬脾虛泄瀉，治以健脾止瀉。方中黨參、白朮、砂仁、草豆蔻、炒麥芽、內金、
山楂等健脾以助運化；蒼朮、白朮、苡仁、敗醬草去溼。
案二：慢性泄瀉，以健脾止瀉法治療。
黃某，男，32歲。2006年3月17日初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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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患者訴近1年來腹瀉反覆發作，大便稀溏，每日大便3～4次。飲食
黨參10g，蒼朮10g，白朮15g，砂仁 10g，草豆蔻10g，沉香5g，炒麥芽 30g，
複診（2006年3月24日）：腹瀉好轉，大便次數減少，但仍便溏，每日1～2
黨參10g，白朮 10g，苡仁 30g，砂仁 10g，炒麥芽30g，內金10g，山楂 15g，
按：脾主運化，升清降濁。若脾失健運，不能分清泌濁，則混雜而下多成泄
腹瀉反覆發作1年餘。
白，苔白膩，脈沉細。診爲久泄：證屬脾虛。治以健脾止瀉。方藥如下：
日1劑。
淡白，苔白膩，脈沉細。方藥如下：
劑，腹瀉消失，大便已成形，每日1～2次。
治法上選用了燥溼、滲溼、清熱利溼等多種祛溼之法。
5.何炎燊醫案
脾助運。
張某，男，29歲，2005年7月25日初診。
泄瀉反覆不愈2年，加重10月。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初診：患者近1年來腹瀉反覆發作，發時每日4~5次，大便稀溏，甚則如
水樣，腹瀉多與飲食不慎有關，伴周身困重，四肢乏力；飲食、睡眠一般；舌淡
蒼朮15g，白朮10g，砂仁 10g，赤石脂30g，敗醬草10g，黃連 10g，薏苡仁
30g，石榴皮 10g，炒麥芽30g，雞內金10g，山楂10g，附片5g。7劑，水煎服，每
複診：2006年3月24日。大便明顯減少，每日2～3次，但是不成形；舌
蒼朮 15g，白朮10g，砂仁 10g，赤石脂 30g，敗醬草 10g，黃連 10g，薏苡仁
30g，石榴皮 10g，炒麥芽30g，內金10g，山楂10g，附片5g。前方連服30餘
按：經云：「溼勝則濡瀉」，故止瀉必祛溼。又脾喜燥而惡溼，故祛溼才能健
脾。脾虛之體易招致外溼，而外溼侵犯又易導致脾虛。本例由於脾虛溼盛，故
案一：慢性結腸炎久瀉不愈證屬脾腎兩虛，予溫補脾腎，健
初診：於2003年8月患急性腸炎，失於調治，以致腸炎反覆遷延，大便稀
爛如水狀，大便沒有夾血液和黏液，每於早晨進食後出現腹痛，排便後腹痛緩
解，間斷請中西醫治療，效果不顯（具體診斷和方藥不詳）。2004年10月 12
日，症狀明顯加重，每日排糊狀便4次，夾有白色黏液，伴裏急後重，每日早上
進食後腹痛，隨即排便，瀉後痛減。胃納、睡眠均正常，腰痛，夜尿清長而頻，陽
痿，早泄，體重一年間下降10kg，近來請某醫院西醫治療（具體藥物不詳），大
便每日減少至2次，基本成形，但容易反覆；舌體暗紅，苔黃稍幹，脈沉緩弱，兩
尺尤弱。2005年6月5日鋇餐透視提示：降結腸下段腸壁不光滑，降結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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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顯。結論：慢性結腸炎。乙肝兩對半、肝功能均正常。診爲久泄（慢性結
腸炎）：脾腎兩虛。此爲腎陽不足，火不煖土，脾胃腐熟、運化之功能失職，水谷
不化，升降失調，清濁不分，而成泄瀉。法當溫補脾腎，健脾胃，助運化，方擬四
神丸合參苓白朮散加減治之。處方：
五味子 10g，補骨脂15g，仙靈脾20g，大棗 20g，芡實25g。水煎服，日1劑。
顯減輕，陽痿好轉，仍早泄。此乃腎陽稍振，脾運稍健，守前方去大棗、芡實，加
薏苡仁利溼，陳皮理氣，助運化。又10劑，即大便正常，脾胃功能漸復。法當
大補腎陰腎陽，益脾健胃。方用左歸飲合四君子加減，以調理陽痿、早泄爲主，
而獲顯效。
而幹，與症不合，故舍舌苔而從脈象。何炎燊常謂：「時症重舌，慢病重脈象」，
此例便是。何炎燊治久泄，常用四神丸。此例雖屬陽虛，而無寒象，故除去原
方之吳菜萸、黏膜辛熱祛寒，而無補性者，代以仙靈脾之補益壯陽，甚有巧思。
案二：慢性直腸炎久瀉多屬寒熱虛實錯雜，治療以謹守病
機，分清主次。
李某，男，30歲，2005年5月10日初診。
下腹脹滿疼痛，腹瀉4月。
當時纖維胃鏡提示：慢性淺表性胃炎。西藥治療後，右上腹部疼痛消失，但下
腹部脹滿疼痛不減，矢氣多，便稀，日3～6次，時夾血液。2005年2月21日
腸鏡提示直腸炎，西醫治療效果不顯。體重下降 7kg，其人形體消瘦，面色萎
黃，精神疲乏，自述短氣，四肢倦怠，胃納、睡眠正常。察其舌質淡紅，苔黃膩，
診脈緩軟。診爲泄瀉（慢性直腸炎，慢性淺表性胃炎）：脾虛肝鬱證。此爲飲食
勞倦傷脾，脾運失職，溼從內生；情緒緊張則肝木失於條達，橫逆犯脾，肝脾不
和。目下肝鬱氣滯尤甚，法當疏肝行氣解鬱，祛溼先。方擬越鞠丸合四逆散
加減治之。處方：
618
黨參 30g，白朮15g，茯苓20g，炙甘草 6g，山藥30g，扁豆 20g，春砂仁 6g，
複診：服7劑後，大便每日1次，成條狀，質軟，早上進食後的腹部不適明
按：此例泄瀉日久，脾腎陽虛，脈沉緩弱，尺部尤弱，與症相符。而舌苔黃
初診：2005年1月18日出現右上腹疼痛，並向右下腹部延伸，而腹脹痛，
川芎 15g，蒼朮 15g，山梔子 15g，神曲 15g，香附15g，柴胡15g，白芍藥
20g，枳殼 15g，生甘草 5g，冬瓜仁30g，薏苡仁 30g。水煎服，日1劑。
悉退。
腎煖土。
．李培生醫案
痛瀉要方加減。
劉某，女，41歲。1992年11月11日初診。
患者腹瀉反覆發作10餘年，加重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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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ETLL
複診：服4劑後，精神好轉，前症依然，此乃泄瀉遷延數月，不能速愈。於
前方去川芎、蒼朮、香附，加黃連、敗醬草以除大腸溼熱；加山楂以助消化。又
5 劑則腹部脹滿疼痛大減，矢氣亦減，但大便仍稀，日5次。此乃氣機漸舒，溼
熱稍除，脾胃仍虛。法當益氣健脾，祛溼爲主，佐以疏肝行氣。方用六和湯合
四逆散加減。5劑則腹脹痛續減，矢氣亦減，大便轉稠，每日排1～2次，惟頭
痛，口乾。此乃溼熱漸去，氣機已舒，惟脾胃仍虛，清陽不升，津液不能上承所
致。轉方用參苓白朮散合升麻葛根湯以補脾氣，升清陽，佐以清熱化溼。7劑
則精神、面色好轉，頭痛、口乾消失。腹脹疼痛消失，大便每日排1次，質軟，呈
條狀。此乃脾氣得升，濁陰得降，脾胃功能漸復，法當補脾益氣，疏肝健胃。方
用參苓白朮散合四逆散加減治之。7劑後，病情反覆，又出現泄瀉、腹痛，此乃
腹瀉日久，脾病及腎，腎陽不足，火不煖土，下元滑脫。舌苔始終黃厚膩，此爲
大腸溼熱，本病虛實互見，寒熱錯雜，法當溫補脾腎，澀腸止瀉，佐以清熱祛溼，
方用四神丸合參苓白朮散、烏梅丸加減治之。又治療1月，大便正常，諸恙
按：慢性直腸炎多是寒熱虛實錯雜之病，本例尤其如此。故無固定之方
藥，主要是謹守病機，掌握肝氣鬱結、脾虛溼困、腎虛火衰這三個環節，孰爲主
次，分別用四逆散、越鞠丸疏肝解鬱；參苓白朮散、六和湯健脾祛溼；四神丸補
案一：慢性腸炎泄瀉，證屬肝鬱脾虛者，治以抑肝扶脾，方用
初診：10餘年來腹瀉反覆發作，日2～3次，無赤白腖子、黏液膿血等症。
曾服中西藥（具體不祥）治療，症狀時好時壞。1月前無明顯誘因再次出現大
便稀溏，日2~～3次，大便有白色黏液，輕度裏急後重，腹脹，無發熱，腹痛。起
病以來，患者精神、食慾、睡眠欠佳；舌淡紅，苔薄白，脈弦。診久泄（慢性腸
619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5三上上 上工
炎）：肝鬱脾虛證。脾虛失健，肝失疏泄，兼有溼熱，故見腹瀉反覆發作。治以
抑肝扶脾。方擬痛瀉要方合香連丸加減。處方：
6g，大腹皮 10g，萊菔子 10g，枳殼 10g，香檬皮10g，炒二芽各15g。7劑，水煎
服，日1劑。
欲增加，腹脹基本緩解。效不更方，繼服上方10劑。
處方：
連6g，陳皮 10g，雞內金 10g，建曲 6g，二芽各 15g，山楂炭 10g。
暢，精神抑鬱，氣機不暢，肝失調達，橫逆侮脾，脾失健運，使氣機壅滯，升降失
常，故致腹瀉。《醫方考》曰：「瀉責之脾，痛責之肝；肝責之實，脾責之虛，脾虛
肝實，故令痛瀉。」臨牀多運用抑肝扶脾法，方用痛瀉要方加減。痛瀉要方中白
芍養血柔肝，白朮健脾補虛，陳皮理氣醒脾，防風升清止瀉；加香連丸清熱理
氣；並用大腹皮、菜菔子、枳殼、香檬皮加強理氣之力。全方共奏抑肝扶脾之
功。若肝鬱氣滯明顯，而見脘腹脹痛，加用炒枳殼、制香附、佛手、川棟子、厚樸
等疏肝理氣之品；若脾虛明顯，見大便完谷不化，納差，神疲乏力，加用砂仁、雞
內金、炒二芽、陳皮絡等健脾；若脾虛溼停，日久鬱而化熱，症見腹痛，裏急後
重，口乾口苦，身熱，舌苔黃膩，則多加黃連、金銀花、連翹、制香附、木香等清熱
燥溼，行氣化滯。
案二：慢性腸炎之泄瀉，證屬脾胃陽虛者，治宜溫陽散寒。
代某，女，36歲。1993年11月5日初診。
反覆腹瀉3年餘，近2周加重。
素」、磺胺類藥物及中藥治療，症狀時好時壞。平時畏寒，指尖冷，納差，小便清
長，大便時幹時稀，伴自汗，盜汗，面色無華。2周前因進食生冷，腹瀉又發，每
日4～5次，大便呈黏液狀，伴腹痛，泄後痛減，有裏急後重，嗜睡，下肢拘急，上
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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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白朮10g，炒白芍 15g，防風 10g，陳皮 10g，川連6g，煨廣木香6g，建曲
二診：服藥後，大便次數減少，日1～2次，基本成形，無明顯裏急後重，食
三診：服藥後，大便已成形，無裏急後重，腹脹。藥已中病，仍宗原法。
大腹皮 10g，厚樸花10g，廣木香6g，香檬皮 10g，萊菔 10g，枳殼10g，川
按：脾虛易爲肝木侮克；或脾未虛而肝旺，致肝木克伐脾土；或平素情緒不
初診：近3年來飲食不慎或寒溫失宜即腹瀉，每日3~5次。曾服「黃連
寒。方擬附子理中丸加味。處方：
水煎服，日1劑。
日1劑。
處方：
6g，茯苓 8g，木香 6g，益智仁 15g。繼續服藥30餘劑，症狀消失。
用緩急止痛。全方共奏復陽益陰，溫中散寒之功。
【.李振華醫案
安某，女，30歲。2006年4月15日初診。
大便溏瀉3年餘，加重2月餘，每於清晨5、6 點時而作。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五巧上
身燥熱，口乾，喜熱飲。當地醫院查大便常規：黏液（十十士）；白細胞（十十）；
紅細胞（十）。用慶大黴素治療5天，症狀無明顯緩解。舌紅少苔，脈沉細。診
爲久泄（慢性腸炎）：脾腎陽虛證。久病之後，腎陽受損，後累及脾陽，導致脾腎
陽虛，故見腹瀉，平時畏寒，指尖冷，納差，小便清長。治以復陽抑陰，溫中散
人參8g，附片 6g，乾薑8g，白朮10g，白芍 10g，棗仁8g，炙甘草7g。8劑，
二診：服藥後，畏寒肢冷減半，食慾增加，大便轉稠，日3次，下肢拘急，上
身燥熱症狀減輕，精神尚可。舌脈如故。效不更方，繼用上方。6劑，水煎服，
三診：服藥後，大便成形，日1～2次，畏寒肢冷，下肢拘急，上身燥熱基本
消失，食慾正常；舌紅苔薄白，脈細，重按較前有力。擬以調理中焦爲法。
黨參10g，乾薑 8g，白朮8g，炙甘草 4g，黃芪 8g，白芍 10g，棗仁8g，陳皮
按：泄瀉之爲病，常見有年老體弱，腎氣不足；或久病之後，腎陽受損；或房
事無度，命門火衰，脾失溫煦，運化失職，水飲內停，而成泄瀉。且腎爲胃之關，
主二便，若腎氣不足，關門不利，則大便下瀉。《景嶽全書•泄瀉》曰：「腎爲胃
關，開竅於前後二陰，主司二便，所以二便之開閉，皆腎臟之所主，今腎中陽氣
不足，則命門火衰，而陰寒獨盛，……即令人洞泄不止也」。治以附子理中丸。
方中人參大補元氣；乾薑、白朮、炙甘草溫中健脾；附片補益腎陽；白芍甘草合
脾腎陽虛之五更泄，治宜溫補脾腎，收澀利溼。
初診：大便溏，每日清晨5、6點時即欲排便，有時亦有欲解而排泄不暢，
腹脹，反胃，噁心，有時便中夾雜黏液，無血液，腹部怕涼，不易上火，但有時
621
口苦，不能喫硬食及肉食，左下腹脹痛，時有納差。在某醫院結腸鏡檢查診
斷爲慢性結腸炎，經治效果不佳。舌質稍淡，舌體稍胖大，舌苔稍白膩，脈弦
細。此爲過服苦寒之品損傷脾胃，納運失常，溼自內生，腸失傳化，溼滯交阻
而致瀉，泄瀉日久，脾虛及腎，脾腎俱虛，故見黎明即腸鳴腹瀉，腹部脹痛，腹
部怕涼等脾腎陽虛之證候。治以溫補脾腎，收澀利溼。方用四神丸合胃苓
湯加減。處方：
10g，吳萸 6g，五味子10g，破故紙10g，豆蔻 10g，訶子肉12g，炒薏苡仁25g，澤
瀉 15g，烏藥 10g，附子 10g，炮姜6g，甘草3g。14劑，水煎服，日1劑。囑其飲
食宜清淡，忌食生冷油膩。
但大便仍溏泄不止，可見脾腎陽虛仍著；欲瀉而不爽，瀉後有不盡感，兼夾黏
液，乃爲虛中挾實之象；近兩天出現暖氣，乃爲胃失和降之象。脾腎陽虛之象
仍著，故易苦溫之炮姜爲辛熱之乾薑以增強溫補脾腎之力；加黃連以清熱和
胃，泄虛中之實，同時佐制附子、乾薑之大辛大熱。處方：
10g，吳萸 6g，五味子10g，破故紙 10g，豆蔻 10g，訶子肉12g，炒薏苡仁25g，澤
瀉15g，烏藥 10g，附子10g，乾薑8g，甘草3g，黃連6g。14劑，水煎服，日1劑。
囑其飲食宜清淡，忌食生冷油膩。
爲脾腎陽虛漸復之象。實邪漸去，故去苦寒之黃連；脾腎陽虛漸復，故去大辛
大熱之乾薑；加烏賊骨以增強收斂之力。處方：
10g，吳萸 6g，五味子 10g，破故紙10g，豆蔻 10g，訶子肉 12g，炒薏苡仁30g，澤
瀉15g，附子 10g，甘草3g，烏賊骨10g。14劑，水煎服，日1劑。囑其飲食宜
清淡，忌食生冷油膩。
存，可見雖正氣漸復，脾腎陽虛之象尚未盡。脾腎陽虛之象雖去未盡，故仍需
加附子之量，加炮姜以增強溫補脾腎之功，以鞏固療效。處方：
10g，吳萸 6g，五味子 10g，破故紙 10g，豆蔻 10g，訶子肉 12g，薏苡仁 15g，澤瀉
15g，附子 12g，炮姜6g，烏藥 10g，甘草3g。15劑，水煎服，日1劑。囑其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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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10g，茯苓 15g，豬苓10g，澤瀉15g，桂枝 6g，蒼朮10g，陳皮 10g，厚樸
二診：服 14劑，腹脹減輕、反胃、噁心、口苦消失，可見溼阻氣滯之象漸解；
白朮10g，茯苓 15g，豬苓 10g，澤瀉15g，桂枝 6g，蒼朮10g，陳皮 10g，厚樸
三診：服14劑，排便漸順，且已無黏液，可見實邪已去；腹部怕涼減輕，乃
白朮10g，茯苓 15g，豬苓 10g，澤瀉15g，桂枝6g，蒼朮10g，陳皮10g，厚樸
四診：服14劑後，大便稍成形，且次數已近正常，可見脾運漸復；惟怕冷仍
白朮10g，茯苓15g，豬苓 10g，澤瀉15g，桂枝6g，蒼朮10g，陳皮10g，厚樸
宜清淡，忌食生冷油膩。
長，本病案即按上述方法治癒。
張珍玉醫案
張某，男，55歲。於2004年4月27日初診。
腹瀉伴消瘦1年餘。
虛證。治以健脾疏肝，行氣滲溼，調理寒熱。處方：
忌寒涼、忌飲酒。
益氣固腸之力。上方加五味子。
紅，舌苔薄白，脈沉弱。上方去黃連，減茯苓用量，加大五味子用量。
鳴及腹不適；舌質紅，舌苔薄白，脈沉弦。上方加炒黃連以加強燥溼之力。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按：治此病，用四神丸有效，但易反覆，且對便有膿血效差。將四神丸和胃
苓湯合用，則效果顯著，且易根治。同時注意隨症加藥。如左少腹痛者加烏
藥；下墜者加升麻；大便泄甚而稀者，加炒苡仁、訶子肉、赤石脂、車前子；大便
有白黏液者加乾薑；畏寒怕冷，脾腎陽虛重者加附子。潰瘍性結腸炎，便溏色
黃者加木香、黃連、白頭翁、烏賊骨；大便血多者重用黑地榆、生地炭；膿多者重
用乾薑；左少腹疼者加烏藥、田三七。本病系慢性病，宜有方有守，服藥時間較
久泄從健脾疏肝，行氣滲溼，寒熱並調入手。
初診：患者素有胃疾，西醫診爲結腸炎，用西藥治療效果不顯。劑下大便
不成形，每日4～5次，腹痛則瀉，瀉後痛減，晨起便急，便后里急後重，體重減
輕近 10kg。納呆食少，眠安，小便可；舌紅，苔薄白，脈沉弦弱。診久泄：脾
黃芪 25g，人參10g，炒白朮9g，茯苓9g，柴胡6g，炒白芍9g，廣木香6g，炒
山藥9g，炒黃連 6g，炮姜6g，砂仁6g，甘草3g。3劑，水煎服，每日1劑。囑其
二診：服藥近20劑，腹瀉明顯減輕，大便已成形，日2次，體重有所增加，
偶有腹痛，伴腸鳴，納可，眠安，小便可；舌質紅，舌苔薄白，脈沉弦。繼續加強
三診：藥後大便基本成形，每日2次，偶有腹部不適，食慾佳，眠安；舌質
四診：大便基本成形，偶有大便偏稀，但自覺排便不暢，每天2次，偶有腸
五診：大便繼續成形，每天2次，腸鳴消，納食好，裏急後重亦消失；舌
質紅，舌苔薄白，脈沉弱。鞏固療效。上方去五味子，加茯苓量，加炒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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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至
苡仁。
形，調整飲食即可緩解。
脾胃的運納還有賴於諸髒的協助配合尚能完成。臨牀所見，五臟之中，導致
泄瀉的主要因素是脾失健運，而肝失疏泄、腎失溫煦也是影響脾運致發泄瀉
的常見原因。因此，泄瀉的病位主要在脾，與肝、腎亦有密切關係。治療上
以健脾爲治泄之首務，脾健則溼除瀉止；以疏肝爲運脾之手段，肝暢促脾健
運溼；以溫腎爲健脾之羽翼，火旺利脾氣運化；以淡滲爲止瀉之蹊徑，分利則
尿通便實。
在天春，其應在肝，少陽之氣開始萌動，引動體內溼濁陰邪藉機而走，故
肝鬱脾虛見晨起泄瀉；脾虛生化乏源，則見納呆食少，面黃消瘦。舌紅苔
薄白示微有熱象，乃溼鬱氣滯日久化熱所致；脈沉弦弱，示體內氣虛氣滯
之徵。故治以健脾疏肝，行氣滲溼，調理寒熱。自擬腸清湯加減。方中黃
芪補中益氣；人參善於補氣，白朮長於健脾，茯苓特於滲溼，三者伍用，一
補一健一滲，共爲臣藥，助黃芪補中益氣、健脾昇陽；柴芍配伍，以柴胡辛
散順肝之用，白芍酸斂養肝之體，剛柔相濟，抑短揚長，既達養肝疏肝，以
木疏土之效，又防柴胡劫傷肝陰；山藥甘平，能健脾益腎、固精止瀉，常與
黃芪配伍，黃芪偏於補脾陽，山藥重於補脾陰，兩藥伍用，陰陽相合，互用
互化。木香辛苦性溫，主行氣止痛，溫中和胃，擅長宣通三焦氣滯，一可行
脾胃之滯以止腹痛，二可借其芳香宣通之性，防止補劑膩滯；炮姜苦溫，色
黑入腎，能溫下焦。黃連苦寒，清熱燥溼，與木香或炮姜配伍，陰陽相濟，
以黃連苦燥之性去除腸胃溼熱積滯，以木香或炮姜之溫性減其苦寒敗胃
之弊，具有「厚腸胃」的作用。砂仁醒脾化溼以利中焦幹旋，甘草健脾和
中，調和諸藥。二診腹瀉腹痛明顯減輕，酌加五味子。五味子酸鹹甘溫，
具有滋腎斂氣固精之功，宜於邪氣漸去，氣虛不固者。三診，大便基本成
形，恐苦寒久用傷脾及滲溼過用傷津，上方去黃連，減茯苓用量，加大五味
子用量。四診，偶有大便偏稀，排便不暢，說明尚有溼滯，上方再加炒黃連
以加強燥溼之力。五診，諸症皆消，恐五味子酸收戀邪，故去之，加茯苓量
及薏苡仁，以平和之劑鞏固療效。全程以健脾爲主，疏肝爲助，補通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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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訪1年停藥後飲食體力皆佳，體重維持正常，僅偶有食涼後大便不成
按：脾胃運化失健，水谷清濁不分，發爲泄瀉。然臟腑相連，五臟相關，
脾胃素弱，溼濁內生，則泄瀉；氣機不暢則腹痛、裏急後重；黎明之時，
寒熱並投，陰陽兼顧，共達治瀉之效。
.張磊醫案
常，瀉泄則止。
王某，女，66歲。2006年3月29日初診。
五更瀉10餘年。
薄白，脈沉弱。有心肌缺血病史。診斷爲泄瀉。脾腎陽虛證。處方：
10g，炒山藥 30g，烏梅6g。6劑，水煎服，日1劑。
處方：
爲引。12劑，水煎服，日1劑。
服，日1劑。
結果顯效。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案一：脾腎陽虛之瀉泄以溫補脾腎，澀腸止瀉爲法，用四神
丸合附子理中湯加減，使脾陽得健，腎陽得補，氣化復
初診：患者從小即腸胃弱，30多歲時曾經腹瀉一段時間，體重下降，消瘦，
喫青菜、油膩則泄瀉，腹不脹，納少，乏力腿軟，下肢發涼，口乾欲飲，舌質暗，苔
補骨脂 10g，吳茱萸 6g，五味子10g，肉桂 6g，制附子（先煎）10g，煨豆蔻
二診（2006年4月14日）：服藥後自覺稍好，體力增，口渴減輕，飲水減
少，失眠好轉，曾做甲狀腺、腫瘤等檢查，均無異常發現。現不食青菜、油膩則
大便正常，四肢肌溫正常，但足厥寒冷，以致不能入睡，舌質淡，苔薄，脈沉弱。
黨參10g，炒白朮 10g，茯苓 10g，補骨脂 10g，五味子 10g，肉桂6g，制附子
（先煎）6g，炒山藥 30g，烏梅6g，雞內金6g，炒麥芽15g，炙甘草 6g，生薑3片
三診（2006年5月17日）：患者服上藥24付後五更瀉大有好轉，口乾渴
亦輕。現症：消瘦，泛酸，大便成形，日1次，納可，小便可，口乾渴飲水多，不能
喫涼食物，眠差，早醒，從腰髖以下冷，舌質淡紅，苔薄膩。脈弱細。仍爲脾腎
陽虛，水失蒸騰而致。上方加雞內金6g，乾薑3g，煅烏賊骨10g。12劑，水煎
按：患者年逾花甲，五更瀉10年餘，飢不欲食，雙下肢發涼，皆脾腎陽虛之
候。但口渴引飲，每次能飲水 4～5 市斤，頗似陰虛之象，實乃脾腎陽虛，水失
蒸騰氣化，不能化生津液所致。故以溫補脾腎、澀腸止瀉爲法。四神丸合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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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元斤巧近工工
理中湯加減，使脾陽得健，腎陽得補，氣化復常，瀉、渴消除。辨證時既注重辨
證中之證，「五更泄」、雙下肢發涼等，又須重視證外之證，「口渴引飲，飲不解
渴」，莫溝現象迷惑，應究其病機，注意其雜。
案二：脾胃陽氣衰敗，溼濁瘀熱內生而成瀉泄，正衰邪實，攻
利溼，扶正與滌濁並進，變理臟腑陰陽，緩緩獲效。
宋某，男，49歲，工人。2005年12月21日初診。
腹瀉、心慌、頭暈、身乏力4月餘。
神經病病變並肌萎縮、小腸吸收不良綜合徵並中毒營養不良。現症：腹瀉，1
日 10餘日次，水樣便帶不消化食物，腸鳴，便後小腹痛，小腹畏寒，得暖覺舒，
心慌，頭暈，身乏力，小便可，納少，食後即瀉，身體消瘦，手涼，舌質暗紅，苔黃
厚膩，脈沉細。農曆 2005年8月初九鄭州某院病理：結節性甲狀腺腫，腺瘤不
能排除。診斷爲泄瀉。此乃脾胃陽氣衰敗，溼濁瘀熱內生，清陽不升，清濁雜
下所致。治宜燮理法。方擬山前湯加味（自擬方）。處方：
脂30g，乾薑10g，炒山藥 15g，生山藥15g，禹餘糧30g。4劑，水煎服，日1劑。
不消化食物，便後腹痛，現頭暈頸軟，頭難抬舉，心慌乏力，腿疼，情緒不穩定，
痛苦欲死，脈沉弱，舌質瘀暗，舌苔厚膩黃。處方：
劑，水煎服，日1劑。
心，舌質暗紅，苔黃厚，脈沉弱。處方：
10g，葛根 15g，黃芩 10g，黃連3g，白扁豆 30g，炒山藥 30g，獨活 3g，羌活3g，
乾薑10g，黨參15g，生甘草3g。8劑，水煎服，日1劑。
四診（2006年1月25日）：大便每日1～2次，不太稀，消化不好，食少，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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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爲難，治宜變理法，先以山前湯合桃花湯、赤石脂禹
餘糧丸，澀腸止瀉，繼以胃苓湯合桃花湯健脾祛溼、澀
腸止瀉，後以苦溫燥溼與苦寒燥溼、健脾化溼與淡滲
初診：曾住院3次治療乏效，診斷爲：酒精性肝病、酒精性心肌病、酒精性
炒山楂 15g，生山楂15g，炒車前子（包煎）15g，生車前子（包煎）15g，赤石
二診（2005年12月30日）：服藥後症狀無減輕，日8-10次，不成形，夾雜
黨參15g，麥冬10g，五味子10g，山萸肉 10g，炒山藥 30g，生黃芪 30g。10
三診（2006年1月11日）：服上藥仍大便溏，腹疼便後不解，頭暈乏力，惡
制半夏 10g，陳皮 10g，茯苓 10g，豬苓 10g，澤瀉 10g，厚樸 10g，炒蒼朮
力，舌苔厚黃灰，舌質偏淡，脈沉弱。處方：
1劑。
身睏倦，舌苔灰厚（吸煙），舌質偏淡，脈沉弱。處方：
1劑。
心，舌質暗紅，舌苔黃厚膩。處方：
煎）15g，升麻6g，藿香（後下）3g，炙甘草3g。10劑，水煎服，日1劑。
達也。
腸，柔肝補脾，可用山前湯合痛瀉要方。
高某，女，66 歲。2006年2月15日初診。
腹瀉1年餘。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三斤巧可
制半夏 10g，陳皮10g，茯苓 10g，豬苓 10g，車前子（包煎）15g，炒蒼朮
15g，炒白朮10g，炒白扁豆30g，炒山藥 30g，葛根 10g，黃芩10g，黃連3g，白蔻
仁（後下）6g，佩蘭（後下）6g，砂仁（後下）3g，生甘草3g。10劑，水煎服，日
五診（2006年2月10日）：病情好轉，大便每日1～2次，質軟，納少運差，
照上方加佛手3g，炒麥芽10g，黨參10g，生黃芪10g。10劑，水煎服，日
六診（2006年3月10日）：仍乏力，納少，大便1日1次，較成形，腹脹，惡
黨參 15g，茯苓 10g，炒白朮 10g，炒山藥 30g，炒蒼朮 15g，白豆蔻（後下）
6g，草豆蔻 6g，砂仁（後下）30g，炒麥芽 15g，炒神曲 6g，雞內金 6g，車前子（包
按：患者長期酗酒，傷肝敗胃，腹瀉無度，大肉已脫，骨瘦如柴，心慌頭暈乏
力，行走困難，頭難抬舉，手足欠溫，舌質暗紅，苔黃厚而濁，脈沉弱乏力，乃脾
胃陽氣衰敗，溼濁瘀熱內生之候。清陽不升，濁陰不降，正衰邪實，攻補爲難，
治宜燮理法。用山楂、車前子、山藥生熟各半，平補平瀉，協調陰陽；參以桃花
湯、赤石脂禹餘糧丸，澀腸止瀉，效不顯著。遵《內經》：「溼盛則濡瀉」之旨，以
胃苓湯合桃花湯，健脾祛溼，澀腸止瀉，明顯見效。後以苦溫燥溼與苦寒燥溼，
健脾化溼與淡滲利溼結合，扶正與滌濁並進，燮理臟腑陰陽，緩緩獲效。辨證
之時注意「大肉已脫、瀉下無度」的惡候，治療之時緊扣脾主運化、主升清、主肌
肉是其關鍵。對於此例慢性重症，只能遣「王道」之藥，緩緩圖之，欲速則不
案三：因溼滯內生、清濁不分所致泄瀉宜用燮理法，調和胃
初診：平素脾胃不好，1年前做「膽囊摘除術」（結石），後出現腹瀉間作，多
627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三工與L萬與工與與上工
於受涼、食生冷後出現，瀉前腹痛，裏急後重，便溏，有時帶泡沫，上午腹瀉4～
5次，下午較少，小便夜頻，眠差，舌質紅，苔白，脈細滯。有「高血壓」、「糖尿
病」、「心肌缺血」病史。診斷爲泄瀉，屬脾胃虛弱、溼積內生之證。治以燮理
法，用山前湯合痛瀉要方加減。處方：
炒山楂15g，生山楂 15g，炒車前子（包煎）15g，生車前子（包煎）15g，陳皮
10g，生白芍 10g，防風3g，炒白朮10g，炒山藥 15g，生山藥 15g，黃芩 10g。6
劑，水煎服，日1劑。
二診（2006年2月
感，腹痛止，但腹部不適，肛周溼疹，瘙癢，眠差，小便夜頻，經常牙痛，舌質暗
紅，苔白厚，脈弦細。照上方加炒蒼朮 10g，葛根 15g，黃連6g。7劑，水煎服，
日1劑。
臨牀治癒。
滯內生，清濁不分，混雜而下，遂成泄瀉。《內經》曰：「清氣在下，則生飧泄。」土
虛日久，肝木乘之，肝脾不和，脾受肝制，進一步運化失常，氣機不暢，故腹痛即
瀉，裏急後重。治用燮理法，調和胃腸，柔肝補脾。用山前湯合痛瀉要方，生、
熟藥同用，補瀉藥同施，陰陽同調，達到積滯消除，脾胃健運，清濁有序，腹瀉自
愈。山前湯系張磊經驗方，即生熟山楂、生熟車前子、生熟山藥。用之得當，效
果良好。
10.陳瑞春醫案
慢性腸炎腹瀉，常常寒熱錯雜，半夏瀉心湯實爲一個有效的
方劑。
孫某，男，26歲。2006年2月13日初診。
大便瀉泄反覆發作4月餘。
哌酸等，病情有好轉，但大便時幹時稀且排便欠暢，故求中醫調理。現症：大便
日2～3次，便前腹痛，有時有黏液，排便略有灼肛感，口不苦不幹，納食可，睡
眠正常，小便平；舌淡紅，苔薄白，脈緩。此爲脾胃溼熱阻滯，寒熱夾雜之證。
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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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日）：服藥效佳，腹瀉減輕，1日3次，但仍有解不盡
按：患者長期脾胃虛弱，納受水谷、運化精微無力，聚水成溼，積穀爲滯，溼
初診：患者去年9月份開始腹瀉，每天2～3次，某院診：直腸炎，服用氟
處方：
炙甘草 5g，乾薑6g，青、陳皮（各）6g，大棗3枚。7劑，水煎服，日1劑。
知患者服藥後諸症皆除，大便轉正常。
熱兼治。
. 胡建華醫索
李某，女，42歲。2004年1月13日。
便溏多年，夾白色黏膜。
絡。處方：
12g，杜仲 12g，桑寄生 12g。
細，苔薄膩。再予前法加減。處方：
9g，川芎 9g，葛根 15g，蠍蜈膠囊8粒。（分2次服用）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診爲久泄：寒熱錯雜證。治以清熱燥溼，理氣調脾。方選半夏瀉心湯加減。
半夏10g，黃芩 10g，黃連5g，黨參10g，枳殼10g，廣木香6g，白頭翁15g，
複診：服藥後，腹痛全除，大便次數減每天1次，解完大便後，略有灼肛
感，餘無不適；苔略黃厚，脈緩。患者溼熱氣滯均好轉，守方繼服7劑。隨訪得
按：半夏瀉心湯是治療胃腸道疾病的有效方，其特點就在於脾胃同調，寒
健脾益氣，祛風治療慢性腹瀉。
初診：大便易瀉，時夾白色黏膜，偶有便祕，伴胃脘疼痛；髖、膝疼痛，脈細，
苔薄膩。有慢性淺表性胃炎伴HP 陽性；曾有過3次不明原有暈厥史；夏天常
發皮炎。辨證屬脾胃運化失常；治擬益氣健脾，理氣和胃，平肝息風，活血通
黨參 15g，茯苓 15g，白朮 15g，炙甘草 9g，山藥 15g，蒲公英 20g，芙蓉葉
15g，八月札 15g，天麻9g，鉤藤15g，杞菊各15g，白芍30g，當歸15g，威靈仙
二診（2004年2月24日）：便祕已少，進食稍硬或稍冷腹瀉，引起胃痛。
髖、膝關節疼痛已減輕，常有頭痛，似有液體在大腦中晃動，經臨少腹徹痛，脈
黨參15g，茯苓 15g，白朮 15g，炙甘草 9g，淮小麥 30g，大棗 5g，八月札
15g，芙蓉葉 15g，天麻9g，鉤藤15g，威靈仙 12g，杜仲12g，葛根15g，益母草
三診（2004年4月6日）：腹瀉明顯減少，便中白色棉絮狀物罕見，飲食稍
冷即易胃痛，尚有短暫眩暈，膝部酸痛，左下肢無力，脈細，苔薄膩，治療以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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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午與上
健脾，平肝息風。處方：
15g，天麻9g，威靈仙12g，杜仲 12g，桑寄生12g，川斷12g，杞菊各12g，木香
12g，女貞子 15g，巴戟天 12g。
近無胃痛。膝關節酸痛減輕，頸項板滯不舒，需要平躺，陰癢，白帶多，每年夏
季皮膚瘙癢；脈細，苔薄膩。治療以益氣健脾，祛風通絡，活血化瘀。處方：
12g，鉤藤15g，炒防風 9g，獨活9g，椿根皮12g，葛根15g，地膚子15g，苦參
15g，八月札 15g。
胃關係密切外，肝旺脾弱也是致病因素。該病人除了泄瀉、胃痛的消化系統症
狀外，還因清陽不升、虛風內動所致的暈厥；風行皮中的皮疹，以及風、痰、瘀夾
雜阻於關節經絡而致的關節疼痛。故首診治以益氣健脾、養血安神、活血通
絡。經治，泄瀉和便祕有所改善，但肝旺肝氣不舒，瘀血阻絡的症狀更加突出，
並出現腦中有異常感覺。胡建華認爲，感覺異常屬於神志病變，屬於心的功能
異常，應加養心安神之品。全案胡老緊扣肝脾二髒，以健脾疏肝爲大法，隨證
加減。平素臨牀上遇到慢性腹瀉患者，胡建華均以此爲法，效果明顯。
12.徐景藩醫案
膽囊切除術後便溏久病治例。
王某，男，58歲。2006年4月6日初診。
便溏不實間作9年，病起於膽囊切除術後。
痛，便後則緩。患者1997年膽囊摘除術後，大便經常溏泄，小腹隱痛，屢經中
西藥治療，症狀時有反覆。患者爲中學教師，平素精神緊張，壓力較大，工作繁
忙。吸煙30年，每日10支。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弦。診爲久泄（膽囊切除
術後）肝脾不和證。良由工作繁忙，脾氣受戕，復加平素精神緊張，肝膽失於疏
泄，溼熱蘊結，日積月累，膽囊引起炎症或結石。手術期間，又加情緒不寧，種
630
5T上F
黨參 15g，茯苓 15g，白朮 15g，炙甘草 9g，淮小麥30g，大棗 5g，芙蓉葉
四診（2004年5月18日）：大便基本正常，每1～2天1次，成形，無粘腖，
炙黃芪 15g，黨參15g，白朮 15g，天麻 9g，威靈仙 12g，桑寄生 12g，山藥
按：脾宜升，胃宜降，故泄瀉之本，無不由於脾胃。胡建華認爲泄瀉除與脾
初診：大便溏而不實，日行3～4次，無黏液膿血，時有腹鳴，便前小腹隱
助運。方擬痛瀉要方加減。處方：
處方：
法夏 10g，雞金10g，焦楂、曲各 15g，蟬衣 3g，白蒺藜 12g，藿香 10g。
繼服藥20劑，患者大便日行1次，無特殊不適。
久瀉效果顯著。
．謝海洲醫案
翁某，女性，40歲。2003年7月22日初診。
反覆腹瀉2年餘，加重半年。
種顧慮，恐懼心理，以致肝鬱加重，雖經膽囊切除，肝氣失疏較術前益甚。終致
肝病及脾，肝脾不和，脾虛失於健運，大腸傳導失司，泄瀉乃成。治以抑肝健脾
白芍10g，焦白朮10g，山藥 15g，茯苓 15g，炙草3g，藿香10g，雞金10g，焦
苡仁 30g，扁豆衣15g，焦楂曲各 15g，白蒺藜 12g，黃連2g。水煎服，日1劑。
複診：服藥14劑，藥後尚合，大便成形，日行1～2次，腹痛腹鳴消失，胃氣
尚和，眠食尚安。察其舌質淡紅，舌苔薄白微膩，診脈小弦。原法治療有效，效
不更方。因患者平素工作緊張，木鬱較甚，肝失疏泄，當添抑肝之品，以增其
功。舌苔稍膩，佐以化溼。治法抑肝健脾助運化溼。方擬痛瀉要方加減。
焦白朮10g，白芍10g，陳皮10g，山藥 15g，茯苓 15g，炙草5g，益智仁 10g，
按：痛瀉要方有抑肝扶脾之功，適用於肝旺脾虛所致之腸鳴腹痛、大便洋
瀉等症，如《醫方考》所云：「瀉責之脾，痛責之肝，肝責之實，脾責之虛，脾虛肝
實，故令痛瀉。」本方用白芍抑肝柔肝，白朮健脾化溼助運，陳皮行氣化溼醒
脾，防風散肝疏脾。四藥全用，扶脾土而瀉肝木，氣機暢則痛瀉止。本案患者
平素工作緊張，肝失疏泄，復加膽囊除術時情緒不寧，種種顧慮以及恐懼心
理，以致肝鬱加重。工作繁忙，脾氣受戕，加之久泄，脾氣益虧，終致肝鬱脾虛
之證，症見便溏不實，腹鳴隱痛。徐景藩取其意，然恐其抑肝健脾之力不足，又
加白蒺藜平肝疏肝，蟬衣平肝息風解痙，山藥、茯苓、苡仁、扁豆衣等健脾止瀉；
而黃連、藿香則是徐老治療慢性泄瀉常用之品，謂：「黃連可清腸中潛在之溼
熱」，「藿香氣味芳香，化溼止瀉」。對本案膽囊切除術後肝鬱脾虛、夾有溼邪之
反覆腹瀉，治擬益氣溫中止瀉法。
631
未果，並於2002年6月到協和醫院住院2月，被診斷爲「功能性消化不良」、
「淺表性胃炎」。治療後症狀有所好轉，但每遇受涼則復發。今年1月發作尤
甚，至今未愈，遂來謝老處求治。
常眼冒金花，伴怕冷，納差，胃痛，心慌，手抖，夜尿頻，睡眠差；舌暗淡；脈虛弦。
此爲脾腎陽虛，溼困中焦證。治以益氣溫中止瀉。方用黃芪建中湯加減。
處方：
馬齒莧 15g，赤芍 15g，炒扁豆 12g，陳皮 10g，延胡索 10g，車前草15g，桔梗
12g，女貞子 15g，竈心黃土 50g（先煎去滓取水煎藥）。7劑，水煎服，每日
2次。
又作，精神好轉，仍感心慌，腹部下墜隱痛，月經有血塊；舌暗，咽紅；脈沉小弦。
續益氣溫中止瀉法治療。方用黃土湯加味。處方：
15g，仙鶴草 30g，石斛 15g，炒扁豆 12g，香附 12g，蒼、白朮各 12g，竈心黃土
50g，車前草15g，早蓮草 15g，大腹皮 10g。7劑，水煎服，每日2次。
瀉止，大便成形每日1～2次，仍有腹墜感，無腹痛，矢氣多，白帶多，腰酸乏力；
舌暗；脈沉細。方用旋覆代赭湯百合烏藥方加減。處方：
子10g（包煎），白蔻5g，藿香10g，烏藥 15g，山藥12g，扁豆12g，故紙15g，桔梗
10g，白朮10g，川斷12g，竈心黃土50g。7劑，水煎服，每日2次。
感消失。惟近日血壓波動，時有頭暈要求診治。遂改變治法。
理機制。本患者因受涼起病，脾胃損傷，由於遷延不愈，久病及腎；腎陽不足，
不能溫煦脾陽，兩者互因果，形成惡性循環，終致脾腎陽虛之頑固性腹瀉。
《景嶽全書•泄瀉》曰：「腎胃關，開竅於二陰，所以二便之開閉，皆腎臟所主，
今腎中陽氣不足，則命門火衰陰氣極盛之時，則令人洞泄不止也。」《醫方集解》
632
初診：患者於2年前因受涼後出現腹瀉，遷延不愈，曾多方尋求名醫治療
證見患者消瘦，面色無華，半年來體重減輕10餘斤，水樣便日10餘次，經
黃芪 30g，炙甘草10g，白果 10g，玄參15g，白芍 20g，芡實 10g，山藥12g，
二診（2003年7月29日）：病人述服藥3劑後腹瀉即止，後月經來潮腹瀉
生地30g，牛蒡子 9g，山藥 12g，益母草 15g，知母10g，魚腥草 15g，故紙
三診（2003年8月12日）：藥後精神明顯好轉，述納食、睡眠均有進步，腹
黃芪15g，蒼朮10g，白芍15g，旋覆花 10g，枇杷葉 15g，炙百合15g，車前
四診（2003年8月19日）：患者訴大便已成形，每日1次，食慾好，腹墜脹
按：中醫認爲腹瀉是胃腸功能紊亂所致病證，脾虛溼勝是其發病的重要病
LT上TL
意的治療效果。
•顏德馨醫案
爲法。
倪某，男，40歲。2005年12月14日初診。
乏力1年。
值冬藏之候，治當脾腎雙調。方擬補中益氣湯加減。處方：
9g，檀香1.5g，生麥芽30g，炙甘草4.5g。14劑。
痊癒。
補中益氣湯，參入痛瀉要方升舉清陽、鼓舞胃氣，脾腎同治。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曰：「久瀉皆由腎命火衰，不能專責脾胃。」故治療在溫中健脾利溼的基礎上，突
出補腎火以溫脾陽之理念，以故紙、竈心土爲代表。故紙又名補骨脂，是溫命
門，補腎陽之代表藥，腎爲元陽，腎陽得溫，鼓舞脾陽，使中焦寒溼得化；竈心土
即伏龍肝，使用時宜先煎數十沸，過濾去滓，用餘汁代水煎餘藥，本品辛、微溫，
入脾、腎二經，擅長溫中燥溼，即可養胃和中止吐，又能溫陽澀腸止瀉。方中補
腎的藥味不多，但作爲領軍者，率領溫中健脾之衆藥，較好的發揮作用，取得滿
案一：慢性腹瀉脾腎兩虛者，以溫陽氣，健中州，升清氣
初診：近1年來自覺神疲乏力，勞累或長時間行路後易發生腰痠，納呆，食
人運遲，有時大便1日數次，質溏薄，易腹瀉，受涼即作，寐安，口乾喜溫飲。飧
瀉十餘載，腹痛，利下完谷，受涼即作。近年來時感乏力，食入不馨，納人運遲。
察其：脈濡弦，舌苔薄膩，面部色素沉着。診其爲：慢性泄瀉病脾腎兩虛證。此
爲脾腎兩虧，故利下完谷、受涼即作、食入不馨，納人運遲，乏力腰酸。治法：刻
淡附片 4.5g，黨參10g，白芍10g，吳茱萸 2.4g，蒼白朮（各）9g，葛根 9g，
木香 4.5g，炒升麻 9g，醋炒柴胡9g，防風9g，陳皮6g，澤瀉9g，丹參15g，川芎
複診：藥後大便成形，胃納轉馨，乏力亦輕。又服上方28劑，諸症
按：患者雖主訴乏力1年，然飧瀉已有10餘載，可見病非淺近，顏老不爲
主訴所囿，從饗瀉入手，着眼於脾腎，以溫陽氣，健中州，升清氣爲法，取得了較
好療效。本案之要害在於問診層層剝繭，挖掘隱含的辨證信息，如利下完谷、
受涼即作、食入不馨，納入運遲，結合乏力腰酸，顯然脾腎兩虧。用藥以附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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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 內科分冊（中冊） 上
案二：慢性結腸炎久瀉不愈屬瘀阻腸絡證者，採用氣血辨
證，選膈下逐瘀湯加入清熱化溼、健脾溫腎之品。
夏某，男，32歲。2006年4月28日初診。
腹痛腹瀉5年餘。
慎，生食海鮮後，出現腹瀉，常進食後感腹痛，泄後痛減，初起1日腹瀉4~5
次，相關檢查示有腸道寄生蟲（具體不詳），後予滅蟲灌腸對症治療，但效果不
顯。後移居加拿大，但症情依舊，仍進食後感腹痛腹瀉，完谷不化，平素易感
冒，自汗乏力，口乾口苦。察其：脈小弦而數，舌紅苔膩。診其爲：瘀阻腸絡久
痢（慢性結腸炎）。此爲腸澼五載，溼熱交阻腸道，久病入絡爲瘀，升清降濁失
司，故見腑行不實，瀉之而後快，右少腹隱隱作痛，食後更甚，夜分少寐，口乾喜
飲，口瘡頻發。治法：化瘀祛溼，升清降濁。方擬膈下逐瘀湯加減。處方：
9g，清炙草 4.5g，延胡索9g，煨葛根9g，荊芥炭9g，苦參9g，胡蘆巴4.5g，胡黃
連4.5g，白朮9g。14劑。水煎服，日1劑。
慎，舊疾復作，痛時提前3小時。腸角瘀阻，化而未楚，當調氣活血止痛。
處方：
1.5g，枳殼9g，桃仁9g，葛根9g，白朮15g，煨木香9g，延胡索9g，胡黃連
4.5g，高良姜4.5g，薺菜花9g，胡蘆巴9g。14劑。
藥後腹痛腹瀉消除，又服上方 14劑鞏固，隨訪3月未復發。
驗，擅從氣血進行論治。肝屬木，司疏泄氣機，主藏血，初病在氣，久病入絡，
患者飲食不慎，腹痛腹瀉，痛處固定，口乾口苦，良由肝氣失於條達，氣血凝
滯，瘀阻腸角，不通則痛矣。王清任創製膈下逐瘀湯，療效顯著。此方用桃
紅四物湯去生地，加丹皮、五靈脂活血化瘀爲君，其中當歸活血養血，能益久
瀉之陰傷，取桃仁得春陽生發之氣，味苦下泄，逐瘀而不傷新血，兩藥相伍，
義具通因通用之妙；臣以烏藥、香附等理氣止痛，以助血行，佐使以甘草調和
諸藥。本案因舌紅苔膩，溼熱之象可見，故參入苦參、胡黃連、葛根清熱化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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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既往體健。2001年起時感右中腹隱痛，間有泛惡不適，後又飲食不
枳實 9g，生蒲黃（包）9g，五靈脂9g，烏藥 9g，香附9g，赤白芍（各）9g，當歸
複診：膈下逐瘀湯加味，始服7貼，其病若失，大便如常。停藥後飲食欠
柴胡9g，白芍10g，甘草 4.5g，五靈脂包9g，生蒲黃包9g，當歸9g，吳萸
按：慢性腹瀉一般多責之脾腎兩虛，顏德馨教授秉承清代名醫王清任經
痛。藥後病即痊癒。
華、徐景藩、裘沛然11 位醫家15 則醫案。
採用溫中和化溼泄熱同用。
•孔昭遐醫案
溼熱之法而愈。
胡某，男，59歲。2004年10月13日初診。
腹痛腹瀉，肛門作墜，大便日行6～7次已 10餘年。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以升清；久病乏力，完谷不化，故配伍積術丸健脾行氣，並加胡蘆巴以溫腎。
全方逐瘀爲主，藥性趨下，能清廓腸角之瘀積，推陳致新，使腸府之氣血得以
條達。服用數劑後果然腹瀉若失，但因外出飲食不慎腹瀉又作，腸角瘀阻，
化而未楚，故方隨證轉，擬逍遙散合失笑散加減健脾溫中理氣，化瘀散結止
第十二節大瘕泄
大瘕泄，是指因情志刺激，飲食失調，或溼熱內蘊等，導致脾胃升降失常，
大腸氣機阻滯，出現以腹瀉、腹痛，或見裏急後重，便中夾有黏液膿血爲主要表
現的一類疾患。臨牀症狀與治療與久泄類似，有時很難截然分開。此病證與
現代醫學之腸結核、慢性潰瘍性結腸炎、慢性腸炎、慢性痢疾等相對應。此收
錄了孔昭遐、盧化平、朱進忠、李玉奇、李壽山、李振華、李培生、張珍玉、胡建
其中，孔昭遐以健運脾胃、兼清溼熱法治之；盧化平以健脾溫中澀腸、兼清
溼熱法；朱進忠更以兩方交替，通補兼施，氣血並治，溫補之中兼瀉下以治氣，
養血調營以治血；李玉奇清熱健脾化溼，從癰論治；李壽山從疏肝理脾論治，或
在扶正基礎上，加導滯化瘀、清熱斂瘍之法，內外合治；李振華在健脾燥溼、理
氣收澀基礎上，加入大辛大熱之品以祛年久之寒溼；李培生以清熱燥溼、涼血
和血、健運脾胃或以抑肝扶脾法治之；張珍玉在健脾益氣基礎上，側重疏肝理
氣，並酌情加入清熱涼血、解毒治痢之品；胡建華治以健脾益氣養陰、澀腸止
瀉；徐景藩倡導以抑肝扶脾法治之；裘沛然以溫涼並用、攻補兼施之法治之，即
慢性腸炎，泄瀉。迭經多方治療少效，治予健運脾胃，清化
初診：患腹痛腹瀉，肛門作墜，大便溏稀，間夾黏液，日行6～7次，延今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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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午午行
餘年，不規則應用抗生素治療至今，症狀時輕時重，迄未能愈，但胃納正常，無
脘脹等不適。刻下面色少華，形體清癯；舌淡紅，苔薄黃根膩，脈弦。腹軟，肝
脾肋下未及，莫菲氏徵（一），臍周輕壓痛。大便常規（一）。按證乃腹瀉日久，
脾氣已虛，運化失健，而苔根黃膩，乃大腸溼熱未清，正虛邪戀之證。治擬健運
脾胃，兼清溼熱。異功散合連理湯出入。處方：
陳廣皮、焦山楂、焦神曲各 10g，廣木香、川黃連各 8g，淡乾薑5g，炙甘草6g。
水煎服，1劑/日。
大便已減爲日行1～2次，偶見成形，腹痛後重已消，偶有腸鳴。服至 35 劑時，
諸症均已消失，大便基本成形，日行1次，偶或2次，納食如常，體重增加。舌
淡紅，苔薄白，脈稍弦。方藥對證，效不更方，爲鞏固療效，再予膏方善後調理。
處方：
（1）前方加補骨脂15g。7劑，水煎服。
香80g，川黃連90g，淡乾薑90g，訶子肉 200g，杭白芍 150g，石榴皮 150g，補骨
脂200g，肉豆蔻 90g，五味子90g，炙甘草80g，焦山楂 120g，焦神曲 120g，炒谷
麥芽各200g，東阿膠 250g，飴糖500g。上方熬煎成膏滋藥，每服1匙，開水衝
服，2次/日。
有2次，面色紅潤，形體較壯。
期治療，經常應用抗生素類藥物，症狀時輕時重，療效不能滿意而求治於中醫。
臨牀所見多爲虛實夾雜之證，而以虛證爲主，因此治療亦以健運脾胃爲主法，
以香砂六君丸或參苓白朮散合連理湯爲基本方，兼有溼熱腸道炎症明顯者，加
清熱燥溼藥，如黃芩、黃連、白頭翁，兼有寒溼者加溫中燥溼之品，如乾薑、黏
膜、高良姜，糞質清稀者加收澀藥，如訶子、石榴皮、補骨脂、五倍子、五味子之
類。本例胃納正常，亦無脹滿之感，故取異功散合連理湯爲基本方加溫中收
澀，消導助運之品而收功。若腸鏡檢查示病變部位較低，在乙狀結腸或直腸
者，必須加用中藥保留灌腸，上下兼治，常可獲佳效。
636
潞黨參、炒白朮、石榴皮、炒延胡索各 12g，生黃芪、杭白芍、白茯苓各15g，
二診：上方服7劑後，大便次數減爲日行3～4次，惟仍溏薄。服14劑後，
（2）黨參150g，黃芪300g，炒白朮 150g，白茯苓300g，陳廣皮100g，廣木
隨訪2年，患者停藥後，情況良好，大便一直正常，基本成形，日行1次，偶
按：慢性腸炎，腹瀉經久不愈者，臨牀頗爲常見，這類病人往往曾經西醫長
.盧化平醫案
澀化並投。
章某，男，35歲。2005年7月9日初診。
慢性腹瀉半年，常因飲食不節而發病。
加味。處方：
煎服，日1劑。
血、健脾、益腎之品，連服30劑，諸症痊癒。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慢性潰瘍性結腸炎久瀉不愈屬久痢病者，從痢論治，溫清、
初診：半年來反覆出現腹痛即欲登廁，大便不成形，日2～3次，伴裏急後
重，大便內夾有食物殘渣或少量鮮血，伴胃脘不適，納呆，眠尚安，神倦乏力。
平素食生冷後腹痛、腹瀉明顯加重。結腸鏡示：潰瘍性結腸炎，結腸末段炎。
察其：舌質嫩紅，苔白，脈沉細。診其爲脾胃虛弱溼熱內滯之久痢（慢性潰瘍性
結腸炎）。此乃因脾胃虛弱不能受納水谷和運化精微，以致水泛成溼，谷泛成
滯，溼滯內停，清獨不分，混雜而下，出現便溏夾食物殘渣；溼滯化熱，灼傷血絡
而見便中有少量鮮血。治法：健脾溫中澀腸，清熱化溼導滯。方擬溫脾清化湯
藿香10g，白芍15g，陳皮10g，防風15g，乾薑10g，肉桂3g，肉蔻10g，赤石
脂30g，禹餘糧15g，敗醬草30g，川樸 10g，山藥15g，炙甘草 10g，紅藤30g。水
複診：服5劑，腹痛減，仍腹瀉，複診5次治法不變，方藥有所加減，又增止
按：患者長期在野外從事石油勘探工作，飲食無規律，饑飽無常，日久而導
致脾胃虛弱。因脾主運化，胃主受納，脾胃虛弱則不能受納水谷和運化精微，
致水泛成溼，谷泛成滯，溼滯內停鬱而化熱，溼熱蘊結腸中，氣血阻滯，傳導失
司，而見便稀夾不消化食物殘渣、裏急後重等症狀；溼熱傷陰，陰虧血熱，絡脈
受損，則可便中夾鮮血；陰虧於下，溼熱交阻故腹痛；胃陰亦弱，受納無權，則見
納食呆滯；日久正虛，脾腎陽氣不足，則出現精神倦怠，疲乏，食生冷後症狀加
重。證屬久痢。治療以健脾溫中澀腸、清熱化溼導滯爲主。方取自擬溫脾清
化湯方。方中以藿香芳香化溼，分清降濁、醒脾和胃；陳皮理氣和中祛溼，防風
祛風燥溼，白芍和陰緩急止痛；乾薑、肉桂、肉豆蔻溫中健脾，燥溼止瀉；赤石
脂、禹餘糧溫脾澀腸止瀉；山藥健脾利溼止瀉；川樸下氣寬中燥溼；敗醬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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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上
藤清熱解毒消癰，清腸中積滯鬱熱。二診時增入三七活血止血。三診時因胃
覺脹滿加白朮，生苡米以健脾，滲溼止瀉。四診時增補骨脂，溫補脾腎止瀉。
五診時證已大減，至六診時症已基本治癒，增半夏健脾燥溼和胃以善後。此案
中治療巧妙化裁痛瀉要方、四神丸、赤石脂禹餘糧湯等方，熔溫、清、澀、通於一
方，達相反相成之妙用。
.朱進忠醫索
疑難泄瀉，從健脾溫中，導滯消積治療。
趙某，男，60歲。2005年1月21日初診。
左少腹疼痛，大便稀溏30多年。
個多月來，左少腹疼痛加重。某院胃鏡、腸鏡等檢查後診爲淺表性胃炎、潰瘍
性乙狀結腸炎。其便時有裏急後重感，且兼黏液便。察其：舌苔白，脈弦緊。
診其爲：脾胃虛寒積滯不化泄瀉（淺表性胃炎、潰瘍性乙狀結腸炎）。本患者病
程30年之久，稍喫生冷油膩則泄瀉不止，可謂之虛而且有寒，其病在脾，然兼
有裏急後重，大便膿黏，知其爲脾胃虛寒兼有積滯不化也。治法：健脾溫中，導
滯消積。方擬：①芍藥湯加減；②理中承氣湯加減。處方：
當歸 10g，焦楂 30g，山藥 15g。
10g，厚樸 10g，大黃3g，山藥30g。各2劑水煎服，兩方交替，每隔2天服1
劑，飯後服。
緩。本證脈已由弦緊轉爲虛弦緩，即證已由虛、寒、積，病位在脾胃爲主轉爲
了以虛、下陷、寒、鬱；病位在肝、脾爲主的證型了，故改用了以暖肝煎。
處方：
和補中益氣。處方：
6g，山藥 15g，焦楂 15g，木香6g，蒼朮 10g。
638
初診：30多年來，左少腹疼痛，喫油膩食物則大便溏稀，1日數10次。2
（1）白芍 10g，黃芩 10g，黃連10g，肉桂10g，甘草 6g，檳榔 10g，木香10g，
（2）附子 10g，肉桂10g，人參10g，白朮 10g，乾薑10g，甘草10g，枳實
複診：服藥後，腹痛大減，大便日行2~3次。察其：舌苔薄白，脈虛弦
沉香10g，小茴香 6g，肉桂 6g，巴戟天 10g，當歸 10g，茯苓 10g，烏藥 10g。
升麻10g，柴胡10g，黃芪15g，白朮10g，人參10g，當歸6g，陳皮10g，甘草
佔
爲主的方劑健脾昇陽，溫肝理肝進行治療。各8劑兩方交替服。
脾。擬其一：加減暖肝煎。處方：
10g，烏藥 10g。
其二：逍遙散加減。處方：
3g。各7劑兩方交替服。2005年11月6日，云：泄瀉、腹痛已愈。
爲何？難解其意，請老師明示。
後候氣之來復，邪除而正不傷也，扶正之後不助邪氣也。
飛.李玉奇醫案
泄瀉屬溼熱蘊結型者，治以清熱健脾化溼，可獲佳效。
姚某，男，36 歲，2005年12月16日初診。
腹痛伴見黏液稀便。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三診：服藥後左少腹疼痛雖已大減但仍時隱隱作痛，大便亦由1日2～3
次減爲1～2次。察其：舌苔薄白，脈沉弦。此爲肝寒犯脾，治以溫肝、理肝、健
沉香10g，肉桂10g，枸杞子15g，小茴香6g，巴戟天 10g，當歸10g，茯苓
柴胡 10g，當歸 10g，白芍 10g，白朮10g，茯苓 10g，甘草 6g，乾薑6g，薄荷
按：本病病程30年可說是比較長的疾病，久病多虛然何故前醫久補不但
不效，反而經常加重，今老師辨其爲脾胃虛寒，積滯不化，採用溫補之中兼瀉
下，其證據爲何？又採用數日1劑，其因又爲何？又採用兩方交替服，其因又
病程30年，稍喫生冷油膩則泄瀉不止，可謂之虛而且寒，其病在脾。然虛
寒者大便稀溏而絕無裏急後重，大便膿黏，而此證卻兼見裏急後重，大便膿黏，
兼人有云：無積不成痢，此之謂也。虛寒兼積自應溫中健脾，消積導滯，故以理
中合小承氣湯合方治之，又且李用粹云：初病在氣，久病入血，故又配兼入血分
者的芍藥湯間而予之，並交替爲用氣血並治，其所以3日1劑者，取其祛邪之
初診：症見：腹痛，腸鳴腹瀉，日1～2次，便中可見黏液，無膿血，伴見胃脘
脹痛連脅，偶有吞酸暖氣，納差，四肢不溫，小便頻色黃。2005年12月5日於
我院查腸鏡示：潰瘍性直腸炎；察：望其面色晦暗，形體消瘦；全腹無壓痛，肝脾
肋下未及；舌質紅，苔白膩；右手脈沉弦，左手脈濡。自訴近3個月來出現少腹
痛伴腸鳴，腹瀉，胃脘脹痛，遂就診於醫大一院，查腸鏡示：①直腸息肉（山田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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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ETFFF
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三巧上
型，炎性？）；②直腸、乙狀結腸黏膜伴糜爛。病理示：炎性息肉。胃鏡示：淺表
性胃炎伴胃竇萎縮性胃炎。給予口服麥滋林，施維舒等症狀未見明顯改善，經
人介紹來診。2個月內體重下降20斤，平素飲食及生活不規律，無煙酒嗜好。
診其爲：溼熱蘊結型泄瀉（潰瘍性直腸炎）。患者以拉腳運輸爲生，平日在田間
務農，經常感受寒溼之邪，邪傷脾胃，水溼蘊結腸間，鬱而化熱，熱灼脂絡，成癰
成膿，故見腹痛，排黏液稀便；溼熱阻滯氣機，肝氣不疏，故見胃脘脹痛連脅，伴
吞酸噯氣；溼邪蘊結於內，陽氣被鬱，故脾虛失於運化則見納差，四肢不溫；溼
熱蘊結膀胱，則小便色黃而頻；舌紅苔白膩，脈濡均爲溼盛之徵象。治法：清熱
健脾化溼。方擬：清腸化癰湯加減。處方：
15g，麥芽 15g，檳榔片 20g，秦皮 10g，黃連10g，白頭翁20g，桑白皮10g，水紅
於15g。6劑，水煎服，日2劑。
囑其調情志，忌寒涼辛辣飲食。
稀。察其：舌淡絳，苔白膩；脈弦細。患者雖以溼熱蘊結於裏爲主症，然亦有脾
胃陽虛之徵，患者現胃脘連脅脹痛不解，納差，大便不調，故當消積理氣以通
鬱，溫陽活血以運氣，氣行則血行，瘀滯可解。治以清熱健脾，行氣化溼之法。
前方加萊菔子15g 消食除脹，降氣化痰；檀香5g以溫中開胃；薑黃15g以破血
行氣，通經止痛。
隱痛，伴腸鳴，食慾明顯改善。察其：舌淡絳，苔白膩；脈弦細數。
鬱滯難解，故應繼續給以清熱利溼，行氣除瘀之品。方中白頭翁，秦皮，苦參清
熱燥溼；檳榔片，厚樸下氣除滿；配防風搜風除邪、通腑行氣。處方：
頭翁20g，萊菔子15g，烏賊骨20g。6劑，水煎服，日2劑。
及胃脘偶有脹感，飲食小便均正常。舌淡絳，苔白微膩，脈細微弦。
脘脹痛連脅，伴有吞酸噯氣等肝氣鬱滯之症，又有納差，四肢不溫等脾胃陽虛
之候，故實爲寒熱錯雜之徵，治當清熱健脾除溼，使溼去，熱清，鬱解，臟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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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靈仙 20g，苦參10g，槐花 20g，茯苓20g，薏苡仁 15g，厚樸15g，扁豆
二診：自訴仍覺腹痛，胃脹及兩脅，食慾欠佳，大便1天1～2次，先幹後
三診：患者大便基本恢復正常，質軟成形，無黏液，無明顯胃痛。腹部時有
大便恢復正常，黏液消失說明溼熱漸清，胃氣逐漸恢復，然腸鳴腹痛仍在，
苦參15g，防風15g，厚樸 15g，檳榔片15g，白芍25g，秦皮20g，三七5g，白
患者經口服湯藥20餘劑後，腹痛症狀基本消失，大便成形，無黏液。脅肋
按：該病病機本質爲溼熱內蘊，鬱滯腸道。然從臨牀症狀來看，既可見胃
此而解。
.李壽山醫案
對肝脾不和、氣滯溼鬱型確有良效
王某，女，55歲。1980年6月10日初診。
慢性腹瀉2年，常因情志不舒，憂思惱怒而發病。
熱。方擬疏肝和脾湯加減。處方：
草10g。水煎服，日1劑。
粉，每服1錢，加白糖少許，開水送服，每天2次。隨訪半年，病未復發。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經脈通。方中苦參、槐花、黃連、白頭翁、秦皮清熱燥溼，涼血解毒，化栽於白頭
翁湯，用於治療厥陰熱利，熱毒深陷厥陰血分，氣血與熱毒相搏，下迫大腸，而
見黏液膿血等；茯苓、薏苡仁淡滲利溼，使溼邪從小便而出，給邪以出路；扁豆、
麥芽健脾化溼扶正而不滋膩；厚樸、檳椰片行氣利水，二藥合用，除痰飲，去結
水，破宿血，溫胃氣，消化水谷而止痛；水紅子消瘀破積，健脾利溼，消中有補，
補中帶消，通絡除瘀，用於虛而有積之人療效非比尋常；威靈仙性辛溫，祛風
溼，通經絡，佐諸藥之寒涼。李老云：但見便膿血者，縱有虛寒之象，也切忌溫
補，當以清熱利溼爲先。因虛寒往往是其假象，腸絡脂血一出，必有熱邪入於
血分，如溼邪較盛，往往陽氣被鬱而呈現一派寒象，如若大劑溫補，必助邪使病
情更加惡化。而溼性黏滯，與痰水同出一源而變化多端，故李老用藥取燥溼之
法以厚腸，淡滲之法以利小便，健脾之法以運化，利水之法以消腫，辛溫之法以
表散，總之使溼邪無處可藏，表裏內外皆有所出，而溼去熱邪亦無所依，病情由
案一；慢性潰瘍性結腸炎久瀉不愈屬久痢病者，從痢論治，
初診：腹瀉、腹痛，日5～6行，甚達10餘行，黏液血便，裏急後重，且常伴
腸鳴腹脹，腹痛即瀉，瀉後痛緩，胸脅滿悶，食欲不振，噫氣不舒。多次大便常
規檢查及培養排除痢疾，義線鋇劑灌腸檢查確診爲潰瘍性結腸炎。先後用中
西藥物治療效果均不顯。查：舌紅苔白膩，舌下絡脈淡紫粗長，脈弦滑。診其
爲：肝脾不和瘕泄（慢性潰瘍性結腸炎）。治法：舒肝和胃，理氣化溼，佐以清
柴胡 15g，黃芩 15g，延胡索15g，白芍 30g，廣木香7.5g，酒大黃炭 3g，甘
複診：服藥3劑，腹瀉止，腹痛減。效不更方，方藥略有增減，連服30餘
劑，諸症俱失。經乙狀結腸鏡檢查潰瘍面全部癒合。爲鞏固療效，囑服焦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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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主
按：此爲七情所傷，氣機不利，肝失條達，橫逆侮脾，脾失健運，溼鬱化熱，
故見腹痛泄瀉、黏液血便、裏急後重、納差、噯氣等肝脾不和、氣滯溼鬱夾熱之
證候。四逆散具有調和肝脾、升清降濁的作用。方中柴胡舒肝解鬱，枳殼理氣
散結，白芍和營緩急，甘草益氣和中，再加木香調氣理腸，酒大黃導滯清熱，兩
藥合用，理氣導滯，調整胃腸。諸藥配伍，共奏疏肝理氣、和脾化溼之功。對肝
脾不和、氣滯溼鬱型之慢性潰瘍性結腸炎確有良效。《傷寒論》中有四逆散治
療「腹中痛」或「泄痢下重」的記載，與本型所述肝脾不和，氣滯溼鬱之瘕泄基本
一致。故遵循其旨，方藥略加變通而收良效。
案二：「痛瀉」：治以疏肝理氣，健脾滲溼，方用四逆散加減。
劉某，女，44歲。1988年4月16日初診。
因情志不暢導致腹痛、腹瀉，日3～4行，溏便夾少許黏液。
初診：平素多愁善感，月經不調，時有經前乳房脹痛伴腹瀉。今因情志不
遂，腹痛腹瀉又發，日3～4行，溏便夾少許黏液便，矢氣頻頻。查：舌質淡紅，
脈弦細。便常規：WBC4~6/HP。診其爲：痛瀉（腸易激綜合徵）。法當疏肝
理氣，健脾滲溼。方以四逆散加減。處方：
柴胡7. 5g，炒白芍15g，白朮15g，炒枳殼7.5g，木瓜 10g，木香6g，酒軍炭
1. 5g，烏梅7.5g，橘核 15g，炙甘草6g。水煎，日1劑，早晚分服。
複診：服藥後症狀減，大便日二行，仍爲肝脾不和之證，效不更方，上方加
川楝子、延胡索，以其更效。水煎，日1劑，早晚分服。追訪未見復發。
按：患者平素即情志不暢，每因憂愁惱怒而腹瀉，並有月經不調伴腹瀉、腹
痛。綜其脈證，此爲肝氣鬱結，木旺克土，脾氣不升而致瀉泄。爲肝脾不和之
「痛瀉」。故以加減四逆散治之而收效。此乃證同、病因病機相同，故治法相同
而有效。
案三：潰瘍性結腸炎從痢論治，溫運脾溼，調和寒熱，導滯化
瘀，療效顯著。
於某，女，57歲。2005年6月17日初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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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腹痛4年，伴膿血便，裏急後重。
炎）。治法：溫運脾溼，調和寒熱，導滯化瘀。方用溫運益脾湯。處方：
甘草 10g，木香7.5g。12劑，水煎服。
100ml，晚1次保留灌腸。
方用加味溫運益脾湯。處方：
減輕，無膿血便。
續予益氣通絡，斂瘍止血以治標。
溼盛，寒熱結滯型確有良效。
宋某，男，55歲。2006年1月8日初診。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巧5牙
初診：腹痛，便膿血便，伴裏急後重，日3～5次。病發4年之久，反覆發
作，飲食不當或受涼病情加重。伴脘腹脹悶，食後痞滿，喜暖怕涼。2002年6
月17日大連醫學院結腸鏡檢查，診爲：慢性非特異性潰瘍性結腸炎。屢經中
西醫內服與灌腸治療，病情有時緩解，但終未完全緩解。查：舌暗赤，苔白滑兼
膩，脈濡滑。診其爲：脾虛夾溼、淤滯腸絡之久痢（慢性非特異性潰瘍性結腸
黨參15g，白朮30g，乾薑10g，烏梅 10g，秦皮 15g，酒軍炭9g，黃連6g，炙
輔以灌腸斂瘍：烏賊骨 30g，生地榆 30g，馬齒莧 30g，錫類散二管。
複診：腹痛略好轉，黏液血便減少。查：舌質淡暗，舌苔黃膩，舌下絡脈淡
紫粗長，脈沉弦。病情有所好轉，但久病入絡，氣滯血瘀之候仍未解。應在扶
正的基礎上，予以益氣化瘀；在溫運脾溼的基礎上，予以導滯化瘀，益氣斂瘍。
黨參20g，白朮 30g，炮姜7.5g，烏梅7.5g，五味子 6g，豆蔻15g，黃連
7.5g，炮附子10g，吳茱萸 7.5g，赤石脂30g。12劑，水煎服。明顯好轉，腹痛
按：腹痛腹瀉，大便黏液血便，裏急後重，瀉後腹痛不減，證系脾虛夾溼，寒
熱夾雜，久病入絡之證。經過溫運脾溼，調和寒熱，病情有所好轉，但久病入
絡，氣滯血瘀之候仍然不解。在扶正的基礎上，予以溫運脾溼，導滯化瘀，益氣
斂瘍之法。本案開始從本入手，健脾化溼治本。待腹痛腹瀉黏液血便減少，繼
案四：慢性結腸炎腹痛腹瀉、痢下赤白者，從痢論治，對脾虛
腹痛、腹瀉，大便呈黏液血便，伴有裏急後重反覆發作年餘，近期加重。
初診：素有胃腸疾患。近1年來腹痛、腹瀉，大便呈黏液血便，伴有裏急後
重反覆發作。內窺鏡及病理檢查示：慢性非特性結腸炎，十二指腸球炎等。住
643
院治療，病情略有緩解。近期上症加重，腹痛腹瀉，痢下赤白黏腖2～4次/日，
伴裏急後重，大便不爽。查：腹部柔軟，以左下腹部，腹舍、腹結穴壓痛明顯。
舌質淡紅，舌下絡脈淡暗，舌苔白薄略膩，脈弦細。診其爲：脾虛溼盛久痢（非
特性結腸炎）。治法：健脾化溼，斂瘍止痢。方擬調中益脾湯。處方：
黨參15g，白朮15g，當歸10g，炒白芍15g，木香7.5g，黃連6g，枳實10g，
烏梅 10g，甘草 6g，敗醬草15g。14劑，水煎服，日1劑早晚分服。
複診：腹痛腹瀉減，黏液血便量少，食慾增進。查：舌質淡紅，苔白薄，脈弦
細。仍宜健脾化溼，調和寒熱，佐以斂瘍止痢。酌加烏賊骨，浙貝母，茯苓。繼
服14劑，病已痊癒。
按：久瀉久痢，常法惟固澀止瀉，不知病久氣血已傷，法當調氣與養血，宗
芍藥湯之旨。此患久痢，系脾虛溼盛，寒熱結滯，腸道傳導失司，氣血凝滯，腐
敗化爲膿血而痢下赤白。李氏調中益脾湯，宗芍藥湯之旨，以調氣養血，健脾
化溼，斂瘍止痢。故而患者腹痛腹瀉及黏液血便量均減少，食慾增進，不止痢
而痢自止。
．李振華醫案
虛寒溼之久痢，治從溫脾化滯之溫中止痢湯治之。
鍾某，女，51歲。2005年8月30日初診。
慢性痢疾反覆發作11年，常因飲食不慎復發。
初診：於1994年夏季麥收時因過食生冷菜餚，致腹痛，痢下黏條，便意未
盡感，即去當地衛生院靜滴及口服黃連素、痢特靈，狀消失停止治療。以後每
因飲食不慎致病情復發，曾在鄭州市等醫院多次診治，作腸鏡檢查，診斷爲慢
性潰瘍性結腸炎，服柳氮磺胺吡啶及中藥，效果不顯，病情始終未有痊癒。現
大便日3～4次，大便前小腹疼痛，有裏急後重感，便中伴有黏腖，乏力，時常頭
暈。望之面色萎黃；舌質淡，舌體胖大，邊有齒痕，舌苔白膩，脈沉細。診爲寒
溼內蘊，氣滯陽明所致之大瘕泄（慢性潰瘍性結腸炎）。此爲飲食不潔生冷食
物，內生寒溼，寒溼困阻脾陽，清陽不展，阻滯陽明腸腑，大腸傳導失常，通降不
利，氣血壅滯，致痢下黏腖，裏急後重，腹中疼痛。治法：健脾益氣，溫化寒溼，
理氣止痢。方擬溫中止痢湯加減。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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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g，白芍12g，甘草3g。水煎服，日1劑。
輕，爲藥已中的，病久難以速效，原方繼進，以觀其效。
守之力獨強之炮姜配合諸藥，方能將年久痼疾虛寒溼痢治癒。
.李培生醫案
健運脾胃法。
黃某，男，34。1992年9月11日初診。
大便稀溏帶有紅白腖子反覆發作2年餘。
溼熱，調理升降，健運脾胃。方擬香連丸加味。處方：
5開與張與山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白朮15g，蒼朮10g，茯苓 15g，炒薏苡仁 30g，陳皮10g，半夏 10g，香附
10g，木香 6g，厚樸10g，烏藥10g，砂仁 8g，西茴 10g，吳茱萸 5g，桂枝 5g，訶子
二診：服15劑，大便日3次，仍不成形，黏腖稍減少，腹痛及裏急後重感減
三診：服藥20劑，大便日1次，不成形，黏腖、腹痛及裏急後重基本消失，
爲溼邪去其大半，氣滯得解之象。食欲不振，食量減少，大便中有食物殘渣，爲
脾虛仍存，脾胃陽微，中寒不運，納化失常表現。上方去香附、厚樸、白芍、甘
草，加黨參、炮姜、神曲、麥芽，砂仁增量，加強補脾溫中之力，兼以消食健胃。
四診：服藥25 劑，病狀消失，爲中陽得健，久疾得以基本痊癒。患者因心
存畏懼，不願再行腸鏡檢查。以三診原方，每日半劑，繼服30劑，以求鞏固。
按：本例屬寒溼氣滯之慢性痢疾。用經驗方溫中業痢湯加減治之，全方以
溫脾通滯爲主法，在藥物上，除用一般健脾燥溼，理氣收澀之藥外，重點在用桂
枝、吳菜萸、炮姜，非此辛溫大熱之品，不能溫脾陽而祛年久之寒溼，尤其用溫
慢性直腸炎泄瀉，證屬溼熱者，當從溼熱論治，用清化溼熱，
初診：2年前因飲食不節發生腹瀉，大便帶有紅白腖子，用土黴素治療後
緩解，但此後反覆發作，日2～3次。1990年5月，省腫瘤醫院腸鏡示：慢性直
腸炎；胃鏡示：慢性食管炎。現症：大便稀溏，有紅白腖子，日2～3次，腹痛隱
隱，以劍突下及臍周明顯，稍有裏急後重，飲食欠佳，小便尚可。察其：舌紅，苔
薄黃，脈弦細。診其爲：溼熱泄瀉（慢性直腸炎）。飲食不節，傷及腸胃，致使胃
腸溼熱蘊結。熱邪類火，火性急迫，故見腹瀉，大便帶有紅白腖子。治法：清化
赤白芍各 15g，當歸 10g，炒川連 6g，木香10g，大腹皮 10g，炒枳殼 10g，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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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 與亞 上
皮10g，炒黃芩 10g，金銀花 10g，焦三仙 24g，香檬皮10g，炙草6g。水煎服，日
1劑。
腹部隱痛。察：舌紅，苔薄黃，脈弦細。藥已中的，略爲加減。處方：
枳殼 10g，炒黃芩 10g，焦三仙24g，香檬皮 10g。
薄黃，脈弦。藥方對症，溼熱已清，但氣機仍未暢通，宜加理氣止痛之品。處方：
6g，金銀花 15g，馬齒莧 30g，當歸 10g，赤白芍15g，焦三仙24g。
帶有紅白腖子，腹痛隱隱的症候。治用清化溼熱，健脾理氣之法。方中赤白
芍、當歸養血活血，補虛扶正；黃連、黃芩、金銀花、馬齒莧清熱解毒，燥溼堅陰；
陳皮、木香、大腹皮、枳殼行氣止痛，健脾和胃。初試見效，而腹痛仍然，前方略
爲變通，酌加行氣止痛，寬胸利膈之品。馬齒莧一味，乃李教授臨牀運用治療
慢性腸炎、慢性痢疾之有效經驗用藥，能清利腸中溼熱，去腸中溼熱之滯；木香
能去油脂，佐黃連清而不過，又能防止油脂速去而使下利加重，以正常發揮調
氣健胃之效。全方共奏清化溼熱，調理升降，健運脾胃之功。
。
張珍玉醫案
潰瘍性結腸炎，中醫應屬腸澼，以健脾溫腎，疏肝行氣，兼清
熱利溼論治。
陳某，男，50歲。2004年6月4日初診。
大便帶膿帶血3年，逐漸加重。
膜充血、糜爛、脫落。西醫診斷爲潰瘍性結腸炎，用西藥效果不佳。大便質稀，
帶膿血，每日10餘次，肛門灼熱，裏急後重，腹痛則便，便後痛緩。納呆食少，
尿黃，尿頻，睡眠尚安。舌紅，苔白厚，脈沉弱。診斷：腸澼，脾虛溼熱證。治以
健脾溫腎，疏肝行氣，兼清熱利溼。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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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診：服上方27劑後，大便成形，帶少量白色腖子，日1次，食慾增進。現
赤白芍各15g，當歸 10g，炒川連 6g，金銀花 10g，馬齒莧 30g，木香6g，炒
三診：服藥 20劑後，大便成形，色黃，無紅白腖子，納食正常，腹痛減輕。察：苔
延胡索12g，炒川棟子 10g，炒栝蔞皮 10g，炒枳實 10g，木香6g，炒川連
按：患者病程長達2年，利久正虛，以脾胃失運，溼熱阻滯爲主，故有大便
初診：3年前，無明顯原因，出現大便質稀，夾帶膿血，經腸鏡檢查示：腸黏
服，6劑，日1劑。
囑其忌食寒涼及辛辣之品。
溼之力。處方：
6劑，日1劑。
囑其忌食寒涼及辛辣之品，適量飲水。
上方加鬱金9g 以行氣去瘀。處方：
6g，甘草3g。水煎服，6劑，日1劑。
囑其忌食寒涼及辛辣之品。
紅、舌苔白略厚，脈沉弦。上方去秦皮，加烏藥9g 加強行氣止痛之力。處方：
6g，甘草3g。水煎服，6劑，日1劑。
囑其忌食寒涼及辛辣之品。
自行間斷服藥2個月，隨訪半年未復發。
氣攻滯，清熱利溼。倘使脾腎再傷，則輕者反重，重者必危。
第三章 脾胃系病類
黃芪25g，人參10g，炒白朮9g，茯苓9g，炒山藥9g，炮姜6g，炒白芍9g，柴
胡 6g，廣木香 6g，炒黃連6g，炒薏苡仁 9g，炒地榆 6g，砂仁 6g，甘草3g。水煎
二診：藥後膿血減少，尿黃尿頻減輕。仍大便稀，次數減少，肛門灼熱，裏
急後重。舌質紅、舌苔白略厚，脈沉弱。上方減地榆，加秦皮9g 以加強清熱燥
黃芪25g，人參10g，炒白朮9g，茯苓9g，炒山藥9g，炮姜6g，炒白芍9g，柴
胡6g，廣木香6g，炒黃連6g，炒薏苡仁 9g，秦皮9g，砂仁6g，甘草3g。水煎服，
三診：藥後大便明顯好轉，膿血基本消失，但仍偏稀，日行3～5次，肛門灼
熱及裏急後重均減輕，尿黃尿頻基本消失。舌質淡紅、舌苔白略厚，脈弦弱。
黃芪 25g，人參10g，白朮（炒）9g，茯苓9g，山藥（炒）9g，炮姜6g，白芍（炒）
9g，柴胡 6g，廣木香6g，黃連（炒）6g，薏苡仁（炒）9g，秦皮 9g，鬱金9g，砂仁
四診：藥後大便基本成形，每天2、3次，灼熱感不明顯，但時有腹痛。舌質淡
黃芪 25g，人參10g，白朮（炒）9g，茯苓9g，山藥（炒）9g，炮姜 6g，白芍（炒）
9g，柴胡6g，廣木香6g，黃連（炒）6g，薏苡仁（炒）9g，鬱金9g，烏藥9g，砂仁
按：腸澼，即今言之痢疾，以便下膿血爲特徵。痢之初作必由於瀉，故痢與
瀉本爲同類，皆以脾虛爲本。但痢與瀉又有深淺重輕之分，瀉由水谷清濁不
分，痢兼氣血脂肉敗壞，所以兩者在具體治法及用藥上又有所不同。痢的治療
當分清寒熱虛實，一般素體無恙，驟發痢疾者，屬實屬熱；脾腎本弱，隨犯隨病
者，多虛實夾雜，寒熱並見。前者可攻滯清火；後者只宜溫調脾腎爲主，兼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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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與三1
傳化失常，溼濁下注則發泄瀉；久瀉無火，命門火衰，胃關不固，故瀉痢無度；溼
熱燻灼腸道，腸絡受傷，氣血淤滯，敗血腐肉，化爲膿血，則大便帶膿帶血；氣機
不暢則腹痛，裏急後重；肝氣不疏，脾運不健，氣機阻滯，溼濁積滯結聚，故腹痛
欲瀉，瀉後氣機暫時暢通，故痛緩；脾虛則納呆食少；溼熱下注則肛門灼熱、尿
黃、尿頻。舌紅示有熱，苔白厚示溼盛，脈沉弱乃氣虛之徵。故治以健脾溫腎，
疏肝行氣，兼清熱利溼。自擬腸清湯加減。方中黃芪，味甘性微溫，補中益氣，
昇陽固表，爲君藥；人參微溫不燥，性稟中和，大補元氣，有補脾益腎之功。白
術苦甘性溫，健脾燥溼。茯苓甘淡性平，能滲溼利水，健脾補中。以上三味，人
參善於補氣，白朮長於健脾，茯苓特於滲溼，三者伍用，一補一健一滲，共爲臣
藥，助黃芪補中益氣、健脾昇陽；山藥甘平，能健脾益腎、固精止瀉，常與黃芪配
伍，黃芪偏於補脾陽，山藥重於補脾陰，兩藥伍用，陰陽相合，互用互化。炮姜
苦溫，色黑入腎，能溫下焦腎元，以助脾陽。柴胡微苦微辛，氣平微寒，主升舉
陽氣，疏肝解鬱。白芍苦酸徽寒，主養血柔肝、緩中止痛。柴芍配伍，以柴胡辛
散順肝之用，白芍酸斂養肝之體，剛柔相濟，達養肝疏肝，以木疏土之效；木香
辛苦性溫，主行氣止痛，溫中和胃，擅長宣通三焦氣滯，一可行脾胃之滯以止腹
痛，二可借其芳香宣通之性，防止補劑膩滯；黃連苦寒，清熱燥溼，去除腸胃溼
熱積滯，具有「厚腸胃」的作用。薏苡仁甘淡微寒，能利溼健脾益胃；地榆味苦
微寒，沉降而澀，有涼血止血、消腫斂瘡之功，善治下焦血熱出血。砂仁醒脾化
溼以利中焦幹旋，甘草健脾和中，調和諸藥。二診，膿血減少，但仍肛門灼熱、
裏急後重，說明溼熱仍盛，故去地榆加秦皮以加強清熱燥溼之力，兼斂氣固澀
療下重；三診，大便明顯好轉，膿血基本消失，效不更方，在前方基礎上加鬱金
行氣去瘀以助攻滯；四診大便基本成形，惟時有腹痛。去秦皮，以烏藥加強行
氣止痛之力。守方繼服，鞏固療效。本案參酌泄瀉用藥規律，在健脾疏肝、行
氣滲溼的腸清湯基礎上，根據膿血變化，加減清熱涼血及燥溼止痢藥物，並加
強血分藥的應用，取得良好的治療效果。
. 胡建華醫案
案一：健脾清腸止瀉治療潰瘍性結腸炎。
張某，男，41歲。1972年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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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由脾虛日久，溼濁積滯，鬱而化熱，敗血腐肉所致。由於脾失健運，
慢性腹瀉10年，夾膿血、黏液2年。
於1971年3月5日住院。大便曾找到阿米巴滋養體。住院近10.月來，用中
西藥未見改善，故邀會診。日大便5～10次，腹中隱痛，但無脹氣，神疲色萎，
納少，每餐僅主食1兩，形體消瘦，舌質胖，苔膩，脈細數。糞檢：紅細胞十十十，
白細胞十十十十，黏液十十十十。糞培養未見致病菌生長。鋇劑灌腸義線檢
查提示「潰瘍性結腸炎」
養陰，澀腸止瀉。芍藥湯加減：
9g，煨訶子9g，黃連3g，肉桂（後下）3g，木香9g，白芍藥9g。
地轉稠，膿血已少，腹痛較輕，面部稍有華色，稍勞即感乏力，胃納增加，每餐可
進主食3兩。脈弦細，苔薄膩。糞檢：紅細胞十，白細胞十十。前法尚稱合度，
再守原意。處方：上方去訶子、木香，加焦苡仁 12g。
進益氣養陰，澀腸止瀉之劑，症狀消失，面有華色，大便正常，體重增加，已出
院。脈細，苔薄膩。丸藥以資鞏固。健脾理氣消導爲主，輔以清腸。處方：
焦神曲 120g，秦皮 120g。上藥研極細粉末，水泛丸，每次吞服6g，日服2次。
量，並未見成癮症狀。
以痛瀉要方合二陳湯加減。
何某，男，43歲。2006年2月16日初診。
第三章脾胃系病類
：寫亞印
初診：應某中心醫院邀請會診。慢性腹瀉10年，大便夾膿血、黏液2年，
』。證屬久瀉不愈，氣陰虧耗，腸道不固。治擬健脾益氣
黨參12g，蒼朮12g，阿膠（另烊衝）6g，白及粉（分3次調服）9g，罌粟殼
二診（1972年3月28日）：上方加減服60劑左右。大便每日2～3次，質
三診（1972年5月8日）：4月份糞檢：不消化食物少量，白細胞3～4，疊
黨參 90g，白朮 90g，炮姜60g，罌粟殼 60g，陳皮 90g，白及粉 90g，焦山楂 120g，
按：本例「潰瘍性結腸炎」腹瀉、腹痛及膿血便已將近2年，導致脾氣虧虛，
傷及陰血，腸道失於固攝。故以益氣健脾養陰，澀腸止瀉爲治則。方中黨參補
益脾氣；蒼朮合黃連之苦寒以健脾燥溼清熱；阿膠、白芍藥以養陰止血，緩急止
痛；白及粉含黏液質澱粉，能攝護腸道黏膜，起良好的止血及癒合潰瘍的作用；
肉桂、木香以溫運脾陽，行氣止痛；患者久瀉且次數多，並無腹脹以及裏急後
重，故可使用罌粟殼、訶子以澀腸止瀉。罌粟殼隨着病情好轉而逐步減少劑
案二：大便溏瀉夾黏液魚腖，屬痰溼內蘊者，從痰溼論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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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老中醫典型醫案集•內科分冊（中冊）王午三
黏液魚腖樣便7月餘。受寒後加重。
便日行1次，有黏液，如魚腖，有泡沫，2006.年2月7日腸鏡未見明顯異常，苔
薄白微膩，舌淡紅，脈細弦。腹軟，小腹輕度壓痛，腸鳴音無亢進。診爲：肝脾
不和，氣滯溼留之痰瀉（腸易激綜合徵）。擬法抑肝健脾，溫化痰溼。痛瀉要方
合二陳湯加減。處方：
法夏 10g，苡仁 30g，冬瓜子 30g，黃連2g，焦楂曲各 15g，良姜5g，萊菔英 15g。
水煎服，每日1劑。
輕。察其：舌質淡紅，舌苔薄黃中有裂，診脈濡。治從原法。處方：
雞金10g，陳皮6g，佛手10g，車前草20g，仁 30g，焦楂曲各 15g，良姜5g。水
煎服，每日1劑。
黏液魚腖又可診斷「痰瀉」。「痰瀉」之病名，最早見於明•李梴《醫學入門》。
黏液、魚腖、泡沫均爲痰溼之邪，診斷痰瀉，一則因爲在形態上似痰，二則從病
理因素認識爲痰。痰溼的產生與脾關係密切。脾主運化，脾運失健，升降失
常，水谷不化精微，釀溼生痰，所以說「脾溝生痰之源」。痰、溼爲陰邪屬寒，「病
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故用溫中化溼之法。
內蘊的一面，又有少腹疼痛、脈弦等表現。《醫方考》謂：「痛責之於肝，泄責之
於脾，肝責之於實，脾責之於虛」。所以還有肝鬱氣滯的另一面，證屬肝鬱脾
虛，痰溼內蘊。治療則需要標本兼顧。用痛瀉要方疏肝健脾，用二陳湯燥溼化
痰，用焦查曲、菜菔英健脾助運，用良姜溫化痰溼，用薏仁、冬瓜仁健脾化痰，反
佐黃連，以制良姜之溫燥。
健脾相結合，常用方劑爲平胃二陳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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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診：去年7月無明顯誘因出現少腹隱痛，腹部怕冷，腹鳴，受寒則甚，大
焦白朮 10g，炒白芍 15g，茯苓 15g，炙草 3g，藿香 15g，防風6g，陳皮 10g，
複診：服藥10劑，藥後尚合，大便未見黏液，日行1次，腹鳴、少腹痛稍減
太子參15g，焦白朮10g，茯苓 15g，炙草5g，煨木香 6g，藿香10g，黃連2g，
按：大便溏泄7月，便中有黏液如魚腖屬中醫「大瘕泄」範疇，因大便帶有
本例泄瀉7月未愈，腹部怕冷，受寒則甚，舌淡，脈細既有脾陽不足，痰溼
徐老治療痰瀉常用陳皮、半夏、薏苡仁、冬瓜仁、桔梗、茯苓等藥物，運脾與
多位醫家・感冒（當代·第10案）
